任性娇女
执意爱上姊姊的男朋友,到底是任性还是悲哀?虽然姊姊已经不在,可不代表他的心会转向她呀!没关系,只要能够跟在他身边,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无所谓!她决定献出自己当一个最最完美的替身,用自己和姊姊相像的身体绑住他,怎知他“用”完了却屁股拍拍出国留学去,还说对倒贴的女人没兴趣!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他撇在一旁不再搭理,努力成为第一名模扬名国际,只为了有一天能穿上他设计的衣服走上舞台,让他再也忽视不了她的真心——
任性娇女1
喜欢你的感觉
好甜又好苦
却又舍不得放手离开……
第一章 星期日的早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郎菱揉著惺忪睡眼走到一楼,来到厨房。
乾净的厨房里除了烹煮食物的电器用品以外,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方形餐桌上更是空无一物。
没有午餐吗?年方十四的郎菱挑动秀气单眉思索,豁然想起父母这两天到桃园探亲,晚上才会回来。
肚子好饿喔!肚子一饿心情就不好的郎菱摸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想回二楼找姊姊郎桦要饭吃时,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嘻笑声。
「姊?」郎菱迅速跑到客厅,「我肚子好饿……」到唇边的哀号嘎然而止。
客厅里,正值十八岁如花年华的郎桦与一名年轻男子搂搂抱抱,两张嘴不时贴在一起,模样看起来好开心。
姊姊交男朋友了?而且还趁父母不在的时候带回家来?眼前的画面让郎菱震惊不已。
与郎桦搂抱的俊雅男子先看见了呆愣当场、一脸白痴样的郎菱,他弯勾嘴角,朝她轻柔地笑了笑。
这笑容,不知怎地强力震击郎菱的小小心房,她红著脸,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有访客。」军祺晏在郎桦耳旁喃道。
郎桦回过头,发现是妹妹,漂亮的脸孔浮现温柔的笑意。
「这是我妹妹,郎菱。」郎桦朝郎菱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介绍一下。」
军祺晏笑望著郎菱互捏著小手,一步一步踌躇走过来的模样。
他只是看著她,就让郎菱心跳急促,觉得整个身体都因心脏过於强烈的跳动而摇晃不已。
「别怕。」郎桦误会郎菱的犹豫与脸红是因为见到陌生人的关系,一把将妹妹直接拉过去。「他是我男朋友叫军祺晏,现在读服装设计系四年级,是未来的设计师喔!」
郎菱抬眼瞥了军祺晏一眼,四目相触的刹那,迅速垂睫。
他感觉好特别,跟班上那些总是臭兮兮、言行粗鲁又爱欺负女生的男同学截然不同。
他的肤色细白,皮肤幼滑细致,没有恶心的痘痘跟坑坑洞洞,脸比一般男生小,五官也比较秀气,又不会让人觉得女性化,反而让他的气质更显得尔雅独特。
他真的长得好好看。郎菱红著脸想。
未察觉妹妹心事的郎桦一脸严肃地说:「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别让爸妈知道喔!」
父母不希望她考上大学之前交男朋友,如果在联考前夕交男友的事被晓得,一定会被禁足的。
郎菱迅速点点头,忍不住又偷看军祺晏一眼。
在她将目光闪走之前,军祺晏朝她投来温柔的微笑,她立刻整个人昏昏然,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我……我肚子饿!」不知所措的郎菱抓著姊姊,「我要吃饭!」
「我们要出去吃,你要去吗?」
郎菱立刻很用力地点头。
这是郎菱的初恋,她第一眼就爱上姊姊的男朋友。
「祺晏,等等我!」郎桦气喘吁吁地追著走在前方的男友。
军祺晏黑著一张脸,对郎桦的呼喊置若罔闻,一双长腿迈得更快,郎桦必须小跑步才追得上他。
当兵回来後,军祺晏在极为欣赏的服装设计师手下担当打版一职,并常自己画设计稿,徵询设计师的意思。
设计师对他的设计常常是批评得一无是处,更直言他没有市场敏锐度,抓不住流行脉动,连最基本的配色都有问题;这让读书时拿遍大小奖项、自负过人的军祺晏心里很呕。
心高气傲的他曾有离开的念头,可郎桦一次一次地劝说,要他虚心接受指导。
「他是你欣赏的设计师,你如果听不进去他的建议,不就等於不认同自己的设计吗?」郎桦如是说。
直至今日,设计师举办服装展要用的衣服送到公司来後,他才知道以往欣赏的都是别人的作品。
他诧异地翻过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发现里头竟有三分之一的设计源出於他。
他气冲冲地去找设计师理论,设计师竟一脸淡漠地说:「你没发现我有修改部分设计吗?你原始的设计完全不能用,如果我没改过,根本拿不出去!」
修改?他看不出经过设计师修改的衣服哪里比原始设计更好,况且,这是他的设计,他凭什么剽窃?军祺晏愤怒地吼出心中的不满。
一番理论下来,设计师恼羞成怒,「你把那些衣服用你的名字展示出去,看有谁会买!」
在这一行,如果没打出名气,设计得再好都是个屁!
但即便如此,军祺晏依然无法忍受他的作品被任意修改、任意冠上他人的名号!
「我不干了!」他怒吼一声,随意收拾了几样重要的东西就走。
一走出大门,就遇到前来找他的郎桦,她被他阴骛的面容吓到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麽这么难看?」
军祺晏没有理会郎桦,迳自往前走,从收拾好的东西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里头装的是这次被剽窃的设计稿,他拿出来一张一张翻看,气极的手指发著抖。
虽然他读书的时候得过很多奖,且还是第一名毕业,但出了社会就得重头再来,求学时的事迹并未为他添加太多光芒。
他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必经程序,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腐败的黑暗内幕。
他气恼地随手一扬,设计稿随著风的吹动散落在大马路上。
「祺晏?」郎桦慌忙捡拾散落一地的设计稿,「为什么要丢掉?」
「我不要了!」
一定又是受了气吧?郎桦喟叹。
军祺晏很有才华,但不知为什么他喜欢的设计师似乎并不欣赏他,让他一遍遍地受挫,陪在一旁的郎桦看了也很心疼。
一定是这些设计稿又被骂得一无是处吧?但她非常非常喜欢军祺晏的设计,在人眼的一刹那,整个心魂就被勾走了。
当初她应同学之邀前去参加军祺晏大学的设计展,在见识他华丽又细腻的服装设计後,立刻带著崇拜的心,四处打听设计者的名字。
见到他时,她更是惊诧於他的俊美,他的才气与外表深深吸引著她,三天两头就往他们学校跑,终於在一个月後,他们成了一对。
军祺晏有著艺术家的脾气,情绪常常阴沉不定,好的时候非常温柔,心情不好时就六亲不认,身旁的人难免遭到池鱼之殃。
在一起这么久了,郎桦了解军祺晏,知道他这时的丢稿只是一时冲动。
他平时那么珍惜设计稿,事後一定会非常後悔,所以她一定要帮他将设计稿全都捡回来。
前方的绿灯开始闪烁,郎桦心急地在马路上卖力捡著。
当绿灯闪成红灯时,最後一张稿子人手,她抱著成叠的稿子,小跑步穿过马路,呼唤军祺晏。「祺晏,我把稿子都捡回来了。」
这时,一张稿子溜出怀里,郎桦连忙低身捡起。
军祺晏不耐烦地转过头,「我不是说不要了吗……」说著,他黑眸圆瞪,呆立当场。
一辆疾驶的车子将矮身捡稿的郎桦整个推撞出去,过程发生不到一秒,郎桦已经躺在血泊里动也不动。
他的设计稿散落四处,好几张都沾上了她的血。
「桦!」军祺晏飞奔过去,惊恐地抱起郎桦。
「祺晏……」郎桦缓缓睁开眼睛,「我都……捡回来了……你的稿子……」
「你管那些干嘛?它们已经没用了!」眼泪漫进眼眶,军祺晏用力眨眼,终於看清心爱女友的面容。
「才不是……」郎桦抬起手,军祺晏迅速抓住。「我最喜欢你的设计……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心目中最有才华的设计师……答应我,别气馁……」
「我答应你!」
「你一定会成为……世界闻名的设计师的……」郎桦的瞳眸像是掠过了军祺晏,望向远方。「我看到了……你被好多人包围……每个人都在夸耀你的成就……你的梦想达成……我的梦想也跟著达成了……」
军祺晏手中的纤手虚弱下滑,静静置於身侧,光芒闪动的星眸也缓缓闭上。
「桦?」军祺晏慌忙摇动郎桦才刚断气的身躯,「你醒醒,不要吓我!桦,你醒醒!」
然而不管军祺晏再怎么呼喊,渺渺芳魂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郎菱用力揿按军祺晏住家的门铃,可按了老半天仍没人回应。
「祺晏哥!」郎菱用力拍著门板,「我是小菱,祺晏哥!」
她喊了数声,里头仍是无声无息,她尝试压下门把,意外地竟没落锁,於是她顺理成章地走了进去。
十七岁的她已是亭亭玉立美少女,她长得很可爱,跟姊姊郎桦五官神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郎桦是温柔纯净的美,她是活泼天真的可爱,像个大眼娃娃般惹人怜爱。
两姊妹唯一一样的是——她们都深爱著军祺晏。
从第一眼相见就跌人情网的郎菱,这三年来始终偷偷爱慕著军祺晏。
她不是正宗女朋友,所以她的感情只能偷藏在心底,可因她是郎桦的妹妹,跟军祺晏年纪又差了八岁,所以她常以「妹妹」之名,任性地当他们的电灯泡,硬插入两人之中。
因为是「妹妹」,所以他们不放在心上;因为是「妹妹」,所以他们宠她、爱她;因为是「妹妹」,所以不管多无理的要求,他们都一笑置之。
郎菱知道他们对她好是因为她年纪小,她心里很不满,但在不满的同时,却又利用这点在他们身上需求感情。
郎桦车祸身亡一事震惊了郎家,虽然他们的交往早就被承认,但因郎桦发生车祸时,军祺晏就在她旁边,且又有目击者指出当时他们似乎在吵架,郎桦为了追军祺晏才会被车撞,故郎家父母非常生气,认为错全都在军祺晏身上,就连公祭都不准他出现。
今天,郎菱是瞒著父母偷偷过来的。
她很担心军祺晏,怕他一时想不开,跟著姊姊而去就惨了。
她已经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姊姊,她不能再失去深爱的人。
走进屋里,一向乾净的房子此时变得凌乱不堪,四处散落酒瓶,郎菱必须很小心地走才不会被酒瓶绊倒。
这些都是祺晏哥喝的吗?喝这么多不会生病吗?郎菱好担心。
她快步走过客厅,进入房间,看到军祺晏成大字状横躺在床上,俊秀的脸庞布满胡碴。
郎菱尚未靠近,就闻到军祺晏身上传来的浓浓酒臭味。
他原来就瘦高,经历这阵子的精神折磨,显得更憔悴了,看他萎靡不振的模样,郎菱好心酸。
「祺晏哥!」她摇摇他的肩膀,「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吃东西?」
地上都是酒瓶,没有看到食物的残骸,再看他瘦成这样,郎菱猜他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
床上的军祺晏微微睁开一条眼缝,郎菱见他醒来,立刻将购物袋里的食物拿出来。
「我买了一些吃的来给你,有便当还有饭团,还是你要先喝汤?」小手忙碌地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在他眼前晃了晃。
军祺晏的薄唇动了动。
「先喝汤好了。」见他似乎很虚弱,恐怕吃不下便当,郎菱将汤杯上的塑胶碗盖拿起,置於旁边的矮几上。「祺晏哥,我扶你起来喔!」
郎菱两手抓住军祺晏的肩,用力扶起他,靠在她的肩膀上。
拿过温熟的汤,她细心地舀了一口,置於他唇上。
但军祺晏却不肯进食。
「你要吃东西,不然姊姊会伤心的。」郎菱忍著满腔的悲痛劝说。
「桦……」乾裂的唇吐出心上人的名字。
「姊姊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快把汤喝了,好不好?」
「桦!」军祺晏突然反手抓住郎菱,唇贴在她的粉唇上。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郎菱吓了好一大跳,呆呆地动也不动。
军祺晏搂著她的手逐渐缩紧,唇在她的柔软上辗转吸吮,试图汲取她的甜美。
他把她当成姊姊了吗?郎菱心知肚明自己被当成替身,可被他拥在怀里亲吻,一直都是她只敢在晚上偷作的美梦。
他跟姊姊的感情非常好,两人如胶似漆,他偶尔发作的艺术家脾气,姊姊也都照单全收,温柔地在一旁守候,他们的感情没有任何一丝让旁人插入的空隙,所以郎菱唯一能做的只有承认她的「妹妹」身分,赖著他们、巴著他们。
就算是替身也没关系,郎菱激动地想。她也爱著军祺晏,也想要军祺晏,她爱他好久好久了。
姊姊已经过世,这表示她的感情不用再尘封心底,她可以坦白告知她爱慕了他三年,跟姊姊一样深深地爱著他。
她可以代替姊姊陪在他身边,就算他将她当成姊姊的替身也无所谓。
郎菱缓缓闭上眼睛,学著去回应军祺晏的吻。
一直很羡慕姊姊的她,在穿衣、品味上也都学著姊姊,不但化妆、保养品使用同一个牌子,香水也是一模一样的香味。
除了天生的气质不同,若闭上眼,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出两人,更何况现在的军祺晏脑袋一片混沌,眼前几乎是蒙胧的。
淡淡的馨香先占据了他的感官,他以为怀里的可人儿是因不舍而回来探望他的恋人。「桦,别离开我。」
他的要求带著浓浓的伤痛,郎菱情不自禁地搂紧他的颈项。「我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不会!」这是她真正的心声。
军祺晏紧抿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疯狂激烈地狂吻怀中的人儿。
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上衣,推开粉嫩的内衣,搓揉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胸部。
他更近一步的碰触让郎菱有些瑟缩。
这是她喜欢的人,所以不要紧。郎菱告诉自己,这是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她愿意将她最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他。
军祺晏将郎菱放倒在床上,脸埋於她的胸前含吮著娇嫩蓓蕾。
奇异的酥麻感自那一点传来,郎菱禁不住微微喘息。
他的长指在她纤细的娇躯上游移,一一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她的体态与郎桦几乎相仿,就连敏感的地方也一模一样。
带茧的指尖擦过下腹,微痒的感觉让她拱起腰,双腿不自觉夹住他的窄臀。
「祺晏哥?」她感觉到身下似乎有什么顶著,猜测到那是什么时,她情不自禁红了脸。
她可以的。只要是为了祺晏哥,要她付出所有也可以!
军祺晏褪去郎菱的内裤,在拖至脚踝处时,他抓著她幼细的脚踝,吻上她的小腿。
郎桦的小腿很柔软也很敏感,郎菱也一样;郎桦的大腿内侧最禁不起吻,一碰触就会发出蚀骨娇吟,郎菱亦同。
「祺晏哥……啊……」
军祺晏舔弄著丰软的花唇,手指拨开亲昵相偎的花办,舌头沿著花缝在软嫩上滑动,郎菱再也无法压抑,发出愉悦的吟哦。
他的爱抚让她觉得好舒服,当他火热的舌尖绕著娇嫩的珠核绕圈时,她的体内突然一阵激动,好像有什么漫溢了出来,烧灼著她,让她更为饥渴难耐。
动情春水濡湿了大腿根部,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迎接他。
军祺晏褪去身上的衣物,炽热的铁刃抵住郎菱的软嫩。
要来了!郎菱咬住唇,准备承受他即将给予的一切。
当他的昂挺一举贯穿她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如撕裂般的疼痛。
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被酒精迷昏的脑袋并未发现怀里抱著的不是相交已久的恋人,快速地在她紧窒的体内来回,让她只能咬著牙、忍著痛,拚命抱紧他。
「祺晏哥……我爱你。」她在他耳旁带泪轻喊。
「我也爱你……」他吻她细致的耳垂,「桦……」第二章 冰冷小手蒙住深邃黑眸,身後传来刻意压低的沉沉嗓音,「猜猜我是谁。」
薄唇勾起狡黠的微笑,「兰君?」
「不是!」身後的小人儿语调轻快。
「姿吟?」
「才不是!」轻快的语调微微走样了。
「茵茵?美环?怡婷?」
不认识的女孩名字一个接一个出现,回应的语气越来越气愤,蒙著眼睛的小手在军祺晏猜到第十个女孩名字时,迅速下移掐住他的脖子。
「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郎桦生气地轻嚷。
她即使横眉竖目,模样仍甜美得让人心动。
「只有你一个。」军祺晏拉下她的头,吻上粉唇。
「那刚刚那些人是谁?」吃醋的郎桦嘟著可爱的小嘴。
「我的同班同学。」他笑著将刚拿到的通讯录递给她。
郎桦迅速翻了一遍之後,知道他是故意闹她,横了他一眼,方才展露微笑,坐在正在画设计稿的他身边,头靠著他的肩,望著前方的蓝天白云。
「其实人家有时会很担心。」她敛眉垂首凝视他勾勒草图的漂亮手指。「你们系上的女孩子每个都那么漂亮,我好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服装设计系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还要懂打扮,清纯、火辣、甜美……各式各样气质的女孩都有,相比之下,还就读高中的她看起来好土,让她免不了担心男朋友会被抢走。
更何况,一开始还是她倒追他的。
「担心什么?」军祺晏放下笔,握住郎桦的纤手。「她们我看了四年了,要喜欢不会等到现在。」
「真的吗?」郎桦硬挤开军祺晏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你会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会。」
「不会再喜欢上别的女生?」
「不会。」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不可以食言喔!」
「我答应你,」他回应她吻唇盖章的孩子气动作,「这一辈子都只喜欢你……」
眼前人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的军祺晏瞪著天花板,眸中有泪光闪动。
当初要求他许下承诺的女孩已经离他远去,他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的笑容、她调皮的小小恶作剧,感受不到靠在他背上读书的体温……
桦……
他想抬手掩面,这才感觉右手被箝制了。
他缓缓转过头去,薄被半遮掩的细白娇躯瞬间锁紧了他的呼吸,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埋在他颈窝酣睡的容颜。
郎……菱!?他震惊地坐起身,抽手的动作惊醒了沉睡的郎菱。
白皙的小手掩著粉嫩的红唇打了声呵欠,模样非常可爱,跟某人更是神似,一时之间,军祺晏有些恍惚了。
「祺晏哥?」想起自己全身赤裸,郎菱慌忙拉整薄被,盖住身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更糟的是,他怎么会抱了她?
郎菱红著脸轻声地说:「我带了些吃的来看你,因为你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我扶你起来吃东西的时候,你突然吻我,然後……然後……」
军祺晏突然用力敲打自己的头,把郎菱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他的手。「祺晏哥,你为什么要打自己?」
「对不起,小菱,我对不起你!」
他竟然在酒醉昏茫的时候抱了他亲爱的小妹妹?他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没关系的,祺晏哥,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军祺晏愕然面对吐露隐藏爱意的郎菱。
「祺晏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姊姊,但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忘了姊姊的那一天……」
「小菱!」军祺晏猛然抓住郎菱的双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军祺晏闷吼,「你是桦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很喜欢你,但那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你会喜欢我,也是因为我像你的哥哥,你不可以弄错这两种感情,更不可以弄错同情。」
「我没将你当成哥哥!」郎菱将心中的情意全盘揭露,「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一直一直很喜欢你呀!所以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无所谓,我愿意将自己奉献给你!」
军祺晏拉掉郎菱反握住他的手,下床背对著她,垂首苦思。
他从没想过郎菱对他存有男女之间的情愫,或许是因为他眼中只有郎桦,所以他视而不见。
他不小心将她错认为郎桦而抱了她,他心中满是愧欠。这样的开始是一个错误,他不可以让错误再继续下去。
他才转过身,郎菱立刻将他拥个满怀。
身上未著寸缕的郎菱强忍住羞耻心,紧紧贴著军祺晏的身躯。
「小菱,你不可以……」
「我要!我就是要!」郎菱坚决地大喊,「我不在意你是否还爱著姊姊,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除了我以外不可以看其他的女人,手上牵著的除了我以外不准是其他女人,心里除了我和姊姊以外,不可以想其他的女人!你的心可以是姊姊的,但你的人必须是我的!」
「小菱,你清醒一点,要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不会幸福的!」
军祺晏想将硬缠在他身上的郎菱拉开,可她不仅不从,还用力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牙印。
「你抱了我。」郎菱退後一步,让军祺晏看清楚仍蜿蜒在她大腿内侧的血迹,「你在抱了我之後才告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对得起姊姊吗?」
军祺晏沉痛地闭上眼,缓缓坐在地上。他犯了无可饶恕的错误啊!
「祺晏哥,我不怪你。」郎菱跪在军祺晏前方,将他的头颅揽入怀里,「我真的是心甘情愿,愿意为你奉献一切。」
她拉开他,要他直视著她的脸,并拉起他的手抚摸她的小脸蛋。
「我跟姊姊很像,」她带领他的手指游移过她的五官,「我也可以让自己的个性变得跟她一模一样。你没有失去姊姊,祺晏哥。」
她以小手碰触他硬实的胸前,「她在你的心里,」再握住搁在她脸上的漂亮大手,「也在你的面前。」
郎菱浓沉的爱震慑了军祺晏。「这对你一点也不公平。」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难以辨认。
郎菱的确跟郎桦神似,有时不小心一个闪神,会将两个人错认;可仔细一瞧,这两姊妹仍是有所差异。
郎菱的五官线条较圆,有种古灵精怪的味道,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像似大眼洋娃娃。她也比身高一六六公分的郎桦高上三公分,她现在才十七岁,未来成长的空间仍大有可为。
他仍爱著郎桦,深深地爱著,而郎菱是最接近郎桦形象的女孩。
「我不计较公不公平,我只要你跟我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他想起郎桦也曾经要求他同样的承诺,可先开口要求的人却已离他而去。
「祺晏哥……」郎菱将唇凑近,「吻我。」
只要他愿意在清醒的时候吻她,就表示他成为她的人了!
军祺晏双唇紧抿,以复杂的目光凝望著眼前祈求的女孩。「你以後会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郎菱决绝地摇头,「不会了,我只喜欢你、只爱你。」
军祺晏不由得叹息,他被郎菱密密织成的情网包围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喜欢郎菱,但那不是爱,可她的要求却让他心动。
她不要他的爱,只要他的人,而他是这么地渴望郎桦回到他身边,虽然这愿望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所以你要妹妹代替你陪在我身边吗?军祺晏在心中默问不可能回答他的郎桦。
「吻我!」郎菱等不及地主动攀上军祺晏的颈子,贴上他的唇。
两唇相碰之际,军祺晏瑟缩了一下。
「祺晏哥……」郎菱水眸凝泪,楚楚可怜地瞅著军祺晏。
桦……
无声的呼唤冻结在唇畔,他闭上眼,熟悉的淡淡香水味扑鼻而来,他意外发现,郎菱哭泣的声音竟也与郎桦这么相似。
他轻叹一声,回应郎菱的吻,吮吻她轻颤的粉唇。
郎菱热烈地攀住军祺晏的颈子,毫不犹豫地迎向他伸过来的舌尖,欢喜地与他纠缠。
「桦……」
他总在不知不觉间呼唤昔日爱人的名字,破碎苦涩的嗓音回荡在郎菱耳际,揪疼了她的心。
「喊我。」她跪坐在他的大腿上,激烈地吻他,「喊我的名字。」
俊眸抬睫,在她渴求的眼神中垂眼,往她纤细的颈项吻去。
他不再呼喊任何人的名字,也不再给予任何人一辈子不悔的承诺。他沉默地吻遍她细致的体肤,勾引出原始的欲望,在她的轻颤之中,进入紧窄柔润的娇躯,带领她迎向真正的疯狂。
隔天,郎菱将一头过腰的长发剪成披肩的长度,发尾则烫成妩媚的波浪。这是郎桦的形象。
当发型设计师拿著镜子映照出脑後的乌黑秀发时,郎菱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的发型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外表更加接近二十一岁的郎桦。
她将自己打理得与郎桦如出一辙,就连走路姿势也学著郎桦。
因为她个儿较高,本来有点小驼背,但为了像郎桦走得又挺又直,她强迫自己随时随地注意著背脊的存在,姿态像模特儿一样潇洒有劲。
当她烫完头发回家时,母亲看到她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小桦……」
「妈,我是小菱。」郎菱朝母亲微笑。
只露出一点点牙齿的微笑,是郎桦的招牌笑容。
「呃,小菱。」眼前的女孩明明是二女儿,可她怎么有种大女儿回来的错觉?「你的头发……剪短了?」
郎母诧异地打量郎菱刻意模仿郎桦的发型。
「好看吗?」郎菱原地转了圈。
「为什么要剪成这样?」郎父走过来,一脸不悦,「剪得跟你姊姊一模一样?」
「爸,你不觉得这样会有一种姊姊还在的感觉吗?」
闻言,郎母忍不住掉泪了。
「你姊姊已经死了,死了就……」郎父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
「我也可以是姊姊,也可以是小菱,我跟姊姊其实很像的。」
「你跟你姊姊怎么能比!」郎父转过身去,遮掩快掉泪的窘态,「你姊姊头脑聪明、脾气又好,哪像你这么任性,功课一塌胡涂!早知道就不让她交男朋友,不交男朋友就不会这么早死!」
被批评得一无四处的郎菱脸色暗了下来。她的确什么都比不上姊姊。
没姊姊的聪明、姊姊的机灵,没姊姊恬雅娴静的气质、惹人怜爱,没姊姊懂得讨父母欢心,更没姊姊懂事识大体。
她样样都不如姊姊,如果姊姊是光,那她就是影,不管是谁,爱的都是姊姊,而不是她。
就连军祺晏也是一样!
「这些都是命,命啊!」郎母握握丈夫的手,对郎菱说:「你们学校不是不准烫头发的吗?」
「绑辫子就可以了。」郎菱一脸天真地说。
「就会钻校规漏洞!」郎父生气地骂:「一天到晚想著旁门左道,将来出社会也不会从事什么正当工作!」
「不是只有像姊姊那样的好学生才有光明的未来!」郎菱被父亲的责骂激怒了,「她功课好、在你们面前表现好又有什么用?一台车撞过来人就死了,再好也是……」
「啪!」地一声,郎父在郎菱的纤颊上甩了一巴掌。
「你敢再说一句给我试试看!」郎父气得全身发抖,「要我选择,我宁愿被撞死的是你!」
「孩子的爸!」郎母脸色惨白地望著口不择言的丈夫。
「好,那我去死!」郎菱恨恨地瞪著父亲,「我去死总可以了吧?」她生气地甩门而出。
「小菱!」郎母追到门口,却被郎父叫了回来。
「她说说而已,别理她!」郎父摆摆手,「她打小一天到晚说要离家出走,那次真的出走过?肚子饿了就会回来了。」
郎母望著丈夫叹气。郎菱不是坏小孩,也不是真的差劲,是郎桦太出色、太优异,比较之下显得郎菱什麽都不如郎桦。
「别这样说孩子,孩子心里会难过的。」
「她难过什麽?她真的难过就不要只是在头发上搞怪,把书读好,学她姊姊一样懂事,要不然,谁都不会想把她捧在手心上来疼!」郎父碎碎念地走回客厅。
郎母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将大门关好。
郎菱哭著走上街,边走边淌泪。
她知道她为什么不受重视,因为她毁了父亲的期待。
父亲一直希望第二胎是个男孩,可超音波照出是个女孩之後,他就很失望。
当时母亲曾安慰他说第三胎再来生个弟弟,万万没想到,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後来虽然母女均安,但医生却宣布了一项残酷的事实——郎母从此无法生育。
因此,她断了年近五十的父亲传宗接代的希望。
也许是因为这样,再加上姊姊的出色,有好吃的、新玩具、新衣服,父亲第一个都是想到给姊姊,她永远都是捡姊姊不要的东西。
不满的她从小就很会吵闹,总是反抗父母的意思,总是跟姊姊争宠,上街时一定吵著要玩具,不买给她就大吵大闹,然後被痛扁一顿。
她想推开挡在前方的姊姊,得到他人的注目与注重,可一直徒劳无功。
然後,姊姊死了,她以为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她身上,可她错了,姊姊的形体虽没了,但灵魂还在,大家都想著不具形体的姊姊,想著姊姊的好,想著姊姊的美,惋惜著为何当初魂断车下的不是她。
军祺晏会不会也是这么想?她咬著唇猜测。
他那么爱姊姊,一定希望姊姊能陪他一生一世,如果可以一命抵一命,她想他一定也希望死的是她而不是姊姊。
灰心沮丧的郎菱走到军祺晏租赁的公寓门前,她敲了敲门,听到他的脚步声朝门口走近,听到他柔哑的嗓音询问,她的眼泪就扑簌簌掉下来了。
「小菱。」军祺晏看到郎菱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怎么这么晚还跑来?」
「祺晏哥。」郎菱一把扑上前抱住军祺晏,「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希望死掉的是我,不是姊姊?」
军祺晏一愣,「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那不然呢?」郎菱执拗地问,「如果非得死一个,你希望死的那个是谁?」
军祺晏沉默了一会儿,「我。我宁愿死去的是我。」
「不要!」郎菱大喊,「我不要你死!你死我会很伤心……姊姊也会很伤心的!」
「不管谁死了,另外两个都会很伤心,所以不要再问这种傻问题了,好吗?」被留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呀!
「我死你会很伤心吗?」郎菱又问。
「废话,你是我最喜欢的……」
「喜欢的什么?」郎菱张著希冀的眼望著军祺晏。
「别胡思乱想了。」军祺晏摸摸郎菱的头,意外发现她将长发剪了。
「你的头发……」这不是郎桦的发型吗?
「像不像姊姊?」郎菱漾著笑脸问军祺晏。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当真要将自己变成郎桦?
「我会变得越来越像姊姊,不管外型、脑袋或个性。」郎菱信誓旦旦地说。
糟糕,她刚刚竟然跟爸爸吵架,姊姊从不会跟爸爸吵架的,没想到她竟然第一天就破功了!
她要变成姊姊,就必须先学著对父亲的责骂置若罔闻,等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小菱,你就是你,你不用变成姊姊。」军祺晏语重心长地说。
「不,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变成姊姊。」
姊姊才会让人疼、让人喜欢、让人爱,若她变成姊姊,父母就会喜欢她,眼前的男人更会爱她。
「小菱……」军祺晏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有她的魅力、她的可爱之处,她犯不著变成郎桦;但他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
那原因让他心痛,也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你在忙吗?」郎菱问。
「我在画设计稿。」
「真的?」她还没看过军祺晏的设计草稿呢!「我要看。」
「我还没画好。」
「我要看嘛!」郎菱很固执。
听姊姊说,每次军祺晏画稿的时候,姊姊都会在旁边看,所以她当然也要享受一样的待遇。
「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吵。」军祺晏无可奈何地说。
「我答应。」
「只准坐在旁边安静地看。」
「我答应!」
「进来吧!」军祺晏让郎菱进屋去。第三章 军祺晏桌上的画稿一片空白。
郎桦是他的缪思女神,他的衣服都是为了郎桦而设计,郎桦死了,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毫无灵感。
不晓得军祺晏心中苦楚的郎菱挨坐在桌旁,一脸期待地看著军祺晏在空白纸上勾勒著人形。
每一个人型模特儿都像她……不,是像郎桦。
郎菱这才发现军祺晏是以郎桦为模特儿来设计,他在画模特儿脸型时显得异常认真,细心地一笔一笔勾勒,让郎桦美丽的面容跃然於纸上,仿佛正对著心爱男友巧笑倩兮,鼓励他为她设计一件件美服。
而军祺晏总是在画完郎桦的脸後就停笔了,他会盯著郎桦的容颜,然後她的笑脸旁会慢慢浮起红点,迅速在纸上蔓延……
那是郎桦的血!
军祺晏吓得疯狂地大叫,揉掉画纸,扫掉了画笔。
一旁的郎菱见他失控,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祺晏哥?」她恐慌地拉住试图将铅笔折断的军祺晏,「你怎么了?」
「滚!」军祺晏狠狠推开郎菱,「滚出去!」
被推倒的郎菱倒在一堆纸团中,她拿起其中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画纸,摊开一看,果然如她所料,画的是郎桦的脸。
她再摊开其他纸团,军祺晏尝试著要为郎桦穿上衣服,可总是半途而废,不是颈子以下一片空白,就是勾勒数笔後又全部涂黑。
他画不出来了。郎菱悲哀地望著藉酒浇愁的军祺晏,失去了姊姊之後,连他的天生才能都跟著姊姊而去了。
郎菱走到军祺晏身後,抱住他的腰。
「我在这啊!祺晏。」小手往上遮住他的瞳眸,「画我!为我设计衣服。」
「你不是桦!」军祺晏摔碎手中的酒瓶,扯下郎菱的手,「你装得再像,剪跟她一样的发型、用跟她一样的香水,你还是郎菱,不是郎桦!」
「我会跟她一模一样的!」郎菱坚决地说,「不只是发型、香味,说话、眼神、神态……我都会跟她一模一样的!我会成为姊姊!」
「不可能的!」军祺晏坐在沙发上,疲累地以手撑额,「不管你再怎麽模仿她,你都引不出我的灵感。」
郎菱全身震颤了一下。果然,姊姊是他的设计灵感来源,没了姊姊,他就不行了……
不知哪来的一股气上涌,郎菱带著讥嘲,朝军祺晏咆哮大嚷:「原来你不过尔尔,亏姊姊还说你是她最崇拜的设计师,可没了姊姊你就什么都不行了,到底设计的人是姊姊还是你?还是说你偷了姊姊的设计,冒充自己的作品?」
一双阴惊的眼赫然逼梘,吓得郎菱连忙吞下她的激将词。
「有种你再说一次!」军祺晏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说我剽窃谁的作品?」
「我……我……」适才的气势荡然无存,郎菱额上布满冷汗,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是他的作品被剽窃,是他的心血被任意修改成别人的作品!如果不是这样,郎桦怎会被车撞?
「如果……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才能,没有姊姊在,你一样可以画得出来,谁都可以再次成为你的灵感,别拿姊姊的过世当江郎才尽的藉口!」
郎菱的唇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她好怕会被军祺晏一把丢出去,从此再也见不著他。
可他颓废丧志的样子,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不是她的祺晏哥,不是意气风发、才能出众的军祺晏,她要将他拉出来,就像姊姊对他始终温柔守候,她会用她的方式将他拉出来,就算永远被当成替身她也无所谓。
「你以为你当真可以替代你姊姊吗?」军祺晏两眼暴红。
「我当然可以。」郎菱咬了咬牙,动手解开衣服,「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接近姊姊,如果你的灵感来源是姊姊,那我也可以!」
她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衣物褪尽,袒露完美修长的胴体。
「我这里有一颗红痣,」郎菱颤著手指著双乳之间的艳红小点,「姊姊也有,我们的身材比例一样,脸长得也相像,我也可以成为你的模特儿!」
军祺晏的手抚向郎菱纤长的颈项,顺著胸口曲线滑落峰顶的红莓。
郎菱瑟缩了一下,他的长指绕著她的乳尖画圈圈,她咬著牙强忍在体内作乱的酥麻。
她的柔软顺著他画圈的动作缓缓挺立,娇艳动人。
他的长指画过圆乳,蜿蜒腰际,她颤了颤。
发现她跟郎桦一样怕痒,军祺晏的眼底浮现了复杂神色。
她只是与郎桦外表相似的妹妹,她其实与郎桦是不一样的女孩,可她们却同样执意要走入他的生命之中,就算失去所有也不在乎。
郎桦死前关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他的梦想;她的妹妹更是为了让他振作精神,宁愿成为姊姊的替身,将自己给抹煞掉。
这两名女孩都一样任性,却都让他遇见了。
走过平坦的小腹,大掌覆住纤软的神秘花园,当他勾勒著花办边缘,他听到她难以压抑的喘息。
他攫住敏感的珠核揉捻,粗重的喘息转为细细的娇吟,自她的唇办溢出。
「你能吗?」军祺晏霍地扯住郎菱的长发,强迫她迎视他凌厉的瞳眸,「能成为我的缪思女神?」
长指在此时无预警地刺入紧窒的甬道间,残忍地扣弄娇弱花壁,迫使动情春水泛滥,濡湿大腿根部。
她强忍著一波波袭来、令她双腿无力的快感,抓著军祺晏紧绷的手臂,倔强地说:「我可以!」
「那就来试试看吧!」他霍地吻住她的唇,激烈而疯狂地掠夺她的呼吸,大手用力搓揉娇嫩的雪胸,扯痛了她。
她忍不住呜咽,但他将其封在嘴里,身下再探入一指,摩擦她的敏感。
他的爱抚一点都不温柔,粗暴得让她吃痛,抓著他臂膀的十指紧掐,陷入了肌理。
她的双唇被吻得红肿,柔软舌尖受尽他的挑逗,却怎么也抓不著他,就像她永远抓不住他的心。
她急了,更加贴紧他,双手扣住他的颈项,让双唇更贴合、让彼此之间更无缝隙。
她已快不能呼吸,但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心里想的只有抓到他、抓到他……
在他近似凌虐的爱抚下,她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贴他贴得更紧,仿佛恨不得整个人融入他似的。
军祺晏自始至终都张开的黑眸闪了下,退离了她。
郎菱急慌慌地追上来,他偏下头,抓著粉嫩雪臀,一手扫掉书桌上的画具,将她赤裸的身子放上冰冷的桌面。
郎菱因冷而打了个哆嗦,一双漂亮的幽眸不明所以地望著退後一步的军祺晏。
书房顶上的日光灯全开,赤身裸体的她感到一阵羞赧,两手分别遮住上下两个重点。
「手放下,把腿张开。」他冷冷地说。
什么?郎菱双颊立刻暴红。
「为什么?」她难为情地问。
与他拥抱是一回事,但在他逼人的迥迥目光下,袒露女孩最私密的地方,又是另一回事。
「你不是要当我的模特儿?」军祺晏面无表情地说:「我当然要熟知你的身体。」
这也包括那里吗?郎菱咬著唇,注视著军祺晏的赤脚,不知所措。
「办不到就回去。」军祺晏拿起一旁的菸盒,点了管菸。
烟雾在两人之前成了模糊的屏障,郎菱觉得军祺晏的俊美脸庞越发冷峻,慢慢透出不耐。
她缓缓放下遮挡胸前的手,「我可以……」她喃喃自语,不像在应答,反而像在鼓励自己。「我做得到。」
移开腿间的纤手,牙一咬,分开紧紧并拢的膝盖。
「这样可以吗?」她憋著呼吸问,难堪地低下头,泪珠儿滚落,滴落在雪白的大腿上。
军祺晏撇过头去,闭上眼。「你永远取代不了郎桦。」出口的话仍是无情。
「我知道。」郎菱吸著气说,「但我会是最接近的,除了我以外,你找不到更接近的。」
她要拥有他,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只要能够拥有他,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混蛋!」军祺晏突然咒骂了一声,将一直低垂粉颈的郎菱吓了一跳,「你就这么想要我吗?」
「是!」郎菱坚定地说。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没关系!」她早就有心里准备。
揉掉手中的香菸,他大踏步跨向前,一把抓住郎菱的大腿,让她的私密处紧贴著他的胯下。
「下地狱去吧!」他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一起下地狱去吧!」随即将她按倒在桌上。
「祺晏哥……」下身突然被灼热的物体顶住,他的长腰一挺,瞬间贯穿了她。
紧窒的柔软瞬间被充满的同时,她情不自禁仰头嘤咛出声。
他一手抓住她的纤腰,一手扣住雪臀,窄臀不断前後抽送,一次比一次凶猛,像是要震碎她纤弱的身子,更像要摧毁她的坚持。
她低低哭泣,十指无措地勾住书桌边缘,以弱小的力道与他对峙。
娇柔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他强烈的攻势,随著他的频率而全身震动,激烈的狂潮翻涌,柔嫩的花壁因禁不住而抽搐,更将他的巨大吸引至深处。
军祺晏意外发现郎菱的性感,像洋娃娃一样纯真无瑕的俏脸布满艳红色泽,水眸微微睁开一条缝,妩媚地勾引著他,微张的红唇吐出让男人酥麻的娇吟,随著他进犯的节奏而摇摆的水蛇腰,不断刺激著他的亢挺,让他在她体内更加粗大。
他喘著气,拉高她的长腿至肩上,让他的分身尽数没人她体内。
「祺晏哥……」她觉得全身都在崩解,完全无法控制体内即将让她崩溃的快感,她害怕而无助地呼唤他,听在男人耳里却成了希冀的娇吟。
他狠狠地撞击,拇指撩拨红肿的敏感花蕊,她惊悸地细喘,感觉到有什么在她体内炸了开来,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浑身颤抖不已。
军祺晏一把将浑身虚软的郎菱拉起,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连弯曲一根指头的力道都没有。
「你以为只有这样吗?」
她张眸,在未弄清楚状况时,军祺晏已将她带入寝室。
他不断在她腿间驰骋,一次一次将她带领上快感的顶峰,不管她已脆弱地哭泣或是难以承受地求饶,他就是不肯放过她。
直到她晕厥过去为止。
郎菱醒来时,入眼的是刺眼的日光灯。
她想起身,稍稍一动,全身肌肉骨头发出强烈的抗议,让她不得不放弃。
「祺晏哥。」她呼喊著一张眼就想到的名字。
「嗯。」身旁传来轻微的应答。
郎菱勉强抬起头,见到军祺晏身著运动长裤,与她面对面坐在床上。
他的膝盖上搁著一本素描簿,右手快速在簿上描绘著。
她羞赧地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完全在他眼前袒露,慌忙想拉过一旁的薄被遮掩,却被他阻挡。
「别动。」
她乖乖地不动,忍不住好奇地问:「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当我的模特儿?」
「你在画我?」这下骨头再怎么抗议也要爬起来。
「叫你别动!」军祺晏蹙起英挺俊眉。
「我想看。」
「等我画完。」
「好。」郎菱躺回去,耐心地等候。
在郎菱昏睡的期间,军祺晏已经速写了十几张图,上头并非郎菱的裸体素描,而是实在的设计稿。
郎菱是否改变姿势其实已不重要,她现在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的模样非常浪荡,但乖乖等候的表情又十分娇俏可人。
明明是纯真的圆眸,眸中流动的却是余韵未退的情欲,朱红未点的柔软粉唇被他咬得艳红,微微的肿起像是爱娇地嘟著嘴……
他不由得联想起法国宫廷贵族,姿态尊贵高雅,举手投足却又性感诱人。
郎菱的西洋味很重,与郎桦的东方式典雅截然不同。
她们明明长得很像,身体里流著同一对父母的血液,但在郎菱成为一个女人後,几乎接近的两个人,却突然间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当他凝视著失去意识的郎菱,手抚过她细致的肌肤时,一闭上眼,顺著指尖滑过之处,她的身体曲线在脑中逐渐成型,勾勒出一具完美的胴体。
掌心拂过她柔美的锁骨、尖挺的雪乳,挖空的U型雪纺布料立刻覆盖她的娇躯。
在她纤细的上臂是含蓄的泡泡袖。她还是可以添加一点中国味的,他想,於是飘逸的水袖连接著泡泡袖,轻柔曼妙地熨贴在她皮肤上。
下半身要设计什么样式?短裤?长裙?窄裙?他摇摇头,来个夸张的蓬蓬裙好了,再来点羽毛做装饰,上衣袖摆与领口也要……
他霍地睁眼,跳下床去取来素描簿,快速将脑中的意念付诸於纸上。
他一旦启动灵感就欲罢不能,刷刷刷地画了一张又一张。
他还是可以画的,他想。即使郎桦过世了,他还是能画,没有她,其他女人仍能引发他设计的灵感。
他突然感到一阵酸楚。
她在他心中是无可取代的,是他最爱的女人;但失去了她,他还是能做爱,他的身体还是会因女人而起反应,也一样可以设计。他的世界并未因她的离去而崩毁,只是他的胸口空荡荡的,像心脏被挖走似的,就算疯狂做爱也无法填满。
他难过地迸出眼泪,掌心撑著额际,无声地哭泣。
郎桦死後这一个多月来,他怎么都哭不出来。
不管是将郎桦送去医院的一路上,或是去参加郎桦的公祭被郎父痛骂一顿赶出来时,他都哭不出来。
他失意至极,觉得通往未来梦想的路口被一颗大石挡住了,他放纵自己喝得酩酊大醉,拿著素描簿随手乱画,画出来的每一张都是郎桦的脸……
但不管怎么做,他就是哭不出来,他的眼泪好像跟随著郎桦而去,消失在他体内。
但现在,他能画除了郎桦以外的女人,也能设计衣服了,他反而哭了。
「桦……」他低喊心爱女人的名字,「我们的梦想,我会去实现……我保证……」
对著已逝的郎桦做下承诺,他收起眼泪,继续画稿,直到郎菱醒来为止。
「祺晏哥,画好了吗?」郎菱问。她觉得有点冷了。
「差不多了。」
「那我要看。」郎菱咬著牙起身,接过军祺晏的素描簿。她开心地翻阅一张又一张的漂亮设计稿。「这都是为我设计的吗?」
「是以你为模特儿。」
「真的?」圆眸闪著兴奋的亮光,「那我这个模特儿及格罗?」
军祺晏看了郎菱一眼,淡淡说道:「除了你,其他人应该也可以。」
他无法爱上她,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她的资质这麽好,没理由代替她姊姊守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
她仍是他最喜欢的「妹妹」,他不能误了她一辈子。
郎菱水眸中的光芒立刻暗了下去,颤著声问:「谁都可以?你还是……不要我?」
「别再来烦我了。」军祺晏下床背对著郎菱,抿唇思忖了一会儿,一脸嫌恶地说:「我对倒贴的没兴趣!」 任性娇女2
抱著你的时候
心悸又心碎
如何才能走进你心中?第四章 她这么爱他,什么都可以为他改变,就算变成姊姊也无所谓,为什么他就是不要她?
离开军祺晏家时,天色已大亮,学生们背著书包上学去,郎菱却是一边走一边哭,一直到回到了家,眼泪仍未停止过。
嘴上说著不在乎的郎家父母在客厅守了一夜,一看到女儿回来,郎父二话不说,先赏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别打了。」郎母连忙拦住还想追打的郎父,「人平安回来就好了。」
「不打怎麽行?」郎父气得全身发抖,「你一个晚上去哪里了?」
郎菱捂著发疼的脸颊,掉著泪,不出声。
「你怎么就不会学学你姊姊的乖巧?一天到晚就只会让我们担心……」
「我学了!」郎菱忍无可忍地大吼,「是你说我跟她不能比,就算学也学不像!」
「你以为换个发型就像了吗?个性没变,你还是任性妄为的丫头!」郎父气呼呼地指著郎菱,「你姊姊绝对不会像你一样夜不归营,不会任意顶嘴,会懂得认错,哪像你一被骂就开始狡辩,丝毫不反省!」
「是!我是不像!我学姊姊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正你们都不爱我,谁都不爱我,心里想的、眼里看的,永远都只有姊姊,没有我!」
郎菱「哇!」地一声哭出来,跑回二楼的房间。
「这丫头……」郎父气得脸色发白。
郎母叹了口气,「别气了,我看她的任性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回房休息吧!你也累了。」
郎父咬了咬牙,转身与郎母一同往房间走去。
「为什么乖巧的那个反而早夭呢?」郎父眼角浮现泪水。
郎母只是无言。
回到房间,郎菱瞪著梳妆镜中的自己,心念一转,自抽屉里拿出剪刀,将披肩长发一刀剪去。
「反正我就是不像姊姊!」凝视满地乱发,她红著眼眶,很不甘心地说:「我的努力你们都不放在心上,那我就做你们眼中的任性女孩好了,让你们头痛一辈子!」
她换上制服,抓起书包,顶著一头乱发去学校。
一到学校,同学看到她狗啃似的头发,都露出惊愕的眼光。
她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考试罗!」班长边茴一走进教室就看到桀傲不驯的郎菱。
她望著头发乱七八糟却仍娇俏可人的郎菱,嘴角露出微笑。
发了考卷,她故意绕了一大圈,自郎菱身旁的走道经过。「中午休息时间能借点时间给我吗?」
郎菱抬眼,一脸莫名其妙地回望笑容浅浅、端庄有气质的边茴。「干嘛?」
「好还是不好?」边茴两手互握於胸前,人站得挺直,好像从清朝仕女图上走下来的名门贵族千金。
做作矫情出了名的资优生班长突然找她会有什么事?郎菱心里直纳闷。
「随便。」她无所谓地回答。
中午休息时间,吃饱饭的郎菱跟著边茴一起走到校园少人经过的一角。
边茴注视著郎菱一头乱发,轻声问:「你的头发不去找人修整吗?」
「那应该跟你无关吧!」郎菱不耐烦地问:「找我有什麽事?」
边茴对郎菱不佳的口气丝毫不以为杵,「你对当模特儿有兴趣吗?」
一听到「模特儿」三个字,郎菱的秀眉立刻打了结。
她很难不联想到她跟军祺晏之间,她费尽心思想当他的缪思女神,可他却残忍地说谁都可以。
「没有。」郎菱别过头去。
边茴当作没听到郎菱的拒绝,自顾自地说:「我妈开了一间模特儿经纪公司,想找一些优秀的新面孔,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郎菱美丽的瞳眸因吃惊而微微睁大。
边茴怎么看都像是富豪千金,爸爸是公司总裁、妈妈是贵妇人那种,完全无法将她跟靠身材赚辛苦钱的模特儿联想在一起。
「我妈以前是知名模特儿,现在退休了,想自己开一间经纪公司。」
郎菱的疑问一一表露在她会说话的水眸中,边茴看见了,微笑著回答她未出口的问题。
「我对这行没兴趣。」
「你不用担心会耽误到功课,我会帮你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学年第一的超级资优生。
「不是这个原因。」郎菱憋著气说。
「那是什麽原因?」
「我讨厌模特儿!」郎菱回身吼完,大踏步离开。
被留下来的边茴偏了偏头,不解其意。为什么会讨厌呢?这是很多女孩欣羡的职业啊!瞧她像受遇什么伤害似的,难道她被模特儿甩过?
边茴沉静的嘴角略微弯了弯。她对母亲的经纪人职业有兴趣,她认为自己有识人的独到眼光,而能证实她的能力的,就是她看中的郎菱。
虽然她在学校成绩普通,一般表现也很普通,甚至有点顽劣、叛逆,可是她表露於外的美丽却让人难以忽视。
她曾经有次故意拿著相机偷偷对准郎菱,发现镜头下的她,一举手一投足都有吸引人的魅力。
她是可以当明星的人。边茴心头如此笃定。
我可是不会放你走的!边茴笑著以优雅的步伐走回教室。
放学之後,走向公车站牌的路上,郎菱摸著一头乱发,正想著是否要去美发院修剪一下的时候,边茴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要不要去我妈公司参观一下,才刚开幕,很漂亮。」
面对边茴热情的邀约,郎菱无动於衷。「我不想当模特儿。」她很坚决地拒绝。
「为什么?」边茴不解地问。
不知多少女孩对模特儿有著向往之情,怎么她却像是跟模特儿这行有著深仇大恨似的,说话还咬牙切齿?
郎菱眼眸黯淡,唇角抿得更紧。
她只想当一个人的专属模特儿,可是那个人却始终不肯要她……
见郎菱不改初衷,边茴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你可以过来了。」
以为终於可以摆脱边茴纠缠的郎菱稍微加快了脚步,不料一台黑色的大房车突然停在她旁边,车门在她前方开启,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身旁的边茴顺势一推,郎菱就被推入车里。
待她回过神时,车门已关上并往前开去,「绑匪」气定神闲地坐在她旁边,前方开车的司机则拥有像大熊一般的壮硕身材。
纤手抚上郎菱的乱发,超有气质的千金小姐这会儿脸上的笑容看来好阴森。
「我们先去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吧!」
军祺晏一出电梯,就瞧见坐在地上等候的郎菱。
已有数天没见到她,正宽心她终於放弃了,没想到她的坚持是十匹马也拉不倒的。
一见到军祺晏,郎菱立刻跳起来,一脸有所期待地直勾勾盯著他。
一眼就看出她新剪了非常适合她的发型,他取出钥匙开门,假装对她视若无睹地进屋。
「祺晏哥,」郎菱立刻尾随而入。「你去哪了?我等你好久。」
她剪了一个新发型,薄薄的发丝紧贴头颅,让美好的头型显露出来,更衬托她美丽标致的突出五官,整个人更加亮眼。
这是边茴跟发型设计师讨论出来的发型,毫不考虑她的意见就擅自做主剪了,要不是效果奇佳,她很有可能会放火烧了那家店。
虽然边茴主动释出好意,但当时仍在气军祺晏的郎菱,对於边茴的热情邀约丝毫不心动。
她只想当他的模特儿,只想成为他专属的模特儿。
这样的念头一天比一天更清晰,终於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真实的渴望,厚著脸皮前来。
想见他一面,想确定他是否真的那么无情,一点希望也不肯给她。
她痴痴地守候,焦灼的心被一点一滴流逝的时间啃噬得体无完肤。
好不容易,她终於等著了他,可是他的冷淡却让她的心好痛。
她很爱他啊!真的真的很爱他,为什么他看到了,却不肯给任何回应,还要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
军祺晏没有理会郎菱的问题,将钥匙放上鞋柜,走到同时兼当书房的客厅。
那里摆放著一箱一箱的纸箱,家具散乱,角落摆放一袋又一袋的垃圾。
「你要搬家了?」郎菱诧异地问。他真的要离开了?
「嗯。」军祺晏有些不耐烦。
「搬去哪?」郎菱急问。
「法国。」
「去法国干嘛?」
「留学。」他走入房间继续收拾行李。
「留学?」什么时候计画的事,她怎么完全不知情?「学校有这么快就申请下来吗?」
「我朋友先介绍我过去工作,明年才开始上课。」
「那你什麽时候要过去?」都已经开始整理行李了,恐怕是在不久之後吧?
「下礼拜。」
下礼拜?郎菱脑袋瞬间空白了一下。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她而去,未来恐怕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他,她就恐慌不已。
「我……明年我就毕业了,我过去找你。」
「我要去读书,别来给我制造麻烦……」拒绝的嘴被堵住了。
「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她吻上他的唇,美丽瞳眸直勾勾地凝视著他,「我也要去法国读书,我对服装设计也有兴趣,我……」
「一个美术成绩永远在七十分以下的人想读服装设计?」军祺晏放下手上的衣物,嗤之以鼻地说:「你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放弃吧!」
郎菱手按著胸口,像按住汩汩流血的伤口。「那我不读服装设计,我读别的。」
「你只是想当跟屁虫,对自己的未来毫无主见。」军祺晏的语气有著轻蔑。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为什么要把她的爱情贬得这麽低?
清泪漫入眼眶,郎菱握拳低嚷,「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愿意因此牺牲我的自由。」
郎菱一个箭步跨前,咬著倔强的唇,含泪瞪著军祺晏。
军祺晏冷著脸回视她,眼神像在看地上爬行的蚂蚁。
她讨厌他对她丝毫没有任何爱恋的眼神,她要改变他,她要他正视她的存在!
郎菱踮起脚尖,身高一七一的她很容易地就攫住一八三公分的军祺晏的唇。
她含著他的唇,他无动於衷地直挺挺站立著,一副看她还能干嘛的冷淡态度。
气不过的她攀住他的颈子,吮吻拉扯,轻轻啮咬他的薄唇,软舌滑出粉唇,勾勒他线条分明的唇型。
她感觉到她的挑逗成功地让他呼吸略沉,她立刻香舌轻点他的两唇之间,他没有推拒,张开了嘴让她探入,弹动他的舌尖。
他回应了她的吻,但他的手仍垂放两侧,不肯回拥她。
她退出他的唇,面色微红地端凝他。
他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冷漠,她不服气地改吻他的颈子、他平静的喉结。
小手拉开他的T恤,自腰际一路摸索至他的胸前,指尖轻捏住小小的突起,慢慢地摩挲,轻轻地扣弄。
她的唇感觉到不动如山的喉结开始缓慢地上下滑动,她知道自己成功地勾引了他,心中大喜,直接拉开他的衣衫,双腿微弯,舔著他的乳尖,一双小手毫无顾忌地在他精实的躯体上乱摸一通,试图撩拨人类最原始的情欲。
他的呼吸越见沉重,也越见急促,她贴著他,很轻易地感觉到他的愤起,鼓涨地想要脱离身下牛仔裤的束缚。
她将他推倒在床,大腿分开跪在他的身侧,小手扯动腰带,解开扣子与拉链,用力将宽松的牛仔裤拉至大腿,银蛇一脱离箝制,立刻昂然。
郎菱红著俏脸,深深呼吸,压抑过度激动的心脏。
难为情的她不敢直视他,所以没看见他布满深浓情欲瞳眸中的悲怜。
他不是瞎子,不是看不见,他懂得她对他的感情,但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给予回应,只能选择残忍的方式了断她的爱。
浑然未觉的她拉起裙摆,有些狼狈地扯下身上的小裤,尝试著要让他的分身进入她紧窒的体内,可不知为什么老是失败,她急得出了一头的汗,怕他因她的笨拙而失了兴致。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罩住她柔软的私密花园。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望向他。
「你还不够湿。」说著,他的手指拨开丰软的花唇,指尖弹动敏感的花核。
令人狂喜的战栗自他指尖而来,她发软的双腿撑不住自己,虚软地坐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炽刃紧贴著她光洁的臀部,他往後移动了下,立刻陷入她的臀缝间。
他上下摆动著臀部,让分身摩擦著她的。
「夹紧。」他喘著气说。
郎菱立刻夹紧臀部,果然换得他赞赏的眼光。
「你在这方面还挺开窍。」
这是称赞吗?郎菱的开心溢於言表。
「把上衣脱了。」
郎菱乖乖将身上的polo衫脱掉,自动解开水色内衣,大方袒露一双高挺的豪乳。
她的胸部比郎桦丰满,他抓住她的雪乳在掌心秤著,沉甸甸的重量足以让所有男人迫不及待地扑上去,将她从头到尾吃个精光。
他一手揉弄玉乳,两指之间夹著粉色乳尖,在搓揉的同时也拉扯著她,逼迫她在两指之间挺立,散发出诱人的艳红色泽。
另一手埋在她的身下,拇指拧捻细致脆弱的花核,中指深入温热的甬道中,扣弄脆弱的娇柔嫩壁。
郎菱很快地就感觉到身体仿佛起了火,熊熊地燃烧著。
她情不自禁发出娇吟,轻颤的身躯似被强风摧残的花办,嘤嘤哭泣著,渴求他更温柔强烈的抚触。
她的双腿间很快就濡湿了,滑腻的触感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
「换你表演了。」
军祺晏手指退出花径,心领神会的郎菱便抬起臀,对准他的男性,缓缓地坐下。
紧窄的体内一下子被充实,满足的轻喊窜出喉口,她顺著身体的渴望,一上一下地滑动。
他以两手抓住她那对上下摇晃的放荡雪乳,恣意地拉扯艳红莓果,一波波强烈的快感在她体内造反,她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放纵自己往高潮点而去……
她放松娇软的身子想趴在他的身上,不料他竟闪了开,让她躺在没有柔软床单罩著的弹簧床上。
他起身穿回牛仔裤,像没事般继续整理行李。
没有任何温存,没有任何爱怜的举动与言语,受了伤的郎菱坐起身,怨慰地盯著军祺晏背对著她的宽背。
「祺晏哥……」
「你不会以为上了床就代表我愿意让你跟来吧?」
闻言,郎菱大惊失色。在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要证实她能挑动他的情欲,证实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与她做爱的感觉。
她一本初衷,不以为刚丧失情人的他会真心接纳她,但至少让他先接纳她的身体,以後再慢慢得到他的心。
她不急,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但前提是她得先拥有这个男人。
「男人可以只要性不要爱。」他转身面对她惊愕的小脸,「你做得到的,其他女人照样有办法。」
他又再次将她跟一般女人相比,残忍地提醒她,在他眼里她与一般女人无异。
他可以跟她上床,也可以跟别的女人上床;他可以为她设计服装,也可以为别的女人设计服装……这些在郎桦尚在人世的时候是不可能发生的,他的心只为郎桦而动,他的衣服只为郎桦而设计。
郎桦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手缝制的;可她衣橱里的衣服都是随时有可能与其他女人撞衫的成衣。
在她以「妹妹」的身分取得他的喜爱时,他也不曾费心为她缝制过衣服!
终於明白的郎菱狠狠抹掉颊上心灰意冷的泪水,捡拾地上的衣服,背对著他套上。
「我不会放弃的。」他够狠,可他忽略了她对爱情的坚持。「我会到你身边,以不缠你、不赖你的方式站在你身边,让你再也无法伤我!」
她找到了未来的路,她知道她能做的是什么。
她也许没有服装设计的天份,但边茴信誓旦旦地说过,她有当模特儿的潜质!
闻言,军祺晏轻蔑地一笑。
「等著瞧!」郎菱气恼地低吼,恨恨地转身,冲出他的屋子。
颊上有一滴温熟的清泪,是属於她的。
军祺晏以手指揩掉,呐呐地凝视指尖清澈的水珠。
「桦……」他轻喃已逝爱人的名字,沉痛地闭上眼,挥手甩掉仿佛烫著他的泪。第五章 密不透光的房间里隐约可见蜷缩在床上的修长人形。
长长的手脚抱住卷成一团的被子,像极了攀附在尤加利树上的无尾熊。
一室的寂静,没一会儿就被破坏了。
「台湾第一名模,起床了!」门板上传来敲门声。
床上的人儿蠕动了一下,睡意犹浓。
「起来吃早餐了!」郎母喊完之後就下楼去了。
郎菱张开粉色小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长双手伸伸懒腰之後,才一脸茫然地坐起来。
「怎么一下于就天亮了?」她自言自语著,脑袋仍是混沌。
长腿迈下床,随意梳洗了一番,头发也没整理,戴个胶框眼镜就下楼去了。
「早安。」郎菱对父母打过招呼,拉开餐椅坐下。
「也不梳理整齐再下来,这样能看吗?」郎父见她邋遢的模样,忍不住念了句。
「自己家,随便嘛!」郎菱揉揉披肩长发,原本就乱的发型这会儿更像一头稻草。
「你动作快点,边茴已经在客厅等你了。」郎母将盛了稀饭的饭碗放到郎菱面前。
「啊……」郎菱长长哀叹一声,「每次都这么早来,明明时间还没到啊!」
「边茴的习惯好,哪像你,非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肯出门。」郎父又开始训女儿,「你该学学人家早一点做准备,万一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才不会措手不及。」
「你该学学人家……学学人家……」郎菱偷偷在嘴里学著父亲的语调碎碎念。
反正她没有一点好,少女时期比不上姊姊,现在在模特儿界已有一席之地,被媒体封为台湾第一名模,却还是比不上她的经纪人,就连路旁的阿猫阿狗都会有让她学习做榜样之处。
她是全世界最没有用、最没有长处,永远比不上别人的糟糕女儿!
「你在念什么?」郎父横过来杀气腾腾的一眼,「我哪里教训得不对了?」
「是,你说得都对,我该提早做准备,以防突发事件。」
一早起床就被念,害得她胃口尽失,随意扒了半碗粥,便往旁一推,「我吃饱了,上班去了。」
郎母看著郎父,轻声说:「别老破坏她的心情。」
「我哪里说错了?」郎父不悦地问。
真是,父女俩脾气一样冲!
郎菱决定踏入模特儿这一行时,曾遭到郎父的强烈反对,认为那世界太乱,不是她应付得起的,但她一意孤行,不管郎父怎么骂,她都铁了心要当模特儿。
一直是平面模特儿的她,某次接了一个饮料广告,大方地展现身高一七七、体重五十五的绝妙身段。
魔鬼般的身材却有天使般娇甜的外表,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一眨眼,好似连观赏者的灵魂都被吸入她的眼瞳里。
她的外貌甜美,气质尊贵,有点距离感,一微笑,却又像邻家女孩般可人。
这般特殊的气质很快就引起观众的注意,成了网路上讨论最热烈的模特儿,人气因此扶摇直上,媒体因此还封她「台湾第一名模」的美称。
现在,台湾第一名模顶著一早就被父亲碎碎念的不爽心情,回房间随意拿了顶帽子跟墨镜戴上,就到客厅与经纪人边茴会合。
边茴依然保持常被郎菱挂在口中的「做作」大小姐姿态,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膝盖靠拢,脚尖往旁斜放,背不靠椅,手上端放著一本经典文学静静地阅读。
郎菱长腿一迈,顺手抽走边茴手上的书,「走了,大小姐。」
「是,名模。」边茴不愠不火地回敬,不忘到餐厅跟郎家父母道别,才和郎菱一起走出郎家。
「看人家多有礼貌。」郎父又忍不住数落起自己女儿,「我们家那个出门从不打招呼的。」
「这是家人与客人的差别啊!」郎母也只能微笑。
车内,司机平稳地操纵手上的方向盘,坐在後座的郎菱双手环胸,头顶靠著窗,呼噜呼噜地睡她的回笼觉。
一旁,边茴就著灿烂的阳光,打量六年前被她一手拉入模特儿界的郎菱。
她永远记得,在她屡屡被拒绝的两个礼拜後,明显哭肿眼睛的郎菱一进教室就冲到她的座位旁大喊:「我答应你!」
是什么样心碎的原因让她哭红了眼睛?
是什么样的坚持让她即使被父亲威胁要打断两条腿,也要做下去?
她想得到什么?
虽然当初是边茴将她拉入母亲的模特儿经纪公司,但边茴当时的嗜好是四处挖掘她看中的可造之材,而不是当一名经纪人,更何况她还有功课要顾,所以她在大学毕业之後才当了郎菱的经纪人。
从之前经纪人的口中,听说郎菱是个好配合的模特儿,不会任意耍大牌,在同龄女孩中算寡言的人。
可她如果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就会很坚决,不管耗上多久时间她都一定要拿到。
这样东西,就是「世界名模」的称号。
「台湾第一名模」只是她目标中的一个过程,她最终要跨出台湾,走入国际,成为全球的知名人物。
尤其是两年前,她这样的渴望非常强烈,强烈到身边的人都可以明显地感受到。
对工作本身要求就高的她,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令她大放异彩的饮料广告就是在那一年拍摄的。
第一个镜头,导演就惊叹於她的美,破天荒地一次就ok。
可是郎菱不满意,她在看过monitor播放的演出後,立刻表达不满意之处,要求导演重来一遍,直到她觉得完美为止。
那部广告一推出,果然立刻得到回响,在後续接连不断的工作里,她的声势如日中天,红遍了台湾、香港、大陆跟东南亚地区。
但这还不够,边茴知道,对郎菱而言,她的野心不只於此。
自一旁的包包内拿出文件夹,边茴拍拍身旁美女裸露在短裤外的修长美腿。「有出偶像剧要找你演出女主角。」
郎菱眼皮动了动,「我不会演戏。」
「还有三家唱片公司要找你出唱片。」
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我不会唱歌。」
「有两个时尚节目想找你当主持人。」
「我只会走路,不会介绍衣服。」一样意兴阑珊。
「郎菱,」边茴端凝著她姣好的容颜,「我一直认为你有当明星的风采,所以当初我才会选上你。」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果然奇准,这女人是颗上等钻石。
郎菱睁开一只水眸,「我当初答应你的只有当模特儿,别叫我去唱歌演戏、主持节目。」
「你的路可以更宽更广。」
「我只当模特儿。」她闭上了眼。
她的坚持也如钻石一样硬,各种类型的邀约如雪片般涌入经纪公司,可是只要与模特儿无关的,她一概不接。
她可以放弃收入丰厚的广告,不接受众人争相挤破头的代言人,演艺圈的一切一概不涉人,但她绝不会放弃任合一场走秀的机会,尤其是国外的走秀。
边茴自满满的文件里头抽出一张邀请函,猜想这个她可能会有点兴趣。
「法国的le grandeur这次要在台湾徵选三名模特儿……」
假寐的眼眸突地大睁,「哪一家?」
「le grandeur。」
「要干嘛?」
「在台湾徵选三名模特儿作为春夏服装秀的模特儿。」
「哪一家?」她又再问一次。
「le grandeur。」边茴不厌其烦地回答。
「设计师叫Elliott Jiun?」
边茴点点头,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le grandeur是这两、三年来崛起的新品牌,其华丽繁复的设计风格正好赶上现在的复古潮,一下子就声名大噪,其设计师的华人身分更是倍受瞩目,一直被媒体誉为台湾之光。
这么有名的牌子与设计师,为什麽深知各家服装渊源的郎菱要一问再问地再三确认呢?
「我们公司有收到邀请?」
「他有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选拔会。」
「人选决定了吗?」郎菱不自觉地握住边茴的手,用力得让边茴发疼。
「还没,邀请卡昨天才收到……」
「让我参加,我一定要争取到名额!」
边茴静静看了郎菱一会儿,「这个牌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无怪乎边茴会觉得事有蹊跷。
「有!」郎菱大力点头,「但你别管,一定要让我参加就是了。」
此刻的郎菱目光吓人,好似如果边茴不答应,就会当场扼断她纤细的颈子。
「你是公司的当家模特儿,又这么热爱走秀的工作,怎么会少了你呢?」边茴笑道。
「那就好……」郎菱点点头,「那就好。」
松开握著边茴的手,她回复原先的姿态,靠著车窗假寐。
她终於有机会站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她努力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这个机会。
她的心紧张得怦怦跳,想到即将与他碰面,就不由得手心冒汗。
边茴低下头看著刚才被握著的纤手,手腕上明显地浮现粉红指印。
好激动啊!边茴抚著仍发疼的手,她纳闷了六年的问题,或许解答就在le grandeur上头。
le grandeur模特儿选拔会的会场,处处所见皆是高人一等的模特儿。
每一个身高都超过一七五公分,身材玲珑有致,双腿笔直修长,一般人走到这里,仿佛置身巨人国似的。
郎菱与边茴在选拔会开始前十分钟到达会场,她的出现立刻让吱吱喳喳的讲话声平息,每位模特儿一看到她,脸色均起了些微变化。
le grandeur只要三名模特儿参加这次纽约、伦敦、巴黎服装秀,有了郎菱来竞争,无异是告诉其他人,名额仅剩两名。
郎菱一路跟熟识的模特儿打招呼,与边茴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
边茴坐在郎菱身边,注意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这表示一向泰然自若、上场前的心情跟去逛街一样的郎菱,这次十分紧张。
注意到边茴的凝视,郎菱转过头,轻挑秀眉问道:「我的妆掉了?」
边茴摇摇头,「我觉得你有点紧张。」
郎菱笑了笑,「现场大概有三十名模特儿,我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当然紧张。」
「以前,就算有百人跟你竞争,你也都抱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这次也是势在必得。」她一定要拿到其中一个名额。
边茴握住郎菱的手,果然发现她的手心微微冒著汗。
曾有人说模特儿不是人,因为他们很少流汗,不管多热的天气,依然清清爽爽,郎菱就是这一型;可她现在竟然紧张得手心冒汗,这就教边茴不得不惊奇了。
「你认识le grandeur的设计师吗?」
郎菱抿紧唇,沉默不回答。
这也是她的特色。她从不跟别人聊她的心事,即使是目前跟她最亲近的边茴。
她有很厚很厚的保护壳,就算拿铁链敲也不会碎裂。
见郎菱不愿回答,边茴也秉持著气质千金女的作风不再追问,不过她相信她一定查得出原因。
郎菱的编号是五号,很快就轮到她了。
她不著痕迹地深吸口气平缓激烈的心跳,心一横,开门走进去。
主考官只有两名,其中一名就是le grandeurk的设计师Elliott jiun——军祺晏。
六年不见,他依然俊美,岁月不曾在他细致的肌肤刻下痕迹,好像这六年的时间并不存在,他依旧是年方二十六岁、才华洋溢的漂亮大男孩。
一见到他的脸,郎菱反而平静了。
她奋斗了六年为的就是这一天,累积在她体内的经验、知识、台风,就等这一天展现成果。
她微微颔首,面带微笑,踏著自信、坚定的脚步走向主考官前方的软沙发,以最优雅的姿态落坐。
她不似边茴老是将背脊挺得笔直,而是轻松地靠在椅背上,神态自若地等著主考官发问。
她的仪态表现,以及那张非常符合le grandeur形象的脸孔与气质,让军祺晏旁边的le grandeur出资老板Carl一眼就认定她。
「她的感觉很好。」他偏过头去与军祺晏咬耳朵,顺势瞥了眼桌上的资料,「原来她就是有『台湾第一名模』之称的Lynn,难怪这么出色。」
军祺晏望著与他微笑对望的郎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郎菱在台湾非常红,只要稍微注意台湾娱乐新闻的,一定耳闻过她的大名,军祺晏自然也知道最近红得不得了的名模,就是当年死命追著他跑的小女生。
当年的他心里想的、爱的只有郎桦,郎菱不过是姊姊的替代品。
他跟她上了床,但脑中描绘的身材五官,一样是郎桦。
他喜欢她,但那仅止於妹妹的喜欢;他不爱她,所以他不想再让她执迷不悟而选择离去,并以最残忍的方式重重地伤了她,企图让她离开,别再将青春跟爱情浪费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
可尽管他将她狠狠丢弃,她还是追上来了,一如当初的信誓旦旦,她会以不赖他、不缠他的方式站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行。
她没有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她当了一个模特儿,而且还是站在最顶端的模特儿。
面对她坚持不悔的执著,男人很难不感动。
他端详她面带微笑的娇俏面容,她果然如他当年所料,已走出自己的风格,与娴静的郎桦大相迳庭,高贵冷艳的她甚至比姊姊更为亮眼。
郎菱……他在心中默默咀嚼这个很久不曾自口中吐出的名字。
她已经不是小妹妹了,而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早已脱离姊姊的阴影,成为最灿烂的太阳。
他弯勾唇角,感觉胸中一直空虚的某处,正悄悄开启了大门。
军祺晏手上的笔在桌上敲了两下,说:「你可以出去了。」
如此短的面谈时间,让郎菱心头微微一愣,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军祺晏在知道她是谁时就打算否决她,让她多年的努力成为一场泡影。
「不问我问题,也不测验我的台风?」甜美的微笑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Carl一见到郎菱美丽的笑容,整个人晕陶陶,正想开口多说几句,好多看美女几眼,军祺晏却比他早一步地破灭了他的希望。
「你的资料说明了一切,」他的语气很淡,「毋需再多此一举,耽误彼此的时间。」
还不够吗?郎菱的手暗暗握紧。台湾第一名模的头街还不足以得到他的肯定?
她的目标似乎订得太小,她得拿到「世界名模」的称号才有资格站到他旁边。
「我了解了,谢谢。」她起身走出,一如进来时充满自信。
见郎菱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出来,让边茴有些讶异。「情形如何?」
郎菱笑而不答,「等等我自己回去,别送我了。」
「郎菱?」
郎菱走到会场门口,突地转过头来说道:「请尽量……不,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争取国外走秀的机会,除了国际级的大厂牌,一般广告代言我都不接。」
不接广告代言?那是公司最大的收入来源耶!
走秀可以赚多少钱啊?国际级名牌代言岂是随手可拾?名模又一时意识不清,开始耍任性了吗?
「郎菱,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帮你做到,你可以推掉戏剧、唱片,反正那些酬劳也没高到哪里去,可是只要是公司决定接下的广告代言,就不准你推掉!」
契约上说得一清二楚,她屡屡为了走秀违反约定,由於她正火红,很多事当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完全推掉国内广告代言,未免太过分了。
郎菱拉下顶上墨镜,面无表情地说:「未让我成为国际名模前,台湾的工作一律不接。」说罢,即矮身钻入前方等待的计程车里。
「郎……」边茴的叫喊被计程车绝尘而去夹带起的烟尘所吞噬。
搞什么鬼啊?
边茴立刻抿了抿唇,淑女是不会说出这种粗话的。
郎菱与le grandeur的设计师之间必有蹊跷,她一定要查个清楚!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她想知道,却找不出答案来的。第六章 昏暗的pub里,一群工作人员扛着器材忙碌地走来走去。
广告制作公司借来白天打烊的pub,准备拍摄牛仔裤的广告,而女主角就是目前正当红的名模郎菱。
少有人经过的一角,郎菱安坐在椅上,闭着美眸。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扑上色彩。
「妳的眉心有皱褶喔!心情不好吗?」化妆师问。
「抱歉!」郎菱没注意到自己竟然皱着眉头,连忙动了动肩膀,放松一下心情。「我在想前两天参加的选拔会结果。」
「什么选拔会?」化妆师在郎菱眉间涂上保湿液,轻轻按摩了会儿,待平缓细小纹路之后,才打上粉。
「le gradeur的选拔会。」
「le gradeur?我最喜欢他们家的衣服了,再普通的女孩穿上他们家的衣服,都会变得有气质。」化妆师开心地掩着嘴,「这次来台征选模特儿,妳也有去啊?」
「嗯。」
「妳一定会被选中的,何必烦恼?」台湾最红的模特儿耶!不选她选谁?
郎菱苦笑了一下,「结果没出来前,我也没把握。」
化妆师奇怪地端凝着郎菱,「这不像妳喔!妳一向很有自信的。」
郎菱耸耸肩,「再有自信,也是会有那么一两件没把握的。」
有自信就可以心想事成,她就不用追军祺晏追得那么苦了!
身后传来细小、平稳的脚步声,人未到跟前,郎菱已经开口,「边茴,妳刚跟公司通电话?」
适才电话一响,边茴就边讲手机边走出去了,从她说话的语调,郎菱判断应该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对。」
「le gradeur那边有消息了吗?」郎菱的语气不知不觉显露出急促。
「还没。」
「怎么这么慢?」郎菱急得想咬指甲。
「听说他们对这一次的选角非常慎重,最后的主秀是由台湾模特儿来担任,除了设计师跟老板外,还有其它的重要人员一起参与讨论人选,因此拖点时间是必然的。」
「主秀?妳是说婚纱?」郎菱倏然睁眼,化妆师手上的鬃毛刷险些抹入她的眼瞳,将化妆师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
军祺晏设计的婚纱?她朝思梦想的就是穿上他亲手设计的婚纱,舆他共步红毯。
逭梦想仍太遥远,但在伸展台上唯一一个穿着婚纱的台湾模特儿,一定非是她不可!
「有关于妳前两天说要将主力放在国际舞台一事,董事长要跟妳谈谈……」
「le gradeur的设计师住在哪闾饭店?」郎菱突然问。
一知道le gradeur要来台举办选拔会,她就去探听过了,一般工作人员舆设计师所住的饭店不同,报上报导的饭店是一般工作人员下榻的饭店,军祺晏住在哪则不清楚。
但她相信公司重要干部应该晓得,边茴是董事长女儿,不可能不知道。
边茴面无表情地与郎菱对望,「妳想直接去找Elliott Jiun要答案?」
「妳别管!」
「我认为妳应该先跟董事长谈谈,再决定是否要放这么大的重心在le gradeur的选拔会跟进军国际舞台上。」
「如果不照我的要求去做,我就不当模特儿了。」郎菱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是谁告诉她,郎菱是个好配合的模特儿?郎菱一任性起来,还真的是谁都摆不平耶!
但郎菱现在是公司最大棵的摇钱树,任谁也不甘于白白放弃。
边茴精灵的脑袋绕了绕,微笑说道:「我可以告诉妳Elliott Jiun居住的饭店,但前提是妳下午得去跟董事长谈谈。」
一听到边茴的条件交换,郎菱连考虑都省去。「可以。」
顺着毛摸果然是最好的安抚,边茴心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阻挠郎菱只接走秀的想法。
模特儿的生命极短,一般过了三十岁之后行情就会下跌,不趁现在将郎菱打造成闪亮的明星,延长她的舞台生命,谁能保证观众什么时候会突然转了口味,改捧其它名模?
她可以任性而为,但身为经纪人的她可不能不未雨绸缪,只跟随着她起舞啊!
罗勒饭店大厅翩翩走入一名身材高挑修长、纤细窈窕的女子。
虽是夜晚,她脸上仍带着时髦墨镜,身着简便的T恤、牛仔裤,脸上脂粉末施,细白粉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她走到柜台前,上身微向前倾,对着脸带和善笑容的接待人员轻声说道:「我找贵宾套房的军祺晏,他的英文名字是Elliott Jiun。」
「请问房号?」
「抱歉,我忘了,可以帮我查询一下吗?」
柜台人员在屏幕上查询了住房数据,一会儿后问着郎菱,「请问小姐贵姓大名?」
郎菱轻咬着唇犹豫了会儿,在柜台人员递过来的便条纸上写下姊姊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会知道是她吧?
柜台人员按下对讲机,「军先生您好,有一名名叫郎桦的访客想找您……郎桦,郎中的郎,桦树的桦……好的。」
然后她抬头对着郎菱说:「一七一二号房,请往右边直走到底,搭电梯上去就可以了。」
「好,谢谢。」
搭乘电梯上楼,站在一七一二号房门前,郎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纤手置于白色门板上,想着朝思暮想的男人在这扇门后的模样。
她以得到军祺晏下榻饭店为条件,答应董事长继续公司为她所做的未来规画,但前提是她要得到legradeur模特儿入选资格。
这六年来,他恐怕都没想过她吧?
胸口一阵酸楚,她的眼眶微微湿濡了。
在征选会场,他看她的表情好陌生,明明知道她就是郎菱,一个曾经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在再次重逢之时,眼里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一如当初赶她走般冷漠。
她收回手来,在胸前握紧成拳。
不懂为什么她会对他这么执着,爱了他将近十年,不管他是如何以言语将她的一颗心伤害得体无完肤,她就是不能不爱他。
她爱得好辛苦、好累,可她知道,只要他哪一天愿意接受她的爱情,她就会快乐得像拥有全世界般幸福。
她甚至不奢望他会将深爱姊姊的情感分一点点给她,她只要他的人,只要他愿意接受她的爱情,愿意让她跟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她的欲望这么小,可却无法达成。
这世上有这么多男人喜爱拥有名模光环的她,可她却只想得到一个人的注视。
她怔怔抬眼,手指在门铃上踌躇,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无法肯定军祺晏是否乐于见到她,会不会以难听的话语将她赶走,可是,她想见他,就是想见他……
深吸一口气,门铃上的指尖正要按下,前方的门板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穿着白色浴袍的军祺晏一看就知道刚沐浴完,微湿的黑发乱乱地散落额际,深邃的黑眸因手上未饮尽的红酒而略带迷茫。
乍见到他,郎菱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立刻又纷乱起来。
军祺晏凝望着视线几乎与他同高的郎菱,柔哑的嗓音带笑,轻吐让郎菱心口一窒的话语。
「妳又冒充妳姊姊了。」她果然如他所料,主动前来找他。
郎菱难为情地红着脸,视线往下飘。
在他面前,她永远摆脱不了姊姊的影子。
「这也难怪,妳现在不是一般普通女孩子了,台湾第一名模呢!」
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她觉得他好像在讽刺她。
「好久不见……」她顿了顿,「祺晏哥。」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拥有只喊他名字的资格?
他微笑,「先进来吧!」
他没赶她走?郎菱开心地抬头。
眉眼的笑意坦率地泄漏她的心思,军祺晏心一动,忽地伸手揽住她的头,往前一拉,吻住她的唇。
浓郁的酒气透过他的唇舌而来,酸酸甜甜地盈满她的鼻尖。
她立即闭上眼,两手圈住他的腰,专心回应他的吻。
她接吻的功夫依然青涩,可见这张红唇除了他,没其它的男人碰过。唉!这个苦苦缠着他的女孩呀……
军祺晏手指轻推上房门,环着郎菱跳着舞般往房内走去。
他边走边脱掉她身上的衣物,她也很配合地抬手抬脚,方便他卸除身上的束缚。
T恤、胸衣、牛仔裤、内裤……一一记载了他们行走的路线,一路蜿蜒直至床边。
柔软的床铺因他们扑倒而下陷,军祺晏注视着躺在床上的裸体美人,长指缓缓勾画她的轮廓。
「妳与妳姊越来越不像了。」军祺晏喃喃说道。
随着年纪增长,曾经被人搞混过的两姊妹花,已长成了不同的模样。只是姊姊的容貌仍停留在六年前,而妹妹则已经超过当时姊姊的年纪,并摆脱资优姊姊的阴影,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我是郎菱。」她不要在床上再听到他喊着姊姊的名字。
每一次,那声「桦」,都让她感到痛澈心扉。
「我知道。」他一直知道。
除了第一次的误认,他从没有搞错过,只是在高潮时,脑中突然跳出来的,仍是已逝爱人的巧笑倩兮。
「叫我的名字,好吗?」她偏过头,让他尽情地吮吻她敏感的耳垂。
「郎菱……」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环绕。
「叫我菱……拜托!」她要听到他亲昵的呼喊。
「菱……」
她全身的细胞因这一声而战栗,瞬间得到比高潮还要震撼的快感。
「祺晏哥!」她扣住他的头,用力吻他的唇,悲苦的清泪滑下她粉嫩的腮边。「我不在乎你的心在谁身上,我只要你在我身旁!」
军祺晏沉默不语,郎菱却好似听到他若有似无的轻叹。
她感到一阵惊恐,害怕他仍然不要她,急忙改口。「我不要求,我什么都不要求。」
纤手轻轻一挥就有无数男人扑倒在石榴裙下的美艳名模,一颗心却只专注于一个男人的身上,不忮不求,军祺晏不由得在心底深深叹息。
「我不可能忘了桦。」
因他而失去生命的爱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怀;可往后的人生伴侣,也许就是这名深爱他到底的女孩了。
他喜欢她,一直都很喜欢她,但说到爱,他没把握。
经过这么多年,昔日爱人仍占有心上的一角,但他可以拨出空间来容纳另外一名用心爱着他的女孩了。
现在的他,应该可以响应她的爱,不再让她苦苦地追着他跑,委曲求全地只要他的陪伴,甚至不贪图他的感情。
郎菱心口刺痛,脸上却露出了然的微笑。「我知道。」
她知道她永远取代不了姊姊,她太美好,像高岭上的花,她永远只能站在地面仰望,羡慕着她的美而自惭形秽。
他摸着她的脸蛋,感到一阵怜惜与不舍。「就这样吧!」他俯身吻她胸前娇柔的蓓蕾。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两人到此为止,还是另有其它意思?
恐惧让她问不出口,她只能全心投入性爱之中,来忘记让她害怕的问题。
她挺高浑圆的胸脯,让他恣意轻舔她挺立的乳蕾。让令人全身酥软的麻痒废掉她的理智。
她情不自禁随着他指尖的律动而吟哦,纤腰轻轻摆动着。
灵活的长指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滑去,沿着勾勒出来的线条,在他脑中的赤裸胴体盖上薄薄的布料。
这样的纤细腰肢、高昂柔软的胸脯,多适合马甲来紧紧箍住,让一对豪乳似要进出来般,性感又迷人。
双手移至她的臀部两侧,优美的挺翘臀部,可以展现任何一款贴身的裙襬,在风儿的微微吹袭之下,贴身的裙料将勾勒出大腿的美丽线条,在两腿之间展现娇媚的神秘三角形。
他轻拂她腿间的私密花园,想象长裤的接缝将在此会合,微微陷入花唇之间,在行走间挤压着敏感的花核,她会因体内突然扬起的热潮而不知所措,微红的俏脸更吸引众人的目光。
手指顺着脑中的图样挤入唇缝间,那儿躲着柔软的小花核,在他碰触的当头轻颤了下,怯生生地欢迎他的到来。
两指夹住脆弱的花核,只不过来回搓弄了几下,动情蜜液就自体内流出,迅速湿濡了玉穴口。
真是敏感的身体。军祺晏低笑。
郎菱瞧见了他的笑容,一颗心又变得忐忑。「祺晏哥?」有哪里不对吗?
「嗯?」他辗转吻弄她的红唇,身下的手派遣了一只手指进犯紧窒的花径。
他突然的强行进入,敏感的嫩壁立刻起了反应,用力将他吸住,指引他往更深处探去。
浓稠的甜津随着手指的律动不断涌出,嫩壁因他快速的插弄而充血红肿。
她咬着唇,想克制不断想冲出喉头的呻吟,长腿用力夹紧他的手,想阻止他的进犯。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羞了?」军祺晏两手用力拉开郎菱的大腿,「我记得妳还曾经主动勾引我,坐到我身上……」
「别说!」想到年轻时的大胆,现在的她感到非常难为情。
是少女特有的胆子让她主动将他推倒在床,爬到他身上,卖力地引起他胯下的欲望。
现在年纪较长,那份冲动反而不见了,她依然渴望他的爱抚,想与他合为一体,但她没那个胆子再行主动。
「我们来重温旧梦。」军祺晏一把将郎菱拉起。
身上仍着浴袍的他,半躺在床上,敞开的浴袍展现他精实的身躯,两腿之间的亢挺几乎要冲破浴袍而出。
郎菱被安置坐在他的大腿上,私密处抵着他的灼热,熨烫着她,俏脸迅速飞上两片红云,她不知所措地僵直不动。
「妳忘了妳当初怎么做的吗?」军祺晏唇角微勾,露出邪恶的笑。「用妳的两手握着它。」
「祺晏哥……」她红着脸,两手轻握住他的男性。
「用点力。」
她乖乖加重手上的力道。
「把它放进自己的体内。」
她抬高臀部,让他壮硕的铁刃抵着花径入口,深吸一口气,正要坐下,他突然扣住她的大腿。
「妳这样会折断我。」他笑说,让她的脸火烫得像刚煮开的水壶。「手扶着它,慢慢的坐下……对!就是这样……唔……」
温暖的甬道包裹住他的坚挺,倏然被撑开的花壁轻颤,不断收缩着,如按摩般挤压着他,令他不由得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躺着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被强迫分开的无辜花唇,柔弱无助地含着他的壮硕,晶莹的蜜液徐徐渗了出来,这样诱人的景象让他体内欲火更炽,迫不及待催促着她。
「动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觉得在她体内的男性似乎又比进去之前还要庞大了一些?
他毫无空隙地填满她,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一阵让她几乎崩溃的快感袭来,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现在它越变越大,若真的动了,她会不会受不了?
「快动!」军祺晏的臀部挺了一下,顺带摩擦了敏感内壁,让她的娇吟脱口而出。
是受不了刺激吗?军祺晏坏坏地一笑,继续挺动臀部。
「啊……」郎菱两手撑在他的胸口,感觉着下身传来的震动,一波一波的快感不断刺激着她,让她再也受不住,臀部不自觉地跟着起落。
「祺晏哥……啊……」
起落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肿胀摩擦着她的嫩壁,引发她全身痉挛。她大喊一声,感觉有什么在体内炸开了,瞬间融蚀了意志,虚软地瘫倒在他身上。
「妳本来就豪放大胆,」他抬起她的下巴,得意地注视她已经昏茫的眼,「再ㄍㄧㄥ就不像了。」
「是你……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她抬起双手,攀住他的颈子。
「既然如此,那现在是不是该换我了?」他在她耳边以充满诱惑的嗓音低喃。
郎菱张开不解的眼,军祺晏邪恶地弯起嘴角的笑,将依然坚挺的男性退出她的身体,再将她翻过身去,让她跪趴在床上。
两只大手扣住她的腰,奋然的亢挺抵着湿透了的秘穴,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准备时,贯穿了她。 任性娇女3
恋着你的日子
甜蜜又不安
只能成为你唯一的爱……第七章 她的头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挺起,男人从雪臀的后方扣着她的腰,无情地冲撞娇滴滴的美人儿。
狂猛的抽送直刺娇弱的花心,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
纤弱的小穴承受不住这样强烈的进犯,抗议似地不断战栗收缩,让冲刺越来越强烈,「啪啪」的撞击声回荡在偌大的卧房空间中。
那声音让她好羞赧,可她无力反抗,十只纤细长指紧捏住细白床单,激情薄汗自毛细孔中穿透出来,与他的融合为一体。
「祺晏哥……啊……」太刺激了!她受不了了啊!
他改变刺入的角度,尖挺的前端刮画着饱涨充血的嫩壁。
更强烈的刺激传来,她整个人崩溃了,分置身侧的两手在头顶收拢,拉动床单堆积在脸前,将小脸蛋深深埋入,忘情的娇喊埋没在床单里。
「喊给我听!」他拉掉她脸上的床单,大手强硬地转过她的脸。
微张的红唇在他掌心呼喘热气,他脑中灵机一动,将手指探入檀口之中,扰动丁香小舌。
小舌受到长指的干扰,立刻开始舔着他的指头,从指尖舔到根处,最后含入嘴里吸吮着。
「真浪!」他强忍住体内汹涌而想发泄在她体内的欲望,腰上的手往前握住晃动的椒乳。
他要看到她最艳情的模样,完全地放开,在他面前展露所有的一切。
两指拉扯着玉立的乳蕾,顶端传来的刺痛快感让她舔得更加起劲。见粉红小舌在手指间滑动,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将巨挺的男性自她体内拔出,置放在她眼前。他的巨大突然占领了她满满的视线,让她有些错愕。
第一次直视男人的那里,她不知所措地不晓得该将视线往哪摆。「祺晏哥,你要……」
「我要妳舔它。」坚挺的前端轻轻碰触柔软红唇。
两只长指刺入她仍翘立在半空中的雪臀,左右旋转抽送,拇指扣弄着花唇间的花蕾,继续折磨着她。
「啊……」快感再次袭来,她情不自禁张嘴发出呻吟,正好给他一个好机会,臀部往前一送,将他的巨大塞入她的嘴里。
「唔……」他的分身太过于硕大,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粉红小舌抵着前端,想将他推出来。
他顺势后退,在几乎离开小嘴的时候,又猛然往前送。
她的嘴巴好酸,难受的眼泪滚了出来。
他知道她还未沉浸其中,因为她忘情的时候会主动抓着眼前的东西舔吻,于是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雪乳,大力地揉搓,在她体内奋进的手指更是迅速找到神秘的一点,逗弄着最敏感的皱褶。
她立刻像痉挛般颤抖起来,脑袋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糊成一片,小舌忍不住颤动,轻舔着男性的前端。
「唔……」他满意地呼口气,笑看她以两手抓着他的炽刃,小嘴卖力地吸吮,小舌轻洗着敏感的前端。
他无法再忍耐了!他将她推乎躺在床上,拉高她两条长腿置于宽肩上,炽铁一举进入她的软嫩。
「啊啊……」郎菱娇喊着,漫天盖地而来的汹涌快感袭遍她全身,头无助地摇晃着,雪乳晃动的幅度之大让她感觉到被拉扯的疼痛。
「祺晏哥……祺晏哥……」她不行了,她的身体快炸开了。「啊……」
敏感的花径清楚地传来她即将高潮的讯息,军祺晏加快撞击的频率,算好时间,在她赴上高潮顶端的同时,洒出热烫的种子。
郎菱虚软地躺在军祺晏提供的长臂上,窝在他的颈窝,喃喃喊着他的名字,「祺晏哥……」
「嗯?」
「别离开我,好不好?」她没勇气看他的眼,只敢将脸埋在他颈间,当只傻气的小鸵鸟。
该不该给承诺?给了又如何?他与郎桦有过那么多的承诺,最后她却永远消逝在他生命之中。
所谓的承诺不过是自我安慰,他再也不给任何女人承诺了,与其在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倒不如实际地将手牵好。
他沉默着,拉过几乎快被踢到床下的被单,盖住两人赤裸的胴体,搂着她闭眼入睡。
身旁男人的呼吸声渐缓,显见他已入眠,累极的郎菱却反而睡不着。
他的身上仍有酒味,她怀疑他会抱她,而且没在做爱之后将她赶走,是因为他醉了。
不管清醒或酒醉,他都不愿她的陪伴。
这一生中,她有两样东西即使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一个是赢过已逝的姊姊,一个是得到身旁男人的疼惜。
她的痴心追逐,莫非注定是一场空?
她起身滑下床,捡拾起地上的衣物缓缓套上,穿好之后,她坐在床沿发呆。
还要再追下去吗?这场爱恋真的会有结果吗?她的脑中一团乱,不知该如何做抉择。
床上的男人突然一个翻身,薄唇吐出喃喃梦呓,「桦……」
郎菱全身血液立刻冻结,冰冷的全身直打颤。
谁能跟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争?郎桦的形象停留在最美好的二十一岁,而她的形象则停留在放荡不羁的十七岁。
她在模特儿界闯出一番名堂,在父母的眼中,她仍是远远比不上姊姊的劣女;她辛辛苦苦拉提自己的地位,直至能站在他身边,但他的目光追逐的始终是成了空气的身影。
她站起身来凝视着床上深爱的男人,也许有一天,他能忘记姊姊而爱上另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有可能会是她吗?
她倾尽所有,只想陪伴在他身边,甚至不奢望拥有他的爱情,但他依然不愿给予。
她是「郎桦的妹妹」,这是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身分。
郎菱掩着嘴,痛心的泪水纷落。她彻底明白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放弃。
爱他很痛苦,不爱他更痛苦!
即使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郎桦的妹妹」的身分,但无疑的,她会是最亲近他的女人。
就算她得穷尽一生来追求他,她也无悔!
legradeur最后的选角结果,郎菱果然如大家所预料地雀屏中选,可是在消息发表的两天后,某八卦杂志竟爆出郎菱为了中选,不惜向设计师献身的负面消息。
杂志上头刊载了郎菱未着脂粉进入饭店的画面,还有她离开时的照片,言之凿凿断定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台湾第一名模必定与最近在国际上炙手可热的名设计师在床上翻滚,以身体来获得步入国际舞台的机会。
一大早,郎菱所属的「茵格模特儿经纪公司」电话就响个不停,外头一堆记者等着访问公司内部人员,好探听详实八卦。
郎家外面同样围了一堆记者,门铃声吵得郎父快要精神崩溃,气得一把剪掉门铃电线,杜绝噪音。
「这群狗仔队会不会看时间啊?」郎父剪完电线之后,气冲冲回到早餐桌上。
当事者手上拿着吐司面无表情地啃着,好像外头的喧闹与她无关似的。
「早就叫妳别进入这行,妳偏不听。三不五时就有绯闻爆料,妳这样以后还嫁得出去吗?」郎父咬牙切齿地说。
「那是他们自己编的。」郎菱没好气地说。
她从没跟任何一个达官贵人扯上关系,偏偏那些八卦记者就是有办法将她跟政商名流扯上关系。
像上回,她不过是帮一间百货公司剪彩,事后跟百货公司的总经理握手拥抱,隔天报纸就写那位总经理觊觎她许久,乘机吃豆腐,而她欲拒还迎,似乎对嫁入豪门有兴趣。
这些记者是外星人、头顶装有天线吗?她跟总经理连交谈都甚少,他们竟有办法听到他们的「心声」?
她的确是跟军祺晏上了床,但出发点是爱情,而不是以他为垫脚石。
她入这行的目的是为了接近他,模特儿的身分只是她的跳板,军祺晏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八卦杂志完全写反了。
「这个人是谁?」郎父拿出偷偷跑去买的八卦杂志,「我怎么看他很眼熟?」
一看到八卦杂志上刊登的军祺晏照片,郎菱吓了一跳,怕老眼昏花的父亲认出他就是姊姊当年的男朋友。
「就是那个设计师啊!」她心不在焉地在牛奶里打了个蛋,平日技术极好的她,蛋白溢出了杯外。
一旁的郎母探过头来,端详着杂志上的照片,「我也觉得他好眼熟。」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郎菱不由得在心里感谢杂志上刊登的是军祺晏前年留着胡子的照片,否则她又得被父亲念个三天三夜不得安宁。
因为姊姊的死,父亲到现在还是不能原谅军祺晏,母亲嘴巴虽不说,但看得出她心里也是有怨。
置于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郎菱立刻跳了起来。「一定是边茴又被堵在外头了。」
每次一有绯闻发生,边茴都会被记者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后来他们只好跟邻居情商,开了一个小门,改从邻居家出去。
郎菱咽掉嘴里的吐司,拿起手机置于耳边。「我等等从小门出去跟妳会合。」
「哪里的小门?」柔哑男声传人耳朵,让郎菱胸口一窒。「我是××日报的记者,请问妳和名设计师上床,是不是将他当作步上国际舞台的垫脚石?」
「你别取笑我了!」郎菱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嗔道。
轻笑声传来,郎菱一早的阴霾因此烟消云散。
她没想到会在这时接到军祺晏的电话,胸口暖暖的,眼眶微微湿润。
一遇到他,她就变得好爱哭;但心里有任何不愉快,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变得大好。
她为他欢喜,也为他愁。
「妳那边还好吗?」军祺晏问。
「我习惯了。」一年至少发生两三次,不习惯也不行。
「不愧是名模。」
「又取笑我。」郎菱娇娇地跺脚,「你呢?」
「我住的饭店出入管制严谨,很清静。」
「那就好。」郎菱松了口气。
「下个礼拜就要出发去英国了,应该不会追到那里来吧?」
「应该不会,机票钱很贵的。」郎菱笑着回答,话筒的另一旁突然沉默了,让她有些心慌慌。
「怎么了?」郎菱提着心问。
「我看得到妳在想什么。」
郎菱愣了愣,不太明了他的意思。
「我的工作地点主要在法国,远距离恋爱会很辛苦。」
郎菱张着嘴,吐不出半个字来。他的意思是……
「就算这样,妳还是要跟着我?」
「我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跟你去法国!」郎菱冲动地大喊。
听到她的喊叫,餐厅里的父母不约而同奇怪地转过头来。
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站在饭店房间阳台、望着楼下记者的军祺晏朝那些扰人的苍蝇头上弹了弹烟灰。
「是我就放不下。」军祺晏冷淡地说:「第一名模是多少人梦想的头衔?」
「我不希罕!」郎菱急急剖白,「我努力的一切统统都是为了你,只要有你,其它我可以不管!」
她还是如以往般坦率!军祺晏抚额轻笑,从不遮掩她的情感,不拖泥带水,不扭扭捏捏,想什么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去追求什么。
他会骤然下决定去法国留学,她占了不少因素。
她对他的爱,在当时而言,是庞大无比的压力。
他可以无视良心的挞伐,操弄她的爱情,一起坠落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他做不到。
他是喜欢她的,他的失意舆她不求任何回报的浓烈爱情,只会让两人沉沦地狱之中,既毁了自己,也毁了她。
她一心一意、孤注一掷,但他不能亲手带着她堕落,所以他只得逼自己迅速振作,并以最残忍的方式摧毁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这一次回台,他才了解,她对他的爱无坚不摧。
把妳妹妹交给我吧!军祺晏对着无垠蓝天默念着。除了我以外,无人可以给她幸福了!
「有空记得看电视。」
「喔。」天外飞来一笔,郎菱又是一头雾水。
「aurevoir。」军祺晏轻轻挂了电话。
他愿意让她跟了吗?郎菱开心得像要飞上天去。
「什么叫『可以放弃台湾的一切』?」边茴的嗓音如鬼魅般在郎菱耳旁响起,「妳要跟谁去法国?」
郎菱霍然转头,心中不由得佩服,边茴不愧是大小姐,就算是生气也能保持着做作的气质。
「妳干嘛偷听我聊天?」郎菱有些心虚地质问。
「事关当家模特儿的未来,身为经纪人的我当然要严密监控!」边茴两手互握置于胸前,昂着下巴望着高她十公分的郎菱。「别忘了我们说好的协议。」
她亲口答应只要得到le gradeur模特儿一角。就会照着公司安排的工作走。
郎菱与「茵格」的合约只剩三年,早知当初该让她签下无限期合约,省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啦!」郎菱突然发现边茴出现在她家,「妳怎么进来的?」
「直接走进来的。」边茴没好气地说:「邻居全家都不在,我按了老半天门铃,才有个经过的伯伯说他们出国去玩了,不得已我只好从大门进来。」
想要维持优雅地从那群记者们眼前进入,还真是费了她一番功夫。
「那我们等等也要从大门出去吗?」天啊!
「那有什么办法?」
「今天工作取消好了。」郎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起军祺晏的吩咐,连忙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名模,工作是让妳任性不得的。」
「那等他们散了才去。」
「据经验,未等到妳之前,他们不可能离去……」
「他们竟然也跑到饭店去了!」郎菱生气地喊。
她居然完全没在听她说话,边茴额上立刻冒出数条黑线。
「记者现在正在罗勒饭店大门口。」电视上年轻的记者对着镜头说着:「由于罗勒饭店门禁森严,所以我们只能在门口守候……」
突然后方传来吵杂声,记者连忙转过头去仔细聆听喧闹的原因。
「Elliott出来了!」记者连忙奔回门口,与一群同样守候着的记者朝军祺晏一拥而上。
他怎么直接从大门口出来?郎菱傻眼。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堆会吸人血的蚊子记者正在等着他!
「Mr Elliott,请问你跟台湾第一名模有什么关系?」
「郎菱来饭店找你是不是为了拿到模特儿工作?」
「你是否也有意思利用郎菱的人气拓展台湾的市场?」
记者叽叽喳喳问着让人青筋爆裂的问题,郎菱握着拳,气得想要砸烂电视,揍扁那群为了收枧率而没人性的记者。
戴着帽子与墨镜,身高与体格完全不输男模的军祺晏,在记者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行进中的他突然停了下来,随意朝一台摄影机投过注视的眼神,气定神闲地点起一支烟,烟雾喷了正前方的记者一头一脸。
边茴撇了撇嘴,发现这男人果然有让女人心魂牵系的条件,难怪郎菱会这么疯狂地爱着他。
「跟我来吧!」金口仅吐出四个字,就不再搭理任何人,坐入前方等待着的房车。
边茴不明所以,郎菱却懂了,激动的热泪立刻滚落双颊。
一看到郎菱开心地哭泣,边茴立刻脸色铁青。这不会是一句爱的承诺吧?
她动用各种关系,找出军祺晏昔日跟郎家的关系,并因此找到郎桦的好朋友,得知军祺晏当初与郎桦的一段情。
「她妹妹似乎也很喜欢军祺晏。」郎桦的好朋友说:「她的目光一直都跟着军祺晏打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过郎桦太完美,她妹妹与她相比,只是一只丑小鸭。所以他们都不当一回事。」
如果这是真的,那郎菱不就喜欢军祺晏将近十年之久?一句「跟我来吧!」就让她开心成这样,搞不好这次服装秀结束,她就跟着跑了?
早知他们渊源这么深,当初实在不该透漏军祺晏下榻的饭店给郎菱知直,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一旁的郎菱高兴得完全没注意到边茴忽青忽白的脸色,她拿起一旁的包包,愉悦地说:「走吧!上工了。」
「待会出去,妳什么都别说,车子就在门口。」边茴殷殷嘱咐。
「喔!」
一出家门,人群立刻蜂拥而至,各式各样的问题噼哩咱啦朝郎菱涌来。
边茴边护着郎菱边推开记者往前走,可行到一半,郎菱突然不动了。
她不动的原因是因为一旁记者丢来的问题。
「请问妳为了得到le gradeur的走秀模特儿工作跟设计师上床是真的吗?」
郎菱昂起头,晨阳下,美丽的脸蛋透露着被爱的自信。「我跟我的男友上床有什么不对?」
一时间,穿过树梢的风儿静止了,记者们的喧闹静止了,边茴冰凉的玉手贴于额边,往后一倾,昏倒了。第八章 「名模热恋宣言持续发烧,许多深爱郎菱的fans都不愿意相信心中的女神已有意中人,网络上也听见许多不同的声音,现在就让我们来访问路人……」
电视荧光幕突地一闪,瞧得不耐烦的郎菱一把关掉了电视。
「谁不会交异性朋友,干嘛我连谈恋爱都要经过路人的允许?」她懒懒地往沙发上躺下,一脸不予苟同。
躺在另外一张沙发上的边茴,拿掉额上的冷枕,没好气地说:「因为妳现在不是路人甲,是……」
「台湾第一名模!」郎菱悻悻然地接话,「封也是媒体在封,我对什么台湾第一名模一点兴趣也没有!」
「郎菱,妳就别再说任性的话了。」
「茵格」董事长纪芙走过来坐在女儿脚边,好声好气地说:「妳现在有这样的成就,除了妳个人的努力之外,没有媒体的帮忙、观众的支持。是无法登上现在的地位的。」
「那跟我能不能谈恋爱有什么关系?」郎菱伸长手,拿取茶几上的葡萄含入嘴里。
「因为妳现在是男性的第一性幻想对象、梦中情人的第一名,若妳有了男朋友,等于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而且妳还大剌剌地在媒体上说妳跟男人上床。」想到这点,边茴就有气。这种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
「妳们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吗?」郎菱唬地坐起身,「那些男人关在卧房打手枪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妳的裸体……厚!我每次只要一想到这样的情景就会想吐。」
「郎菱!」边茴白她一眼,「别使用这么低级粗俗的字眼!」
「怕什么,难不成这房间被装了窃听器?」郎菱也回边茴一个白眼,「还有,那些男人说什么我是他们的梦中情人,可在现实生活中,他们女朋友照交、美眉照把,我干嘛为了他们守身如玉、冰清玉洁?这完全说不通嘛!」
「我没有说妳不能谈恋爱。」纪芙耐着性子说:「但妳可以私下来。」
「我才不要偷偷摸摸的,」郎菱抱过整盘葡萄,「只要有他的爱,其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这女人当真被恋爱冲昏头了!母女俩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叹气。
「郎菱,我们有签合约,妳不可以为了恋爱放弃工作,懂吗?」纪芙的语调依然温柔。
「合约上又没有说我不能谈恋爱。」
「如果妳不履行合约内容的话,是要赔偿的。」边茴插嘴。
「我也没说我不工作啊!」郎菱精灵大眼眨呀眨的,「工作我接,恋爱我谈,其它无关人士要说什么屁话,我管他去!」
对于一个脑子里只有爱情、没有工作的人好言相劝,无异是对牛弹琴。
「妳趁这次出国走秀的时候好好想一想吧!也许妳会有不同的领悟。」边茴很无奈地说。
「不用想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爱情才是最重要的。」
「那他呢?」边茴再也受不了了,她当初看上的可不是脑中只有恋爱的大草包。「对他而言,爱情也是最重要的吗?」
纤指抵着粉唇想了下,「我想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无所谓,我排第二个就很满足了。」
「确定是第二个?」
「第三、第四个都无所谓,有排进去就好啦!」讨厌的边茴!她到底想刺激她什么?
「如果有一天出现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呢?」
「什么?」郎菱诧然转头瞪枧端坐在沙发上的边茴。
「他真的爱妳吗?他会不会是同情妳追他追了这么久,于心不忍,才答应妳做他的女朋友?」
郎菱咬了咬唇,憋着气问:「妳为什么会知道?」
「我还知道他早在妳姊姊还在世时,就知道妳喜欢他,但他一直只把妳当妹妹看待,对妳没有任何感情。」
「就算是同情……我也……没关系!」
「难道妳就没想过这样的爱情基础有多不稳定,哪天突然出现一个跟妳姊姊一样出色的女人,他就会把妳甩掉了?」
郎菱用力咬住唇。
「只有工作不会背叛妳。」边茴拿走郎菱手上的葡萄,握住她的手,恳切地说:「妳要懂得为自己打算,对工作不用心,只想跟着他,万一他哪天变心了,妳不就等着跳海?」
「模特儿的工作生命也不长。」以色事人的工作随着年纪增长,就会失去竞争力。
「所以我们一直苦心要帮妳延伸触角,让妳进入演艺圈啊!」
「我……」
边茴与纪芙均带着微笑等着郎菱点头。
「我现在脑中想的只有他,其它的,我顾不了这么多了。」
边茴与纪芙脸色一变。
「妳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这么久,」晶莹的泪珠自郎菱美丽的眼眶跌落,「所以当他愿意响应我的时候,妳也应该知道我有多高兴,高兴到就算我现在立刻从地球上消失,我也无所谓了。」
边茴愕然地瞪着真情流露的郎菱。她不懂!她没爱过人,所以她完全无法理解郎菱的痴情狂爱。
「别在这个时候劝我,」郎菱抬手抹掉颊上的泪,「很抱歉,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拿起置于一旁的包包起身,「下礼拜我就要出国了,等一个月后回来,新闻应该就平息了。造成公司的麻烦,我也只能说抱歉。」说完,便转身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她怎么会这么蠢呢?」边茴怎么也掩不住心口的气愤,「她妈妈生她的时候,忘了将理智生给她吗?」
闻言,纪芙笑了笑,「我当初生妳的时候,好像也忘了将感性生给妳了。」
边茴横了尚有心情说笑的纪芙一眼,「现在该怎么办?」
「等她出国走秀回来再说。」纪芙拍拍女儿的肩,「我记得妳上次说妳在路上看到一个不错的明日之星?」
「是啊!」想到她偶然遇见的小美人,边茴就眉开眼笑,「她的资质很棒,虽然可能还差郎菱一些,不过,人能不能红,懂不懂行销与炒作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请她来公司一趟吧!」让她亲眼鉴定。
「没问题。」边茴自手提袋中拿出手机,搜寻小美人的电话。
在公司被炮轰完,一回到家,果不其然父母也跟着来插一脚。
电视新闻三不五时就报导她跟军祺晏的新闻,各家记者无不卯足劲想挖出她跟军祺晏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两人的渊源自何时开始等等。
在还没查出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前,他们只能不断播出早就公开于世的个别过往经历,还有好事民众所提供的、未经过证实的小道消息。
新闻的乱七八糟,郎家父母自郎菱第一次爆出绯闻就深深明白,可是这次女儿亲口承认与这名不知打哪来的年轻设计师正在热恋,两老自然一整天抱着电视,想藉由其它人的嘴来了解这名设计师的出身来历。
然而当新闻一播出设计师的中文姓名「军祺晏」时,两老过往的沉痛记忆迅速被勾起,他们不敢相信女儿竟然跟害死姊姊的杀人凶手偷偷地暗中来往。
「又不是祺晏哥将姊姊推到车子前,你怎么可以说是他害死姊姊的?」听到父亲偏颇的陈年老调,郎菱不服气地为军祺晏挺身辩护。
「郎桦死掉的时候,他人就在现场,他当然得负最大责任!」年纪已六、七十岁的郎父,肺活量依然惊人。
「妳不可以跟他在一起。」一旁的郎母很无奈地说。
「照你这么说,当时有多少路人在现场,他们也有责任啰?」郎菱握拳大吼。
「他们又不是妳姊的男朋友!」郎父以不分轩轾的同等音量回吼,「是他丢东西让郎桦去捡,害郎桦被车撞,他就是杀人凶手!」
「妳绝对不可以跟害死妳姊姊的杀人凶手在一起。」郎母也哭了。
「你有看过姊姊去世的脸吗?她根本就不恨祺晏哥,而且姊姊死了,最最痛苦的就是祺晏哥啊!」
「最最痛苦的是生她、养她二十年的父母!」郎父用力一敲拐杖,「我的好女儿年纪轻轻就被一个男人害死,妳叫我们做父母的情何以堪?」
「那我呢?」想到父母的重心永远在姊姊身上,就算她死了也一样,郎菱心口的怨气此时怎么也咽不下去。「你们反对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姊姊,都没有想过我!」
「妳姊姊那么疼妳,妳当然不可以跟害死她的人在一起。」郎父理所当然地说。
「那要不要去问姊姊?」郎菱指着墙上姊姊的遗照,「如果她答应我跟他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就不反对了?」
说着,郎菱拿过厅堂上的茭杯想到姊姊遗照前掷茭询问,却被跟上来的郎父凶狠地截下。「妳别乱来!」
「为什么不让我问?」郎菱将茭杯扔在地上,「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要反对?」
「妳抢了姊姊的男朋友,难道妳心会安吗?」郎母不悦地问。
「抢?」郎菱张口结舌,「姊姊死了呀!她人都已经死了,何来『抢』字可言?」
「就算是这样,妳还是不可以跟姊姊的男朋友在一起。」
郎菱咬牙怒瞪二十几年来从不曾将她放在心上,永远只想着郎桦的父母,转过身去摘除墙上的遗像,重重放在父亲怀里。
「既然你们的女儿只有一个,那我滚好了!」
郎菱连行李都不想整理,包包提了就走。
郎母错愕地望着丈夫。
「肚子饿了她就会回来了。」郎父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哪次不是这样?」
军祺晏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低垂着头、面露沮丧的美丽女子。
「怎么了?」他低哑的温柔嗓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的长指一抚上她的脸,她的眼泪就掉出来了。
郎菱两手张开,紧抱住军祺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哭泣。
「乖乖。」军祺晏摸摸她的头,「先进来。」
关上了门,军棋晏带着郎菱到客厅的沙发上落坐,为她倒来一杯热咖啡。「新闻的事让妳不开心?」
她摇摇头,「大家……都很反对我们在一起。」
军祺晏不由得失笑。
怕她困扰,他才说出只有她听得懂的暗语,但没想到她却大剌剌地开诚布公,震惊了模特儿界。也让一堆热爱她的fans伤心流泪。
这就是她的个性。
「现在要收回还来得及。」
「你要收回吗?」郎菱惊慌地抬眼,「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了,不要让我跟着你了?」
「既然大家反对,分开或许对妳比较好!」他有些坏心眼地刺探她。
「他们反对关我什么事!」郎菱急嚷,「是『我』要跟你在一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喔?」
「只有……」她咬了咬牙,「只有一个人反对,我才会退让。」
「谁?」他明知故问。
「你呀!」她生气地捶他的肩,「除非是你开口说不要我,不然就算要我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既然妳心意这么坚决,又何必哭呢?」他笑着擦掉她的眼泪。
「因为……」
因为边茴跟父母说的那些话,让她本来就很重的不安全感更加重了。
可她不能把她的不安说出口,这是她一意孤行选择的路,只要他肯回应她的爱,她就心满意足了,她不敢说出任何要求的话,她怕他会不耐烦地离去。
「因为什么?」他大概可以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
郎父郎母一定很反对他们在一起,尤其他还是「害死」郎桦的杀人凶手;公司那方面当然不希望炙手可热的她选在此刻谈恋爱,更何况她还是一陷入恋爱中就沉沦无法自拔的痴情女。
「没受到祝福当然会难过啊!」长手长脚圈住了他,「人家哭一下下就好了。」
「我不喜欢看妳哭哭啼啼的模样。」
郎菱心中大惊,「我没有哭了,真的!」她用力睁大眼。
「做点事改变心情吧!」她沮丧的模样让他看了也难过。
「要做什么事?」
「洗澡。」他将她拉到背上,背她进入拥有超大按摩浴缸的大浴室。
「要一起洗吗?」郎菱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我可以在外面等妳。」他放下她,预备关门的手被拉住了。
郎菱红着俏脸,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我不要跟你分开。」就算只有一门之隔也不要。
「那就一起洗。」正合他意!
抬脚踹上门,迫不及待的郎菱已经将水龙头统统打开了。
「这么大的浴池要等水满要多久啊?」郎菱坐在浴缸边缘探下身,拍拍缸底薄薄的一层水。
「要等很久,所以先找点别的事来做。」军祺晏拉起郎菱几乎埋在浴缸里的上半身,薄唇在粉唇上轻柔辗转。
四片唇火热缠绵,两人的手也没闲着。
身为服装设计师与模特儿,两人脱衣服的速度可比拟光速,很快的,两人身上就一丝不挂了。
「要不要进去等水满?」军祺晏撩起郎菱颊边的发,边吻边问。
「嗯。」郎菱含糊地应声,将浴缸外的两条长腿并拢转了个方向。
湿气在浴室里造成薄薄的水膜,郎菱身子一转,人就顺势滑入浴缸里,溅起小小水花。
「你这边有可以玩的东西吗?」郎菱抹掉脸上的水珠,望着精巧置物架。
「什么的?」
「像精油、沐浴盐之类的。」
「我有一些泡澡球,是从法国带回来的。」
军祺晏手横过郎菱,手肘关节不意擦过雪乳上的粉色莓果,她微微一缩,感觉体内想要他的欲望更深。
「等水满再来玩。」她拉回他的手。
「我已经拿到了。」军祺晏慢条斯理地张开手上的紫色泡澡球。
「那就让它下去吧!」郎菱拿走军祺晏手上的泡澡球,随意丢入水底。
泡澡球一碰到水立刻冒出许多气泡,像她体内的情欲,咕噜咕噜不断往上冒。
她要占有他!唯有让他在她的身子里,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是只有她能享用的。
她主动扑上去,吻他的唇、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他坚硬的锁骨。
她喜欢听到他呼吸变为急促的喘息,喜欢她吻他的喉结时加快滑动的节奏,那表示他的情欲也被她挑起,他也想要占有她,玩弄个彻底。
纤手拂过他坚实的胸膛,粉唇含住小小的乳头,温热的小舌细细舔着。
为了不让另一边感觉被冷落,她以纤巧的指尖揉捏着它,让它为她而挺立。
水渐渐满起,他身下的男性也因她的爱抚而逐渐挺起。
大手握住柔软的雪乳,缓缓摇荡,她的胸部非常丰满,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拇指揉捻着嫣红蓓蕾,他想到台湾的女模特儿虽然有贴胸贴的习惯,但她的裸身其实已被很多男模特儿给看去了。
想到此,他莫名泛起一股嫉妒,下意识加重了手劲。
「啊!」郎菱因疼痛而轻喊出声。「你捏得太大力了!」
「抱歉。」他托住她的臀部,将她身子托起与他四目相对。「妳的男朋友都是圈内的吗?」
「我没交过男朋友!」她因他的「冤枉」而微愠,「我只想着你,怎么去交别的男朋友?」
「喔……」他别有深意地拖长声音,「难怪技巧这么差。」
她的脸立刻生气地爆红,「你怪我技巧差,那我去找别的男人练习!」
她作势要站起,他也未阻止,两手摊在浴缸边缘,脸上写着「欢迎」两字。
「你不阻止我?」她很没用地问。
「记得找技巧好的,别找逊卡练习。」
她气得磨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手扶着浴缸边缘,正要跨出去,猛然一股力道圈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他突然的拉扯让她整个人滑倒,小脸险些埋入水里。
他气定神闲地扶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五官稳稳地浮于水面上,美丽的黑发像花般散开。
「真的要去找人练习?」
「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妳就做啊?」
她恼怒地瞪他,「对啦!」
「笨蛋!」他忍不住狂笑,「笨死了!」
「笑什么啦!」她气恼地捶他的胸口,「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干嘛要这样欺负她?她的心很脆弱,真的真的很脆弱的。
「水满了。」军祺晏关掉水龙头。「技巧由我来教妳就好。」
「我本来就是这么想。」
军祺晏又忍不住狂笑。
「又有什么好笑啦?」她真的火大了喔!
「唉……」郎菱笑着叹气,「妳真是个麻烦。」
郎菱嘟起小嘴。
「以后就叫妳小麻烦。」
「我才不要。」
「小麻烦!」
「别这样叫人家!」
「不给叫?好。」他按下一旁的开关,启动水流装置,浴缸立刻波涛汹涌。「真的不给叫?」
「不!」
「不听话的小麻烦得受点教训。」
他勒住她的腰,将她的胸口往出水口靠去。第九章 一波一波急速而来的激流冲击着敏感的乳尖,郎菱闷喘了声,挣扎着想要离开。
军祺晏牢牢扣住她的腰,大手抓起豪乳,粗鲁地揉捏。
「是不是小麻烦?」跪趴在她背上的军祺晏唇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牙齿缓缓地磨囓。
「不是……唔……」腰上的大手滑落至幽谷,扣住她的柔软,手指拨开花唇,揉捻战栗的花核。
水波与他的唇舌、他灵活的手指不断在她身上制造激流,她咬着牙、喘着气,春潮蔓延,与热水合而为一。
「还是不承认?」亢奋的男性抵住颤动的穴口,缓缓挤入了些许。
「呃……」希冀他占有的渴望立刻淹没了她,玉臀挺得高高的,不由自主地摆动。
军祺晏洞悉郎菱的渴切,故意退了出来,她立刻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要不要承认?」亢挺的前端碰了碰情动的穴口。
「好嘛……人家是小麻烦……」她嘟着嘴娇嗔,「这样可以了吧?」
「早点乖乖承认不就好了?」长腰一沉,粗长的巨物立刻埋入她的体内。
花径被充实撑开的刹那,一股激烈的快感迅速涌上,娇吟脱口而出,她仰高头,双手无助地抓住浴缸扶手,支撑她虚软的膝盖。
他扣住圆挺的臀部,在水花的助阵下,奋力撞击她的娇柔。
「啊啊……」前后的双重冲击,在她体内激荡出有如山洪爆发的剧烈快感。
她狂摆着头,任凭狂烈的高潮吞蚀她,她不行了……
虚弱的大腿缓缓下滑,她的下巴已经沉浸在水中。
「这样就不行了?」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浴水的军祺晏,以长指勾起郎菱的脸,「妳还有得训练。」
「反正你会教我嘛……」她已全身无力,「我想起来了,好不好?」
「好吧!」
正想感谢他大发慈悲放她一马,想不到他竟将她往前拖向洗手台,让她整个人趴在冰冷的磁砖上,他的分身依然沉放在她体内,力道丝毫不减地刺入她体内。
「棋晏哥,你说要放过我……啊!要放过人家的……」
「最后一次!」
「啊……」
紧窄的甬道急促收缩,压力不断迫向他的亢挺,他知道她又要再次高潮了,咬紧牙地加速身下律动的频率,在她攀上顶峰的同时,泄出火烫的种子。
身着浴袍的郎菱半卧在军祺晏的大床上,沉沉地喘息。
每次做爱都像要用掉她全身的力气,消耗掉所有的热量,她想她以后不用再控制饮食的热量,只要每天跟他来上一回就够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运动」,军祺晏仍像个没事人般,在客厅里怡然地煮着咖啡,让郎菱看得牙痒痒的。
从今天起,她会加重健身训练,培养出跟他一样的体力,才不会每次都被他拖着上床,被他讥笑「没路用」。
而且他的体力那么充足,万一嫌她不够用,又跑去找其它的女人怎么办?
「要吃饼干吗?」军祺晏端着托盘走过来。
「要。」郎菱点头。
「一人一半。」军祺晏低下头,唇凑近郎菱,她立刻张口将他口中的部分饼干咬掉。
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军祺晏仰躺在郎菱的大腿上,笑着摸她的脸。
「妳的体力很差喔!」辛苦在动的是他,怎么好像被吸光精力的却是她?
就知道他要笑她这一点!「谁像你这么强啊?」郎菱拿过一块饼干,放入军祺晏口中。
「妳要多找时间锻炼体力,不然这一趟跨国巡回走秀,妳会承受不住的喔!」军祺晏转头将脸埋在郎菱平坦的小腹上。
「我知道。」
「我的耳朵有点痒。」军棋晏挖挖耳朵。
「进水了吗?」
「抽屉有棉花棒。」
郎菱自抽屉里拿出棉花棒,小心翼翼地为军祺晏掏干耳朵里的水。
军棋晏舒服地闭上眼,两手圈住郎菱的纤腰,尽情闻着她身上的体香。
雪白的肚子上有个小肚脐眼,圆圆一个小凹洞,可爱得让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去舔。
「啊!」肚脐眼突然痒痒的,郎菱吓了一跳,手上的棉花棒险些戳破军祺晏的耳膜。「别这样,很危险。」
「呵呵!」军祺晏轻笑了几声,「我听到妳的肚子咕噜咕噜叫。」
郎菱难为情地红了脸,两手挡在肚子前,「肚子饿了嘛!」
「刚才消耗太多?」他坏坏地斜眼瞟她。
「讨厌!」她娇娇拍了他的肩一下,「我们下去吃饭,好吗?」
「妳不怕被记者看到?」
「谁理他!」
她才不怕被人看,她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这个男人的关系,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爱情,让公司的人与父母知道她的心意有多坚决。
「干嘛这么麻烦,叫ROOM SERVICE就好了。」
「好嘛!」郎菱攀住军祺晏的脖子撒娇,「这样很像约会啊!」
她跟他还没约会过呢!
「拗不过妳。」军祺晏将郎菱过肩摔在床上,轻轻压住她的手臂。「妳不会打算抛下现在的成就,跟着我去法国吧?」
「你不是要我跟你走吗?这样大好机会我怎么会放过?」她眨眨精灵大眼。
「妳的公司呢?」
「还有三年合约……」她皱皱眉头,「早知道就别签了。」
有这三年合约在,她就不能为爱走天涯了。
「妳该懂得多为自己打算。」
「什么意思?」她紧张地反抓住他,美丽的瞳眸布满惊慌,「你不要我跟了吗?」
「不让妳跟会怎么样?」
「你是问真的吗?」她很严肃地问。
「真的。」
「我想我可能会死掉。」
他笑着拉她起来。
「我是说真的!」她在他身后大喊,「你不让我跟,我就活不下去了。」
「好!」他莫可奈何地笑着拉住她的手,「会让妳跟。」
她这才放心地眉开眼笑,跳下床着衣。
身材高挑修长的一对俊男美女一走入罗勒饭店的香草厅,用餐的客人立刻停止交谈,好奇的目光不约而同往他们望去。
「是第一名模郎菱耶!」
「旁边那个是不是她的绯闻男友啊?」
「天啊!这世上真的有王子公主的组合,他们好配喔!」
「炒作啦!一定是为了宣传品牌设计才闹绯闻……」
众人小小声地交头接耳,郎菱对众人的注目礼视若无睹,亲热地挽着军祺晏的手臂,跟着前头的领台一块挑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入座。
「告诉我,你到法国之后的事情。」
郎菱手背交迭,精巧的下巴置于其上,闪烁着光芒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军祺晏。
她充满爱慕的目光表露无疑,任何一个人在此时见到她的眼神,都不会受到媒体杂志的影响,怀疑她对眼前男人的真感情。
军祺晏的手抚上郎菱的脸颊,亲昵地滑过她的腮边。「先说妳的,妳怎么走入模特儿这一行的?」
郎菱头儿微侧,将脸枕在军祺晏手上,「都是因为你啊!为了要理所当然地进入你的世界,所以我才当模特儿的。我虽然没有设计服装的才能,但我有穿衣服的本钱。」
「妳就是这么死心眼。」军祺晏叹气,眸中不自觉对郎菱的执着流露疼惜。
「咳咳,不好意思。」一旁等着点餐的服务生因为他们的对话而微微脸红,「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可以。」军祺晏拿过服务生递过来的menu,在抬眼四目交接的刹那,他的动作却停顿了。
「你想要吃什么?」翻动menu的郎菱问着军祺晏,「我想吃海鲜耶……」
对面的男人突然站起,速度之快带动了桌巾,让郎菱吓了一跳。
「怎么了?」郎菱诧异地抬头。
军祺晏神色僵凝,直瞪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服务生。
「对不起,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位帅哥为什么要这样死瞪着她?好可怕喔!
「妳叫什么名字?」军祺晏的声音好沙哑。
「蓝……蓝华。」服务生颤着声音回答。
「郎桦?」军祺晏豁然抓住她的手,「是妳?」
一听到这个名字,郎菱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她连忙将目光移到如惊弓之鸟的服务生身上,乍见到对方的五官时,她同样屏住了呼吸。
好像……她跟姊姊郎桦好像!
她是十八岁模样的姊姊,脸上有着青涩的稚嫩,细长的瓜子脸上镶着两颗璀璨的黑宝石,优雅挺直的鼻下是曲线分明的菱形红唇……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这名女孩个子十分娇小,应该不到一六○,没有郎桦那么修长曼妙。
「你认识我?」女孩诧异地瞪大眼,惊愕的表情也与郎桦如出一辙。
「你弄错人了!」郎菱连忙站起,将军祺晏几乎握疼女孩的手拉开。
「她不是姊姊,姊姊没这么矮。」
「她们很像……」军祺晏一时之间还分不清现实。
「姊姊没死的话已经二十七岁了,祺晏哥!」郎菱扯住军祺晏的手低吼。
「对……她不应该这么年轻……」军祺晏失笑地坐回椅子上。
曾经深深思念的故人身影突然落至眼前,也难怪他会一时失控。
「祺晏哥,你看着我。」郎菱两手紧紧抓住军祺晏,「姊姊不在了,现在只有我在你身边,只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她的慌乱全数落入军祺晏眼里。
「我知道,妳别紧张。」军祺晏拍拍郎菱的手,「妳帮我点餐吧!跟妳一样的就行了。」
「祺晏哥……」
军祺晏突然倾身上前,在众人的屏息声中吻了郎菱。「别担心,我只会让妳跟在我身边。」
「嗯。」郎菱心口的惊慌因军祺晏公然的亲吻而稍稍平静了些许。
因为骤然出现的插曲,这一餐吃得索然无味,难得的约会兴致被破坏殆尽。望着静默不语、埋头用餐的军祺晏,郎菱急促的心跳一直没平稳过。
她不是姊姊,她只是一个长得很像姊姊的女孩,祺晏哥知道的,他分得出来的……
郎菱不断地告诉自己:别担心、别庸人自扰,可当她发现军祺晏的目光常跟随蓝华而动时,她的心更加忐忑,左边的胃也隐隐疼了起来。
那一晚,她要求在军祺晏房间过夜,他并没有拒绝,但郎菱明显感觉到他做爱时的心不在焉,他看着她的眼落向了更远的方向。
因为工作的关系,郎菱一大早就出发去拍广告。
为了长达一个月的走秀,她将所有的工作都提前结束,等一天的工作忙完,早已过了晚餐时间。
「祺晏哥,你吃晚饭了吗?」回到饭店的郎菱发现军祺晏并未在房间里,「祺晏哥?」
无人响应她的呼喊,她心一凛,急匆匆地下楼,来到了饭店一楼的香草厅,站在大门口观望寻找,并未发现军祺晏的影子。
还好,他没有来找像姊姊的服务生。
松了口气的郎菱正打算回房等他时,刚好经过楼梯的她却听到角落传来的谈话别。
「下个礼拜就要出发,妳确定可以跟我一起去?」
是祺晏哥的声音!郎菱连忙放轻脚步,往发声处悄声走去。
「可以,我在这里只是打工,随时可以离开。」
郎菱瞧见一脸兴奋的蓝华两手握于胸前,崇拜的目光直视着军祺晏,而军祺晏的手则放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神好温柔。
「会很辛苦喔!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
郎菱掩着嘴,预防惊愕的哭声泄漏。
他要带她出国?带像姊姊的那个女生一起出国?
彷佛氧气突然被切断似的,郎菱张大着口需求着空气。
她脚步踉跆地匆匆步往电梯,发颤的手几乎按不下按钮。
他找到脸跟名字都跟姊姊很像的人之后,就不要她了吗?她只是一时的替代品,是填补空档的备胎吗?
他明明说只让她跟在他身边,为什么他又去找那名像姊姊的女孩?
不!她受不了这样的自问自答,她要问个清楚!
电梯刚到十七楼,她立刻又按下下楼键,奔回楼梯处寻找军祺晏。
那里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他们……不会背着她偷偷去约会了吧?
胸口涨满怒气的郎菱踩着愤怒的高跟鞋,走遍了罗勒饭店,发誓一定要将他们给揪出来,问个清楚明白,但她绕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到人。
又饿又累的她心灰意冷地回到房间,开门的剎那,她看到正站在沙发后方、边喝咖啡边看电视的挺拔背影。
听到开门的声音,军祺晏回过头来,笑道:「回来了?累吗?」
千回百转的愁绪瞬间涌上心头,郎菱迅速奔了过去,紧紧抱住军祺晏,用力之猛,差点打翻他手上的咖啡。
每次她出现突然的撒娇动作,就是心里有委屈的时候。
明白郎菱习惯的军祺晏摸摸她的头,亲亲她凉凉的脸颊。「受委屈了?」
郎菱用力抓着军祺晏身后的衣裳,此刻的她终于明白,她已经变成贪心的巨兽,只有他的人留在她身边已经无法满足她。因为她清楚,如果他的心是别人的,那他的人也会跟着心而动,永远永远地离开她。
「祺晏哥……」她忐忑地对他提出要求,「爱我,好吗?」第十章 美丽的水眸无比认真,军祺晏凝视着郎菱充满希冀的眼眸一会儿,突地以指尖轻推了下她的额头,松开她的手,走向一旁的茶几,点了根烟。
「现在妳还问这种问题,不会很无聊吗?」他已经明白地告诉她,接下来的人生只会让她跟着,她为什么还要以问题求得他的肯定?
背影像是架了一道冷漠的墙,冰冷的拒绝气息横亘在两人之间。
郎菱张口无言,须臾,她垂首闭眼,地毯上掉落一颗破碎的泪。
「抱歉,我不该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弹掉多余的烟灰,他望着窗上映着的凄绝身影,蓦地,叹了口气。「妳是不是该回家了?」
他要赶她走了?郎菱吃惊地抬头。「我……我想待在你身边。」
「郎家现在就剩妳一个女儿了,别再让父母生气伤心了。」
未来她若跟着他,郎家两老势必会更寂寞,应该趁现在让她多陪陪父母才是。
郎菱咬唇犹豫了会儿,「好,我回去,那……」
「明天见。」
听到军祺晏说「明天见」,郎菱的小脸立刻充满了光辉。他还是愿意见她的,他并没有拒她于千里之外。
「嗯,明天见。」
心情变得比较好的她,嘴上轻扬着迷人的微笑搭乘电梯直下一楼。
行过罗勒饭店的大厅时,不意竟与香草厅的服务生蓝华擦肩而过。
蓝华先叫住了郎菱,以与郎桦相似的温煦微笑对郎菱热络地说:「我下礼拜也要跟你们一起去英国啰!请多多指教。」
蓝华的热情,却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直刺入郎菱的心。
郎菱僵凝着脸色瞪着平空冒出来的情敌。
「郎菱小姐?」她的脸色好吓人,蓝华看了好害怕。
言不由衷的话郎菱始终说不出口,最后她选择沉默地转身离去。
「践什么嘛!」蓝华忍不住发牢骚,「看不起dresser的小助理吗?」
她不再是与郎桦最相像的人了。
坐在出租车里,郎菱两眼无神地望着窗户上倒映的脸庞,想着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与郎桦的形象渐行渐远。
郎桦是甜美温柔的,而她是骄矜任性的,相由心生,她已经找不到与姊姊在容颜上的相似之处。
蓝华真的与姊姊好像好像,连说话的表情、微笑的方式都好像,所以军祺晏将会舍弃她,去追逐另一个与郎桦最接近的女孩……
不!他已经不要她了,他要那个女孩跟着他到英国……
郎菱突然觉得腹部一阵绞痛,她抓着发疼的胃,脸色惨白。
「小姐,妳没事吧?」不时盯着后头大美人的出租车司机关心地问。
「我没事。」郎菱咬着牙说。
到了家,出租车司机厚着脸皮向郎菱要签名,她微颤着手,在司机递过来的簿子上熟稔利落地签下名字,又在司机的推拒之下硬付了钱后才转身进屋。
进了门,到了客厅,果然看到父亲生气地等着她。
她早习惯父亲对她的动辄得咎,故冷着一张脸。想从父亲的身侧走过。
郎父一把抓住郎菱的手臂,「妳这两天去哪了?不会是跟军祺晏那小子在一起吧?」
「对!」
「妳要我打断妳的腿妳才甘愿吗?我不准妳跟他在一起!」对于屡劝不听的女儿,郎父愤怒地语出威胁。
「我不想跟你吵,我决定的事谁都动摇不了。」
她累了!这场恋爱她谈得好辛苦,却始终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
她抓不住喜欢的人的心,她的爱情目前岌岌可危,此刻的她心头布满惊惧犹疑,恐惧军祺晏即将离她而去的心情让她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应付父亲的反对。
「妳若执意要跟那臭小子在一起,那妳还回来干嘛?何不干脆跟那男人私奔,一辈子都别回来了,咱们父女俩恩断义绝!」
「孩子的爸!」郎母连忙扯了扯气头上的郎父,别口不择言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郎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是没姊姊优秀,可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有多努力吗?还是你认为台湾第一名模的称号是随便地上捡捡就有的?我很努力在做好我的工作啊!爸,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可我?」
「妳别跟那男的在一起,我就认可妳!」
「你不会认可我的……」长久憋忍在心头的委屈随着心痛的泪水一块自眼眶跌下,「祺晏哥只不过是你拿来教训我的理由,事实上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认可我……」
她难过地哭出声来,抓着仍疼痛的胃,跪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倔强的小女儿从不在人前示弱,她难以自抑的哭声震惊了郎父、吓坏了郎母。
「小菱……」郎母蹲在女儿旁边,惊慌失措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伸出手想搂她,却因不习惯而两手僵在空中,慌乱的眼眸询问着郎父接下来该怎么做。
已是满头白发的郎父拄着拐杖呆立原地。个子比一般男孩子还高挑的任性小女儿,为了父母从不曾给予的疼爱,此刻竟像小孩子脆弱得哭哭啼啼。
她是他剩下的唯一的女儿,一个很努力做好本分,却总得不到父亲一个宠爱眼神的小女儿。
小时候的她曾经也是个爱撒娇的女孩,可随着年纪越长,大人们毫不掩饰的比较心态将她一步步逼退到自己的小圈圈里,她得不到大人的注意,只好任性地百般要求,没想到更惹得大人的不快,将她挂上讨人厌的顽劣小孩标签。
在姊姊的光芒之下,大人们永远看不到处于阴暗中的她。
姊姊过世之后,她力图在她的领域里发光发紫,所到之处盛载的皆是众人羡慕的眼神,可身为父亲的他此刻才明白,她要的不是陌生人的赞美,她只要至亲的一句——妳做得很好。
郎父动了动唇,踌躇再三之后,才以僵硬的口气说:「随便妳吧!妳要跟谁在一起都随便妳。」
郎菱用力咬住唇,心里早就知道父亲从不曾对她抱持期望,可每次的争论都让她心痛莫名。
郎父缓缓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在踏上第一阶时,脚步停下。「只要那个人真心对妳好,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反对。」
郎菱一愣,吃惊地抬眼,「爸……」
「妳幸福就好了。」说完不习惯的话,郎父以比平常更快的速度上楼去。
「妈?」郎菱转头看向母亲,想确定刚刚是不是她听错了。
父亲准许她跟军祺晏在一块了?
「我没办法不恨他。」母亲回望着郎菱的眼神是复杂的,毕竟她最心爱的女儿是因那男人而死。「我怕因为他而再度失去妳……我唯一的女儿。」
所以她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郎菱用力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妳看我长得就像会活很久的样子。」
郎母会心一笑,「他对妳好吗?」
郎菱立刻点头。
「那就好。」郎母摸摸她的额头,「我看妳脸色似乎不太对,身体不舒服吗?」
郎菱天生皮肤就白皙,可是这会儿却透着青白。
「我没事。」
「不舒服千万别忍,一定要去看医生。」
「好。」
顿了顿,郎母又说:「妳爸不是不关心妳,每次妳负气离家出走或是很晚才回来,他都在客厅等妳,直到妳回家为止。」
「他是等着要骂我。」郎菱扁了扁嘴。
「妳要这样想也行。」郎母笑了笑,「早点休息吧!」
郎母起身走回楼上的房间,仍坐在地上的郎菱抓着疼痛的胃,心情虽然依旧布满乌云,但因为了解父母的心思而稍微好了一些。
她与军祺晏之间终于获得父母的认可,但他呢?他是否还想跟她一起走下去?
郎菱毫无把握。
去医院看了病,医生说她是神经性胃炎,主要是压力太大所致,要她在工作上放宽心,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缓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带着墨镜的郎菱清楚明白造成压力的不是她的工作,而是对爱情的不安。
她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让那个男人愿意爱她?就算不爱她,能独占他的人也行。
行经医院的一角,她瞧见两个女人在哭泣。
其中一个边抹眼泪边说:「爸爸已经是胃癌末期,医生说只剩三个月可活,我们问他有什么心愿,尽量帮他完成吧!」
另一个女人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郎菱无神地望着互相安慰的女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势必是受到宠爱的,就算再任性,也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她得了不治之症呢?军祺晏会不会因此日夜守候在她身边,疼她、宠她,不会将目光放在像姊姊的女人身上?
这样的想法让她忍不住因兴奋而全身轻颤。
只要她在军祺晏心上尚有那么一点重量,曾经失去爱人的他绝对会尽他最大的心力,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打开房门,军祺晏见到的是一脸沮丧、颊上挂着泪的郎菱。
他发现他看到她时,常是深受委屈的模样,他怀疑他这里快变成她的避风港了。
他知道她个性一向倔强,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真正的情绪,表现脆弱的一面。
卸下重重武装的她不过是个渴爱的单纯小女孩,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她甚至是脆弱的,但她骄傲的个性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坦诚最纤细的一面——除了他。
这样的她是惹人怜爱的,尤其在深知她个性的情况下,更令他情不自禁涌起想疼惜她的想法。
军棋晏将郎菱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轻声询问:「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话语,到口的谎言立刻咽了回去。
她如果骗了祺晏哥,他会不会生气?可如果不在此时骗他,他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想到要失去他,犹豫不决的怯懦立刻消失无踪。
「我最近常常胃痛。」她轻声说道。
他竟然没发现?「有去看医生吗?」他担心地问。
「有。医生说……」她抿了抿唇。
「说什么?」
「说我得了胃癌……」
「得了什么?」
「胃癌,可能剩没多少时日了……祺晏哥?」她注意到抱着她的男人倏地全身僵直。
「妳确定?」军祺晏拉开郎菱,微颤的双手紧抓住她的手臂,几乎捏疼了她。「医生真的这么说?」
凝视着她的男人面色惨白,温柔的眸子布满惊慌与不信,郎菱咬牙点了点头。
「不可能……」军祺晏摇着头后退,「不可能……」
难以置信的他撞着身后的台灯,台灯摇晃了几下,跌落地面摔个粉碎。
郎菱吓了一跳,这时,军祺晏踩过地上的碎片,疯狂地用力扯下窗帘,扫落餐桌上的咖啡壶,推掉柜子上所有装饰品……
客厅顿时满地狼籍,四处都是玻璃碎片,茫然落坐的军祺晏脚底沁着血,但他却恍然未觉,掩着脸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失控的行为吓坏了郎菱,她害怕地躲到一旁,直到他停止了破坏,呆坐在沙发上为止。
「祺晏哥……」郎菱小心翼翼地避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军祺晏身边。「你的脚流血了。」
「离开我。」军祺晏瘖痖的嗓音自指缝间溢出。
「为什么?」郎菱大吃一惊。
她假称患了重病是为了让他全心守候在她身边,而不是让他借机推开她。
「因为我生病,所以你不要我了吗?」难道她反而替他制造了一个好借口?
「跟着我不会有好事的。」军祺晏放下了手,郎菱惊愕地看到他红肿的眼,「只要是我爱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离开我,说不定妳的病会有救!」
蓄满眼眶的泪水滚落的同时,郎菱这才惊觉她的谎言深深伤害了他。
军祺晏不曾自郎桦因他而死的阴影中走出,郎桦被车子撞击的那一幕似刀凿般狠狠刻在他心上。
只要是他的女人都活不长久!
军祺晏想到此刻仍美丽的郎菱将因他而生命凋零,他就难过得胸口紧窒而无法呼吸。
他愿意许愿此生此世孤单寂寞,只要她能健康地活下去……
她第一次听到他说爱她,却是在她残忍地在他伤口上洒盐的时候。
「祺晏哥,对不起……」她难过地拉住他,「我不该……」
「医生说妳还剩多少时日?」军祺晏环住郎菱的腰,将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想到她的胃正受到癌细胞的吞蚀,他的心疼得难以承受。
不!他不应该在她生了重病的时候离开她,那并不会对她有所助益,反而会将她更快地推向死亡。
他要治好她,就算倾家荡产,就算遍访名医,他也愿意,只要她健康安好,即使上天要他的生命来换也行!
他无法忍受他的女人再次自他眼前消失!
「我……」怎么办?她要怎么开口告诉他,这是一个谎言?
「我会治好妳的,不管要花多少钱都没关系。」
他坚定的口气让郎菱更加说不出口了。
他松手自一堆混乱中找出电话,拨了电话给老板。「因为某些私人因素,我想暂辞le
gradeur设计师一职……」
郎菱闻言大吃一惊,抬手用力切断电话。
「我骗你的!祺晏哥,对不起,我没有得胃癌,我只是得到神经性胃炎,医生说按时吃药,放松心情就会好了。」
两道俊眉蹙紧了,「妳说谎?」
「对不起!因为我听到妳跟蓝华的谈话,我以为你想跟她在一起,要跟我分手,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所以才骗你的……」
「妳怎么可以这样做?」军棋晏生气地大吼。她竟然用这种劣质的谎言来欺骗他?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军祺晏气得骂了句脏话,恼怒地甩手回房。
「祺晏……」
「别跟过来,我不想再看到妳!」
军祺晏用力摔上房门,「砰!」地一声,震碎了两人之间脆弱的爱。
她完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郎菱傻傻地坐在地上,想到自己努力执着了十年的恋情好不容易有开花结果的希望,竟被自己亲手扼断,她痛苦得连眼泪都掉不出来。
好不容易爸妈才愿意让她跟军祺晏在一起,她竟自作聪明地编了一部愚笨的闹剧。
她了无生意地低头瞥视地上的玻璃,纤指捏了块细长的碎片,在放上手腕的同时又猝然丢下。
别一错再错了!如果她在这个时候选择自我了结,只会让父母加深对军祺晏的痛恨,更加无法原谅他。
她已经愚蠢地伤害了他的心,怎么还能让世人对他投注不谅解的目光?
「唔……」一阵胃痛瞬间袭来,她疼得几乎难以呼吸。
她得说些什么,在这最后一刻,她得试图挽回局面。
郎菱举起虚软的步伐,走到房门口坐下。
「祺晏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在是我太害怕、太不安了,我怕你会跟蓝华在一起,所以才会说了这么愚蠢的谎言。我不像姊姊那么完美,虽然曾经想模仿她,却只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甚至让他选择出国逃避她的纠缠。
「我唯一可以比得上姊姊的,只有我对你的爱情,我自信不会输她,我甚至认为我比姊姊更爱你。我不是不明白感情并不是付出就有收获,我也不强求你一定要爱我,只要肯让我跟着你就好了,但是,我后来发觉,如果我没得到你的心,任何一个女人都有可能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所以才会编了这一套谎言。对不起,祺晏哥,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房里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真的无可挽回了吗?她凄凉地一笑。
「祺晏哥,我想跟你回到最初好吗?我不再要求什么了,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就好了,好吗?」她苦苦哀求。
坐在床沿的军祺晏用力抓紧顶上发丝。
她一心一意只想跟着他,不要求任何回报的爱情让他动容,她多年来的坚持不悔让他吃惊,望着她那双眼里永远只有他、容不下其它人的美丽瞳眸,他终于心软了。
当初他将她推得远远的,原因无他,只因为心里仍被昔日旧爱满满占据,无多余的空间再将她搁在心上。
这六年来,他只身在法国闯荡,什么样的苦他都吃过,支撑着他熬过来的,除了旧爱的遗言,还有不断追着他而来的她。
他知道她进入了模特儿界,看过她在国内外的走秀,晓得她是如何努力想追随他。
她似在背后追逐的敌人,他如果不加把劲,假以时日,她会比他更早立足于国际舞台上,成为耀眼的一颗星。
他是她的祺晏哥,永远崇拜的偶像,他不允许落后于她。
在伸展台上,她是这么地骄傲出众;但在爱情面前,她卑微得像个小媳妇,不忮不求,只要获得他的回眸。
她在伸展台上的自信是自己给的;但在他面前,却得由他给予。
她的爱很沉重,但却不是负担,因为只要他一句话,她就可以抬头挺胸,充满骄傲地挽着他的手臂前进。
天啊,军祺晏重重吐了口气,他怎么会在此刻才明白?
他以为行动就可以证明一切,他以为他给的保证已经足够了,却忽略了言语的重要。
他曾下定决心不再给任何女人承诺,但房外惴惴不安的小女人,最需要的就是承诺。
她可以因为他一个微笑而转悲为喜,自然可以因为那个重要且唯一的一个字,稳定焦虑不安的心情。
他一脸严肃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听到门把转动声响的郎菱欣喜地抬起头,却在看到军祺晏的冷凝脸孔时,暗下了眸中的光彩。
他将再次将她推得远远的,而这次,恐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他身边了。
她说了一个愚蠢的谎言,伤害了他,也斩断了自己的情路。
美眸因他的出现而喜悦,也因为他的冷凝表情而黯然。他看在眼里,了解自己的喜怒是如何牵动她的情绪。
「为什么要说谎?」他放柔了眼神,爱怜地凝视着垂睫盯着地板的人儿。他必须让她知道她的谎言是错误的,所以他的口气仍然硬直。
郎菱咬了咬唇,泫然欲泣,「我听见你跟蓝华的谈话。你喜欢她对不对?毕竟她那么像姊姊……」
低垂的下巴猛然被抬起,逼迫她直枧他肃杀的黑眸。「郎桦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的任何人就算再像她,对我而言,都无法取代她!」
郎菱哑口无言。造就是不管当年她如何费尽心思模仿姊姊,仍徒劳无功的原因吗?因为姊姊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了……」她感觉到心脏跟胃一起在身体里造反了。
军祺晏松开箝制娟巧下巴的手,「我不讳言,因为她长得像桦,所以我不忍见她当一辈子的服务生,在听说她就读服装相关科系时,我才给她机会,让她当dresser的助手,至于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是看她自己。」
dresser的助手?郎菱愣了愣。不是当他的亲密爱人?
「我的感情,一次只能给一个,除非妳离我而去,否则在那之前都是妳的。」
水眸豁然瞪大,「现在……是我的?」
军祺晏点点头。
热泪凝聚,泛滥了郎菱的眼,她喜极而泣,在泪水滂沱中,笑弯了嘴角。
曾经不吝惜将「我爱妳」时刻挂在嘴上的男人,在痛失女友之后,封住了那三个字,以为只要双手相系,就可以长长久久,却忽略了对方的忐忑。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让他枕在她的肩上尽情地哭泣。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再次坦然说出那三个字,在她每次惊疑彷徨时,稳定她的情绪。
「祺晏哥,」肩上的泪人儿哽咽地说:「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好爱……我绝对绝对不能没有你……」
军祺晏不由得失笑。
她一直站在他面前,挡着他的去路,大声地、坦荡荡地告诉他最赤裸的感情。她早就凌驾了他,是他该往前跨上一大步,方能与她并肩而行。
他微笑着拢着她的秀发,轻轻吐出让她心花怒放的珍贵话语。「我也……爱妳。」
于是,她终于绽出最真的笑花。
—全书完—
江若琳和Janice Man (文咏珊)演的电影《爱情故事》就是根据这个爱情小说导演出来的,我看了江若琳和Janice Man (文咏珊)演的电影《爱情故事》哭,因为我不要想江若琳在戏里的角色一样死、因为我自出生,体弱多病,故此我爸爸《黄峇峇》从不让我做家务{虽我是女生}~~
Mar 22, 2011
任性娇女
Posted by knittinggirl1 at 9:58 AM
Mar 18, 2011
安祖缇・人人有怪癖・5谁说认真最美丽.TXT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im126.com】
出版日期:2008年4月4日
【内容简介】
马的,只要有这个女人靠近,就绝对没好事!
瞧她明明长得一脸聪明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迷糊蛋!
要不是她虽然手残却很认真,脑残却很努力小小的身子还隐藏著莫名的正义感更是公司里唯一不会对他这超级营业员奉承巴结的女孩他真想叫人事主管把她踢出去!
不过也就是她那副傻里傻气、既认真又笨拙的样子才会让他忍不住被吸引,甚至放不下对她的感情──哎,像他这麽精明的男人,会看上个傻妹当然也是有原因除去年轻貌美身材佳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逗弄她、欺负她、勾引她,能消除他庞大的工作压力!
本来他和傻妹的爱情生活过得甜蜜又惬意最近他却发现她心里似乎藏著个说不出口的秘密他还来不及抓著她「拷问」个仔仔细细倒先接到了一通来自她母亲的勒索讯息…
第一章
股市开盘时间一到,罗勒证券交易中心仿佛爆发的火山般,处于剑拔弩张的局面。
电话铃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交易人、营业员皆抱着电话,以高分贝的音量高叫,每一张口,就可能是千万金额的来去。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股市收盘,大伙才能真正的喘口气。
一名个子略微矮小圆胖的男平走来正握着话筒、与客户通电话的男子身边,斜眼睨视。
讲电话。的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将那双具备百万瓦电力的桃花眼完全遮住,略长微鬈的头发以发蜡安安分分的控制在头上,身穿黑色衣着的他即便刻意低调,仍掩不住那份浑然天成的时尚味。
“你今天赚了多少啊?Cherry?”
被喊cherry男人本名薛力,由于发音类似,故同事存恶作剧心态为他取了这个绰号,同时也是在调侃他那张就算戴了眼镜也掩不住的俊美脸蛋上,艳如樱桃的红唇。
薛力挑眉瞟了他一眼,仍专心跟客户谈话。
他正在向他的长期客户推荐一档股票,成功就有数千万台币进帐,没空理存心来捣乱的同事。
“啧!”同事李傲撇了下嘴,突然拿起他桌上的回纹针盒,打开撒了一桌面。
薛力进罗勒证券才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成了为公司赚进上亿收益的超级营业员,他的能力令人眼红,年方二十七岁的年轻更是让人忌妒,公司内数名资深营业员都将他视为眼中钉,三不五时就搞些恶作剧来发泄,一吐心中的郁闷。
他们不敢做得太过火,故薛力也不放在心上,握在手中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同事的恶作剧……他就大方点让他们发泄吧!
“你在干嘛?”
清脆的怒吼声入耳,薛力眼眸往旁一转,果然看到入公司不过半个月的工读小妹甄纱正两手擦腰,愠怒的瞪着恶作剧的李傲。
“干嘛?”李傲吊儿郎当回应,“没干嘛啊!”
“我看到你把回纹针撒了一桌。”
“不小心的啦!”李傲耸耸肩,慢步走开去。
“你不捡一捡喔?”这样就想走?
“小妹,打杂的工作就交给你啦!”李傲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瞟了薛力一眼,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肩。
叫甄纱来收拾他桌上的回纹针?薛力脸色一凝,才想出声推辞,客户的声音又从话筒对面传来。
“这档股票的流动性好吗?”
听到客户的问题,薛力连忙接上,“很不错……”
他边回应边注意甄纱手上的忙碌。
“我是打杂的,是公司请来的,又不是你的佣人!”她边碎碎念,边双手并用扫着桌上的回纹针。
甄纱是名清秀佳人,她有一双聪灵闪着慧点神彩的大眼,一管小巧可爱的鼻,纷纷的唇儿如樱花瓣软嫩,白皙的肌肤无瑕,身材纤细修长,只是个头小了点,身高约才一五八左右。
她人虽长相清丽,打扮却有些土气,总是在后脑勺扎着长到可以打死人的马尾,不施任何脂粉,穿着也都是T恤、牛仔裤。
要知道在交易中心上班的,有不少都是年收入数百万台币的优质营业员,故这儿的女孩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找着机会就拼命放电。
只要能抓到一个像薛力这样千万年薪的超级营业员金龟婿,就可在家当少奶奶,穿着名牌当贵妇了。
可她不一样,她打扮得非常朴实,看起来非常的不显眼,却也更像在污泥中的一朵清雅莲花,更显与众不同。
薛力听说她白天在证券公司打工,晚上则在读大学夜间部,从她的外型、谈吐,感觉这女孩该是聪明灵巧的,可事实上却截然不是这回事。
忙着扫桌上回纹针的她一个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杯子,薛力眼明手快先将他的键盘举高,以免茶水泼到了键盘。
“糟糕!”甄纱哀叫了声,“我去拿抹布。”
抹布?薛力瞪大了眼?蔓延的茶水快滴到他的裤子上了耶!
他只好自力救济的将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一手拿着键盘,一手迅速抽了数张面纸,丢在无止尽扩张领土的淡黄色液体上,及时遏止高级西装裤沦陷的不幸。
甄纱匆匆拿来抹布,看到薛力已经先丢面纸下去,二话不说先用面纸在桌上抹了抹,然后整团湿淋淋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面纸吃饱了水,顺着她手的移动路径滴啊滴,薛力一个不注意,水就滴上了他的西装裤,吃进了布料里。
哇靠!他好想高声咒骂。
他费力防范,这大魔头一出手就害他功亏一篑!
“是的……好……谢谢你……”
交易成功,将话筒挂回电话上的薛力虽欣喜,仍不动声色,也不高声炫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伸出手去。
“你这个大白痴!”他一把揪住甄纱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茶水滴到我的裤子了!你看到了没?”
“有吗?”甄纱纳闷的看着他大腿上的布料。“没有啊!”
薛力穿的是黑色西装裤,茶水一浸染布料,就整个隐匿了。
“谁说没有!这里是湿的!”
马的!有这女人在就没好事!明明长得一脸聪明样,却是个迷糊蛋!
要不是她虽手残却很认真,脑残却很努力,小小的身子还隐藏着莫名的正义感,更是这间公司里头唯一不会对营业员奉承巴结的女孩,他真想叫人事主管把她踢出去!
只要她靠近,就绝对没好事!
“好嘛,那我帮你擦一擦就是了!”
又不是不可挽回的错误,干嘛朝她吼得这么大声嘛,快耳聋了!
甄纱抓起抹布就朝薛力大腿处一阵猛擦。
薛力愕然瞪视她粗鲁的动作。
该死的!她在擦哪里?浑蛋!猛拍他的胯下是怎样?这女的有没有神经啊?
她不知道她现在摸的地方是他最敏感之处吗?
还有,她手上拿的是抹布耶!这样用力的擦,都快被她擦出毛球了!
“够了!”薛力扣住她的手腕,“不用擦了,你擦也擦不干净,我直接送洗。”
“喔!”甄纱耸肩停手。“我可以帮你洗。”做错事要负责到底。
“不用!”她洗百分之百这条裤子就报销了。
甄纱眯着眼看着火气大的薛力。
这里的人脾气都很坏耶!她才来不过半个月就吃尽了排头。
可能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压力都大吧,有的营业员只要交易不顺遂,就会把怒气发泄在像她们这种工读小妹身上,有次连外送Pizza的小弟都很倒楣的因为浓汤的汤汁稍微溢出来一些些就被骂得臭头。
可是薛力明明业绩好得要命,却还是常骂她。
“Cherry,你的脸好红,真的好像樱桃。”难怪生气容易引起脑中风。
甄纱白目的话一出,其他营业员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Cherry是你可以叫的吗?”找死的笨蛋!
上下排牙齿令人发寒的磨起,甄纱的耳朵再次沦陷。
“啊……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叫你了!”
呜……她的耳朵好疼喔!
“好了,这里的事你不用忙了。”越帮越忙。“抹布给我,我自己来。”
“喔!”甄纱将抹布交给他,退到一旁。
薛力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甄纱想。
忙着清理桌子的他,侧面线条高低起伏,又高又挺的鼻子下是坚毅的薄唇,就算有眼镜遮掩,乍看到他那双带着水气的电眼时,仍会感到微微的晕眩。
他的身材非常的好,一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臀,穿着又不像一般营业员充满市侩气息,反而像极了杂志上的模特儿,难怪公司内的女孩几乎都为他倾心,恨不得能一把抓住他的心。
甄纱承认自己刚看到他的时候,心脏也常莫名其妙的脱离控制,怦怦怦的跳得几乎快爆炸了。
可是他对她好凶。她欲哭无泪的想。
他似乎看她很不顺眼,不管她做啥说啥,都能将他惹火,而他最爱揪住她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
那么近的距离她常听不清楚他吼啥,她只知道他的声音好好听,就连骂人都像在唱歌。
“你站在这里干嘛?”凌厉视线朝她扫来。
她胸口一跳,结巴解释,“我怕……我怕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
“那个抹布……”
“我自己会拿去放!”
“是!”甄纱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慌慌转身一溜烟跑走。
真是受不了她!
薛力将吸满茶水的抹布往垃圾筒拧转,再继续擦拭桌面。
* * *
下午六点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薛力至公司地下停车场开出他的LEXUSIS250。
出了停车场,这才发现下雨了。
他不耐烦的皱了眉,打开CD音响,懒懒的爵士乐与外头的斜风细雨仿佛融为一体。
雨造成了路面塞车,他一手支额,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烦躁的敲打着。
大公车被延误在后方路上,他百无聊赖的往路旁望去,果然看到许多等公车的人正焦急的引领盼望,蓝的红的黑的各式颜色的伞,点缀了街角。
“嗯?”他好像看到熟识的脸孔。
那个在前方公车站牌,一脸焦虑的不就是迷糊蛋甄纱吗?
看看时间,学校也差不多上课了吧,她还在路旁等公车?
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想这迷糊蛋虽常老是替他找麻烦,但看在她今天下午的“仗义执言”,他就发挥同事爱,好心送她一程吧。
车子行到公车站牌前,冒着高级皮椅被雨打湿的危险,他降下车窗,唤着一脸阿呆样的甄纱。
“甄纱!”
上课时间已到,公车却迟迟不来的甄纱隐约好像听到自己的名字。
“甄纱!猪头!这边!”薛力提高音量。
甄纱甄纱,听起来还真像“真傻”,可见她父母在她呱呱落地时就知道这女儿是个傻蛋!
谁?谁在叫她?
甄纱纳闷的左顾右盼。
她是白痴还是智障?果然脑残没药医,这么大一台车就停在她面前,竟然没发现?薛力快气死了。
而且他的车还是闪亮亮的银色,就算天色再暗,其他人都注意到他了,就只有笨蛋女主角还一脸茫然。
他火大的拿出手机,在电话簿中搜寻出她的号码。
全公司同仁跟客户的电话统统输入在他的手机内,即便只是一个工读小妹,他也预防有用到之时,一并收入。
“喂?”谁打电话给她?
“白痴,你看到你前面的车子了没?”
“啊?”这声音……好像是Cherry耶!
阿呆的视线总算定格到他的车子上。
“快上车!我载你去学校!”
甄纱抱着不确定的猜测,走来车旁,弯腰低头一看——
“Cherry?”她惊喜大叫。
“再敢这样叫我,你就继续等公车!”
马的!叫那么大声,全部等公车的人都朝他投注好奇的视线,嘴角隐约抽搐着。
“不!我不敢了!”她连忙开启车门坐进去。
喔耶……Cherry好心要开车送她去学校,她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绿灯亮,后头一台公车逼近,薛力连忙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中。
“我警告你,我车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许碰。”免得破坏他车子的内装。
他相信破坏王是有可能把他的车子毁掉的。
“好。”
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会有此警告,但“拿人手短,坐人屁股软”,所以她还是顺从地乖乖点头。
“你读什么科系的?”塞车太无聊,薛力开口聊天。
“财务金融。”甄纱兴奋的回答。
这可是薛力第一次问及她的私事耶!
“你不会想毕业之后进来公司工作吧?”薛力斜睨她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甄纱俏脸上散发着光彩,“我也想当个超级营业员。”
“噗。”
她是不是听到了嗤之以鼻的笑声?
“不可以吗?”甄纱皱眉问,“总经理说会看盘跟财报就行了,而且我有证券营业员证照喔!”
“喔!”他淡漠的应了声。
““喔”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很瞧不起人的样子?
前方车子又塞往了,他踩下煞车,转过头来,看着甄纱。
他凝视得专注,让甄纱不知不觉地脸红了。
“我看……你还是多花点精神打扮,看能不能钓个业绩不错的营业员吧!”
至少她脑袋虽笨,人还算是正妹一个。
“什么?”
“你长得还不错,打扮一下还算人模人样,就别做超级营业员的春秋大梦了!”人要懂得看清现实。
“你长得还不错?”——这是赞美吧?“别做超级营业员的春秋大梦”——
这是蔑视吧?他的意思是说她办不到?
甄纱火大,“我会当个超级营业员给你看的!”
“公司的试用期只有三个月喔,每月基本业绩五千万。”
“啥?”她有没有听错?
“你来工读半个月都在干嘛?”脑袋放在家里没带出来?“你不知道基本业绩要五千万吗?像我这样的超级营业员,上个月的业绩是一百三十亿。”
“什么?”她终于听懂了。
五……五千万?一百三十亿?
是不是有地震?不然她怎么觉得头在晕?
这金额听起来根本是天文数字啊!
瞧她一脸震惊,整个人傻住的模样,薛力猜测她八成会打退堂鼓。当证券营业员的压力非一般人所能想像,这儿的人都老得比别人还要快,很多才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像个老头子了。
像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观看金融财经节目,确认世界各国的股票状况,七点进公司开会,听分析师的报告,八点电话就会陆续进来,投资人开始下单,八点四十五分之后,期货、股票陆续开盘,进入厮杀状态……
他每天投注在工作上的时间有十二个小时以上,全心全意替客户做功课,就算某天他因为过劳死在座位上,都不觉得意外。
过大的压力同样是他沉重的负担,每个人排解压力的方法不同,而他同样有他特殊的方法。
因天文数字震惊过度,呆滞在位于上的甄纱傻愣愣的看着前方,没一会儿,手伸入大手袋内,拿出放在里头许久的食物。
“你在干嘛?”薛力惊喊。
他没看错吧?她拿出的是——便当?
“我肚子饿了。”她说,“不趁现在赶快吃,待会会没精神上课。”
她泰然自若开启便当盒,好像刚才才明白的恐怖现实已经离她远去,被剔除在烦恼之外。
便当一开,食物的味道立刻满盈整个封闭空间,引得薛力一阵皱眉。
这女人有没有大脑啊?她不是应该正在烦恼她的前途未来吗?怎么才一眨眼时间,就开开心心的吃起便当来了。
外头在下雨,他没法开车窗,可是便当的气味在食者闻来香气满溢,对旁人而言却是难忍恶臭。
“很臭!不准你在车上吃便当!”他厌恶掩鼻。
“可是我没时间了。”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到学校再吃。”
“已经上课了,到学校没时问吃啦!”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嘴里头塞满了食物。
“你可以趁下课的时候吃。”他想把她丢出去了。
“不要这样啦!”小鹿无辜眼睛哀怨的瞅着他,“人家忙了一天真的好饿,饿得头晕眼花。”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有地震,觉得车子在摇。发现原因之后,她才连忙把便当挖出来吃的。
哇靠!这女的蠢蠢笨笨的,竟然还会用水汪汪大眼攻击这一招?
奇怪的是,他由于魅力惊人,平常用尽心思想缠上他的女人不少,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招式他都见过,怎么就这么最简单,而且应该是她无心使出的一招,反而让他有难以招架之感?
或许就是因为她是无心,所以哀求才显得真?薛力撇了撇嘴,将车窗降下来一点点,雨丝泼不进来,但可让空气好一点的高度。
“吃快一点!”他不爽的瞪她一眼。
“是……啊!”甄纱大叫,“车子!”
薛力连忙回神,前方车子不知何故紧急煞车,眼看着他就要撞到对方的车屁股了,他慌忙重重踩下煞车,免除了一场车祸。
才松了口气,旁边的女人又大叫了。
“啊!”
“又怎样了?”他不耐烦的回过头去。
“便当……”她僵着嘴角,指着脚下的地毯。“掉下去了……”
第二章
讲师在台上口若悬河,口水满天飞,教室的后门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弯腰进入,找了最近一个空位坐上去。
“你怎么迟到这么久?”同学林宁问。
“下大雨,公车都没来。”
“喔,我也是差点迟到。”
“老师上到哪了?”
林宁瞟了下页次,“八十二页。”
“谢谢。”她连忙翻开八十二页,握着原子笔,专心抄下黑板上的笔记。
抄了好一会,一向认真的她思绪突然飘远了。
她想到了刚才搭便车时,她因为紧急煞车而不慎翻倒便当,薛力气得脸色铁青一事。
他非常凶狠的扯住她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责骂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弄脏他的车子。
她吓得噤若寒蝉,呜呜咽咽的道歉,慌张的收拾地毯上的残骸……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她以为到校,转头一看却发现停在一个不知名之处。
这里不是学校啊……她还愣着,薛力已经下车了。
她的视线跟着他流转,看到他走进一家7-ll,没多久提着一袋东西走出来。
上车之后,他将东西丢到她腿上,她好奇打开,是面包跟牛奶。
“快吃!”薛力咬牙切齿道:“敢再打翻给我试试看!”
回想起来,真不知该说他是体贴还是凶恶……不过那面包虽然只是一般的波萝面包,可不知为何吃起来特别好吃,好香好软好甜——
正沉浸于“美好回忆”中的她,突然觉得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纳闷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隔壁座位的林宁正掩面掉泪。
“你怎么了?”瞥了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师一眼,她惊慌的问。
林宁摇摇头,只顾哭。
“你身体不舒服吗?”不等林宁回答,甄纱已举手对老师喊道:“老师,林宁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保健室。”
* * *
坐在保健室的床上,甄纱一脸担忧的看着林宁。
“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宁抿着唇犹豫了一下,突然抱着甄纱哇哇大哭。
“我被始乱终弃了…”她哭得肝肠寸断。
“你交男朋友了?”怎么都没听说过?“是哪个臭男人抛弃你?”
“我前阵子跟小梅去一家PuB听band,我喜欢上那个主唱阿力,后来他有给我电话,我们就开始交往,没想到他昨天竟然跟我说,叫我不要再去找他了……呜哇……”
“为什么叫你不要去找他?”
“他说……他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什么?”甄纱秀眉气得打结,“都交往了才说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摆明是在玩你嘛!”什么臭男人啊!
“呜呜呜……”林宁继续哭。
“他在哪家PuB驻唱?”
“忠孝东路的吉呀波。”
“吉呀波?那是什么东西?”什么怪名字?
“交响情人梦的野田妹不是很爱讲吉呀波?老板是野田妹的粉丝。”所以PuB就叫做这个名字。
“野田妹?”那是谁啊?“新进艺人吗?”现在的艺人怎么艺名越取越奇怪?
林宁想到甄纱平常忙着打工挣钱,根本没空看电视,更别说另外一个国家的戏剧节目跟漫画了。
“说了你也不懂。”浪费口舌。“现在的重点是我被抛弃了!”加强哭泣能量,爆发到百分之两百。
“好!”甄纱突然站起来,握着拳头对着天花板大声喊道:“我们去找那个阿力,替你讨公道!”
“不要!”林宁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要?”她要帮她讨公道耶!
“人家不要讨公道,人家只要阿力继续喜欢我就好了!”
“好,那就叫他跟你复合!”
“你真的有办法吗?”林宁泪眼汪汪的看着义愤填膺的甄纱。
“凭我的拳头!”甄纱秀出她薄弱的二头肌,“非不得已就只能使用暴力!”
始乱终弃的男人最差劲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林宁不确定的看着她瘦弱的手臂,看上去好像稍稍一用力,就可轻易折断:“阿力有一八五公分高。”
“啊?”一八五?她才一五八耶!
“八十公斤重。
“什么?”她的两倍重?
她……打得赢吗……
* * *
甄纱本来心中的构图是帅气的踢开“吉呀波”的大门,然后直接冲上台去质问阿力为何要对林宁始乱终弃,必要时她会赏他一顿老拳,强迫他道歉,并与林宁复合,共创美好未来。
不过梦想之所以美,就是因为它真的只能在脑中想想而已啊
明明是昏暗的室内,只有微弱的灯光投射在舞台上,每张桌子上的唯一光源是小小浮水蜡烛,甄纱还是戴着她从夜市买来的九十九元墨镜,潜伏在角落。
她可是跟林宁直接从保健室杀来“吉呀波”,为了友情生平第一次跷课耶!
所以她一定要讨回公道才可以回去!
“你干嘛戴墨镜?看得到吗?”林宁质疑。
“戴墨镜才有气势啊!”没看过坏人喔?
尤其对手还那么高大,不夸张点声势,怎么吓唬人家啊?
“你等一下可别跌倒。”纯黑色的墨镜,真怀疑她是否看得到路。
“请问要点什么?”服务生递来menu。
“请给我白开水就好。”甄纱头也不抬,死盯着尚空旷的舞台。
林宁说那个阿力乐团的表演时间是八点半,现在才八点十五分,所以还有得等。
“我们这儿的最低消费是两百元。”服务生酷酷的说。
“什么?”甄纱惊叫。抢劫喔?
“给我们两瓶沛绿雅跟爆米花。”
“好。”服务生阖起menu转身走了。
“两瓶沛绿雅跟爆米花要多少钱?”
“四百五。”
甄纱整个傻了。
四百五……四百五……她一天的打工费用也不过六百元耶!
“可是最低消费不是只要两百元吗?”干嘛多点五十?
“你很烦耶!斤斤计较!”林宁不耐的说。“我请你不就得了。”
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甄纱扁起嘴来。这是原则问题。
过了十分钟,昏暗的舞台突然光亮起来,数名帅哥一走进,现场立刻响起如雷掌声跟尖叫声。
“哪个是阿力?”甄纱拉下墨镜,在花美男团体中搜寻着。
这团体叫185 club吗?怎么每个都那么高大啊?
“最前面那个啊,头发到肩膀,最帅的那个!”林宁指着站在舞台上,正在调整麦克风高度的俊美男子。
甄纱眯着眼仔细瞧着顶着一头帅气乱发,脸庞俊美无俦,仅着皮制背心、紧身牛仔裤、长靴,大方展现健壮体格的帅气男子,不知怎地,觉得他有点面熟。
“我去找他谈判!”甄纱站起来。
“请用!”服务生送来沛绿雅跟爆米花。
甄纱看着贵不拉叽的矿泉水跟爆米花,立刻犹豫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先吃掉这些抢钱的东西再去谈判,比较不浪费食物啊?
“甄纱?”林宁困惑的看着她,“干嘛不动?”
“喔……呃……如果等一下我被撵出去,记得帮我打包!”
打包?林宁呆住了。
交代完毕,她要出马去替同学争口气了!
将墨镜推回鼻梁,她像个机器人般,同手同脚,一大步一大步的走向舞台前方。
“阿力!”她大喊。
正忙着帮团员调音的阿力一转过头来看见来者,浓眉立刻打了好几个结。
他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瞪着娇小的甄纱。
“我问你,你为什么对我同学始乱终……弃……啊!”
双手擦腰的阿力突然一把摘下她的墨镜,镜架打得她额角疼。
“你在这里干嘛?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马的,你跷课?”
啊?他怎么会知道她跷课?甄纱傻住。
“我是有原因的,我要帮我同学讨公道!”还有……“你认识我?”
“王八蛋!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她平常上班看到他时就脸红,是红假的吗?
阿力将背心口袋里的黑框眼镜抽出,挂在鼻梁上,再将乱发稍微梳整。
甄纱愕然张大嘴,惊讶的手颤抖的指着他……
“Che……Cherry!”
“该死的!你再这样叫我,我宰了你!”他用力拧住她耳朵,大吼。
甄纱只要一对上薛力,就会变成“弱鸡”一只,所以三两下就被打发回座位了。
而发现甄纱跟阿力竟然相识的林宁立刻抓着她追根究柢。
“他是我的同事……”甄纱面有难色道。
怎么办?她喜欢的人竟然是同学的男朋友?
“同事?他也在证券公司上班?”
新闻一条耶!这点别的粉丝一定不知道!呵呵呵……
甄纱点点头,“他在公司通常都不苟言笑,一脸严肃,而且凶恶……"
穿西装打领带的薛力跟现在舞台上那个爆发力十足,歌声高亢,还频频跟粉丝抛媚眼,像座发电厂般拼命发射千万瓦辐射的阿力根本是两个人啊……
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还是他的体内住了两个人?说不定还有三四五六个其他人格在,不然一个人怎么可以有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
不过……他唱歌真的好好听喔,害她都忍不住陶醉起来了……
“他的真名叫什么?甄纱?甄纱!”
见甄纱听得沉迷,叫都叫不听,林宁看了一阵不爽,用力推了她一下,险些将她推下椅去。
“什么事?”
“我说,阿力叫什么名字。”
“阿力啊!”
“真名,全名!”
“Che……咳,薛力。”差点把他的绰号抖出来,这事若传到他耳里去,她相信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薛力?”灵活大眼转了转,“你没忘记你来此的目的吧?”看她听得陶醉,可别也爱上她的阿力啊!
“什么目的?”见林宁射来杀人视线,她忙呵呵陪笑,“喔,复合,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你跟他认识,应该会更好谈吧。”
会更难谈!她可是怕他怕得要死。
“我会尽力、加油!”她僵着笑脸道。
“你答应过我,一定要让我跟他复合的!”
“我说我会尽力嘛!等一下他表演结束我就去找他谈。”
“嗯。那你明天要跟我说谈的结果喔!”
“你不跟我一起去谈吗?”放她一个人?
“那种场合我不好在场吧!万一他迁怒到我头上来怎么办?”
刚才看阿力对甄纱大吼大叫的模样,她才发现阿力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呢,为了明哲保身,还是交代甄纱自己一个去完成比较保险。
“迁怒?”什么意思?
怕甄纱想太多,不帮她这个忙,林宁连忙转移话题,“你要不要点歌?”
“可以点歌吗?”
“对啊!把点歌单写好交上去,他就会唱给你听了。”
“真的吗?那我要点……”
* * *
听林宁说,“185 club”唱完歌之后就会从PuB的后门离开,故甄纱顶着寒风,苦苦守候。
同样等他们出现的还有其他粉丝,故薛力一行人一出现,一大群人立刻涌上,让措手不及的甄纱整个傻眼,呆站在圈圈外。
他们俨然像个明星般纷纷与粉丝们握手、签名,还有合照,甄纱看着她们疯狂的行为,想着自己竟然跟阿力在同间公司上班,就觉得自己好幸运……
刚薛力是不是吻了其中一个粉丝的额头?哇塞!还有吻脸颊的?
甄纱瞪大眼,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原来他…”他他他……是花花公子?
好不容易摆平所有粉丝,早就发现到甄纱的薛力要团员们先走,他则假装没看到她似的,背对着她走往另一条巷子。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就只剩下她跟他,甄纱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Cherry——”
浑蛋,叫她不要喊他这个绰号,还拼命喊,她的脑袋是没安装记忆体吗?。
“cherry!”他的步伐太大,她小跑步才追上他。
“你忘了我的警告了吗?”一转回头来,薛力的脸孔狰狞得吓人。
“对不起。”甄纱肩头一个瑟缩。“你为什么会在PUB唱歌啊?公司的同事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你若敢说出去,我就宰了你。”
“我不会说的!”她对天发誓。“不过你跟在公司的形象真的差好多喔,你不是已经赚很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来PUB驻唱?”
“这是我排遣压力的方法。”不唱唱歌,吼叫吼叫,他会疯掉的,所以他才会跟好友组了一个摇滚乐团。
“当营业员的压力真的好大。”
她虽然只在公司待半个月,但这方面她还满清楚的,也曾经因此犹豫到底毕业后要不要当个营业员,尤其在听到基本业绩五千万时更是胆怯。
薛力的一百三十亿业绩,她不知道要当多少年才有办法呢,恐怕要再等一次股市奇迹出现吧!
“怕就别来。”薛力哼了声。
他在挑衅她吗?
“我还是会试试的,说不定我很有天分!”然后跟身边的男人一样,坐拥上亿资产。
薛力哼得更大声了。
“你今天是特地跷课来看我表演?”斜眼瞟她。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阿力就是Che……就是你!”呼!还好她转得快。“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屁快放!”
呜……他对她好凶,可是对那些女粉丝却都好温柔,真是大小眼。
“请你跟你女朋友复合。”
“啥?”前进的脚步停了。“什么女朋友?”他哪有女朋友?
“林宁啊!你昨天跟她分手的那个!”
“林宁是谁?”他怎么没印象?
“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连女朋友的名字都不记得!”没良心!
“我告诉你!”食指用力戳了刘海覆盖的额头一下,“本人没有女朋友!”
他忙得要死,哪有空经营感情。
他没有女朋友耶!甄纱胸口窜过一丝惊喜。
等等!她在高兴什么啊,她是来替同学讨公道的,不是来求偶的。
“你意思是我朋友在说谎喔?”甄纱抓住他的手臂,“我的同学,林宁,树林的林,宁静的宁,想起来了没?昨天之前你们还在交往的。”
“林宁?”这拗口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了。
“你不是没有女朋友,而是交了太多所以记不得了吧!”花心大萝
卜!差劲透顶!
“我告诉你,小妹妹!”换他抓住她手臂,“第一,我没有女朋友。
第二,如果你是被她带来的,我很确定她也是我的粉丝之一。所以第三,她一定有我的电话,而我可能跟她吃过一次饭,然后你那位多情的同学就以为我在跟她交往!”
“啊?”什么第一第二第三?好乱!
“告诉我你同学的长相!”
“喔,她长得高高瘦瘦的,大概一百六十八公分,很漂亮,是陈思璇那一型的。”
“那没错,那是我喜欢的长相!”
原来他喜欢那种艳丽型的!想到自己长得平平淡淡,跟艳光四射这四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她就觉得好落寞。
“你回去问你同学,答案一定跟我说的一样!我只是跟她吃个饭而已,那不代表什么,叫她别自作多情!”
呜……竟然说林宁是自作多情,好伤人!
“我会再问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你始乱终弃,我……我……”
“你怎样?”
“我就跟全公司的人说你在这里驻唱!”叫公司的人都来听他唱歌。
“你敢!”竟然敢要胁他!
“有何不敢!你若真的没对我同学始乱终弃,你就不必怕了!”
他放在心上的才不是这一点,而是——
“你以后一定会拿这一点处处要胁我吧!”
“我才不会这么卑鄙!”不过据他这么一提醒,似乎挺好用的。
“你敢要胁我就给我试试看!”
她会耳聋!会耳聋啦……
“你不要每次都抓着我的耳朵大吼!”他怎么这么爱拧她耳朵啊!
“不这样你听得清楚吗?”
“我听得清楚啦!我又没耳聋!”甄纱两手捂着耳朵,预防他再次摧残她的听觉。
“唷……真受女人欢迎啊!不管走到哪都有女人追着跑啊,阿力!”
几个男人突然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缓缓走来,将两人包围起来。
薛力立刻绷紧神经,将甄纱揽到身后。
“等等若动手,你就往巷子的另一边跑。”薛力低声嘱咐。
什么?动手?甄纱惊恐瞪大眼。
“敢抢我马子,去死吧!”
男人们一拥而上。
第三章
男人们一拥而上之际,薛力即看准空隙,将身后的甄纱推离打斗圈。
摔倒在地上的甄纱傻愣愣的看着薛力一人敌四人,俐落的左躲、右闪、出拳,好帅……啊!他的下巴被打中了。
“快跑!”打架之余,他还不忘警告甄纱。
“喔……喔!”甄纱忙从地上爬起来,仓惶的逃逸。
才刚逃出巷子,松喘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一个人逃跑很没义气,他一个人敌四个人耶,一定会被揍得惨兮兮的!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回去救他!
甄纱在路边左顾右盼,搜寻了好一会,在水沟旁捡到了一根木棍,有些重,还好她人外型虽瘦弱,其实还挺有力气的,抓起了木棍,冲回打架现场。
五个男人打得正起劲,薛力身上已经挂彩,嘴角冒血,额际也擦伤出血,眼角有着淤青,不过另外四人情况也没比较好,同样挂彩。
他们万万没想到人多势众,竟然无法一下子就摆平花美男,看他脸蛋长得俊美,打起架来竟还有自己的一套。
“来啊来啊!”薛力不怕死的朝他们招手挑衅。
狠狠的打上一架也是发泄的好方法,更何况找他碴的男人这不是第一批,只能怪他实在长得太帅,让这些男人的女友移情别恋,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看到他神情自若的挑衅,带头的男人火气更旺了,骂了句脏话,抡起拳头正要冲过去,惊见前方有个女的手执长长的木棍,大喊着朝他们冲过来。
“呀……”甄纱朝着男子迎面就是一棍。“以多欺少!不要脸!”
后方的男子也跟着吃了一棍。
有了武器气势就不同,找架打的男子慌张的拼命闪躲。
薛力目瞪口呆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甄纱,小小脸蛋的必胜气势一点都不输男人!
“快抢!”一名被敲了一棒的男子大喊,“抢下她的木棍!”
“抢什么抢?要就送给你!”
甄纱在众人错愕中丢下木棍,接着从针织上衣内拉出防狼警报器,拔下插梢,恐怖的尖叫声立刻充斥整个巷内,闻者无不皱眉捂耳。
一旁住户纷纷好奇开窗观看,闹事的男子怕引来警察,立刻叫大伙离开。
“好了!快插回去!”薛力用力巴了甄纱后脑袋一下。
什么鬼东西,吵死人了!
“你干嘛打我?”他是太近视弄错人了吗?
那警报器声音尖锐,薛力根本听不到甄纱说了啥。
他不耐烦的抓住她的手,将插梢插回去,这才停止了恐怖的尖叫声。
当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时,甄纱的呼吸瞬止了。
他的手好温暖喔……
“你跑回来干嘛?我不是叫你走吗?”
“我才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留你一个跟一群人打架。”
“啧!”说话牵引伤口,薛力蹙了下眉。“我打得赢的。”
那四个人统统都是嫩咖,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都受伤了还逞强!”有没有这么爱面子啊?
“小伤而已,根本不用大惊小怪。”抓起地上的木棍,在手中秤了秤,还挺有重量的。“倒是你,挺了不起的嘛,竟能举着这木棍打中好几个人。”
“这算啥!”她得意的哼了声,“我可是在建筑工地打工过的呢!”
沙包都扛过了,木棍算啥。
“这么厉害?”她打工的范围会不会太广了?
“当然厉害……啊!”她突然痛喊了声。
“怎么了?”才刚夸她厉害就大叫,会不会太逊了。
“手指好痛……”她抓着手指,眯眼寻找光源,“好像有木屑插进云了。”
就着路灯找了老半天,就是看不到木屑。
“逊!”薛力拿出背心口袋里的眼镜戴上,抓着她的手指,疑心寻找木屑。
甄纱凝视着他,小脸难以控制的泛红。
“你近视很重吗?”她问。
“一百五十度。”所以平常不用戴眼镜。
“你是不是常抢别人的女朋友?”
“我才不用抢,是她们自己黏过来的。”
“真受欢迎啊!”甄纱酸酸道。
“没办法,人帅!”又才华洋溢,女人不爱才有鬼。
“真不知羞耻!”甄纱做出呕吐状。
薛力猛地朝她指尖一捏,她立刻痛喊了声。
“你很暴力耶,老是欺负我!”就不信他对其他女粉丝会这么凶。
“是你太白目。”终于找着木屑,他细心的挑出。“好了。”
“谢谢。”
“还会说谢谢啊?”难以置信挑眉。
“废话!谁像你这么没礼貌!”
“谁没礼貌?”脑勺再赏一记。
“唉唷!”一天到晚打她,是打得很爽喔!
“这个给你。”她将颈上的警报器拿下来,套到他脖子上。
“给我这个干嘛?”这么娘们的东西。
“这东西很好用耶,下次若有人要揍你,只要把插梢拉开,你就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警报器在薛力手上转了转,想把它拿起来还给甄纱,但看她一脸诚挚,退还这个动作他突然做不出来了。
“你受伤了耶!”甄纱踮起脚尖,观察他的脸,“不帅了,你完了,这样就不会有女粉丝喜欢你了!”
“伤口是男人的勋章。”他就算受伤还是会很帅的。
“是吗?”他的自恋言语越听越不顺耳。“那我帮你把伤口弄明显一点,让你的勋章佩戴更多好了!”
甄纱才要动手,薛力立即眼明手快抓住想作乱的小手。
一手被擒,没关系,她还有一手!
左边魔爪再出,照例又沦落蓟薛力的大掌中。
“喂!放手!”两手都被抓,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看她又急又气,又害羞脸红的模样,无端端的让他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十分可爱。
她着急的小嘴开开合合,不断的嚷着要他放手,可那命令的语调完全入不了他的耳,他只看到她唇的粉嫩,小脸的娇俏,晕红的双颊染透娇媚。
他心不觉一动,俯身吻住喋喋不休的软润。
她的心跳在一瞬间静寂。
抓着小手的大手改握住纤腰,沿着纤薄的背脊往上滑动。
春寒料峭的夜晚,她是穿得有些少了,薄薄的针织上衣遮掩不住突出的脊椎骨,那笔直的弓形线条优美的画出俐落弧线,往上延伸至纤细修长的颈项。
拙着她的颈,长指埋入她的发,唇上的热度直接加深。
她的脑子已然糊成了一团浆糊,她不知如何回应,也不懂如何回应,傻傻的任由他的火舌撬开了牙关,采入纠缠,在他卷动小舌之际,浑身酥麻,小腹深处窜出一股热潮。
那因为过度讶异而瞪大的眼终于闭上,紧绷的小手无措的拉住皮制背心衣角,紧张的捏出了皱折。
她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下子,或许是好几十分钟,当他放开她时,她的神智仍迷蒙。
“你今晚点了爆米花。”他舔了下嘴,“甜的。”
小脸瞬间爆红,霍然清醒的她吃惊的掩着嘴,想找个地洞钻。
不,不!她干嘛找地洞钻,是他吻她,又不是她主动吻他,可是……她想到自己完全的陶醉、沉浸其中,很难不感到羞赧。
她应该赏他一巴掌才是,但她没有。
薛力是女人堆中的老手,即便索吻的举动突兀得连他自己也讶异,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冲动的原因,可他还是泰然自若,不像甄纱的心思一目了然。
“你怎么来的?”他问。
“喔……搭公车。”她没法正眼看他了。
“我送你回去。”
“不!”仿佛他是暗藏祸心的变态杀人狂,甄纱迅速跳离三步外。
“这里有公车站牌,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顺路。”其实一点也不。
“我有……嗯……月票,不用就浪费了。”
勉强挤出比哭还丑的微笑,她匆匆忙忙的转身走了。
她这是什么反应?薛力失笑。
她的纯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抬了下眉,想她这样张惶失措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 * *
早上,证券公司的营业厅是比菜市场还要吵杂的地方,每个营业员与交易人的脸上都充满肃杀之气,恶狠狠的,像盯着猎物的狼。
中午收盘之后,所有的营业员就像刚打完一场硬仗般,瘫坐在座位上。
甄纱站在营业厅的一角,看着抱着头沉思的薛力,他的脸上贴了好几个ok绷,但仍难掩帅气。
她知道他的另一面,邪气的另一面、火爆的另一面、诱人的另一面……与他处于营业员身份时的严肃,是多么矛盾的组合啊!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在她心中越来越有魅力呢?
闲闲无事的李傲走过去,好奇的看着薛力脸上的ok绷。
“你脸怎么了?”
“跌倒。”薛力淡道。
“你是整张脸扑倒在地上啊,不然怎么会脸上都是伤口?”看到那张俊脸变丑了,李傲开心的哈哈大笑。
“是啊!”薛力一样是淡淡的回应。
他在公司的形象孤傲,对于存心来找碴的同事始终冷淡。
讨厌的李傲,又要找他麻烦了!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甄纱就看不过眼,想走过去仗义执言。
脚方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静谧的营业厅显得特别突兀,好奇的人纷纷转过头来,连薛力都朝她投来注意的一瞥。
一与他四目相对,小脸就情不自禁红起来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匆匆离开营业厅,闪入安全门后。
“甄纱,你帮我办好事了没?”打电话来的是林宁。
“呃……”她竟然忘了报告了。“薛力……阿力问说……他是不是跟你吃过一顿饭?”
“对啊!”林宁回忆过往,嘴角尽是甜蜜的笑,“我在听歌时,他突然走下来问我要不要点歌,然后在我手上塞了写有他电话的纸条。
我隔天打电话给他,他那天晚上驻唱完就跟我去吃饭了。”
这方面的版本跟薛力说的好像差不多。
“然后呢?”甄纱问。
“然后?你怎么会问我然后?”
“吃完饭,然后呢?”还有再联络吗?
“你是说上床吗?”
上床?甄纱因为林宁露骨的言词而傻住了。
“我们还没有上床,他就跟我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把我甩了,呜…”
悲从中来,林宁难过呜咽。
“你们……第一次吃完饭后见过几次面?”
“我们后来只电话联络。我每天都打电话给他,可是他都不接,我只好留言给他,告诉他我很想他,还有我想出国去玩,叫他带我去,可是他竟然告诉我,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呜……你说他可不可恶!”
甄纱再次傻住。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其实只吃过一次饭,林宁就以女朋友自居了?
“那……那他是不是有跟你说要跟你交往啊?”
“很多事不用直接用嘴巴讲,我跟他心有灵犀.我懂他是爱我的!我在想,会不会是我叫他带我出国所以他生气了?你帮我问问他,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叫他不要不理我嘛!”
原来,她接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原来,这只是一个粉丝的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呃……我……我尽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但是我不保证成功!”
“你怎么这么逊啊?”林宁生气的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
“可是……感情这事是不能勉强的……”她讲得极小声,林宁压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算了!我不靠你了!”真是没用!“我知道你公司在哪,我等等过去找他,直接跟他谈判!”
“什么?”这样薛力的秘密不就被揭开了?
完蛋了!都是她的错,她绝对会被薛力扒下三层皮的。
“林宁,你不可以……”电话被挂断了。
糟糕!糟糕!她得赶快将薛力带离现场,不然就完蛋了!
她慌忙冲入营业厅,抓住薛力正拿起话筒、准备打电话联络客户的手,急急忙忙道:“快走!”
“啥?”薛力困惑的浓眉纠结。
“我同学林宁……”她压低嗓音,“说要来公司找你,找你谈判。”
薛力恍然大悟。
“你告诉她我在这里上班?”他要掐死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这找你!”她知道错了。
薛力放下话筒,快速收拾公事包。
“打电话给她,跟她说我跟她约在“吉呀波”外面的泡沫红茶店见。”
“你要见她?”她傻眼。
不是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吗?
“废话,难道真的让她来公司闹吗?”他又不是傻了。
“喔,好。”
甄纱打电话的当头,薛力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着满满的歉意。
呜……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 * *
由于担心薛力与林宁见面的情景,甄纱打完电话后,也跟着去了那间泡沫红茶店。她躲在红茶店的一角,拉高外套,偷偷的注意他们之间的交谈。
店内的音乐声与谈话声浪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故甄纱啥都没听到,只看到薛力一脸吊儿郎当。
没一会儿,她看到林宁惊讶的起身站起,还翻倒了椅子。
“你好过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生气的吼完,转身快速离开。
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林宁啊?她好好奇。
林宁一走,薛力脸上表情恢复优闲,将与糖水无异的红茶往旁边一推,人也起身。
看他站起来准备离去,甄纱连忙别过脸,以手掌挡着脸颊,瞪着一旁的墙壁。
默默数了三十秒,想他应该已经走掉了吧,这才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
一回头,一张俊脸就大特写映入眼帘,她惊愕的倒抽一口气,还没回过神来,魔爪已经捏住嫩颊。
“看你干的好事!”
“啊啊啊……对不起嘛!”呜呜……好痛……好痛痛。
“你就只会替我找麻烦。”
“对不起!”她知道错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又不是瞎了眼,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捏够了,薛力松开手。
呜……她有很努力的变装了啊,戴墨镜还戴口罩,怎么还会被认出来啊?
“林宁她怎么样?”
“她走了。”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我是说,她放弃了吗?”
“废话!”要不然他干嘛浪费时间在这里。
“你怎么说服她,让她放弃的?”她好奇死了。
“我告诉她我是个gay。”
甄纱瞪大眼。“她相信?”
“她跟你一样不相信,于是我再告诉她,我男友是双性恋,她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3P!”
变……变态……
“马的!你还真相信!”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用力巴了她头一下。
真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笨!
“骗人的?”
她不确定的问。
他讲得煞有介事,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废话!当真这样说,我还怎么在“吉呀波”混!”
“对喔!我忘了你是靠脸吃饭的!”
“不是脸!”又巴她一下。
打人真的会上瘾。“我是靠歌艺。”
那脸也占很重要的比例,还有那身材……甄纱在心里叨念。
“那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没说服,我只告诉她,若她要排到跟我下次吃饭时间,大概还要等半年,叫她慢慢等,半年后再跟我联络。”
“花心大萝卜!”
这次她可就不是在心里碎碎念了。
“其实我还满怕她会打我一巴掌的。”薛力摸着脸颊道。
“你不是不怕被打?”脸上那么多伤口,还骄傲的说那是男人的勋章耶,怎么会怕女孩子的一巴掌?
“啧,我随便说说的。”他说什么她都认真对待,有没有这么麻烦?
“又是骗我的喔!”这人怎么这么过分,老是骗她!
甄纱生气的嘟起嘴。
惹恼她的感觉真好,这小女孩,真是越看越可爱。薛力不自禁微笑了。
“吃中饭了没?”薛力问。
“还没。”
“一起去吃吧!”他快饿昏头了。“要吃什么?”
“跟你吃饭不是要排上半年吗?”甄纱酸溜溜回敬。
薛力瞥她一眼,突然又捏住她的脸颊。“你有特权,现在就可以跟大名鼎鼎的阿力吃饭!”
第四章
九点五十,放学钟声一响,原本宁静的校园立刻充斥学生们的笑语与道别,人群如泄洪般自门口涌出。
在离校门口约十公尺远的路旁,停着一台银色LExuS,车主靠着皮质椅背,长指敲打着方向盘,鹰般双目直勾勾盯着校门口。
过了约十五分钟,人群中出现一名娇小人影,她手抓着放书本的提包,小跑步出来。
看到甄纱接近,薛力轻敲了下喇叭。
没听见。
再多敲了两下。
还是没听见!
她是耳聋了是吧?
薛力火大的拿出手机,拨下她的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该是接通了,但她并未接起,专心的跑向了学校另一边的巷子里,隐没于黑暗中。
那个笨蛋!薛力连忙下车追过去。
* * *
臭老师,拖了十分钟才下课,她的公车会坐不上啦!
甄纱边看表边倒数着时间,努力的迈动两腿,穿越了平常不太经过的暗巷,只求能赶上公车。
这班公车若没赶上,就要等四十分钟耶,不得已,她只好抄平常不走的暗巷了。
两名男子自一旁的屋子走出来,专心赶路末察觉的甄纱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人的肩膀,由于冲势过急,她反而跌倒在地了。
“走路不看路啊?”甲男子生气大骂。
“对不起!”甄纱慌忙道歉,慌忙爬起想继续赶公车时,连帽外套被拉住了。
“你看起来很面熟。”抓住她的乙男子说。
“我不认识你们。”甄纱只瞟了他们一眼就断定不认识。
“你是那个……”甲男子思考了一下,指着她大叫,“那个阿力的女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不是……”等等,她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就是日前找薛力碴的其中两人嘛!
“都是你害我们没揍到他,看你怎么赔偿!”甲男子愤怒的两手压住粉嫩双颊。
那天要不是这多事的女人拿棍子打他们,又用可怕的警报器吓走他们,哪有可能让阿力好过。
一听到他们出言恐吓,甄纱心中一凛,手连忙往脖子上摸去,想拉出防狼警报器来,却是摸了老半天都摸不到任何东西。
糟糕!她的警报器送给薛力之后,就忘了买新的了!
这条暗巷她很少走,除非是赶时间才会挺而走险,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倒楣的遇到两名恶煞,还是挟带旧怨报复的恶煞。
怎么办?甄纱的冷汗落下额际,小脸苍白的看着他们两个。
“揍不到阿力,揍你也可以!”乙男子的拳头高高举起。
完蛋了!她要被揍成豆花了!势单力孤,又无武器加持的甄纱慌乱的以臂挡在头前。
“等一下!”甲男子阻止乙男子,“这女的长得挺漂亮的,把漂亮的小脸揍花岂不是可惜。”
甲男子这一说,乙男子才仔细的端详甄纱的脸。
“是真的满漂亮的。那个臭阿力,身边的女人都这么美!”
“他既然抢走我的女人,那我就抢他的女人来报复!”
“我不是他的女……啊!”他竟然摸她的胸部!
虽然还隔着衣物,但那种恶心感却驱之不去。
“救命……唔……”男子的大手捂住她的嘴,预防她呼救。
“把她的裤子脱下来!”控制她行动的乙男子吩咐。
甲男子闻言立刻扯住她的牛仔裤,在甄纱的死命挣扎中,拼命的想拉下她的拉链。
不要……不要……豆大的泪珠滚落粉颊,她用尽吃奶力气,好不容易挣脱乙男子,才想逃跑,没一会又被抓住,压制于地上。
“想跑?”甲男子重用了她一巴掌,牙齿咬到了舌头,血丝冒出甄纱嘴角。
“给老子乖乖的!”
“快把她的裤子脱了!”乙男子用力扯她的上衣。
衣料撕裂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显得特别清晰,腹部的凉意让甄纱几乎快崩溃了。
找着空隙,她用力咬下封着她嘴的手。
“放开我……啊!”才一反抗,又是一巴掌落下。
“给老子乖乖的……”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惊天怒吼传来,两名混混吓了一跳,作贼心虚的他们慌忙丢下衣衫不整的甄纱,急急忙忙的往另外一边跑去。
“喂,你要不要紧?”薛力奔来甄纱身边,这才看清楚受欺负的是谁。“甄纱?”他连忙将她扶起。
薛力的碰触让甄纱抖颤了一下,慌乱的转身就想跑。
“甄纱,是我,薛力!”
在地上半爬行的甄纱转过头来,一看到薛力那张熟悉的脸蛋,立刻崩溃大哭。
“不哭,没事了……”他脱下外套披覆在衣衫下整的甄纱身上。
还好他有来接她,还好他有追过来,要不然……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他立刻打了个寒颤,恨不得杀了刚才那两个混蛋。
“Cherry…”她抱着他的颈大哭。
又叫他那个可笑的绰号……算了!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
“没事了,有我在,不哭……”可怜的女孩…他心疼的抚摸她柔顺的秀发。
过了好一会,哭声终于歇止。
“可以走吗?”他扶她站起。
“嗯。”她脆弱点头。
“我有开车来,我送你回去吧!”
* * * *
车子行进间,薛力不时注意身边女孩的状况。
她蜷缩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注视前方,眼泪却像是有自己意识般不停的在她脸上流动。
她两手抱着双腿,头搁在膝盖上,明明车内开着暖气,但她却在发抖。
“甄纱。”手一碰触到她,她如触电般险些跳起。
她受到太大的惊吓,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我在这。”他握着她的手道:“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放心。”
手心的温暖传递坚实的力量,她拉过,搁在她的膝盖上,他可以轻易的察觉她身体的颤抖。
他记得她自己一个人住,此刻的状况无法放她一个人,难以预料是否会出事。
“你要不要来我家?有我陪着你。”
涣散的眼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马克杯内盛放八分满的热牛奶,温热的杯身置入冰冷的小手中,平稳她受惊的情绪。
喝了一大口,暖呼呼的液体顺滑入食道,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人。
再多喝了两三口,她才轻松的呼了口气。
心神镇定后,她才有多余的心思去打量薛力的住家。
以一个年收入千万元以上的男人来说,他居住的房子比她想像中还要小。
目视坪数约只有二十坪左右,全开放,仅以可滑动的拉门隔出厨房、浴室、卧室等区域,但只要将拉门收阖,坐在客厅的她可将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不同于一般男人喜欢采用深色系或蓝色系,这房子的家具都是浅色系——
地板是核桃木,沙发是米白,厨房是浅褐,窗帘是米色……除了床罩是银灰色以外,其他东西的颜色都十分淡雅。
她带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道:“这房间……好像女生的喔……”
“说什么?”从冰箱中拿出两桶冰淇淋走来甄纱身边坐下的薛力敲了她的后脑勺一下。“什么女生的?”
“这房间很像女生的啊!颜色都浅浅的。”
“这里的家具都是房东的,只有床罩是我自己买的。”他将冰淇淋递到她面前,“巧克力?香草?”
“巧克力。”接过冰淇淋,她又好奇的问,“这房子是租的喔?”
“对啊!”手中的汤匙转了转,大力往冰淇淋挖下去。
“你收入那么多,为什么不直接买一间房子?”她学他豪迈的挖起一汤匙冰淇淋送入嘴里。
“我不喜欢钱被卡住。”大笔钱被房产卡住,有碍他的投资计划。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在台北住一辈子。”
“不然你想住哪?”
“目前还没决定。”
“是喔!”再吃了一口冰淇淋,甜甜的滋味让她幸福的眯起眼,“你很喜欢吃冰淇淋?”
“嗯。”
“为什么?”
瞥了眼她已经脱离惊恐情绪的开心表情,他微笑淡道:“甜食会让人脱离负面情绪,减轻压力。”
“原来如此。”再尝了一口,真是好吃。“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谁说我有事找你?”
“没事找我为啥会出现在我学校附近?”她才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刚好她发生意外,他人就出现了。
也还好他出现了,不然真不晓得她现在会变怎样!
只要一想到刚那两男子施暴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找你,但我没事。”
甄纱不解的蹙起眉,“你找我却没事,那到底是为啥要找我?”
“找你一定要有理由吗?”
“我没这么说啊。只是没有事却找我,那不是很奇怪吗?”她张着不解的大眼。
她是太白痴还是太迟钝?
“我在“吉呀波”驻唱完,开车过去那里,刚好是你放学时间,就顺便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水眸瞪得更大了。“你来接我……咳……”太过惊讶被冰淇淋噎住了。“接我回家?”
“怎样?不可以吗?”俊眸爆出杀气。
“不……不是不可以……是那个……耶……唷……你干嘛来接我?”
“是我今天突然灵光一闪,觉得你会遇到危险。”
“真的?”好神奇!
看到她眸中闪出崇拜的光芒,就知道这女孩的脑子的确是傻的。
“当然是假的!你以为会有神谕吗?”
“是假的喔……”
她竟然还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她还真是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看待啊!薛力哭笑不得。
“大笨蛋!”大手压住小脸蛋,将嫩唇挤成小鸡嘴。“就是这么笨,才会让我放不下……”
小鸡嘴被鲨鱼大嘴所含住,她惊讶的手一松,冰淇淋桶掉了下去,巧克力洒了一地,无人有心理睬。
放松手上的压力,小嘴恢复圆圆的俏模样,他细心的舔舐,一点一点尝尽她口中的巧克力香昧。
呼吸着他的呼吸,鼻间是香草甜味,浓郁得连她的心窝也一块甜滋滋了。
小脸绯红,既害羞又紧张的感受他的唇落在她的颊上,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尖画着她侧面的轮廓曲线,亲昵的扫着她的鼻尖,然后再转到她秀气的耳朵。
薄唇含入娟巧耳垂,舌尖舔舐,甄纱浑身莫名酥麻,不知所措的不晓得该闪,还是尽情的享受那特别的快感。
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延着娇躯滑落到纤腰,探入厚厚的棉质T恤,隔着胸衣抚摸柔软雪胸。
异样的快感让甄纱又是一阵瑟缩,他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有些害怕,却又不想闪躲。
胸衣被拉开,薛力低头吻住小巧浑圆玉乳,牙齿咬住盈然挺立的嫣红果实,轻咬拉扯,火热舌尖更不忘来助兴,舔弄得她坐立难安。
“唔。”她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从身下蔓延开来,在小腹引发一股热潮。
她想抗拒,身体却不理会她的意志,雪白娇躯在火舌驱动下,燃起了跃动火焰。她两手抱住他的头,迎合他的爱抚,喉头溢出难以控制的轻吟。
另一只大手解开了牛仔裤头,溜进雪白小裤,突袭隐藏在两腿之间的神秘花园。
湿热的幽谷在他手指碰触之际,即吻住了他。
他顺应着她身体的需求,拇指逗弄敏感花核,中指则埋入花径深处,寻找动情的起点。
窄小的花穴有着未经人事的紧致,一探入就紧紧将它咬住,那股包围住他长指的紧迫压力牵引了他下腹的欲望,藏在裤裆下的男性立刻亢奋昂扬。
他的手势温柔,可那股在甄纱体内蠢蠢欲动的热潮却大肆泛滥,奇妙的热气席卷,往下窜延,十只白玉脚趾难忍的蜷缩。
阵阵刺麻的快意进占她所有的感官,黏稠的透明春液随着手指的挽弄湿透了底裤,也染上他的指尖。
“啊!”他的挑弄已超过她所能承受的,娇躯跟着手指律动起舞,
自唇办不停溢出的娇吟是最激情的舞曲。
摆动的玉臀磨蹭着他债起之处,他咬牙强忍着欲埋入她身体内
的强烈欲望,在湿紧的窄穴里再加入一根手指助兴。
轻微的痛楚迸发更强烈的快感。
她觉得好热,好热好热,全身像火烧一般,雪肌冒出点点薄汗,
纤腰顺着他的律动弓起,顶上他平坦坚实的小腹。
沉迷于情欲中的她模样迷人,激情使得雪肤染上红晕,她像颗可口的草莓,让人恨不得整颗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想看她更美的模样,于是褪去了束缚的牛仔裤,拉开两条长腿,掰开娇美花瓣,两指夹击脆弱的幼核,让它更为饱胀充血,在他指间迸出满涨的情欲。
“啊!”快感漫天席地而来,将她整个淹没。
甄纱无法控制自喉头发出的淫荡娇吟,在达到高潮顶端时,失序尖喊。
“好美!真的好美!”薛力抚摸着她布满艳色的胴体,黑眸满是欣赏之意。“再给你更激情的!”
卷起的舌尖往流满蜜津的玉穴口钻去,卷入甬道中,舔着嫩壁。
他并未冷落已经被点燃火苗的花核,长指同时拨弄,像玩弄小钢珠般轻弹捏揉。
“啊!不!不要!”甄纱用力摇着头,光滑的发丝在沙发上散开。
太刺激了!他这样做太刺激了,她承受不住了!
突然之间,她整个人被热潮所淹没,纤体不由自主的颤动,甜蜜的香津自玉穴口大量涌出,染湿了腿根,也濡湿了薛力的唇。
邪魅的舌尖舔舐掉唇瓣的花蜜,他褪掉身下长裤,直挺的欲龙抵住仍汩汩泛着花蜜的穴口,长腰一挺,轻易的就挤入她的柔润里。
她感到疼痛,可因花穴够湿润,那疼不至于让她难以忍受。
“疼吗?”大掌温柔的拂开沾黏额际的秀发。
“一点点。”她觉得尚可忍受。
“会疼要告诉我。”薛力缓缓的往后退,再慢慢前进。
他让她逐渐适应他的巨大,直到秀眉之间不再出现皱折,粉唇情难自禁的微张,他才开始加快速度。
他拉高她的双腿在他的腰上,使他可以更深入她的体内,直抵花壶尽头。
甄纱长腿缠住劲腰,提高臀,让两人更能紧密贴合。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强烈的需求,那是一种鼓舞,前后摆动的窄臀因此更卖力,不断的在两人交合之处制造激情的水声。
“啊呀’!”甄纱觉得她浑身被大火所包围,猛烈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卷入,无法逃脱。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了,她只想缠住在她身上缒绻的男人,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他的气息,汗水与他相融合,让他能更深入的占有她,更为强烈的摩擦她敏感的嫩壁,在每一次能抽动,均带给她欲仙欲死的快感。
“cherry……快……”她想再快一点,想要他更激烈一点,狂猛而用力的摧残她。
花壁开始颤动,细致的皱褶紧紧吸附着他的昂扬,引诱着他不断的往深处挺进。
他知道她即将达到高潮,遂抓住她的大腿,如狮子看到猎物一般强猛进攻。
忽地,她的内壁一阵紧缩,他趁势释放自制,放纵激情的种子尽泄而出,与她同时到达激情巅峰……
第五章
清晨,天还未亮,甄纱就感觉到旁边的男人起身。
仍困倦的她微张水眸,视线跟着薛力的行动流转,拜无隔墙设计,不管薛力人走到哪,她的视线都可以立即捕捉住。
薛力先是打开了电视,接着到浴室刷牙洗脸。
电视位于斜对角,背对着床铺,面对着沙发,故甄纱不晓得他正在看哪台的节目,只知道说话的女生讲的是英文,从口吻听来,应该是新闻节目。
揉了揉眼,坐起身来,全身赤裸的她遍寻不着自己的衣物,她抓着被子遮着胸,四处搜寻了好一会,才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到她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大刺刺的裸身走过去,只好卷起被子,像寿司卷般,快步来到沙发区。
才刚弯腰捡起衣服,身后就传来质疑的声音。
“你在干嘛?”
“我拿衣服。”她有些尴尬的秀了下手上的衣物。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因为害羞,因为她刚睡醒的倦容丑丑的,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而他,即便刚起床还是那么帅气逼人,仅着睡裤的他,赤裸的胸膛健壮厚实。
若是在昨天以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她竟然会跟薛力走到亲密关系这一步。
这一步实在跳跃得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更别提会有什么心理准备。
“要喝可可亚吗?”
“好。”
才点头,一个冒着热烟的杯子就塞入她手中,人被他拉下一块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你看的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国际财经新闻。”薛力喝了一大口她杯中的可可亚后道:“你以后也最好养成这样的习惯,对你将来想当营业员会有帮助。”
“你每天都会看这节目?”甄纱蹙紧眉,用力瞪着新闻里的内容。
“是啊!”
“可是我听不太懂耶。”她垮着脸道。
她刚很用心的听了好一会,只听得懂几个单字,好惨喔!
薛力脸一变,“读到大学竟然听不懂英文?”课是怎么上的啊?
“呃……那个……她讲得很快啊,我还来不及反应她讲什么,就已经说到下一句了……”
那个女主播讲话跟连珠炮一样,旁白更甚,她听得懂才有鬼!
“朽木。”他啐了声。
“很过分耶!说什么朽木?”哪有人这样骂人的啊!
甄纱生气的扬起手来想揍人,却见彷似浑然未觉即将遭到攻击的薛力的视线定格在她的锁骨下,她纳闷的低头,这才发现身上裹的被子已经松脱,一颗雪乳跑了出来,因她激动抬手的动作而轻晃着。
“啊!”她尖叫了声,慌忙掩胸。
“有开暖气干嘛包被子?”她不热吗?
大手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被子,甄纱红着脸,急急的固守城池,两手抓得紧紧,不让他攻陷。
“不是因为冷……”她慌乱的辩解,“而是我没有穿……衣服啦……”
“这里只有我,没别人看得到。”干啥把被子抓得这么牢?看了就有气。
“就是有你在,所以才要包啊!”他懂是不懂啊?
“我早就看光了!”
抓着被子最末端,薛力用力一扯,甄纱就咕噜咕噜的滚下地,光溜溜的躺在地上了。
天啊!
正当甄纱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薛力已扑上来,朝她贼贼一笑,低头吻住乳峰上的樱花蕊瓣,恣意吸吮啮咬。
“唔!”自乳尖上传来的快感令她胸口一窒。“你不是在看电视吗?”
“我用听的就可以了。”
另外一边的玉乳他也没冷落,将乳尖夹入食指与中指之间大力搓揉,樱蕊在他的指间滚动,没一会儿就娇俏挺立。
这不是她进入这间屋子之后与他第一次做爱了。
昨晚洗完澡后,他们又做了第二次,一做完两人就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第三次了,但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笨蛋,你要当条死鱼到什么时候?”像是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他可不是恐怖的刽子手。
“什么死鱼?”他会不会用点好的形容诃啊?
“直挺挺的躺着,动也不动,不是死鱼是什么?”
“那你说,要怎么做才不像死鱼?”竟然这样形容她,真是过分!
“你不会主动一点吗?亲亲我,摸摸我啊!”什么都要教!
主动亲他?甄纱的小脸立刻红得跟番茄没两样。
“亲我有什么好脸红的?”真是受不了她!
“我没有……咳……”喉咙卡住。“主动……亲过人……”
“嘴巴过来。”他朝她摇摇手指。
她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靠近他。
“再贴近点,直到碰到我的嘴巴为止。”最好离那么远会有亲吻的感觉啦!
真的是朽木!
薛力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这么呆,他怎么还会这么喜欢她,好笑的就是因为她这么呆,更显得她可爱。
她有些不自在的轻咬了下唇,心一横,索性将眼睛闭上,大着胆子直接贴过去——
“啊……”痛死了!“你干嘛撞我?”
“呜……”嘴巴好痛!甄纱掩着嘴想掉泪。
“算了,我不该花这个时间来练习。”他六点半就要出门了,哪有空陪她玩。
“你生气了吗?”她真是笨!
“你唷!”薛力翻了下白眼,忽地捧住小脸蛋,给了她一个几乎让她断气的深吻,“学会了没?”
“啊?”她眨了眨眼,一看就知道还没回神。
“以后再学。”他要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温存。
“我、我的学习能力很好……唔……”他的手抚摸皮肤的感觉好好。
“很快就会学会了……”
“最好是。”
火舌弹动挺俏的乳尖,阵阵快意侵袭,娇躯越来越柔软了。
“不相信我?啊!”
他的手指正捻揉腿心的花核,酥麻得她连抗议声都毫无说服力。
“晚点到公司我验收。”
空出一长指探入水穴,轻轻挽弄数下,花水即泛滥而出。
“到公司……怎么验收?”公司里都是人耶!
“到时你就知道了!”
褪下睡裤,早就昂扬的分身弹出,青筋缠绕,绷紧得疼。
。拉高长腿架于宽肩上,赤铁抵住花穴口,窄臀一挺,在小穴内激擦出蚀人快意。
“啊!”她昂首娇吟。
“在公司内你可别叫得这么大声。”
什么?
“以后穿短裙上班,听到了没?”
* * *
男生厕所内,几名男子边小解边聊天。
另外一端,厕门紧掩的最里边一间厕所,自下方门缝往里瞧,可看到四脚交缠。
女孩的手撑着一旁的水泥墙,衬衫上衣被解开了大半,雪乳在空中剧烈晃动着。短裙被撩至腰际,底裤褪到大腿中央,湿滑的紧窒水穴内有男性赤铁正激烈的抽插。
她的小嘴被大手紧紧捂住,预防有一丝淫声泄漏。
外面有人,她听得很清楚,她不能出半点声音,不然就会被听到了……
心里越是紧张,甄纱的身子就越是紧绷,小穴儿内的花壁更是用力的紧缚着薛力的男性。
她忍得辛苦,薛力同样不轻松,这小穴太销魂,他得花极大的心力才不会早早就倾泄而出。
快感正在聚集,高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她涌来。
她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小嘴一张,用力朝薛力的手咬了下去。
“呜!”薛力痛得闷哼了声。
竟然咬他?薛力火大地窄臀挺进得更快速了。
“唔……晤……”他强烈的挺进正好点引高潮的火花,甄纱的意识瞬间一片空白,任凭快感带领着她沉沦,娇小的身躯颤动不止。
察觉她已攀上极致喜乐巅峰的薛力更是趁此机会,将种子泄尽花壶深处。
衣衫不整的甄纱颓软的坐在马桶上,快速而压抑的喘着气。
只要股市一收盘,他们的身体热度就会准时点燃,即使只是一个擦肩而过,都会有火花显现。
为了排解,不只是男生厕所,无人的会议室、鲜少有人经过的安全梯……
甚至经理办公室都曾经是他们燕好的场所。
他们疯狂的渴求彼此的唇、彼此的身体,有时甚至他来接她下课,在车上摸一摸就摸出火花来了。
抬头,甄纱的视线就正好对上薛力的分身。
他正在整理衬衫,调整已经歪掉的领带,就连粗框眼镜都已经戴上。
瞧他上半身正经八百,下半身却是连裤子都还没穿上、昂扬仍未疲软的天差地别,甄纱因觉得有趣而忍不住偷笑了声。
“笑什么?”薛力压低嗓音问。
她摇摇头,小手好奇的碰触看起来似乎还挺有精神,摸在手上热烫烫的粗硕。
“别闹。”
他才经历过高潮,分身特别敏感,她才轻轻一碰,就酥麻得让他想跪下。
甄纱才不理会他的阻止,两手捧着已经擦拭干净的赤铁,温热的小舌心存故意的舔舐顶端敏感的小孔。
“唔……”薛力重喘了口气。
她想干嘛?
瞧他想喝止又舍不得的矛盾模样,甄纱偷偷笑了,小舌更是肆无忌惮的画着赤铁的形状,从上舔到下,再从下舔到上,仔仔细细的品尝过一遍。
靠着门,薛力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那本该颓软的分身转眼又见昂扬,颤巍巍的紧绷着,顶端小孔泌出透明的分泌物。
甄纱原本只是好玩想试试看他有什么反应,想不到他竟然再次雄壮威武,让她不由得暗中啧啧称奇。
外头仍有人在上厕所,短时间内仍是出不去,窝在这窄小的厕所里又不能出声音,那么就找点新鲜乐子吧!
只是舔完之后,她就不知道还可以做啥了。
耸了耸肩,她放下小手望着他。
“还不继续?”薛力以嘴形无声道。
“继续干嘛?”她不会啊!
好家伙,将欲火重新挑起之后,竟敢用天真无辜的脸看着他,说她不会?
薛力扣住她的双颊,逼她张嘴后,将昂扬的顶端抵着微张的小口。
他一点一点的将分身挤入她的嘴中,她也认分的将嘴巴张大,含入亢挺。
他的分身太过粗长,让她含得有些难过,小嘴不自觉的缩紧,不料竟带给薛力紧迫的欢愉。
他轻喘了口气,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带领着她吞吐他的分身,一下又一不在她口中来去。
唔……这小嘴并不比身下的嘴儿差劲呢!
每一下都顶到甄纱喉咙深处,过度的刺激使得她眼角都泌出泪水来了。
“唔……”她摇着手,企求他能放过她。
见她痛苦的央求,薛力将分身自她嘴中抽出,一把将她拉起。
“不舒服?”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那个……太大……”她实在没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可别想就这样结束。
低头看了粗硬的赤铁一眼,她转过身去,拉起裙子后弯腰前倾,双腿跨于马桶两旁,雪臀高高抬起。
“这里……”两手掰开臀瓣,在那片粉嫩的花园内,尚闪着晶莹的水光。
“这里吗?”大手扣住大腿,胯问长物抵着水穴,摩呀转呀,折磨得春水横流。
“嗯。”甄纱小脸微红,难为情的点点头。
薛力弯腰贴着她的背,薄唇在她耳旁邪气的扬起,“刚才没满足?”
小脸更红了。“没、没有……”
“想要更多?嗯?”
窄臀猛地挺进,甄纱险些叫喊出声。
“别这样突然……外头有人……”
“已经出去了。”他看准这一点才敢这样玩的。
“那……我们也该出去了吗?”
“你想现在出去?”
雪乳突然被五爪用力抓拧,柔软的雪肤在他指间突胀变形。
“不……”藕臂抬高,缠绕住他的颈。“不要现在出去!”
薛力直起身来,她也受到牵引站起,雪乳因此更为高耸。
“把你的脚放到马桶上。”他在她耳边命令。
她如受了蛊惑般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照做,两人的身高差距一下子就消弥于无形,在她身后摆动的窄臀更有力了。
“你很爱这样刺激的玩喔?”牙齿恶意的咬着她的耳垂。
“才、才没有……”
“不管在哪,你都愿意把裙子拉高。”
大手滑入她的双腿间,扣住花核,轻揉拉扯,阵阵强烈的快感令她全身发颤。
“我、我明天穿牛仔裤上班……”
啊?!他这样玩弄她好刺激,小腹深处像有团火狠狠的烧。
“你敢!”
“穿牛仔裤你就不能……不能随时拉高我的裙子……”
明明是他规定她要穿裙子上班的,现在却恶人先告状,说得好像她很浪荡似的。
她本来也是纯情小姑娘一枚的啊,哪知跟他在一起后,她就越来越大胆,纯真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起初,她只是不想违背他的意思,想要迎合他,谁知道自己竟然也喜欢上了,偶尔只是他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胸前,她的乳蕊就敏感的硬挺在胸衣内,摩擦得疼痛,害她都难以忽视那熊熊燃起的情欲火焰。
“那我会把你的牛仔裤剪破!”
“好过分!”这人简直就是土匪嘛!
他轻哼了声,抓下她一只手,扣住花核处。
“要干嘛?”为何引领她摸着她敏感之源?
“揉它,让你自己快乐。”
“不……”她松手,“你来。”
她不想尝试更多了,她越来越觉得她已经沉沦在情欲深渊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揉,顺应你的感觉来做。”
他不管她的央央拒绝,抓着她的手指,硬扣着花核,上下来回搓揉。
“怎样?感觉好吗?”
她紧咬着下唇,不想亲口承认那滋味的美妙。
“你可以揉它、搓它、扯它,任何可以让自己舒服的动作。你都可以自己来!”
“我……”她不想,然而纤指却是不听使唤,在他放开手后,不肯离开,甚至还主动的揉捻起来。
“就是这样,很乖!”他满意的亲吻丰软的小耳垂。“使劲的欺侮它,协助我帮你带上高潮,来。”
说完,以温柔的态势在花径内轻缓来去的昂扬猛地加快速度,激烈的向上顶击,小手仿佛也受到感染,跟着加快速度,快感更是迅速的在她体内累积、累积……直至如充饱气的气球般爆开为止。
“很棒!”颊上布着薄汗的薛力微微一笑,“一起来吧!”
扣紧太腿,他凶猛的在颤动的花径内快速的抽插,一阵电流倏地窜过分身根部,他抖颤了下,激射出滚烫浊液。
* * *
如同往常,甄纱整理好仪容之后,无事般的走进公司,随便找了点事,假装忙碌。
“喂!”
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记,吓得她险些跳起。
“李傲?”她生气拧眉,“干嘛吓我?”
“我哪有吓你,我只是拍了你一下。你胆子会不会太小了?”
甄纱撇了撇嘴。“什么事?”
“Cherry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交往的事在公司仍是秘密。
“最近一收盘他就常不见人影,是去哪忙了?”
“吃饭吧!”甄纱耸了耸肩。
“你也是,两个常同时失踪。”
甄纱心一跳,有些不自然道:“收盘就吃饭啦,你不也是一收盘就跑去吃饭了?”
“谁不知道你偷偷喜欢薛力,我看你是去跟踪他吧!”李傲贼笑。
“我才没有!”甄纱生气的涨红小脸。
她才不是单方面偷偷喜欢他呢,他们是两情相悦!
要不是薛力跟她约好不要在公司公开恋情,以避免这些老爱找他麻烦的八卦长舌公借题发挥,她还真想大声公告他们已经是一对恋人的事实。
“我看你也别做白日梦了,Cherry人孤傲得很,看不上眼贫穷大学生的!”
甄纱生气的瞪着他。
“不过……”李傲倾过身来,“我倒不在乎喔。”
“什么不在乎?”甄纱不解其意。
李傲的小贼眼上下打量着甄纱。
真是奇怪,这丫头前不久还是个稚嫩的青苹果,涩得让人都懒得咬一口,最近似乎越来越有女人味,牛仔裤也不穿了,短裙下的一双笔直长腿,衬得比例完美的她看起来不像只有一五八,反而像有一六五。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女孩都想在这捞个金龟婿,我的收入一年好歹也有三四百万,可以当你的金主,只要你——”
“闪开!”薛力的大手将喋喋不休的李傲推往另一边。
“告白”被打断的李傲火大的瞪了他一眼。
“甄纱,我们换个地方谈。”李傲抓着甄纱的手就想走。
“谈什么?”薛力一脸有兴趣的横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拉下李傲的手,“我也要听。”
“关你什么事啊!”
“甄纱!”薛力拿出五百块放到她手上,“去帮我买午餐。”
“你不是吃饱了?”李傲问。
“谁说我吃饱了?”
“不然你一收盘人就不见是去哪了?”
“我去跑客户!”他挥手要甄纱走。“要不然一年怎么能赚你的四倍收入啊!”借身高之优势,斜睨他的眼神充满蔑视。
“你……”自知身价赢不过人,李傲老大不爽的转身走开。
“快去!”他眨了下眼,以嘴形道:“别忘了买自己的。”
甄纱笑着点了点头,小跑步离开。
薛力坐回座位,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环视营业厅一圈,好奇伸长耳朵的人连忙低下头没事装忙。
他没想到凡事认真的小阿呆有这么多人喜欢,看来不看紧一点是不行了!
第六章
手上抱着大叠的资料夹往办公室走.甄纱嘴上念念有词。
“碎碎念什么?”薛力突然自她身后冒出。将她吓了一跳,手上的资料夹立刻掉了一地。“作贼心虚啊?吓得连东西都掉了!”
“你突然在我耳旁说话,我当然会吓到啊!”她慌忙蹲在地上捡拾。“我在复习英文单字。”
帮着捡的薛力抬高单眉.表情充分表达出他的疑惑。
“你不是叫我要加强英文能力,这样才可以听得懂国际财经新闻吗?”
“所以你在背单字?”
“对啊!”
将最后一个资料夹叠到她手上,薛力拍拍手站起来。
看他两手插口袋的闲适状,甄纱不由得好奇的问:“开完会了?”
“嗯。”离开盘还有一点时间,所以他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顺便看看她在忙什么。“你这样背单字有用吗?”
他不会又要取笑她了吧?
甄纱脸色微沉,嘟着小嘴儿道:“不管有没有用,多背单字总是没错。”
“那你现在听得懂主播讲的话了吗?”
“呃……”她顿了下,“我有很努力在听啦!”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每天九点五十下课的她,回到家都快十点半了。整理一下房子跟复习功课,躺上床都已超过十二点,五点半的起床时间对她而言十分痛苦,严重睡眠不足害得她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
今天早上醒来时,瞪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像是吸毒者。
“傻瓜!”真是受不了她的认真劲!不过若她不是对任何事都全力以赴的话,或许他还不会注意到她呢!
就是她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既认真又笨拙,才会让他放不下!
“不要一直骂我傻!”她生气的低嚷,“我真的有天会被你骂笨的!”
真搞不懂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哪有人一直骂女朋友傻的?不只如此,只要她一做错事,或出了糗事,他就会在旁边取笑她,都不会同情她一下!讨厌鬼!
偏偏她就是好喜欢他,就算他每天三餐在她耳旁骂她傻,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
“我要去忙了!”不理讨厌鬼了!
“别动!”他突然低声警告。
“什么?”背对着他的甄纱全身僵硬,担忧的水眸乱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蜘蛛?蟑螂?还是……
他的手覆上她的双耳,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入了她的耳朵,接着一连串的英文对话流泻而出。
她讶异转头,两手都抱着资料夹的她无法扯下耳上的东西看个究竟,她只看到他将一台白色的ipod塞入她的牛仔裙口袋内。
“我把英文会话cD的内容转入ipod,好好练习吧!”趁其他人不注意,他偷了一个香吻。
“这是……”
“送给傻瓜的小礼物!”他转身离开。
“谢谢……”她感动得快掉眼泪了。“我会努力的!”
耳机里一连串的英文让她难以控制音量,几乎办公室内的人都听到了。
“这个傻瓜……”薛力拧着眉心,嘴角微弯。
* * *
这个东西……要怎么使用啊?
甄纱瞪着ipod的转盘,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如何准确的操控它。
想打电话问薛力,又怕被他骂笨,只好忍下来,想利用她不多的脑力,努力解开这个谜。
“甄纱。”坐在她隔壁,与她同样是工读小妹的柯昕好奇的自隔板探过头来。“你在忙什么?”
“喔……没……没有!”甄纱慌忙将ipod收回抽屉,用力关上。
“你什么时候买了ipod?”
她收得再快,两眼视力加起来有3.O的柯昕还是看到了。
甄纱在心里偷叹了口气后道:“最近……最近刚买的。”
“你很不会说谎喔!柯昕贼笑,椅子滑过来她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甄纱心一跳。
“薛力给你的。”
甄纱愕然瞪大眼。
被…被看到了?完蛋了啦!会不会明天他们交往的事就众所皆知了?
“他在追求你吗?”
“是……”
“还是已经在交往了?”柯昕一双漂亮的大眼贼贼的看着她。
“没有……”
“你最近中午常不见是去哪了?”
“我……那个……”
“而且还刚好是一收盘你人就不见了。”
“吃……吃吃饭啊……”
“吃饭干嘛结巴?”
“我才没有结巴……咳…”可恶的口水,竟选在这时跟她作对!
“那干嘛喉咙噎住?”
“是口水自己噎住的,又不是我愿意的!”讨厌啦,干嘛一直穷追猛打。
柯昕噗哧一笑,手搭上她的肩,“他没教你怎么用那台ipod吗?”
“他拿给我之后就——”糟糕!落入陷阱了。
柯昕嘴角上扬的角度立刻提升了十度。
“怕什么!我又不会帮你宣传。”她拉开她的抽屉,拿出ipod,“我教你怎么玩吧!”
“真的?谢谢!”人间真是处处有温情啊!
“不客气。”柯听拿起ipod,打开电源,“不过我有个条件交换。”
“条件交换?”她怎么又有不好的预感?
“介绍吉他手磊给我认识。”
“吉他手磊?”甄纱小脸皱起,“谁?”
“我知道薛力是每个礼拜二、四在吉呀波PuB驻唱的阿力乐团主唱。我不会跟你抢主唱,你只要把磊介绍给我就可以了。”美眸炯炯盯着她,充满杀气的美眸写着不容拒绝。“可以吧?”
她能说不可以吗?
*****
吉呀波PuB的后门,已经有不少歌迷驻足守候,甄纱与柯昕不与这些歌迷站在一起,而是离她们数步远的距离,像是刻意划开与她们的不同。
“你怎么会知道薛力就是阿力的?”这问题甄纱想问很久了。
“我又不是白痴,他们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柯听语带不屑。
她就认不出来啊!甄纱好想哭。
“而且上次你不是来闹吗?更确定了我的猜测。”
“我来闹?”
“你忘了?”柯昕淡瞥她一眼,“你有次发神经的冲到台前去找阿力,那时我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所以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还包括阿力将那黑框眼镜戴上,将头发往后梳,变身回薛力的那一段。
呜……她真是大白痴啊!甄纱更想哭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替薛力惹了多少麻烦啊?
“干嘛愁眉苦脸的?我又没有要跟你抢男人!”
“可是……”
“他们出来了!”柯昕的眼睛迸出光芒,直勾勾盯着那醒目的四人组。
“我们现在怎么办?也跟着冲上去吗?”甄纱拿捏不定。
“神经!你想被那些女人宰了吗?”柯昕撇了撇嘴。“等人散了之后.再过去就好了。”她还想留条小命呢!
“喔!”她没追过星嘛,哪懂得这道理。
然而,还没等人群散去,薛力就看到离他们约有十公尺远,贼兮兮的往他们这观察的两个女孩了。
又跷课?薛力浓眉都竖直了。再看到甄纱身边站着一名女孩,他猜想她八成又跟上次一样替他惹麻烦来着。
他转过身去拿出手机,走离粉丝群数步远之后按下快速键。
口袋内的手机震动,甄纱拿起一发现是薛力打来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完蛋!一定是打来骂人的。
才按下通话键,果不其然就听到他一阵低吼:“又跷课?”
“没有!”她赶忙喊冤,“今天只有两堂课!”好歹她都大四下学期了,没那么苦命天天满堂。
“你旁边那个女的要干嘛?”薛力手圈着手机受话孔,低声质问。
“她是……”甄纱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会又是个来威胁的吧?”
啊……还真被他猜对了呢!
“是……可是这次不是威胁你喔!”
“不是威胁我?那威胁谁?”
“呃……威胁我……”
“威胁我跟威胁你有什么差别?”白痴啊!“到底要干嘛?”
“她说她想认识吉他手……”
“你干嘛答应她?”真想宰人!
“她是柯昕啊!”
“柯昕是谁?”
“跟我一样在公司工读的小妹啊!”
“公司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个小妹都记得住!”当他闲闲没事专门记人脸吗?
“可是你记得住我啊!”
“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我哪有每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干啥说得好像她是花痴啊?
“你每天开盘没多久就会过来换咖啡、擦桌子、送文件……其他人找我麻烦时还跑出来斥责,还敢说没有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干嘛……记得这么清楚啊?”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天啊!好丢脸喔!
“我不只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你毁了我一个键盘,打破我两个杯子,丢了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很小心眼耶,对我做错的事还有糗事都记得那么清楚!”他是把对她的怨恨都记在墙壁上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trouble,我哪记得住你!”
“啊?”甄纱一呆,“这叫因祸得福吗?”
“马的,成语别乱用!”他忍不住笑了。
“阿力!”吉他手走过来推了他一下,“讲什么电话讲那么久?”
“女朋友的电话。”
“是喔!”
女朋友?还在线上的甄纱眼睛眨了眨。.她刚没听错吧?薛力跟他的伙伴承认她是他女朋友?而且他伙伴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怀疑或惊讶,可见他们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等下要不要去吃消夜?我好饿。”吉他手磊皱着眉道:“我还没吃晚饭。”
薛力黑眸闪出狡诈光芒,“好啊!我顺便找两个妹妹来作陪。”
“咦?妹妹?”
找妹妹作陪?甄纱脸绿了。
“什么妹妹?”甄纱不爽的质问,“你要找什么妹妹?”
“就你跟你旁边那个女的!”真是笨蛋一牧。“去泡沫红茶店等我们,不要再吵了!”电话挂断!
在旁边等得不耐的柯昕一看到她放下电话,赶忙凑过来问,“谈好了没?
要不要介绍给我认识啊?”
“嗯!”她点头,“谈好了,我们去等他们吧!”
呵……薛力虽然嘴巴上老是对她很凶,但对她的要求没有一样拒绝的呢!
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在他的伙伴间确立,她更开心了。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
* * *
坐在泡沫红茶店内,柯昕看着甄纱一脸幸福洋溢的模样,忍不住问:“什么事那么开心?”
“没有啊!”甄纱嘻嘻一笑,低头喝她的绿茶。
“给你看一样东西。”柯昕拿出手机来。
“什么?”
甄纱好奇的看着柯昕在手机电话簿里搜寻,没一会,她看到“阿力”两个字。
“阿力的电话。”手机视窗面对着一脸莫名的甄纱,“他给我的。”
“他给你电话?”甄纱讶异的拿过手机。
“阿力只要看到他有兴趣的女孩,就会主动给电话。”
“这不是阿力的电话啊!”甄纱皱着眉道,“他的电话开头是0533耶!”
“0533是公司用电话,这一支是“阿力”的电话,懂吗?他专给粉丝的电话!”
甄纱呆掉了。
薛力有另外一支电话,而那支电话她并不晓得,只有他的粉丝才会得到?
“你是说,薛力主动给你电话?”
“嗯。”柯昕点点头,“不过我没打过,你要不要打打看?”
甄纱面露犹豫,“你为什么没打过?”
“我的个性喔,对光芒最外露的老大没兴趣,因为那太多人抢了,我比较喜欢人气第二高的吉他手。”可惜吉他手是个酷哥,几乎不给电话的。
水眸盯着视窗内陌生的电话号码,甄纱想着这一支电话薛力曾经主动给了多少人。
记得当初林宁不也因为薛力跟她_共进晚餐,才让她有自作多情的机会吗?
会不会在她不晓得的时候,薛力每天晚上都跟不同的美女共进晚餐、约会、上床……
甄纱的脑子里浮现薛力像个万人迷一样,身旁簇拥着一群女人,个个挨着他撒娇,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而薛力的脸上尽是色迷迷的笑……
“喂!”柯昕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不会受到打击了吧?”
说她是存坏心眼,柯昕倒觉得她是在做好事呢!
从甄纱不知道薛力还有另外一支号码这点,可见两人之间的秘密可多着昵。
男朋友的交友关系怎么可以不清楚呢?她可是好心提点她,别忘了她的男友有多受欢迎。
据闻,一直有唱片公司想网罗阿力乐团出唱片,但这四人团不知为何对于当明星都显得兴趣缺缺,一概往外推。
不过若其他三人也跟阿力一样,年收入上十万,实在也无须进入演艺圈那大染缸。况且现在的唱片市场跟经济一样的不景气,出得了唱片也不见得赚得了钱。
“打击?”甄纱困惑蹙眉,“什么打击?”
“你的男友其实是只花蝴蝶啊!”
“喔……”甄纱沉默了会,“我不知道耶!”
“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打击不知道?
“我觉得我脑袋空空的,不太能思考,这是受到打击吗?”
这是受到打击了!柯昕撇了下嘴。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柯昕淡道:“他只是吃吃饭聊聊天而已,应该没做其他不应该做的事。”
“喔……”她怎么觉得注意力还是不太能集中呢?“这电话真的是薛力的吗?”
“不信的话要不要打打看?”
“咦?”甄纱瞪大眼,“要打吗?”她不太敢耶!
“我帮你打。”柯昕非常“好心”的帮她按下拨号键。“通了。”
手机凑到甄纱耳旁,甄纱立刻害怕的闪躲。
“喂?”薛力的声音自手机内传来。“喂喂?”
真的是他的电话?
见甄纱呆愣着不回应,柯昕拿回手机来,“阿力吗?”
“是,哪位?”
“我是柯昕。”
“柯昕?”这名字他刚听过。“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自己给我的啊,两个月前,只是我没有打过而已。听说打这支电话就可以免费获得与阿力共进晚餐的机会一次,对吧?”
“有效期已经过了。这支电话已经不给其他任何女——”
“管你有效期过了没,你赶快跟磊一起过来啦,拖拖拉拉的,很饿耶!快点!”
不给薛力任何回应的时间,柯昕将电话挂断。
“有听到了喔,真的是薛力的电话。”
“听到了……”甄纱一脸呆滞的点头。“打这支电话,就可以免费共进晚餐一次?”
“对啊!薛力只给漂亮的女孩这支电话,听说如果晚餐的互动不错的话,就可以更进一步。”
甄纱空茫的眼望着笑容满面的柯昕,脑子一直不太能接收她那张漂亮小嘴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一直很好奇,你可以给我解答吗?”柯昕手肘撑着桌面,面容认真。
“什么?”甄纱飘远的意识回来了些许。
“为什么阿力会跟你这样的土包子在一起呢?”
甄纱心一跳,“土包子?”她说的是她吗?
“阿力的外型出众,他在PuB挑出的女孩子也都是那晚现场中最出色的一名——光是漂亮没有用喔,像你虽然还算满漂亮的啦,可是他更在乎气质、品味、格调,像你这样穿着打扮还带着土气,衣服一看就是从路边摊或五分铺买来的便宜货,在公司工作虽认真但笨手笨脚的女孩,我不明白他为啥要跟你在一起耶!”
“我……”经她这么一说,她也不知道为啥薛力会看中她。
“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先声明,我不是要挑拨离间喔,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特色嘛,每个人散发出的不同光芒,只有同调的人才看得出来,所以我更好奇你是哪点被阿力喜欢上呢?”
“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晓得。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柯昕不爽了,她是很认真的在问,别想用“不知道”三个字打发她。“阿力都没说过他喜欢你什么吗?”
“好像没有……”她没印象。
她的脑子目前仍被空气所占据,无法思考,也不知道思考是什么东西。
“什么没有?”
甄纱的后脑勺被狠狠巴了一记。
“阿力?”柯昕讶异的喊。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要的答案我可以给你。”薛力抱着甄纱的头,一字一字清楚道:“因为她很认真的爱我!”
很认真的爱我?这什么怪答案?柯昕不解。
“你的吉他手我带来了,自己解决吧!”
说完,薛力拉着还一片混沌的甄纱离开泡沫红茶店。
第七章
在专卖清粥小菜的餐饮店内,甄纱与薛力并肩而坐。
她的桌前摆满了各式小菜与满满的一碗粥,她拿着筷,手扶着碗,两眼无神发着呆。
她很难不去介意柯昕说的话。
她从不知道薛力还有另外一支手机,其号码是专给粉丝的。
她虽然因为林宁的关系晓得他会跟粉丝一起吃饭,但她不晓得这是一个常态。
或许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一直一直都有其他的女生陪伴。
会不会……会不会他也跟她们说,他没有女朋友,而跟其中几个交往呢?
“干嘛一脸闷闷不乐?”看她久久不动筷,薛力一脸不解。
甄纱是个喜怒哀乐很明显的女孩,但她可说有九成以上的时问都是处于喜乐的状态,五成是处于怒的状态,至于哀的状态,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故此刻脸上的郁忧可说是难得的景观。
仍发着呆的甄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回应。
想什么想到忘了他的存在?薛力俊眸危险一眯,借着桌上桌巾遮掩之便,大手往下抚摸大腿。
大腿根部传来丝丝麻痒,让甄纱吓了一跳,她慌乱的转过头来,正对上薛力不怀好意的眼神。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有啦……”他的手还在她丝滑大腿上流连不去,小脸泛起红潮。“你,别乱摸,会被看到的……”她担忧的瞧着别桌客人。
“谁在看我们了?”大家忙着吃饭聊天,谁会管他们。
“我……呃……”哇咧,不安分的长指竟然隔着内裤骚动花唇,害得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乖乖老实承认,刚在想什么?”
薛力天生就是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观察一向入微,他明白身边女孩心里藏有心事,没问出个结果来他是不会罢休的。
犹豫了一下,甄纱还是选择说谎。“我没有在想什么啊!”
她难以启齿心中的疑问。
她怕问了会演变成吵架的局面,感觉好像她在无理取闹,只是一个不相干女孩的几句话,就严重影响她的心情。可是疑惑如鲠在喉,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坦,她希望两人之间是坦白无秘密的,但这要求会不会太过?
谁都想要有自己的空间,就像她也有秘密没有老实跟薛力坦白,但她觉得无须事事坦白,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或许薛力也是这样认为,才没告诉她另外一支手机号码。
可是再想到那手机号码会有好多女孩子拨打,她就仿佛全身爬满了虫子,坐立难安。
“真的没有?”
他一手泰然自若的撑着脸颊,脸靠往她的方向,充满威胁的质问在她耳边低喃。
在她底裤磨蹭的长指施力压迫她敏感的核心。
“不要啦……”她慌慌的抓着他的手,“不要这样……”
“说实话才放过你。”
“我……”
一看到她犹豫的神色,灵活的长指立刻钻入底裤缝内,掰开一边花唇,一指勾弄已然红肿的小核,一指在湿润的小穴口盘旋,有意无意的摩挲娇嫩花肉,勾引出水意。
“唔……”她轻喘了口气,快感使得她大腿紧绷,却是不由自主的偷偷敞开来,任他抚弄得更为方便。
“还不说吗?”
指尖刺入了些许,小穴立刻包裹住指头暗暗吸吮。
轻轻用指腹按摩娇嫩花肉,丝丝快意晕红粉颊,小嘴不由自主轻启,胸膛的起伏逐渐加剧。
“不要。”握着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些许,但那力气太小,丝毫起不了阻止作用。
“快说,我就放过你。”
他轻轻的、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娇躯抖颤了下,迷蒙的水眸痴痴的望着他,那眼神太撩人,害得他也跟着心痒了。
“因为……”她重喘了口气,“我听说你还有另一支电话,是专门给粉丝的……”
“是有这支电话。”她吃醋了?
“我不知道有这支电话……”啊,说要放过她的,怎么那手指却更挤入了些?“你常用这支电话联络粉丝出来……出来吃饭……我不知为什么感觉不太开心……”
“所以你在吃醋?”
吃醋?水眸微微张大。
“是吧……”她想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我可能真的在吃醋……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揉捻小核的长指突然加重力道,也加快了速度,甄纱胸口一喘,慌慌咬住下唇。
差那么一点,她就喊出声来了。
“谁说我除了你另外还有女朋友的?”
“可是……”
像在呼应他的问题似的,薛力外套口袋内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甄纱一眼就看出那跟他平常使用的手机不同款。
他平常用的那支是滑盖手机,可这支是贝壳手机。
他果然有另外一支电话……
“喂?”薛力讲电话的同时,手指仍在她腿心蹂躏。“加一场?不,没那个空。我们只唱二、四……那跟我们无关,去找别人吧!”说罢,盖上话盖。
“粉丝打来的?”她问。
“刚才的对话像在跟“其他”女朋友讲电话吗?”他恶意的加重“其他”
两字。
“我哪知道!”她扁起嘴来,“你声音压那么低,我昕不清楚……”
“不是我声音压太低,”她就坐在他旁边,怎么可能听不清楚。
“是你没办法专心吧。”
已挤入花穴的长指抽出,绕过纤腰,将她揽进怀里后,改由底裤上方进入,掌心弯曲,手指再次探入。恣意的在小穴内抽插起来。
“啊!”娇吟溢出唇瓣,她连忙掩嘴。“你一直这样,我哪能专心——”
快感越来越强烈.她已没法维持正襟危坐的姿态,只能靠着他,一手抓住他胸前的上衣,指关节几乎泛白的手指显见她花了多大的力气忍受快感的侵袭。
啊啊!她可不想在这里高潮啊!她好怕一个控制不住叫出声来,那好丢脸呢!
“刚刚是“吉呀波”的老板打来的,希望我们除了二、四以外,星期六也可以固定演出。”
原来是puB老板打来的?不安的表情松懈,那释怀的模样让薛力暗暗觉得好笑。
“那粉丝的电话……”她虽然脑袋快变成浆糊了,但重点她还是记得的。
“粉丝的电话怎样?”他故意吊她胃口。
当她一脸担心害怕的看着他时,让人觉得既心疼、又有趣,害得他都忍不住想要再欺负她几下。
“你真的都会留电话给那些粉丝吗?”
“是啊!”他坦然道。
公司用的电话,跟兼差用的电话,他一直有所区隔,这样才不会搞错讲话的语气。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可是使用得淋漓尽致。
在证券公司上班的薛力是严肃、认真负责、寡言但拥有适度的幽默感:在PUB演唱的阿力是轻佻、喧哗、搞笑却又带着酷酷的气质。
不同的角色扮演,当然也会有不一样的说话语气。
“你都会跟那粉丝吃饭?”
“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去。”
与大学好友组成摇滚乐团在PuB演唱,是他消解压力的方法,跟不同的漂亮女孩吃消夜,也是他消解压力的方法,然而除了吃饭以外,他不会跟任何不喜欢的女孩纠缠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一向小心、怕麻烦,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添问题的机会。
“那你现在心情很好哕?”所以才会跟她吃消夜?
“是满不错的。”
可恶!甄纱心头一阵火起,所有的快感在转瞬间立刻烧光光。
她生气的拉住他的手,一把抽离,拉好裙子快速站起。
“我可不是你的粉丝!”说完,她生气的大踏步离开。
见她气呼呼的走了,薛力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拿来餐巾纸将手擦一擦,泰然自若的喝他的稀饭,对于其他客人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甄纱走了好一阵子之后,忍不住回头,身后的街道上有不少前来吃消夜的男女行走,可是她看不到那高大的个儿,看不到那拥有出色外表的男人。
她傻了,呆愣愣的站立。
他没有追出来,不来求情,不来解释,任由她气呼呼的走掉,却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
原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渺小,跟那些在台下尖叫的女孩没啥分别。
“好,我看透你了,臭cherry!气愤的握拳转身。“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嘴抿紧,眼泪在眼眶打转,轻轻一眨,就掉下来了。
她无视一旁路人的注目礼,边走边哭,小巧的脸蛋上写满委屈。
走了好一段路,泪眼抬起,想着应该找公车站牌坐回家了,走出骑楼外,看着遥远处的公车站牌,霍然想起这地方似乎没有开往租赁小雅房的公车。
她得回头去搭捷运,再转车才行。
难过的叹口气时,路边有人操着台湾口音大喊:“小姐,要不要搭车?”
“不用!”她头也不回,往来时路而去。
“夜间不给你加成啦!”
这计程车司机怎么这么顶?
她气恼的一转身,“我不搭计程车的…Cherry?”怎么会突然出现?
“高级计程车,确定不坐?”他轻浮的挑了挑单眉。
他是来戏弄她、看她出糗的吗?
“不要!”她坚定的拒绝。
“还附消夜喔!”打包的消夜在他手上举高。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要理你了!”她是很有骨气的。
“是吗?”撑在窗边的手肘收回,电动窗也升上了。
就这样?她哑口无言的望着往前疾驰而去的LEXUS。
他只是开车顺道过来跟她讲了几句话而己,一拒绝人就胞了?
“cherry,你是王八蛋!臭鸡蛋!”
她生气的甩腿朝车子开走的方向踢,不料脚上的布鞋竟然被踢出去了,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安稳的落在路面上。
“天啊!”她哀叫一声,小脸羞赧的爆红,飞快的冲过去掉鞋处拾起鞋子,慌慌套入脚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蠢啊?”风凉话传入耳中。
甄纱生气的抬头,果然看到薛力又开着车停在她身边。
“你回来干嘛?”
“回来接你啊!”
接她?说得好听!
“都走了干嘛回来?”
“我看你到底要使多久性子!”
“我哪有使性子!”她唬的一下站起,双手抓着车窗,生气的低嚷,“我刚跑出来的时候你都没有来追我!”
“据我的经验,母老虎生气的时候离远一点,才不会自找苦吃!”
他指指她气红的小脸蛋,“就像现在这样。我看我还是再去绕一圈好了!”
“你敢!’小手火大的抓住他的车,“你敢抛下我,给我试试看!”
“是谁先说不要理人的?”
“是我!”她敢说敢承认。“可谁叫你先花心在外!”
“我跟你交往之前都只能保持清白吗?”
“我是说,你一直留电话给粉丝!”
“我是一直留电话给我看了喜欢的女孩!”
呜……他承认了!他终于承认了!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滚上眼眶。
“但是……”他抓过她的颈子,“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没再留过
了。”
她一愣,“真的?”
“光是像今天这样戏弄你,就让我心情大好。压力全消,哪需要其他的女孩!”
“什么?戏弄?”可恶的家伙,果然不安好心眼!
甄纱气冲斗牛的想挥掉箝制在她后颈的手,却怎么也拉不掉。
“放开我!”她大叫。
“不放!”
“我要叫警察!”
“情侣吵架就别劳动人民保母了!”
“我要跟你分手!”她一时气极,冲口而出。
“真的?”嘻笑的面容一转为严肃,“说话要算话!”
一看到他的神情正经起来,甄纱立刻晓得不妙。
她只要回应他“真的”,他的车子就会毫不迟疑的离开,而且不会再回头了。
可是她真的很生气,这混蛋不会安慰她、安抚她也就算了,还把她越惹越毛,简直就是看她哭丧着脸而幸灾乐祸嘛!
她不想回答“真的”而造成分手的局面,可是也不想慌张的解释她并不想分手,于是她扁着嘴、蹙着眉,那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含悲带怨的瞅着他。
“阿呆,呵呵……”她这副想气又不敢气,想拉下脸又不甘愿的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抓过来吻个痛快。“限你五秒钟内上车。”
小嘴还是扁着,僵直的两腿动也不动。
“过两秒钟了喔!”还不动?“剩最后一秒,你用跑的也来不及了……”
车门突然被拉开,甄纱直接挤入驾驶座内,像只滑溜的毛毛虫一样,蹭啊蹭的,爬进副驾驶座。
“谁说来不及!”她可不是真的呆!
“哈哈……”薛力大笑,巨掌扣住后脑勺,将小脸硬拉过来,狠狠的吻上去。
粉嫩的唇瓣被吸吮得又红又肿,无辜小舌被逗弄得无处可逃,只能举手投降,任凭他勾过去自己的口中,品尝软嫩。
“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留电话给粉丝了?”甄纱依偎在他的怀里,心头仍有不安。
“真的!”真是爱吃醋,呵呵。
“那你可不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喜欢我的吗?”
“若照你的逻辑来推演,我现在的女朋友应该有……”
他开始扳手指头,数了一轮又一轮,还没数尽,看得甄纱老大不爽,一把抓下他的手来。
“别数了,我知道有很多个!”她嘟着嘴装作不悦道:“我是那万中选一吗?”
“万中选一?”薛力夸张的张大嘴,“你还真大言不惭!”
“喂!”可不可以停止嘲笑她了?
“喜欢我的女生有很多个,可你是最好笑的一个,所以我才会跟你在一起。”
“好笑?”她瞪直眼,“为啥给我的形容词就没一句好的?”
不是说她傻,就是骂她呆,连“好笑”都搬出来了,她有这么糟糕、这么的乏善可陈,连一点优点都找不到吗?
“好笑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再玩了,否则她又会哭出来了。
“漂亮的女孩很多,身材好的女孩也很多,内涵优的女孩也不少,但能让我忘了压力、精神愉快的就只有你一个,你说“好笑”这点重不重要?”他可是很正经的回答她的问题喔!
甄纱嘴一扁,“真会说话!”她竟找不出话可以反驳。“总而言之,你现在是要说我独一无二啰?”
“哈!”薛力又夸张大笑,“让我看看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说着,用力拉捏粉颊。
“唉唷,好痛!”甄纱疼得拍掉他的手。“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
敢说她说错,她就把后座的消夜拿来倒在他头上!
“好!没错没错!”手心蹭了蹭粉颊,“走吧,我载你回家。”
“嗯。”
车子行到甄纱住的公寓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专门租给学生,租金大都在三千至五千之间。
甄纱拿着消夜下车后,意外发现薛力也下车了。
“我陪你上去。你住几楼?”
“呃……不用啦,不用陪我进去。”
“我还想再陪你一会。”
薛力的话让她满心欢喜,可是她也不想让他进来她租赁的公寓。
“可是我想睡觉了耶!”接着她悄声说:“我们都是木板隔间,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隔壁就会听到。”
“隔音这么差?”那不就很难玩亲亲游戏了?
“对啊!”
“好吧,那下次我直接载你回我家!”
“嗯。”
“你可以准备一些盥洗用品跟衣服放我那,直接在我那过夜。”
“好,我会准备的。”
晚安吻过后,甄纱在他的注视下,走进公寓。
她末往电梯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地下室。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隔了五间房间,每一间房间约只有三坪大,摆了床、衣柜跟书桌就挤满了。
甄纱一走进房间关上门,无窗的房间空气立刻是凝窒不动的,敏感一点的人甚至会有窒息感。
甄纱站在门口,打量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的房间一眼,想这么无趣的小房间绝对不可以让薛力看到。
她走至书桌前,拿出存款簿,看着上头入帐的薪资,几乎都是在隔天就被扣除了三分之二。
她轻叹了口气,想着一辈子摆脱不掉的包袱,晶亮的水眸黯然了。
第八章
四月天的早晨仍凉爽,但甄纱居住的房间因密闭无开窗,显得闷。
踢开被子一角,翻身侧躺在硬硬的弹簧床上,梦见正在吃豪华大餐的她嘴角愉悦的动了动,羽扇般的长睫轻颤了下。
桌上摆放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震动使得手机向前滑行,在桌面发出更吵杂的声音。
细致的秀眉微蹙,她不耐烦的翻身坐起,抓过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喂?”
“你还在睡啊?”
“妈?”打了个呵欠。“对啊!”
“都八点了还睡。”
“今天星期六啊,我要多睡一点。”
她跟薛力约九点,所以她可以睡到八点半再起床。
“别睡了!我在你家门口,快起来帮我开门!”
“啊?”周公瞬地被踢得远远,清醒的甄纱霍地坐起,“你来台北?”
“来看看你啊!快帮我开门!”
“你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甄纱抓起椅背上的小外套披在肩上,套上拖鞋快步走出房间。
“做妈的来看女儿还需要预先通知吗?”又不是见高官富豪,还要先行预约喔?
“我怕我有事出门啊!”
“所以我才八点就出现在门口。”她这个当妈的可聪明的呢,知道女儿不会在假日一清早就不见人影。
看到在门口引颈盼望的母亲身影,甄纱切断手机,拉开大门。
“我帮你带水果来。拿去。”
甄纱看了塑胶袋内的两颗大木瓜一眼,默默收下。
“我昨天就上来了。你阿姨的女儿刚生了一个小孩。”甄母不是第一次来甄纱的住处,热门熟路的她直接往楼下走去。
“生了喔?女生还男生?”甄纱跟在母亲屁股后面下楼。
“女生。长得圆圆胖胖的,很可爱呢!”
“取好名字了吗?”
“还没,说要拿去给算命的算。”
到了地下一楼,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霉味,甄母不由得掩鼻。
走入女儿房间,每回看到家徒四壁的景象,甄母就不免怅然。
“你下个月就毕业了,到时换个地方住吧,这地方住久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啦,我还年轻,台北很难找到这么便宜的住所了。”
甄纱搬椅子给母亲坐,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
“唉……要不是你爸留下这么大一笔债务,你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甄母深深叹了口气,眼眶湿濡。
十年前,甄父离家出走,明眼人都晓得他是抛妻弃子跟情妇私奔了,等再次获得他消息时,竟是他已经客死异乡。
接着在半年后,法院来了通知,声明他生前遗留大笔债务,由于甄母与两名子女都末在规定时间内抛弃继承,故需负责清偿债务。
“一千五百万耶!”甄母想到就气,“他抛弃了我们,死了还要留一屁股债,这笔钱我们一辈子也还不起!”
“妈,别气了,努力还总会有还完的一天的!”
“我实在不明白,那死鬼已经抛弃我们八年,八年的时间不闻不问,他欠下的债为什么要由我们还!那个情妇呢?为什么不找她?”
甄纱抿着唇,不说话。
母亲只要一提到这笔欠债就气冲斗牛,怎么劝也无法平息她的怒火,只能默默让她发泄。
这笔钱对他们而言是庞大的重担,他们再怎么努力赚钱也只能还利息,每天省吃俭用,住在环境差的房间里,还清之日仍是遥遥无期。
待母亲喘一口气喝水的时候,甄纱才道:“我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现在打工的证券公司当营业员,营业员做得好的话,一个月有不少收入,一定可以把负债还清的。”
“你的“不少收入”是指多少?有十万吗?”
“我们公司有个超级营业员,月收入是百万耶!”
“百万?”甄母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对啊!我如果努力经营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像他这么厉害。”
看着女儿同样闪着希望光芒的水眸,甄母咧开的嘴逐渐阖起。
“你有办法吗?一个月赚这么多钱?”
甄母不是养在深闺的无知千金大小姐,她知道人家能有办法一个月赚这么多钱,一定有他的厉害之处。而她的女儿,虽不是笨蛋,但也不是很精明,甚至还有点迷糊,她真的能够成为那样的精英人士吗?
“妈,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
这几个月在薛力的调教下,认真努力学习的她可是懂了不少喔,等成为正式员工的时候,她一定可以大展身手!
“是吗?”甄母欣慰的拍拍女儿的手臂,“也不用到百万啦,能赚个十万、二十万就很不错了!”
“吼,妈,你看不起我耶!”真是太过分了!
“呵呵……”
虽然她很倒楣的嫁了一个糟糕的丈夫,但还好她有个乖巧的女儿,这让她心里好过多了,却也为女儿的辛苦感到心疼。
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打工赚了钱,应该都是忙着治装、忙着玩乐吧,谁像她,穿着便宜的衣裳,住在地下室,一个月可以使用的金钱才不过几千块,除去必须开销,连一块钱都没法剩下。
桌上的手机突然又响起,将两母女吓了一跳。
“谁打来?”
“是闹钟啦!”她设定八点半叫她起床的闹钟。
“你要去哪里?”
“呃……”舌尖尴尬的舔.了下干燥的唇,“我跟男朋友有约。”
“男朋友?”甄母讶然,“你交男朋友了?”
“是啊!”这事她还没跟母亲提过。
“在哪里工作?人品如何?”
“他……嗯……是我公司的同事,人很不错,很照顾我。”
“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是什么样的同事?不会也是打工的吧?”
打工的就不太优了喔,都是穷学生,还要当兵,甄母认为不值得长久交往。
“他叫薛力,二十七岁,是公司的营业员,他已经当营业员两年多了。”
“营业员?不会是……”聪明的甄母很快的联想起来,“那个月收入百万的营业员吧?”
“不是啦…“堤……”母亲咄咄逼人的眼神让她屈服,“对啦!”
“月收入百万?天啦!”想不到她女儿竟然钓上了一只金龟婿,“那他知道你的经济状况吗?”
“不知道。”她摇头。
“干嘛不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才不想被薛力知道她肩上扛着一千五百万的债务,那很丢脸耶!
“叫他帮我们……帮你啊!他是你男朋友,怎么能忍受你住在这样的烂地方,过得苦哈哈的!他赚那么多钱,帮你是应该的!他如果不帮,就是不爱你,这样的男人再有钱也不用交往了!”
去世丈夫的经验让她明白,一个男人只会在嘴上说爱啊爱的都是屁话,肯实际帮助女朋友度过难关的,才是真正的爱!
“妈,我并不是为了钱跟他交往的!”
“你当然不是为了钱跟他交往,是他本来就应该主动帮你!”
“妈……”她真后悔老实招认。“我快来不及了,咱们以后再讨论这话题,我先去刷牙洗脸。”说完,甄纱拿了换洗衣物,飞快的冲向公共浴室。
“真是笨蛋!”甄母啧了声。
都过这么久的苦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大好机会在眼前,竟不懂得要好好把握!交往一个月收入百万却对她的经济状况毫无用处的男人,倒不如交往个月收入十万,却肯拿出八万帮助她的“好”男人!
这女儿脑筋就是直,就是笨!以后八成也会跟她一样嫁错人!
不行不行!她得帮女儿筛选男朋友,那个叫薛力的若是个吝啬鬼,那也不用耗费宝贵青春在他身上了!
待会她得再多劝劝女儿,让她的脑子变聪明点……可是看女儿似乎处在热恋期,脑子不太清楚,她这当妈的要怎么为自己——不是为女儿解救经济困境呢?
甄母与女儿同样滴溜的大眼转到手机上,瞟了无人的门口一眼,迅速抓起手机,搜寻电话簿。
层叠掩覆的花瓣被灵活长指往两旁拨开,灵动的火舌采入花穴的中心点,那儿有汩汨蜜津漫溢,舌尖轻掬一缕甜蜜,含入口中。
雪白娇躯扭动,摇曳出最妖艳的体态,粉红色的小嘴不时溢出让男人欲火焚身的娇吟。
“小宝贝乖,让我看看你这有多美。”
壁灯轻柔洒泄的温柔灯光更为娇美花心增添一抹甜美,他贪婪的凝神欣赏,不时以指尖或舌尖碰触、揉捻,欣赏它在他的调戏之下,逐渐绽放的红艳。
他好讨厌,一直在爱抚她的花心,却不肯进一步的进犯,害得她的花径深处莫名的弥漫着一阵难以充实的空虚。
纤腰因渴求而拼命扭摆,如同渴望蜂蝶采拾花蜜的艳花儿,在风中摇摆出最诱人的姿态。
“拜托!进来!”她快受不了了。
他已经折磨她好一会了,不停扭动的腰肢与泛滥的春水早说明她的渴求,他心知肚明,却还是坏心眼的非亲耳听到她的祈求才肯满足她的欲望。
“要我进去吗?”他终于停止舌与手的连番折磨,在她耳旁喃喃细问,昂扬的粗硕就在她的水穴口流连。
“要。”她呼喘着渴望的呻吟,玉臂缠上他的颈,小嘴吻住他的唇。
当她的舌尖卷上他的舌时,抵着水穴的粗硕也一举挤入了湿滑紧窒的窄穴,在柔绵的花壁上激擦出一阵强烈的快意。
“啊!”娇吟自檀口溢出,纤腰摆动得更为厉害。
私密花园在他面前大为敞开,玉臀微挺,他每一次的进击皆深入至没根,每一下都直顶花壶最深处。
窄臀强力前后摇摆,她也依着他的频率不断的扭动雪臀,配合着他,激情的共跳一场双人舞。
“宝贝,你真high我喜欢你这样!再浪一点!来!”
他的鼓励使得她扭动得更为厉害了。
仅仅这样躺着并无法使她满足,拉着他的臂膀,她直起身来,顺着她的欲求,在他身上狂放起落。
“喔!”薛力急促低喘,“你真棒!”
他低头皎住乳峰上的红蕊,放肆的吸吮,残虐的拉扯,甄纱不由
自主的放声尖叫。
“啊啊!”她感觉到了,那凶猛的高潮即将将她淹没。“力!”
她大叫一声,放浪的动作瞬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颤动,就连
小穴内的花肉也因此轻颤不已,辗揉得薛力也不由自主的放纵情欲
激射,与她一块共赴云雨之巅。
依偎在薛力的怀里,甄纱食指指尖轻抠着他手臂上一颗突起的
小疙瘩,望着他轻掩的眼皮下两排长长的睫毛,浓密得像一把扇子,
在下眼皮落下一片阴影。
调皮的手改去扬动睫毛,他觉得痒,拉下她的手,紧扣在胸前。
她一脸幸福洋溢的跟着闭上眼睛准备入睡,脑子里不知为何浮
现出今天早上跟母亲的交谈内容。
当薛力过来接她时,母亲还在耳边叨念,叫她要将自身的经济
情况告知薛力,不管资助的多或少,总是能减轻母女俩肩上的压力。
她敷衍的应着,对于母亲的穷追猛打直想翻白眼。
“好了,妈,他十分钟后就到了,我先送你去坐公车吧!”
穿过两条街就是公车站,来回不用十分钟,非常方便。
“叫他直接送我去坐车不就得了?”让女朋友的妈搭便车会怎
样?
若是没先前的一番谈话,甄纱的确有此打算,可现下她只想赶
快把母亲打发走,更别提让母亲坐上薛力的车了。
谁知她会向薛力提出什么要求?
“妈,拜托,你刚说的话我记着,我会找机会跟他提的。你今天先回去好不好?”
“怎么,你怕我会直接跟他说啊?”
甄纱的嘴抿紧了,直勾勾盯着母亲的眼显见她就是担心这一点。
“好啦!我今天不见他,当然也就不会跟他提,这样可以了吧?”
甄纱松了口气,“妈,不好意思喔!”
“看在你找了个金龟男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甄母眉眼带笑,拉着她走往公车站。
金龟男友?幸福的笑脸松垮,她觉得肩上的压力因为母亲的关系,更加重了许多。
她不想告诉薛力有关她的经济情况,因为父亲的无能而扛下大笔债务,她是觉得难为情的,她又怎么敢把心口的伤处直接揭露在不管正职或兼差都优异的他面前呢?更别说是借钱甚至是要钱了,母亲怎么不想想,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她要一个纯净的爱情,不想被金钱与利益弄脏了!
“怎么了?”半睡半醒的薛力睁开眼,“我是不是听到你在叹气?”
那么轻微的声响他也听见了?
“没有啊!是我在打呵欠吧!”
“是吗?”薛力将她更搂紧了些。“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别藏在心底。”
他的小笨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开心洋溢的表情,但今天出游时偶尔会看到她面露忧愁,当他开口要询问时,她又一转为喜悦的灿烂微笑,好似刚才的愁容是因为阳光太强,害他错看了!
“我很好,没事啊!”她思考了会,决定试探薛力一下,“可是我有个朋友有困扰来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还满烦的。”
“她怎么了?不会又一个发现我身份的人吧?”
“没有啦!我才不会一天到晚帮你找麻烦!”
“那是怎么了?”
“嗯,她因为家里的关系,欠了一大笔钱,因为她男朋友的……
嗯……
家世背景挺好的,所以就有人建议她可以跟男朋友借钱度过难关。她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会跟那个男朋友借钱。”
“不是啦,我是说,如果你是那个男朋友,会借钱给我……咳……
给那个朋友吗?”
“男女之间还是不要有金钱借贷的好,要不然分手就很麻烦了。”
“喔,这样说也对啦!”呼……还好她没傻傻的照母亲要求问。“那如果是夫妻呢?”
“夫妻喔!”他思索了下,“看情况吧!”
“你所谓的情况是指什么情况?”
“如果欠太多钱,我就不会跟她结婚了!哈哈!”他大笑。
“这样说也对啦!”她不自在的跟着笑。
如果她告诉他,她背了一千五百万的债务,他恐怕明天就会失去联络了吧!
怅然浮上胸口,她抑郁不乐了。
“人生过得好好的,干嘛找个负担往身上扛昵?这世上的女孩那么多,干啥娶一个包袱!”
“是啊!”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生气了?”
“没有啊!那是我朋友的案例,我干嘛跟你生气!”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只是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子就荡到了谷底。
高挺的鼻尖埋入她的发丝,闻着清香的洗发精香味。
“你的经济有问题吗?”
那搁在她左胸口的巨掌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急促。
“没有啊……我、我只是穷了点,哪有什么问题!”
“你还真的很穷呢,平常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路边摊买的。”
“看不起路边摊喔?路边摊也有好衣服啊!”
“那一定是你的眼光太差,老是挑不到好的!”
“你很过分耶!”她生气的翻过身来,掐住他的脸颊,“全身都穿名牌就很了不起啊?”
“我买得起啊!”他回答。
“哼!”甄纱生气的扁嘴。
“好,乖,明天带你去百货公司逛街。”拍拍脸颊再亲一亲。
“不要!”
“我买衣服跟包包送你!”
“不要!”
“买保养品、化妆品送你!”
“你嫌我丑吗?要我化妆?”她是素颜美人!
“你一定要扭曲我的话吗?”
“我不要衣服包包、不要保养化妆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不要就拉倒!”
“好!”他笑着将试图跟他拉开距离的甄纱拥入怀,“什么都不买,我们去吃好吃的就好,行了吧!”
“行!”
“我好困了,我们睡吧!”
“好。”手臂环过他宽阔的胸,长睫掩上。
她很笨吧!她想。
不要他买漂亮的衣服、名牌包包给她,不是她完全无欲望,是她怕,怕当那贪婪的欲望一旦开闸,她将会被淹没而忘了纯真的自己。
第九章
纤指快速敲打键盘,桌上的手机因震动而发出嗡嗡的声响,桌子因而轻颤,甄纱瞄了视窗一眼,刻意忽略。
坐在她隔壁位置的柯昕受不了那吵杂的声音。拉下甄纱耳中的耳机。
“你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
“那干嘛不接?”
她不想接母亲的电话,怕她又提跟钱有关的事。
“等我打完这单子再说。”
“喔!”柯昕拿起她的手机,在甄纱的瞠目之下按下通话键,“甄纱现在在忙,麻烦十分钟后再打来,谢谢。”交代完毕,挂电话。
“你怎么私自接我的电话?”会不会太夸张了?
“它很吵耶!”柯昕一向是有个性之人,看不顺眼就直说。“都打三通了,你不想接就改静音啊!”不要吵她工作。
“好啦,对不起。”甄纱撇撇嘴,索性将手机丢到抽屉里。
十分钟后,甄母的电话果然准时打来,她晓得若再不接,恐怕会被骂得臭头。
暗暗叹了口气,她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
“妈。”
“刚刚那说话没礼貌的是谁啊?”就算最后说了“谢谢”两字,可那语气怎么听都让人不悦。
“我同事啦,她看我在忙就帮我接手机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问你,你问过你男朋友的意思了没?”
果然是这事。猜中的她翻了翻白眼。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要管啦!”
“你会处理?什么时候?都过一个多礼拜了耶!”甄母急促道:“妈已经受不了了,每天这样辛苦的赚钱,全都拿去还债,想要吃好一点、过好一点都不行,两年了!我们已经过了快两年这样的日子了,你多金的男朋友是我们的希望,你不请他帮忙,难道还要再继续吃苦下去吗?”
“妈,我懂。”甄纱烦躁的拂开额前挡住视线的刘海,“我会问他的,好吗?”
“你一定要问,知道吗?”
“好,我会问的!”
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时值正午,太阳在柏油路面照耀出闪烁金光,每一台经过的车辆车顶皆像镀上了一层银,闪出刺眼的光芒。
她半眯着眼,看着一台接一台川流不息的轿车、房车、高级休旅车。想这些人当中,是否也有人像她一样,一个月打工费用一万八,一万二要还债,剩下六千有三千要付房租,剩下的钱平均一天只有一百元得用在吃喝跟交通上。
她想着欠的款还不止父亲的债务,她的学费还是舅舅帮她付的,毕业之后也要想办法还……
她明白母亲的焦虑,要是她能够中乐透彩把债款还清不知有多好,可惜梦只是梦,因为她连买乐透彩的钱都挤不出来。
可是,她能够告诉薛力她希冀他的帮忙吗?
他那天话也说得很明白了,若知对方有庞大欠债,一开始他就不会跟对方结婚。
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责怪他听起来无情的话语。
她是实际背负债务的人,她明白那金额听起来有多吓人,多令人却步。
想到那庞大的重担,母亲施予的压力,纤弱的肩膀就不由自主的发紧。她歪了歪头,拳头在肩膀上敲击着。
一双巨掌温柔的取代,体贴的揉着她的肩。
她知道是谁,窗户的淡淡倒影早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累了?”
她摇摇头,“还好。”犹豫了会,她鼓起勇气转身对薛力道:“你记得我那个朋友吗?”
“什么朋友?”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有一个朋友欠了很多钱。”
“嗯……怎样?”
“她来跟我借钱,可是我没钱借她。”
“小穷鬼哪有多余的钱借人!”他笑着捏她的嫩颊。
她的粉颊嫩呼呼地,好好捏,他就特爱捏她的脸颊。
每次薛力捏甄纱的脸时,甄纱都会不客气的反击,可这次她仿佛忘了那恶作剧的手还在她颊上,慌乱的眼神连直视他都不敢,着急的嗫嚅。
“我……她……我不小心让她知道你还满会赚钱的,所以她想……她问说你可不可以借她一点钱呢?”
“我为什么要借她?”薛力松手,“她又不是我的谁。她不是有男朋友?
找她男朋友去啊!”
“若你是她男朋友,你就会借吗?”
薛力蹙眉,“问题是,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知道!”她刚一时忘记,冲口而出了。“我是想,看她扛着这么多的债务很可怜,如果能帮助她的话不知有多好。”
“那你就等毕业之后好好工作,赚给她还钱好了。”
“可是我就算毕业之后也赚不到很多钱啊!”
“你不是很有信心会将营业员的工作做好,还呛声会赢过我的吗?小笨蛋,你忘记了?”
她没忘,也因此她只要一有空就往营业厅跑,观察营业员的工作,也不断的找问题询问薛力,越来越了解这工作之后,她才知道要当一名超级营业员有多困难,尤其现在因为股市震荡,很多资深营业员想要月业绩破亿都不太容易了,更何况她这种超级大菜鸟。
她需要更多的时问来累积经验,积极经营人际关系,建立自信!
她明白自己的性子,一旦决定投入了就会全力以赴,但母亲等不及啊,这种催逼的电话已不是第一次了,她真怕有天母亲会杀到公司来,直接诘问薛力到底要不要借钱给她!
她怕死了那场面的发生,而且她很清楚这有可能不是她想太多,而是会实际发生的情况。
“你不用帮她还全部。”她想只要借到一点点,或许就可以堵住母亲的嘴。
“或许还个五百……”甄纱清楚看到他脸色微变。“一百就好!”
“一百块吗?”他吊几郎当。
“一百……万……”那个“万”字她说得好虚。
“咳……”他清了清喉咙,“她是你多好的朋友,你要帮她借一百万?”
“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有把柄落到她手上吗?”
她吓了一跳,“没有啊!”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热衷的替她的朋友向她的男朋友借钱。”
“因为我们真的交情很好啊!”她急得汗都在额头凝结了。
薛力静默了会,道:“她到底欠了多少钱?”
“一千……”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哇靠!”薛力瞠大眼,“她是怎么欠的?赌博?作保?”会不会欠太大条了?
“你、你别管啦!”
“我要借钱给她还不用管喔?”
“你要借吗?”甄纱兴奋的心急跳。
“我借五十。”
“五十万?她一定会很感谢你的!”五十万也好,不管是多是少,至少可以暂时堵住母亲的嘴。
她还是背叛自己的原则,跟薛力开口借钱了,即便用的是其他人的名义,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薛力自口袋内拿出一枚金色的铜板放到她掌心,嘴上挂着戏谑的微笑。
“五十块。说不定她会中乐透。”
甄纱瞪着那枚金色铜板发愣。
“我去陪客户吃饭了。”薛力在呆愣的甄纱额前浅吻,“要知道我的钱也赚得辛苦,借人钱就要有拿不回来的心理准备,我还没大方到去帮一个陌生人偿还债务。”
她……不是陌生人啊。
甄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着铜板的拳头紧靠着左心口,感觉那儿正隐隐抽痛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 * *
吃完晚饭回到薛力的居所,甄纱连包包都还来不及放下,就连忙坐到电视机前,按下电源。
“什么节目急着看?”
甄纱还没回答,电视节目的声音就替她解答了。
“乐透开奖?”薛力啼笑皆非的坐来她身边,“你不会真的跑去买乐透了吧?”
“我想试试看运气……”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白色的乐透券。
“哇塞,你会不会太好笑了?”薛力笑着抱住她,头靠在她的头上。
“好吧,让我们看看你那苦情的青梅竹马有没有那个好运气得到头奖,听说这次有三亿唷!”
“没有头奖也没关系,二奖也不错。”只要有中奖就好。
“心不要那么小,只想着退而求其次,就永远得不到最好的。”
甄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高举拿着乐透彩券的手,大喊:“我要中头奖!”
“哈哈哈……”薛力因她认真得俏脸发红的可爱模样而大笑不止。“中头奖!”
“中头奖!”甄纱闭着眼死命大喊。
“开奖啰!”
一听到主持人喊“开奖”,甄纱立刻两手合十,乐透彩券就贴在
掌心上,嘴里不停的喃喃祷告。
得奖号码一个一个公布,每公布一个,甄纱与薛力就迫不及待
专注的盯着彩券上的号码。
“头奖没了,二奖也没了。”薛力摇头叹息。
“还有其他奖,还有机会。”如看到仇人的眼睛死盯着电视。“31
……出中一个了!”甄纱开心大喊。
“恭喜恭喜,不过要三个才有四百元。”
“不要泼冷水嘛!”真讨厌耶!
“接下来是……38……又中了!”
“381再来是……27跟19,拜托……”甄纱闭上眼睛死命祈祷。
号码一个一个开,连特别号都开完了,甄纱只中了两个号码。
她的三魂七魄仿佛随着节目的结束,也跟着跑光了,失神的望
着末得奖的彩券,心荡到谷底。
“可惜,你没有偏财运。”薛力拿走彩券,丢到垃圾桶。
“啊……”她下意识就想抢回来。
“你要留着做纪念啊?”
“没有。”她只是很不甘愿、很不甘愿。
她的人生好像这张没中奖的彩券一样,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
到任何希望之光。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薛力看了很不忍,一屁股坐回她身边,揽过她的头来靠在自己肩上。
“是你吗?欠了一千五百万。”他温柔询问。
甄纱的心陡地一跳,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柔情,慌慌的一口否认。
“我没有……我怎么会欠那么多钱昵!是我朋友。”
“是吗?”他笑,“不是就好。”
如果真的是她,那他是不是会伸出援手?
甄纱好想问,可是刚才她已经一口否认了,现在再问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好像很不明智。
红唇抿成一直线,千言万语在胸口中翻搅,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 * *
三天后,母亲的电话又来了。
打来时,她人正坐在薛力的车上准备回家,怕薛力听到声音,她只好手圈着受话筒,压低了音量。
“他要借你多少?”甄母开门见山。
“妈,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你不会又还没问吧?”
“我问了,但……我晚点给你电话,好不好?”
“每次都晚点晚点,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出车祸,要住院?我们哪来的钱啊!
等你要到钱,你弟也死了!”
甄纱大惊失色,“出车祸?什么时候?”
“你跟你多金男友日子过得愉快,都没想想我跟你弟过着怎样的苦日子!
就连腿断了都没钱住院打石膏!”甄母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
“我没有,妈……”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弟弟住院要多少钱?我这边还有一点,我寄给你。”
这些日子跟着薛力吃吃喝喝,她也因此存了几千块,虽没多少,但总有点帮助吧!
“你有多少钱?”甄母哭泣声歇止,“那男人给了你多少钱?”
“没有……是我自己存下来的。”
“你能有多少钱存?”因女儿的冷情而气愤的母亲音调让甄纱冻得像处于北极。“你不肯要,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妈……”电话被挂断了。
“谁打来的?看你这么着急。”薛力关心询问。
“没有啦,同学打来问功课,我一时想不出来怎么解答,所以很慌乱。”
出着汗的小手握着已失去联系的手机,一颗心纷乱不止。
过了一会,薛力的手机响了,正沉浸于自己思考之中的甄纱末注意。
按下挂在耳上的蓝芽耳机通话键,一个陌生、苍老的女子嗓音传过来。
“你是薛力吗?认不认识甄纱?”
薛力瞥了呆滞的甄纱一眼,“认识。”
“你是她的男朋友,对吧?”
“你哪位?”
“你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见她被庞大的债务压得死死的,却不肯出手相救?你有没有良心?还是你只贪图我女儿的肉体?拐骗她、欺负她,却丝毫无怜悯之心?”
甄母莫须有的罪名令薛力眉头蹙紧。
从对方生气的怒吼中,薛力判别出她是甄纱的母亲,而她刚才说甄纱被庞大的债务压得死死的?
过去与甄纱的对话,还有她最近的不对劲串联在一起,薛力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
甄纱以她朋友的名义频频刺探他是否会借钱帮她还债,一旦无计可施,就把电话给了她母亲,要她母亲直接找他要钱?
他三番两次明示又暗示,甚至还直接说开了,她都不肯承认,却叫母亲来勒索他?
因为借钱要还,所以直接勒索比较快?
“你想要我怎么做?”薛力冷声问。
“如果你真的疼她、爱她,就应该帮她还钱!”
“你要多少?”
“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果然跟甄纱的“朋友”一样数字的债务。
“我明白了。”
“明白是什么意思?钱什么时候会进来?”
“我会再请她跟你联络。”
切断通话,薛力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那个朋友最近怎样?”
“什么朋友?”甄纱一脸茫然的转头回视。
“欠了一下五百万的朋友。”
“喔……她……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没跟她联络。”
“你之前那么热衷要向我借钱,怎么可能会没联络呢?”
“因为……我也没办法解决她的问题,所以就……没联络了。”
“是吗?”薛力转动方向盘,弯向另外一条路。“她刚才跟我联络了。”
“啊?”甄纱愕愣。“怎么可能……”那个朋友明明是她编出来的虚拟人物啊!
“正确来说,是那个朋友的妈跟我联络了。”
甄纱小脸立刻惨白。
“怎么……她……她怎么会有电话……”
“这要问你啊,能给她电话的也只有你吧!”薛力斜睨她一眼,眉眼问隐隐有怒火跳动。
“那……那她怎么说?”甄纱的手在发抖,而且她也发现了,本来该往薛力家的路转向了她租赁的公寓。
“她要我“给”她钱。”薛力在“给”字加了重音。“一千五百万。”
甄纱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天啦!母亲竟然直接打电话给薛力,要他拿出一千五百万?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希望我给她吗?”薛力问。
小嘴颤动,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回答我,你希望我给她吗?”
她再呆,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忿怒,他就像个冤大头一样,被母亲以爱为名狠敲一笔竹杠,换作是她,也会生气。
车子在甄纱的公寓门口停下,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的她默默下了车,车门阖上的同时,突然转过身来敲了敲车窗。
“你想好答案了?”愤怒的嘴角有着嘲讽之意。
她要回答什么呢?说好,她会被他看不起,而且他也不会拿出那笔钱来;说不好,母亲的咄咄逼人比债务更让她喘不过气。现下,她只有一个回答,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我想好了。”她微笑,眼眶的热泪滚落腮边。“我的答案是——我们分手吧!”
第十章
娇小的身影快速跑向公寓,铝格织成的门清楚的瞧见悲伤背影消失的方向。
犹坐在车内的薛力嘴角抿得死紧,瞪视着大门口,无辜的方向盘受到拳头的重击!
一名男孩走至大门前,自口袋中拿出钥匙开门,薛力见状,立刻下车跟着一起走进去。
男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对这名陌生人作出任何质疑,就这样放他进来了。
虽然薛力得到了方便,但也不禁为此公寓在安全管理上的重大缺失颇有微词。
循着楼梯下楼,一股潮味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潮湿之处。
而他的女朋友——甄纱却是住在这几年了。
下了楼梯就是一条走廊,数了数门板,有五间房间。
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是关起来的,但他不需要一间一间敲,就找着了甄纱居住的房间。
那薄薄的门板隔不了任何噪音,故他才来到她房间前,就听到她的讲话声音。
“你怎么可以对他说那些话?我们有什么权力啊?”一向孩子气重的清脆嗓音透过门板,进入他耳中。
他背对着门口,俨然门神一般,双手环胸,严肃站立。
“他是你男朋友,帮助你是应该的!”甄母生气的回应。
“我不会跟他要半毛钱的!不管怎样都不会!”
面对女儿的冥顽不灵,甄母大叹了口气,尽力将语气放软,“你不懂吗?
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肯帮忙,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妈,你不用再提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分手?”甄母大吃一惊。“他跟你提分手?”
“不!是我提的,为了不让你勒索他,我只好提分手。”
“什么勒索?”女儿竟然讲得这么难听。“我是为大家好!不然你说,你弟弟的医药费要怎么办?”
“我手上还有六千块,我明天寄给你。”
“六千块哪够!”
“我不管!”甄纱失控大吼,“我明天寄给你六千块,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要我的男朋友被勒索,我不干这种没天良的事!我们的债是我们自己的责任,我会努力想办法还!”
“你一个学生能还多少?”
“我要毕业了!”
“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月薪有多少你知道吗?两万多!养自己都很勉强了,还还什么债?”
“大不了我下海!”甄纱崩溃大喊。
甄母因过度震惊而呆愣住,忘了反驳。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妈……”她痛心的低喊,“别打电话去骚扰人家,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是真的,我跟他没有关系了……”
“纱纱!”终于找回自己舌头的甄母急慌慌的说:“你可别真的下海啊,再怎么样……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让女儿去酒店上班!”
甄纱叹了口气,“我知道。”
“你……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他了,难得遇到一个好对象,应该要好好把握才是,至少……至少有他的照顾,你会过得好些。”
甄纱无语。
是她的莽撞、她的过于急躁,摧毁了女儿的好缘份吗?甄母不由得深深自责。
她也不是心存故意,她真的是被逼到狗急跳墙了啊!
她实在不忍见家里三个人的未来都因为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庞大债务而断送啊!
女儿的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重,嘴开合了数次,仍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她只好黯然道别,切断通话。
朦胧泪眼瞪着无声息的手机,一颗颗眼泪如断线般的珍珠纷然掉落在数字键上。
她分不清楚胸口的悲痛是因为母亲竟然勒索薛力多些,还是与薛力的分开多些。
她当然懂得母亲的期望,她也常在午夜梦回时,梦到有个长腿叔叔突然抱着大笔钱搁到她面前,叫她把这些钱拿去还债,恢复她的自由之身。
她也渴望从债务的囹圄脱身,可不管生活有多困顿,都不应该是用勒索的方式去求得解脱。
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慌忙拭去颊腮泪水,用力擤了下鼻子后下床去开门。
门板一拉开,她傻住了。
“你……”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疑问怎么也吐不出唇瓣。
薛力推她入房,要她别挡在门口碍事,大手往后一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未料到她刚才与母亲的对话尽入他耳里,想到母亲对他的勒索,她羞惭得连耳根都红了。
一进房,薛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甄纱竟然会住在如此简陋的房子里,空气闷窒不流动,潮湿得让他敏感的骨头发酸,窄小的空间他一进入,就几乎无转圜的余地了。
这种地方,他连一分钟都待不住,而她却是住了多久?一年?两年?或者大学四年都生活在这铁定会让人生病的住处?
所以在他们交往三个多月的时间以来,她从不肯让他进来,每次他笑说要进来喝杯茶,或找其他借口想来参观一下她的住处,她都找一堆借口拒绝了他。
他以为她节俭,所以才不像其他台北女孩打扮得光鲜亮丽,从早到晚都素着一张脸,唯一的发型只有马尾_他看着那长度已经及腰的长发,心想着她不知多久末上过发廊了。
“有什么事吗?”她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艰困的发声。
他眉心的皱折几乎可以夹死蚊子,他的面容比股市开盘时还要严肃,他的嘴角紧得像这辈子从没开过口……
她的底细已经完全被揭穿了,还是以这么难堪的状态,她不敢抱有任何希望——这东西在明白肩上扛下了庞大的债务时,她就知道已离她远去。
薛力深深的盯着她困窘的面容,哭得红肿的双眼,还有局促不安绞扭的双手。
他叹了口气,她惊慌抬头,他在下一秒将她拥入怀中。
她是这么的娇小、这么的纤弱,薄薄的背上几乎摸不出几两肉,肩膀窄得衣服几乎撑不起。
他们在一起已经超过一百天了,她从不曾开口跟他要过任何东西,也不曾诉苦她的际遇有多糟糕,她总是面带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开心的在他四周兜兜转转,因他开心而开心,因他戏闹而嘟嘴,因他恶作剧而哭泣……
她的笑脸永远比哭脸多,她的怒容总是一下子就消逝,所以他一直认为她乐观、开朗、无忧无虑,万万没想到这纤弱的肩膀扛着多大的负担。
他再次的拥抱让甄纱惊喜莫名。
他是不是原谅她了?不再计较母亲的过失?
惴惴不安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心头的惶恐难以落地。
“Cherry……”
“你记得你上次买的乐透彩吗?”薛力突道。
“我记得,没中奖,丢了。”
“其实中奖了。”
“怎么可能!”甄纱难以置信。“我们两个一起对奖的啊,明明只有中两个数字。”
“你弄错了,你买的是乐透彩,而不是大乐透,我们那天对的是大乐透,所以你才没中奖。”
“真的吗?”甄纱虽心存怀疑,但仍紧张的问,“那我一共中了多少元?”
“乐透彩最小奖只有两百元。”
“是喔!”她失望的低头。
“不过你不是中最小奖,但也不是头奖。”
“不然呢?”甄纱紧张得心脏几乎快跳到喉咙口来了。
“你中了二奖,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还有一百二十万可领。”
“真的假的?”天啊!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我要告诉我妈这件事,说我中奖了!”
“等一下!”薛力制止她打电话的势子,“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你拿二十万给你妈,说是医药费。另外一百万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
“对,我们一起把它变成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惊愕的口水岔了气,她咳得涨红了小脸仍要挤出声音来,“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超级营业员说的话,你不信?”他斜眼睨她。
“信!”她用力点头,“信!”
“不过别以为你只要出钱就好,其他时间都给我呆在旁边纳凉!”
他将她推往衣橱,“整理行李。”
“行李跟钱有什么关系?”
“呆子啊!”真是人笨看脸就知道!“这个地方没电视没电脑没网路能做啥?从今天起你得住在我家,好好的做功课!”
“啊?”她又呆住了。
“五秒内开始动作!五、四、三……”
甄纱立刻拉开抽屉,拿出当初北上时所带的行李袋,将衣橱内少少的衣物全数丢进去。
“还有课本跟其他用品也全部一起带走。”
“好。”甄纱找出一个塑胶袋,将所有东西都扫进去。
“你在这住了几年?”
“快三年。”甄纱回道。
住了三年,除了上课的物品以外,其他的东西竟然装不满一个行李袋。薛力的心整个揪紧了。
他不会再让她过这样寒碜的生活。
拿起那少少的行李,薛力轻踹了甄纱的屁股一脚。
“走了!”
隔天,甄纱退租,再也不回来了。
* * * *
一年后——
“今天下单一万股的福元基金经理人说……”
“在床上别谈工作的事!”薛力没好气的从甄纱胸口抬头,“要不要我直接拿报纸给你看?”
“我觉得开电视比较好!”甄纱调皮回道。
“顽皮的家伙!”薛力用力一拧她挺俏的鼻尖,“我就让你没心神去想工作方面的事!”
说着,那原来只在花缝问来回,温柔轻缓耸弄的粗硕滑溜至水穴口,一鼓作气,挺入充满湿滑春露的花径,贯穿娇嫩。
“啊!”激擦出的快意又凶又猛,她情不自禁昂头娇吟。
不给她的脑袋有任何喘息空间,窄臀野蛮强悍的蹂躏媚花,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的将细致的花儿摩擦得红肿,快意四处漫流,硬挺了雪丽绵乳上的两朵红蕊。
他不慌不忙低头撷取幼嫩蕊瓣,牙尖轻啮,灵活的舌头舔洗,乳尖在舌尖上无助的滚动着,那粉红的色调转为娇艳的红色,连周遭的雪肤都晕染上了。
强烈的快意令她急急闷吟。
“福元基金的经理人说了什么?”他恶意的边吮吻圆滑的耳廓边缘,边询问她未竞的话题。
“什么?谁?”她的脑袋充斥着浆糊了。
“福元基金的经理人。”
“我不知道……啊……”他的指头捻上花核,急速的弹动,惹得那敏感的嫩核直打着哆嗦。
她是完全投入其中,连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薛力满意的一笑,将那些琐事抛诸脑后,全心沉溺于男欢女爱之中的他攻势更为猛烈,没一会儿,汹涌的快感就在娇小的身躯内炸开来,摧毁了所有的意识,她只能柔弱的躺着,只有那花径还充满生命力的震颤,花露大量淋洒,热了他的男性,摧毁他的欲望。
低吼了声,双手紧抓住雪腻大腿,窄臀疯狂的抽送,须臾,奔放的烈焰彻底将两人燃烧殆尽……
床头前的台灯发出晕黄温暖的光芒,在薛力的眼皮上落下阴影。
她看着将她从地狱中救出的男人,情不自禁在嘴角弯出绝美的弧度。
从一百万开始,她几乎只要醒着的时候就在研究股市行情,还在他的命令下连两三年前的股市曲线都要分析了解。
他不是拿了一百万,就全权帮她负责,他要她亲自参与,斯巴达式的严苛教育让她从股市白痴变成达人,将一百万的资本不断的向上累积。
毕业后,她正式成为罗勒证券的营业员,他指导她,却不肯直接给她大鱼,但他的经验传授使她在上班第二个月即获得第一位客户下单。
她永远记得当客户电话告知下单股数时,她开心得泪水泛涌,连握着话筒的手都湿透了。
又过了半年,父亲的债务终于清偿,她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积蓄,还可以供弟弟上学,跟帮助母亲开了一家小小的早餐店。
这一切都是他给予的,她明白。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困倦的薛力张开眼。
甄纱神秘一笑,溜下了床,跑来客厅的柜子前,小手探入深处摸索着。
没一会,她手上拿着某样东西,神秘兮兮的跳回床上。
“当当!”一张白纸在薛力眼前展现。
“你去买乐透?”
“看清楚,上面的日期。”
薛力拿过彩券来,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小字,“四月十七……九六年?这不是去年的吗?”
“对啊,它是我的宝贝,中了一百二十万的宝贝。”彩券贴在心口。
薛力恍然大悟,急坐起身。
“我搬入你家的隔天,就在垃圾桶找到这张彩券了。”她笑着,眼中有泪光闪动。“它其实没有中奖,它也不是乐透彩,是货真价实的大乐透。”
男友对她的情义在那瞬间明明白白,他说了谎,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希望,一个未来。
他让她以为她可以靠自己的手来还清债务,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更不用对他满怀歉疚。
她懂他的用心良苦,感激之情让她当时抱着垃圾桶痛哭不已。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薛力有些无奈的笑。
“我是老鼠,爱翻垃圾桶。”她噘起嘴来,露出两颗门牙,小手在他身上抓呀抓。
“臭老鼠,我要用毒药毒死你!”
用力一捏粉颊,小嘴张开来,他丢了颗巧克力进去。
“哎呀!杀人了!”她夸张的大叫。
“这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谁都听不到!他露出狰狞的面孔。
甄纱连忙翻身想逃走,彩券一个不小心飘落床上,眼看着薛力的膝盖就快直接压上去了。
“啊……小心,别压到我的乐透彩券。”甄纱小手连忙盖上彩券。
薛力见状,立刻移开膝盖,救了彩券,却差点害自己重心不稳摔下床去。
“都过期了,可以丢掉了。”
“不行!”甄纱小心翼翼的将彩券握在手里,“这是我的宝贝,不可以丢掉。”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卡片套,小心翼翼的再平整放回去。
“每次当我看到这张彩券,就会想到你为我做的一切。就算那个时候被你逼到好想痛哭一场,只要看到它,我就会精神大振,觉得你的虐待都不足为惧。”
薛力的额角三条线浮现。
“你只要有它就够了,是吧?”还说他虐待她?
这当然是因为它是你给我的啊!”她笑着坐上他的大腿,“还记得买彩券的五十元从哪来的吗?”
“我给你的……朋友的。”
啥!他记得真清楚。
“所以啰,能拥有这张彩券,还有因为它所得到的一切,统统都是你给的。”她轻靠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水眸幸福的阖起。“我觉得我好幸福,因为你的关系,我就好像肝不好的患者,
突然痊愈了,人生从黑白转为彩色的。”
“说到肝,我们的确该睡了。”都快一点了,凌晨五点半还要爬起来看财经新闻呢。
“那睡吧!”甄纱将他扑倒。“你要睡在我身上吗?”
“对啊!”没有一张床比得上他来得更让她舒适了。
真是爱撒娇的女孩。
他微微笑了笑,拉过被子为两人盖上,床头的灯悄悄的熄灭……
——全书完——
【本书下载于热书吧,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www.im126.com】
Posted by knittinggirl1 at 12:3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