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祖缇 拜金骄女
她什么也不爱,就爱花花绿绿的money
生平无大志,只想当每天数钞票的少奶奶
偏偏钱多多的帅哥邀约她没反应
反而是犯贱地想念那个从小就欺负她的痞子!
老天哪,敢情她是有被虐狂的毛病?!
而且她这毛病一直没痊愈
才会在多年后一见到他仍是吓得皮皮剉
只能乖乖地举白旗投降
和他签下“随传随到”、“任亲任摸”的不平等条约
就连她最哈的有钱大户出现
她都无动于衷,只想被他“欺负”到底…
楔子
他喜欢看她笑的模样。
细细长长的丹凤眼弯成夜晚的月牙儿,神采在眼缝中闪动,看起来好可爱好可爱……
只要她一开心,微嘟的小嘴就会大大地张开,小小的白色乳牙排列得好整齐,那模样好可爱好可爱……
还有那圆圆的、像小苹果般的脸蛋一定会浮现两团红晕,让他好想在她睑上咬下一大口,真的是好可爱好可爱……
他好喜欢好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不主动找他说话?不肯多看他一眼,却一直巴着易哥哥不放?
难道她比较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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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讨厌他那种长相的男生了。
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总是闪动着亮晶晶的狡黠光芒,嘴巴挂着贱贱的笑容,下巴也老是高高扬起,怎么看都是很会欺负人的样子。
在以前读的幼稚园里,就是有长得这样的男生好爱欺负她,不是掀她裙子,就是拉她的辫子、扯她的包包头,看了就很讨厌。
虽然她也不太懂,为什么她因为搬家而转学的那一天,那个臭男生哭得比她的好朋友还大声;不过一想到不用再被欺负,她可是开心得连睡觉都会偷偷笑呢!
谁知道搬来这里之后,还是遇到这种男生,而且很倒楣的,那个男生就住在隔壁!
不!不要再用那双眼睛瞪着她,好可怕啊!
为了不让臭男生再有欺负她的机会,她要找一个看起来比那个男生更高、年纪更大的大姊姊来保护她,这样臭男生就不敢对她怎样了。
嗯……新家这边为什么没有大姊姊?
咦?在臭男生旁边有个大哥哥看起来似乎长得很和善。而且个头明显比臭男生大很多,他一定愿意保护善良可爱的小妹妹的。
目标锁定,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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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打哪来的?
易邢侠不耐地盯着像跟屁虫一样死黏在他身旁的小女孩,脸上很明显的写着想扁人的冲动。
小娃娃像跟屁虫一样很爱跟着他就算了,那张嘴一打开,就好像下巴不见似地没看她合起来过。
“……我就住在那里喔!上个礼拜才搬来的,我叫乔薰,今年四岁,我有一个爸爸还有一个妈妈。我很想要有个妹妹,可是我妈妈不要,因为她说生妹妹肚子会很痛很痛,可是我爸爸很想,所以他们常常吵架……”
拜托!要不要生妹妹关他什么事啊?不要跟着他行不行?
已经被黏了一个下午的易邢侠快被乔薰搞得筋疲力竭了,而且平常跟他很要好的邻居莫雅库,从跟屁虫黏着他开始就一直对他投射来不善之意,好像他抢了他的宝贝似的。
“……大哥哥。你几岁啊?你为什么都不说话?你是不是哑巴?如果你不会说话没有关系,你可以用写的喔!我看得懂勺文门喔!我还会背勺文门唷,我背给你听,勺文门亡力……”
他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啦。
“闭嘴……”
“你们已经玩在一起啦?”大人们的笑声自顶上传来。
易邢侠抬头一瞧,三户人家的妈妈竟都走在一块。
“邢侠,你是大哥哥,要好好照顾小妹妹喔!”易妈妈摸摸易邢侠的头。
他才不要照顾黏人精,易邢侠在心底抗议。
“雅库!”莫妈妈招手唤来儿子,“你也要好好照顾小妹妹喔!”
莫雅库闻言立刻点头。并朝乔薰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谁料乔薰一点也不领情,在四目相接的一刹那,速速转过头去,还很不客气地哼了一声。
直截了当的拒绝让莫雅库错愕呆愣在当场,表情好受伤。
乔薰的表情和动作让母亲如意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小薰比较怕生,不敢亲近陌生人,所以才会……”
像是要让如意阿姨再次出糗似的,乔薰竟主动跑过去抓住易邢侠的手,让如意阿姨尴尬极了。
“不要黏着我啦!”易邢侠的耐性完全用尽,很不客气地甩开乔薰,让毫无防备的她摔倒在地。
“邢侠!”易妈妈生气地斥骂儿子,“你怎么可以推妹妹?”
“没关系!”如意阿姨拉起女儿,拍掉她身上的灰尘。“小孩子在玩嘛,难免的,没关系啦!”
“快跟妹妹道歉!”易妈妈将易邢侠推到乔薰面前。
易邢侠憋着气,不甘愿地说:“对不起。”
“说以后会陪妹妹玩!”
才不要!易邢侠拒绝开口。
“快说!”易妈妈敲了儿子头顶~下。
“以后会跟你玩啦!才怪!
被推倒的乔薰咬着牙忍痛的模样,让一旁的莫雅库看了好心疼。
“你要不要紧?”莫雅库小小声的问。
“不要你管!”乔薰将头撇开。
“小薰!”如意阿姨正要教训女儿,莫妈妈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没关系,小孩子嘛!”莫妈妈呵呵笑着。
“邢侠!”易妈妈对易邢侠严肃慎重叮咛:“小薰小你六岁,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喔!不可以欺负她,知不知道?”
不然就扁你喔!易妈妈的眼神如此警告着。
“好啦!”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语调。
易妈妈的交代有如乔薰的护身符,易邢侠凡事都得忍着、让着,就连有破坏癖的乔薰毁了他房里无数的奖状、奖杯,易妈妈一句“乔薰是妹妹,大哥哥应该让她啊!”就逼迫得他忍气吞声。
忍气吞声?那才不是易邢侠的个性,他决定要借刀杀人,哼!
正烦着这把刀不知向谁借时,正巧莫雅库苦着一张脸跑来问他:为什么乔薰都只找你?”对他则不屑一顾?
望着莫雅库泛红的脸蛋,易邢侠眼睛滴溜一转。他找到那把刀了!
“你要让她找你,就要先引起她的注意。”毕竟年纪尚小,唇边不怀好意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专注于小儿情愁的莫雅库未察觉易邢侠的好计。“那要怎么做?”
“欺、负、她!”
第一章
今儿个一上班,乔薰就听到一个超级严重的坏消息。
“我们银行确定要跟麦索国际银行合并了。”同事苦着脸说。
“真的确定了吗?”乔薰瞪大眼。
“消息已经见报了。”
乔薰服务的银行是全国排名第三大的银行,而麦索银行则是排名第二,两家银行若合并,就可超越目前排名第一的罗勒银行,成为全国第一大私人银行。
“我们会不会被裁员?”同事最担心这件事。
合并之后最常出现人事整顿,大家都好怕没饭吃。
“如果没缩编,应该不会裁到我们这些小角色。”乔薰勉强给同事一个要她放轻松的笑容。
真是糟糕,本来以为合并这事还有得谈,谁知上面动作那么快,说合并就合并,她还没找到她的理想大户巴结起来当未来老公耶!
呜呜呜……万一真的要裁她们这种小角色,她的寻找金龟婿计画该怎么办?
幸好,她舆同事都白担心了,她们这些小行员都留在原来的岗位上,一个也没动,动的只有上面的主管,从主任到经理统统都被换掉。
一群老头子换成平均年纪不到四十岁的主管,最开心的莫过于女孩子们!
尤其新来的分行经理年轻又帅气,举手投足之间十足明星架势,让女孩子们开心得一找到机会就偷咬耳朵。
“听说新经理未满三十岁耶!”
“单身未婚唷!”
“他的个子好高喔,一八0跑不掉吧?”
“腿好长,我的胸口只到他的腰呢!”
“那一双浓眉大眼电力好强,我快被电晕了……”
女孩子们一有空档就兴致勃勃地谈论著新经理的八卦,只有乔薰是一有空档就呈现痴呆状态。
她想找个人说说目前陷入的空前危机,可是她的亲亲好表姊已经被易邢侠那个大魔王给拐出台湾了;想找好友楼沁沁诉诉苦,可是她也跟着她的篮球国手男友去美国参加NBA赛前训练营,她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打越洋电话去找人哭诉。
呜呜呜……她没有人可以聊心事了,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她是不是该自动辞职,以免落入邪恶魔王手中,永世不得超生。
中午用餐时间,坐在简餐店里的乔薰手上拿着筷子,眼睛瞪着眼前的食物,心头好凄苦,一粒饭也咽不下去。
当大魔王出现的时候,她就该知道这是上天的旨意,上天正在警告她,大魔王降临时,就是世界即将毁灭之际,就是她该准备将皮绷紧,做好逃亡准备的时候。
可怜她天生没有灵力,对于上天那么明显的征兆毫无感应,于是真正的邪恶魔王降临了,她准备回苏州卖鸭蛋了。
一个影子笼罩住乔薰,接下来是低沉好听的嗓音自头顶飘下,沉沉实实地钻入她的耳朵里。
“吃不下?”
这声音……
这邪恶的声音,就算把她耳朵戳聋了,她也听得出来是谁!
她僵硬地抬起头,先是看到两条长腿迈入她前方的位子,再来是剪裁合身、线条流行的银灰色西装下摆,然后是厚实的胸、笔直的宽肩、方正的下巴、扬着淡笑的薄唇、高挺的鼻、闪着水光的大眼和浓眉……
啊——她的脑中在尖叫,她的眼睛则瞪直了。
从第一眼看到莫雅库时,她就断定像他那种长相的男孩子,生来就是专门欺负女孩子的。
虽然一开始他没欺负她,只是用著令人发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害她因为害怕而在易邢侠身上寻求庇护;但坏蛋就是坏蛋,狐狸尾巴终究是藏不住。
在她搬到新家的半个月后,他就开始了他的连镇欺负行动——一回想小时候被欺负的情景,她仍忍不住发抖。
“经经经经经经……经理好。”乔薰下巴微颤,一句招呼只有三个字,却花了两秒钟时间。
“你好。”莫雅库眯着眼睛笑,注意到她看他的眼神仍和小时候一样,充满惊惧。
她对他。本来是不屑一顾的,不管他如何示好、关心她的一切,她总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第一次正眼看他,是他偷掀她裙子时,她转过头来充满怒气的一瞪。
易邢侠不愧长了他几岁,提出的建议果然有用!
当他跟易邢侠在一起时,她的目光会先放在他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当只有他们独处时,她的眼睛更是镇定在他身上。严密地注意着他。
当时的他乐坏了,以为她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心里想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欺负她的举动更是变本加厉。
当全家决定移民到国外的时候,他怕这一走她就会将他忘了,所以他辗转难眠了两天,终于想出让她永远记得他的方法。
“还记得我吗?”莫雅库问。
乔薰僵硬地点头。
“你的头发留长了。”莫雅库的长指勾住乔薰肩上的一撮发丝,在指尖揉着。
闻言,乔薰脸色发白,两手立刻罩着头顶。
在她五岁之前,总是绑着包包头,配合十分古典的小脸蛋,十足十是个漂亮的中国娃娃。
可五岁之后,她就再也没绑过包包头了,因为眼前的超级邪恶魔王,在他搬家前夕将她头上的两个小包包给剪了。
瞧见乔薰可笑的护发举动,莫雅库忍不住低笑。你怕我剪你的头发?”
她果然记得他!牢牢地记得。
乔薰立刻将头发自莫雅库的两指之间抽出来。“不要……不要碰我的头发!”
最擅长碎碎念、嘴巴一打开就合不起来的乔薰,一遇到莫雅库就狂结巴。
“我不会再剪你的头发了。”莫雅库以手撑着下巴,一派优闲地注视眼前一脸惶恐的女孩。
长及腰的秀发,因发量不多有种飘逸的气质,配上充满古典味道的五官,仍是他印象中甜美娇俏的中国娃娃。
为了与她再续前缘,他不惜放弃唾手可得的高位,要求调来分行担任经理一职。
这名让他魂萦梦系的中国娃娃,已经长成成熟的女人。可以嫁人了。
想到她披婚纱的模样,莫雅库又忍不住笑了。
他在暗爽什么?
莫雅库莫名其妙飘上唇角的微笑,让乔薰看了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她记得这样的笑容,每次他要整她之前,就会带着这样的笑容走近她,所以她只要一看到他笑,就知道大祸临头了。
这个时候,最佳的保身之道就是——逃!
“经经经经经……理,我先回去上班了。”放下仍干净的筷子,乔薰速速起身,抓了提袋就跑。
你逃不掉的!
莫雅库拿过乔薰几乎未动的午餐,执起筷子,将饭送人自己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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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上班数钱已不再是乔薰最高的乐趣舆享受了。
才坐上柜台的椅子,她就开始祈祷下班时刻的来临,甜美的笑容早就不复见,眼里时常盯着的不是手上的钱,而是腕上的表。
“你有约会啊?”坐在她旁边的同事郎菱好奇地问。
“约会?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一直在看表,以为你有约会。”
“我看表是因为……”眼角余光瞥到莫雅库高大英挺的身影,她立刻将嘴巴闭上。
“因为什么?”
乔薰使了使眼色,暗示郎菱有大头在别聊天,免得被盯;心领神会的郎菱立刻聪明地闭嘴。
郎菱是这间分行里,除了乔薰以外,唯一一个对莫雅库没兴趣的女孩。
据说她已经有一个长她十岁的情人,而且情人的喜好舆常人不同。嗜好角色扮演的游戏,所以着便服时常看到郎菱以各式各样令人瞠目结舌的穿着打扮出现。
无聊的同事说郎菱的男朋友是怪叔叔,有变态倾向,可乔薰看郎菱似乎很乐在其中,甘心做他的洋娃娃。
可相对于莫雅库,乔薰认为怪叔叔还不够变态。
一个喜欢欺负女生、还剪了女生最宝贵的头发的臭男生,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变态!
等莫雅库一走,郎菱又凑过来问乔薰:“你看表是为了什么?”
“没有啦!”乔薰想了想,“我想早点下班。”
“啥?”郎菱吃惊地瞪大眼,“你不是最爱上班的吗?”
谁都知道乔薰超爱钱,只要让她置身于钞票堆里,她可以数钱数上一整天也不厌倦。
“唉!有些事……你不懂的啦!”乔薰叹气。
“乔薰!”郎菱拉住乔薰的手,一厢情愿地说:“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我谈。”
乔薰笑了笑,“我没心事,你想太多了。”
郎菱给人的感觉像是高塔里的公主,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她周围的空气是奇异的,让人感觉格格不入,就算真当了朋友,乔薰怀疑多话的自己恐怕跟她也聊不上两句。
“没事就好。”郎菱的微笑纯洁无瑕。
捱呀、等呀,终于给乔薰盼到了下班时间,一将手上的帐目整理清楚,她就忙不迭打卡下班。
“她最近怎么搞的?”同事一脸莫名其妙,“下班就不见人影。”
“可能有约会吧!”郎菱说:“恋爱会让女生变得怪怪的。”
同事看了穿得像小公主一样的郎菱一眼,都很有默契地转开头。
小姐,你才是最奇怪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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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或许是因为新官上任,头头们都很忙,所以莫雅库除了那天吃饭时出现将乔薰用力地吓一跳外,其他时候都没有什么交集。
虽然如此,乔薰也未因此而宽心。
当初莫雅库也是都不动声色,可一等他准备好时,就把她欺负得以痛哭失声来结束每一天。
谁知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准备期,她可不能掉以轻心,随时要有迎战的准备。
下班之后,乔薰直接回家。
一整天的情绪紧绷,让她的精神方面濒临崩溃,整个人十分疲倦。连最喜欢的逛街和到书店翻阅大人物的发迹史、世界首富成功传记的力气都没有了。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让她觉得非常安心。
这是她的堡垒,是谁也进不来的,就算是魔王级的人物也无法侵入而伤害她。
趴在床上的她轻松地叹了口气,心情愉悦地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听到房间外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薰,起来吃饭了。”
“嗯……”喉咙发出混浊的声音,她翻过身抱着软软的被子,怎么也不想起来。
“薰……”
“我去叫她。”
光线随着开门的动作而洒入,刺激紧闭的眼皮,她拉开被子摊在脸上,阻挡扰人好眠的光线。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床铺下陷,八成是老爸或老妈来叫人吃饭了。
“我等等再吃。”乔薰继续呈大字型瘫在床上。
她身着细肩带粉红背心,下半身是同色系的短裤,纤细的长手长脚占据整张床铺,圆润的脸蛋则被被子所遮着。
若在她手腕舆脚踝铐上乎铐、脚练,绝对是十分引人遐思的SM虐女图。
坐在床沿的莫雅库嘴上噙着笑,不动声色地观察昔日小女孩转变而成的成熟女体。
她长大了!二十五岁的她有着浑圆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曲线玲珑的臀部。
她的身材秾纤合宜、肌肤白皙雪腻。在昏暗的灯光下仍透着诱人的光泽。
莫雅库的手指爬上乔薰的手臂,沉浸于睡梦中的乔薰觉得很痒,伸过另一只手想将他的手打掉。
莫雅库眼明手快地闪开,抹上她的颈子。乔薰不胜其扰地摇着头,他的长指又勾回藕臂上,在她的手臂上绕着圈,舆她玩着捉迷藏。
他一遍一遍地追逐,她一边闪躲,他一边在她的手臂上以指尖涂鸭。一直到他的手不慎擦过她胸前的乳蕾,异样的酥麻窜过她全身,将她整个人惊醒为止。
乔薰飞快地拿掉脸上的被子,惊见她的床上坐着一个男人。
因为背光,她看不清楚男人的脸,黑压压的一片让她惊恐莫名。
“鬼呀!”她大喊一声,昏了过去。
第二章
“哈哈哈哈……”餐桌上,除了乔薰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忍不住边吃边笑。
回想起刚刚女儿大叫的一幕,如意阿姨就再也吃不下饭。抱着肚子猛笑。
一听到乔薰的惊恐喊叫,在客厅里等开饭的两夫妇立刻冲入女儿房里。
“怎么了?”如意阿姨问。
“什么鬼?”昕到女儿喊叫内容的乔爸爸也问。
“她可能作恶梦了。”莫雅库含蓄地说。
此刻他手上正拿着冷毛巾,两手用力一拧,冰冷的水珠立刻滴满乔薰的睑。
“啊!”乔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爸?妈?”
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她慌乱地抬起头。
莫雅库的脸还是背着光,她仍然看不到他的模样,但她听到他的声音——那跟恶梦无异的声音。
“醒了?”莫雅库问。
“啊!”乔薰惨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这次是如意阿姨赏她一巴掌,才让她又醒过来的。
捂着发疼的脸,乔薰眼中含着泪、扁着嘴,碗里的饭一口也没
有什么好笑的?她恶狠狠地在心里咒骂,她本来就胆小,怕鬼、怕蟑螂、怕蛇、怕蜥蜴、怕会飞的昆虫……这谁都知道的啊!
而且,谁会知道邪恶魔王竟然出现在她的房问里,把她吓得半死!
乔薰偷偷用眼角瞪着莫雅库。她在银行里已经因为他的存在而压力大到难以呼吸,为什么连她在家里的平静空间他都要闯入?难道他想将她逼入绝境不成?
“你瞪它,它也不会主动跑到你嘴巴里。”坐在乔薰旁边的莫雅库将筷子硬塞入她手中,语带不悦。“中午都不吃饭,晚上再不吃,你撑得住吗?”
他为什么知道她中午都没吃饭?乔薰的手轻颤。他果然在伺机而动,他在找机会一举将她欺负得半死,所以才会这么注意她的事。
怎么办?她完蛋了,她的人生已经从彩色转变成一片黑白了。
“你别管她了!”如意阿姨说,“她每次要减肥时都这样,劝也劝不听。”
她没有要减肥!她现在身高一六五,体重只有四十九,很标准,不需要减肥,她不吃饭的原因是身边的邪恶魔王,为什么她亲爱的妈妈感觉不到她的惧意来源?
“那也别都不吃,会饿死的。”莫雅库将一只大鸡腿放到乔薰碗里。
乔薰瞪着鸡腿,怀疑上头会不会有洒毒。
“如果你不把它吃掉!”莫雅库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我就在你的抽屉里放蟑螂。”
乔薰迅速拿起鸡腿,大口咬了下去。
没听到莫雅库在乔薰耳旁说了什么的如意阿姨,只知道莫雅库说了一句话,倔强的女儿就乖乖拿起鸡腿来啃,忍不住笑了。
“还是只有你制得住她。”
当他们分别只有八岁和四岁的时候,乔薰若不乖,如意阿姨只要搬出“莫雅库”三个字,她就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乖乖的听话、乖乖的睡觉……
所以当莫雅库九岁那年全家移民去澳洲的时候,如意阿姨实在好舍不得他离开。
果然,莫雅库一走之后。乔薰又回归任性骄蛮的样子,最后连如意阿姨都懒得管她了,随她自生自灭。
还好女儿本性良善,不曾偏离轨道,只是她视钱如命的性子、打小就懂得从父母身上拐钱的恶劣行径,让如意阿姨很头痛,却无法可管。
如果莫雅库一直在乔薰身边的话,说不定女儿会正常一点吧?
什么叫只有他制得住她?是只有他一直欺负她好不好,乔薰用力磨着牙,狠狠撕裂手上的鸡腿。
莫雅库微微一笑,“可能是我抓到诀窍吧!”
是抓到弱点!乔薰仍是只敢在心里恨恨地回嘴。
如意阿姨望着莫雅库俊朗的脸孔,忍不住轻叹一声,“你们家一移民就没回台湾过了,算算大概有二十年了吧?”
“嗯。”莫雅库点头。
干脆别回来,去当外国鬼算了!乔薰在心底暗自冷哼。
“你爸妈有跟着回来台湾吗?”乔爸爸问。
“只有我回来。”
“是因为工作暂时的,还是就待在台湾不回澳洲了?”如意阿姨问。
“应该是”莫雅库望了正在啃鸡骨头的乔薰一眼,那眼神充满柔情。“就待在台湾了。” 。。
“是吗?”莫雅库那一眼,如意阿姨可没忽略。
她刁蛮的女儿只有他制得住,如果将这小俩口送作堆的话,不知有多完美!八字还没一撇,如意阿姨已经在想像乔薰披着婚纱的模样了。
待在台湾?乔薰闻言愣了一下,在口中咀嚼的软骨立刻梗住她的喉头,令她无法呼吸。
“唔……唔……”她双手握颈,脸色骤变。
身旁的莫雅库立刻察觉她的不对,迅速将她拉起,两手置于胸口下,用力挤压,没一会儿,塞住气管的软骨就被咳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如意阿姨连忙端了水来。
乔薰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死里逃生之后松了一口大气。
“你呀!连吃个饭都会噎着,要不是雅库反应快,你现在八成噎死了!等等就可以上新闻台的晚问头条,芳龄二十五岁的乔薰连饭都不会吃,啃个鸡腿都会噎死!”
“妈!”乔薰很无力,“既然知道我差点噎死,你不安慰就算了,还拚命数落我。”哪有母亲这样的?
“被噎死是小孩跟老人才会有的死法,你二十五岁了耶!对了,你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吃果冻也差点噎死。”
“好像也是雅库救她的。”乔爸爸笑着说。
“你可以算是薰的救命恩人。”如意阿姨笑咪咪地说。
“说是福星也不为过。”乔爸爸舆如意阿姨一搭一唱。
什么救命恩人?明明是因为这家伙趁她吃果冻的时候,从背后猛拍了她一下,害她吓了一跳才噎到的,他是差点害死她好吗?
话说回来,她刚会被鸡骨头噎到也是因为他强逼她吃鸡腿,要不然根本不会有噎死的机会。
说到底,他是杀人未遂耶!
“你干嘛这样瞪着我?”莫雅库手托着腮,依然是用两老听不见的音量在乔薰耳旁说话,“太久不见想好好看我?”
恶心!乔薰打了个冷颤。
二十年不见,莫雅库已经长成非常具有男人味的英俊男子,可她也长大啦!她不应该仍像小时候一样怕他怕得要死,她可以有反击能力的,只要他别拿蟑螂、青蛙、蜘蛛来吓她就好。
“你干嘛不交个外国妞老死异乡?”怕被妈妈听到又是一阵好骂。乔薰也压低音量在莫雅库耳旁说。
对面的两老没看到两个年轻人眸中的刀光剑影,只见两人已经亲密地咬起耳朵,故很识趣地端着碗去客厅吃饭,给两个年轻人毋需顾忌的自由空间。
上次想将女儿跟易邢侠凑成一对,谁知竟凑成了罗萝,这次好不容易又有个优质女婿自投罗网,当然要多多制造机会啦,如意阿姨舆乔爸爸互换了心领神会的一眼。
“我比较喜欢东方人。”莫雅库有意无意地对着乔薰耳朵吹了口气。
对男女之间的情事钝到不行的乔薰未察觉莫雅库的挑逗,只觉得吹在耳朵上的热气感觉痒痒的、怪怪的。
“澳洲华人应该也不少哇!你可以……”
“我有对象了。”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乔薰愣了一下。“你有女朋友?”那银行里那一堆迷姊迷妹不就要伤心失望了?
莫雅库微笑不语,黑眸流过一丝温柔,那未曾见过的温柔神情让乔薰心头很不是滋味。
这家伙八成对她女朋友很好,很温柔地对待对方,将对方捧在手掌心呵护;不像她,一天到晚都被他欺负,被剪了头发,还被威胁不吃饭就要放蟑螂……
真是不公平。
“把饭吃光。”莫雅库夹了菜堆在乔薰的碗上。
“我已经把鸡腿吃掉了。”
“把饭吃光。”莫雅库的声音很柔很柔,却令乔薰不寒而栗。“不然我……”
“我吃!”乔薰迅速举白旗投降。她可不想明天上班打开抽屉时,看到的不是可爱的蓝色钞票,而是一堆蟑螂、蜘蛛。
“这才乖。”莫雅库拾手摸摸乔薰的头,藉机抚弄她光滑柔润的发丝。
“你不要故意扯我的头发,让我变秃头喔!”感觉莫雅库的手指正梳弄着头发,怕他心血来潮将她的头发拔掉,乔薰连忙出声警告。
“我想到你五岁时差点变成秃头……”
“你还敢说!”想到这,乔薰就气得牙痒痒的,“你剪了我的头发,把我的包包头整个剪掉,差点连头皮都没了。
想到那时的丑样子,她就好想哭。当时她告诉如意阿姨是莫雅库干的好事时,竟没人相信她说的话。还警告她不可以说谎。
呜……她如果说谎,那她的头发又是怎么不见的?大人为什么这么蠢?
很多外表很乖的好孩子,其实都是大魔王转世的啊!像那个易邢侠,像这个莫雅库。她一直一直都被他们欺负啊……
“如果我没剪你的头发,你还会记得我吗?”
“废话,鬼才记得你!”
莫雅库微笑,冷不防拽住她的头。唇埋入她的发丝贴在耳上。
“若我现在扯落你的头发,让你变秃头,你不就到死都会记得我?”
“不要!”乔薰惊恐地喊:“不要让我变秃头!”
但她害怕的喊叫声埋在他的胸膛里,成了呜咽低鸣。
“说你一辈子都会乖乖听我的话。”他偷偷亲吻她丰厚的耳垂。
“一辈子都听你的话……”呜……她万劫不复了。
“不管我要你做什么都不准反抗。”
“绝不反抗!”她可以举双手双脚发誓,只求他别再跟小时候一样
以欺负她为乐。
虽然他们只相处过一年的时问,却让她从此一想到他就害怕啊。
“很好,合约成立。”他忽然碰触了她的唇一下,“盖章。”
他刚做了什么?乔薰傻了。他刚做了什么?
“现在你要把饭乖乖吃完。”他帮她把散落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
方便她用餐。
这恶人九岁就移民到国外,亲吻八成是家常便饭,可是她是保守
的东方人耶!是除了钱以外,她给男人的第一个吻耶!竟然这么轻率
地就被偷走了?
乔薰恼怒地以眼白瞪着莫雅库。
“你在不高兴什么?”莫雅库强硬地转过乔薰的下巴,“对我有不满吗?
“没有……”这声否认是自牙缝里逼出来的。
“你好像忘了我们刚刚做了什么约定。”
“我……”她咬唇,“我没有忘……”
“我看你是忘了,我得把它烙在你脑海里,让你随时记得!”
食指猛然抬起纤巧的下巴,乔薰还未察觉即将发生什么,她的视线就被一片阴影所遮,紧接着就感觉到唇上有一片冰凉在辗转。
他又做了什么?乔薰吃惊地瞪大眼。
他的大掌粗鲁地覆下,遮住她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扣在她下巴上的力道,还有正吸吮着她的两片唇。
他在干嘛?乔薰张口想叫喊,不料竟给了他可乘之机,灵活的火舌立刻窜人了檀口,吸取她的甜蜜。
他的舌碰触她僵硬的舌尖,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奇异感觉自他的舌尖传递过来,让她腰际酥软、全身震颤。
在一片黑暗中,唯一可碰触到的是他的体熟舆他的亲吻,她不自觉地忘了两人敌对的身份,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吻非常青涩,显然对男女之间的情事没啥经验,这令莫雅库大喜,他可爱的中国娃娃,从头到尾都会是他的。
“薰……我可爱的薰……”大掌探人棉质T恤,隔着胸衣揉搓着饱满的胸脯。
“唔……”胸前放肆的手挑逗着敏感的神经,长指挤压着胸衣下的乳尖,令人焦躁的感觉升起,她出声想制止他。
“嘘!”她唇方动,他立刻将她的声音吞入喉咙,“别出声,你爸妈会听到。”
餐厅舆客厅之间隔着半片毛玻璃,从客厅的角度虽看不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但声音可是会毫无遮掩地传出去的。
他吻了她,又摸了她的胸部,她为什么不可以出声让爸妈听到?这是性骚扰耶!
“你不可以……”
抗议仍是功败垂成,他以吻牢牢封住她的口。
胸口的手指推高蕾丝胸罩,揉捏娇嫩的乳蕾,逼迫她在他的指尖绽放。
自胸口传出的电流更加强烈,使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这是什么?未经人事的乔薰对这样的感觉很陌生,那让她身子整个虚软的奇异快感,让她放弃了抗议。
她喉头有股压力想要释放,但诱发她体内怪异感觉的邪恶魔王却不肯顺她的意,一直将她的口封得紧紧的,手却不断提升这股莫名的压力,在她的胸口、她的腰际、她的小腹不断游移爱抚,在她体内点下了火星。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漂亮的小脸蛋憋得红通通的,让莫雅库看了很是不忍。他好想用力地、紧紧地抱住她。将他的分身埋人喜爱多年的女子体内,确实让她成为自己的,在她的花径深处种下他的所有权。
可惜目前环境不配合,再继续挑逗下去,他可爱的中国娃娃会崩溃的。
“把剩下的饭吃完。”他的唇离开了她的,身上的衣服也帮她整理好,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时间突然倒回了十分钟前。乔薰右手被塞入了筷子,左手掌心被放上了饭碗,碗上面还堆叠着高高的菜色。 .
她傻傻的,怀疑刚刚是不是突然睡着了,作了一个荒诞无稽的梦。
可是她的唇上明明还留有他的触感,呼吸仍有他的气息,她的肌肤还留有他抚摸过的痕迹,这……这会是梦吗?
“明天早上八点半到楼下等我,我会来接你。”莫雅库起身准备离开。
“我不要!”乔薰很自然地拒绝。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他俯身印上她的唇,“我们有签契约的,反悔你就等着接受处罚。”
乔薰右手的筷子掉了。
“伯父、伯母,我先走了。”莫雅库走到客厅与乔家二老道别。
乔薰左手的碗翻倒了。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乔家二老起身送客。
“有点晚了,不好意思叨扰太久。如意阿姨的手艺还是一样棒。”
“呵呵,是你不嫌弃。”如意阿姨得意的笑声传人餐厅。“路上小心。”
“我会的,掰掰。”
“再见啰!”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乔薰尖叫出声。
她被吻了,她被吻了!她真的被邪恶魔王吻了,他还摸她的胸,摸她的腰,摸她的小肚肚……可是她竟然没有抵抗,从头到尾都没有抵抗!
“怎么了?”听到尖叫声的如意阿姨连忙跑进餐厅询问。
乔薰尖叫着跑回房间,用力将房门摔上。
一定是那份不合理条约的关系,她因此被制约了,她不能反抗他,不能对他有异议,因为他是邪恶魔王,只要她敢反抗,就会被欺负得很惨……
呜……她的人生不只是黑白的,根本就已经堕入地狱里了!
没、救、了!
第三章
大魔王命令一出,小喽哕若敢有任何异议,就等着曝尸荒野。
所以乔薰很乖的早上八点半就在自家楼下等着莫雅库来接送她上班,下班时除非他另有吩咐,否则不可以比他先走,一定要等他送她回家才可以。
中午她必须在他的监视之下吃掉她的午餐,休息时她必须随叫随到,包括假日时间都是属于他的,除非他允准,不可以跟其他人出去,尤其是男人。
他三不五时会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每次都将她挑逗得心痒难耐就猝然收手。他高兴时会毫无预警地吻她的唇,非将她吻得气喘吁吁几乎快断气才肯放开她。
以上的“猥亵”动作她都不可以有任何反抗,否则她的下场就会很凄惨。
她的人生一片灰暗啊,乔薰坐在柜台后方的椅子上,两跟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
“乔薰!”郎菱趁早上人比较少,有空档可以聊天,用力推了她两下,“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乔薰将快从颈子上掉下去的头拉回正位,痴呆地望着郎菱,“什么?”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喔。”乔薰转转发疼的颈子“最近睡不太好。”
自从那个人出现之后,她就没作过一晚好梦,每天都被他所化身的恶鬼追逐,她拚命地跑,却逃不过他的魔掌,被他一口吞下肚去,成了他血肉的一部分。
每天睡觉都在跑马拉松,精神会好才有鬼!
“我问你喔!”郎菱压低嗓音,“你是不是跟经理有一腿?”
“什么?”乔薰瞠直眼,“什么……什么有一腿?”
“大家都在传啊!”不会当事人反而不清楚吧?“你每天都跟经理一起上下班耶,感觉关系匪浅。”
没人敢去问经理这八卦,女孩们心里又急着想知道真相,想问乔薰又不知如何开口,这时郎菱主动担此重任,大伙乐得准备一大堆问题,要郎菱去问个清楚明白。
“才……才没这回事!”乔薰慌乱地摇手,“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他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两家住得近,所以就顺便搭他的车上下班,省车钱啊!何乐而不为?”
“青梅竹马?”这声惊喊可不是郎菱喊的,而是坐在另一边的同事。
“你跟经理打小就认识喔?”好羡慕!
同事混合著嫉妒舆欣羡的眼神,让乔薰很不以为然地眯眼,“认识他又没什么好的,他很坏耶!小时候常常欺负我。”
“小时候男生常常欺负女生啊!”负责处理外汇的同事也过来插一脚,“我也常被欺负,可就没你那么好运,遇上个大帅哥。”
问题是,她连长大后还是持续让他欺负啊!
“你们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而已吗?”对经理心仪的同事提着心问。
“对啦!”乔薰不爽地回答。
“不会变成男女朋友?”每天接送耶!这种青梅竹马太好了吧?
“才不会!”乔薰斩钉截铁地说:“那个人有女朋友了!”
一说完,女孩们的心立刻落人谷底,个个脸色跟农历七月才出来游荡的好兄弟没两样。
“有女朋友了?”
“是谁呀?”
“同行的吗?”
问题自四面八方传来,让乔薰烦不胜烦。
对耶!他有女朋友了,但既然有女朋友了,怎么还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这是不对的啊。“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我也没兴趣知道。有疑问不会去问他本人喔!”乔薰捂着耳朵喊。
烦死了,吵死了!滚边去啦!
“上班时间你们在吵什么?”襄理走过来,冷冷扫了聒噪的女孩一眼,“这么漫不经心,难怪这间分行的业绩一直起不来……
新上任的襄理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个性却跟老头一样,碎碎念的功夫舆如意阿姨有得比。
女孩子们一听到他开口,立刻低着头做鸟兽散。
“乔薰,别带头制造事端,麦索银行是很注重考绩的。”襄理撂下警告。
她哪有制造事端?乔薰目瞪口呆。
果然,与大魔王一有牵扯,她就会很倒楣,就算他本人不来欺负她,他的手下也会自动自发帮他下手。
她好衰喔,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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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莫雅库送乔薰回家时,她一脸不悦地问他:“你现在住在哪?”
莫家以前的老房子老早就卖掉了,他已经不算是她的邻居了,实在没道理还让他“顺路”送她上下班。
重逢半个多月来,这是乔薰第一次主动询问他的事。他心中大喜,表面仍是漫不经心地反问:“你想来我家?”
“谁想啊!我只是问问。看你每天都很准时的出现,不会是住在这附近吧?”
他是很想啦,不过乔家附近实在租不到他理想的房子。
“不是。”
“那在哪?”
“银行附近。”
“你说哪?”她听错了吧?
“银行后面的巷子,走路五分钟就到。”
“啥?”她瞪大眼,“那到我家一点也不顺路。”
“我从没说过我家到你家再到银行很顺路。”
“那你干嘛来接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让她心头感觉怪怪的……
“我高兴来接你就来接你。”
“我看你是想多点机会来欺负我吧?”乔薰在嘴里嘟嚷,“反正我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可怜虫,害怕的东西那么多,弱点一大堆,随随便便就可以成为别人欺负的对象……我真是好可怜,从小就被你吃得死死的。还连头发都不见了,去幼稚园被小朋友笑,大热天还要戴着帽子,可怜到了极点……”
“喂喂喂!”莫雅库手指弹了乔薰两下,“不要以为我听不到你在念什么。”
呜……他又威胁她。乔薰委屈地闭上嘴。
莫雅库看了看表,“时间还早,去看场电影吧!”
“你要去看电影?”乔薰抬脸。
“嗯。”
她也想去!最近有好多片子想看,可是电影票好贵,一张要两百六。
以前罗萝都会好心请她去看电影,可是自从她被易邢侠拐跑之后,她就患了“电影饥渴沙漠症”。
不行,做人要有骨气,怎么可以跟大魔王低头,拜托他请她看电影?
“要跟女朋友去?”
“嗯。”
好羡慕他的女朋友啊!如果她也有个金钱大户男友就好了,不管做什么都有人出钱,她赚的钱是她自己的,至于要花钱,就请金钱大户赏个九牛一毛就好。
没看过这么爱碎碎念的女人,虽然她的声音极低极细,旁边的人若没看到嘴巴动,一定猜不到这声音打哪来的。
莫雅库打小就知道乔薰的性子,随她在嘴上乱七八糟念着,专心开车的他偶尔飘过宠溺的一眼,好笑地凝视不晓得在念什么的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下移抓住她的。
手背上的温热让乔薰吓了一跳。“你干嘛抓我的手?”
“我高兴。”
讨人厌的回答!乔薰瞪着手背上的大手。
他的皮肤算白,手掌很大,手指很长,可以将她的细白小手整个包覆,不留半点空隙。
他的五指分开她的,舆她五指交叉,紧紧扣住,指尖在她的掌心搔弄,痒痒的,让她的胸口起了异样的感觉。
唔?她怎么觉得胸口热热的,脚底也热热的,他扣着的手也热热的?
她艰困地吸了口气,抬头想“请”他将手移开,他却在此时停下了车。
“到了。”
不用她开口,他的手就自动离开了。咦?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什么?
乔薰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喔?”乔薰解开安全带下车,脚落地才发觉身处不明场所。“这是哪?”
“戏院。”同时下车的莫雅库扬手按下中控锁。
“你要请我看电影?”乔薰的双眼好亮好亮。
“各出各的。”莫雅库嘴角扬起恶意的笑。
乔薰的脸立刻垮下来,“小气鬼!那我不看了。”哼!她转身就走。
“确定不去?”莫雅库的声音阴森森的。“不去的话……”
“我去!”乔薰迅速回头,乖乖小跑步到莫雅库的身旁立正站好,“我去!”
非假日的下午,欣赏电影的人不多,几乎不需要排队就可以买到票了。
乔薰哭丧着脸站在买票的莫雅库身边,发现他只有买两张票。
小气鬼!竟然只买他跟女朋友的电影票,也不顺便一起买她的,又不是不给钱……
乔薰嘟着嘴拿出皮夹,轻颤的手可怜兮兮地掏出三百元。“请给我一张……”
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大掌一扣,拉着往电影院里走。
“我还没买票。”乔薰着急地喊。
“我买了。”她在跟他耍什么宝?
“可是你只买两张啊!”她看得很清楚,他交给售票员六百元,售票员还找了他八十元。
“就我跟你看,不买两张要买几张?”莫雅库没好气地说。
咦?那他女朋友呢?难道他被放鸽子了?喔呵呵……原来大魔王也有被女人放鸽子的一天喔?原来这世上也有人可以不甩他喔?所以这世上也是有人制得了他的嘛,也是有人可以让他吃鳖、让他掌控不住……
咦?她怎么越想反而心越酸?他受制于另外一个女人,为什么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莫雅库拉着乔薰坐入票根上头画的位置,他们前方没有半个观众,视线好得不得了,后头观众也不多,坐得稀稀落落的。
乔薰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之后,视线定格在莫雅库脸上。
手长脚长的莫雅库正在调整姿势,将长腿放上走道,优雅地斜倚。
“看什么?”他抓过她的手,搁在大腿上。
“没有!”她也不知道盯着他看干嘛。“我要给你钱……”想到心就好痛。两百六耶!可以吃四个便当耶!
瞧她自钱包里掏钱的模样是那么不甘不愿,紧抿的嘴还发着颤,莫雅库就很想笑。“你可以不用给我钱。”
真的?她开心地咧开嘴。想不到大魔王也有慈悲为怀的一天。
“用其他的代替。”
开心的笑容立刻垮掉。
“用什么代替?”希望不会是更恶劣的要求。
莫雅库低下头轻触她的唇。“一笔勾消。”
啊!他又吃她豆腐!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还可以这样?未免洋化得太过分了吧?乔薰红着脸很不爽地想。
这时灯光暗了下来,前方的大银幕播放着预告片,乔薰眼睛盯着银幕,小嘴在莫雅库耳朵边哇啦哇啦嚷着。
“你不要没事乱吻我,万一哪天被你女朋友撞见怎么办?她怀疑你搞外遇不打紧,但我可不要被人误会。我还要保持冰清玉洁的清誉钓有钱大户当少奶奶……你碰那里干嘛?”
察觉胸口的骚动,乔薰倒抽了一口气。
“我高兴碰哪里就碰哪里。”空着的手不动声色探进她的领口,抓取一方浑圆。
“你不要这样!”她咬着牙低吼。
“这里不会出现你想像中的女朋友。”
乔薰没注意到莫雅库特别强调“想像中”三个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隔着内衣揉着胸脯的手上。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
“意思是说在私密的地方就可以?”挑开胸罩边缘,指尖探入搜寻精巧的蓓蕾。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拉扯着他的手。
这太过分了,他明明有女朋友,怎么可以老是对她做出超越的举动?
她的确因为从小被他欺负的恶梦所影响,即使隔了二十年仍被阴影所缠住,对他的话不敢反抗;可他真的越来越过分,他现在所做的事,不只是像头发被剪了那么简单,而是进犯她的身体耶!
“薰!”手探人她的后颈空隙,控制她脸颊转动的方向,“你知道你不能反抗我的。”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脸上,她胸口一窒,眼眶泛红。“你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到我对你厌倦了为止。”但恐怕不会有这么一天。
“你干嘛一定要欺负我,为什么不去欺负你的女朋友?”
“我现在正这么做啊!”他低头咬她粉嫩的红颊。
好有弹性,果真是秀色可餐。莫雅库贪恋地吻着乔薰的脸,大掌在她胸前游移。
乔薰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他女朋友放他鸽子不是因为不甩他、制得了他,而是因为太过于害怕他的恶势力,所以没胆赴他的约;而倒楣到了极点、上下班时间都被他操控在手上的她。就成了替代的可怜虫。
“你好爱扁嘴。”莫雅库笑着吻乔薰的唇,“我就喜欢看你哭丧着睑、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时她脑中想的只有他一个,不管是在心里偷偷怒骂、诅咒,还是气得恨不得杀了他,她所有的心神都是在他身上。
他要她专心一意地只想着他,不准有任何杂质侵犯属于他的地盘,就算他有可能因此被她半夜乱刀砍死也无妨。
他的薰,脑中只准有他。
变态、变态、大变态!这个人神经有问题,可是乔薰觉得自己也不太对劲。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吻她,习惯了他的抚摸,习惯他强硬地封锁她的行动,控制她所有的时间。
像现在,她心里骂着,脸色也很难看,但当他吻她时,她却自然地将樱唇张开回应他的吻,伸出舌尖舆他缠绵,轻喘着气、弓起了腰,贴近他的身躯。
他的手揉弄胸前的柔软时,她会放松肩膀,方便他的抓取,她会挺起胸部,方便他低头吸吮挺立的蓓蕾。
她是怎么了?她不懂,他是有女朋友的人啊!可是她为什么一次比一次更习惯他的吻,一次比一次更渴望贴近他的体温?
她是怎么了?
呜……她也沦落为变态了吗?
第四章
莫雅库在理智快被欲望淹没而当场扑到怀中人儿之前赶紧刹车,深吸几口气才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
“不闹你了!”莫雅库帮乔薰把窄裙拉好,“专心看电影喔!”
吻了她脸颊一下,莫雅库缩手安放于扶手上,将视线投注在银幕上。
他真的要专心看电影?乔薰愕然望着莫雅库视线专注的好看侧面。
等一下!他要专心看电影对她而言是好事啊!她在不高兴什么?她也要专心看电影。
可电影里精采刺激的剧情不知怎地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她的脑中就是无法将影像烙入。
都是旁边男人的错啦,乔薰生气地想。每次有他在,她做什么事都无法专心,都心不在焉的。
真是莫名其妙,她明明怕死他丁,只想逃得远远的。但为什么又想要挨着他、靠着他,想要他的手抚摸她、唇吻着她?
啊——乔薰气恼地甩头,不要想!不要想这无聊的问题了啦!
这时,莫雅库也在心里叹气。唉!看什么鬼电影嘛!旁边一堆电灯泡,想摸她、抱她、亲她还得注意动作不可以太大,实在快将他闷坏了。
他可爱的乔薰啊!他只想看她就好,电影里的俊男美女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莫雅库以眼角偷瞧乔薰的动作,这女孩不晓得在干嘛,一直在甩头,看得他忍不住发笑。
当初她对他不屑一顾,但现在她却怎么也无法逃离他了!
是的,他要禁锢她一辈子,让她永远无法漠视他的存在!
桌上的分机响起,乔薰意兴阑珊地拿起话筒。“麦索国际商银您好,敝姓乔,很高兴为您服务。”
“乔薰,猜猜我是谁。”话筒对面传来银铃似的女声。
“沁沁!”乔薰开心地低喊:“你从哪打来的?”
“台湾啊!”楼沁沁笑道:“我昨天刚从美国回来。”
“真的吗?那你男朋友杨莫桑呢?还在美国吗?”
“他也回来了!不过他已确定加入NBA,所以下个月又要回美国。”
“那……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去?”
“要啊!”
“喔!”乔薰很明显地情绪低落,“那不就又要很久看不到你了?”
“不会啦!我大概每隔半年会回台湾一次。”
半年?乔薰嘴角抽搐。听楼沁沁愉悦的音调,就知道她过得有多开心。
唉,那是当然的啰,杨莫桑加入了NBA,年薪不可同日而语,也是个金钱大户了,要是她啊!恐怕早已开心地飞上天了。
呜……她的金钱大户啊!怎么还没出现?
脑中突然闪人一张俊朗的面孔,乔薰愣了一下,立刻将其甩开。
他才不是金钱大户呢!他只是银行的小经理,光年薪就差了杨莫桑一个零,如果杨莫桑在美国发光发紫,恐怕就差了两个零了,跟人家怎么比啊?
而且,他又爱欺负她;而且,他有女朋友了;想到“女朋友”三个字,乔薰莫名心情大坏。
“乔薰,你又在碎碎念什么?什么一个零、两个零的?”楼沁沁纳闷地问。
“没有啦!那个……要不要出来喝茶?我们好久不见了耶!”
“我打电话来就是要找你喝下午茶啊!”
“好,那我下班再打电话给你,到时再约地点时间。”
“没问题。”
挂了电话之后。乔薰想到莫雅库曾叫她下班时不准先走,一定要等他送她回家。想想,她的时间好像都被他控制了。
明明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制约她?她要反抗!她不要老是被欺负!
想归想,但心里还是有点恐惧。还是先报备一下好了!
按了分机到经理办公室去,意外发现他去拜访客户了,大概四点多才会回来。
她不是故意的喔!乔薰瞪着电话想,她找不到人,又没他的手机,所以她没办法报备,只好先走了,不能怪她喔!
% % %
下了公车,乔薰脚步飞快地步向对面的露天咖啡馆。一瞧见楼沁沁,她就忍不住满心喜悦地冲上前。“沁沁!”
喝着咖啡的楼沁沁闻声抬头,笑着站起来。“薰,好久……”
急冲而来的乔薰将好久不见的好友抱个满怀,猝不及防的楼沁沁险些摔倒。
“你怎么了?”被乔薰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吓到的楼沁沁纳闷地问:“吃错药了喔?”
乔薰这人理性的很,没看她这么热情过。
“你不晓得!”乔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这阵子过得好苦……”
坐在小圆桌旁,乔薰点了咖啡跟蛋糕,悲苦地说起儿时那一段黯淡往事。
听到乔薰竟然被剪了头发,楼沁沁义愤填膺地握拳,“那男生太差劲了吧!竟然剪了女生的头发,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
“就是说嘛!”好友站在自己这一边,让乔薰很感动,不像她的爸爸妈妈,还警告她不可以诬赖人。“他真的好烂!”
“还好他搬家了。”楼沁沁将椅子拉近乔薰旁边,搂搂乔薰单薄的肩,“你逃离大魔王的掌控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乔薰一脸苦色,“可是他……他回来了!”她戏剧性地伏桌饮泣。
“回来了?”楼沁沁大吃一惊,“什么时候?”
“上个月。”
“那他有来找你吗?”
桌上的人儿点点头。
楼沁沁想了一下。“不过他都快三十了,应该不会再做那种小孩子的幼稚举动了吧?”
“才怪!”,乔薰霍然抬头,气愤地说:“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三不五时就恐吓我、威胁我,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他说一我不能说二,不然就要放蟑螂在我的抽屉里,晚上扮鬼来吓我!尤其他现在又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果我惹他生气,他一定会叫我走路,让我喝西北风!”
“这么过分?”太差劲了吧?
“就是这么过分!”乔薰拉着好友的手,“你知道吗?他第一天跑来我家,就扮鬼把我吓昏,我昏倒了之后,还用冷水泼我,害我差点呛死!”
“恶劣!”楼沁沁气得差点拍桌子。“让我看到,一定叫大猩猩扁死他!”
“还不只这样。那天晚上,我晚餐明明已经吃不下了,他还硬叫我吃,硬把鸡腿塞进我嘴里,企图撑死我!”
“差劲!”楼沁沁越听越生气。
“他把我当成他养的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要我每天八点半出现在楼下,跟他一起上班,下班时不可以先走,一定要等他才能回去。我的休假时间也不能乱跑,去哪一定要跟他报备,如果我要跟男生朋友出去,他就会很生气叫我不准去,不然就要在我的午餐放蜘蛛……我真的好可怜,我完全没有自由,像个可怜的小木偶……”
“太差劲、太恶劣了!”楼沁沁气呼呼地站起来,“这种男人应该叫他去死,活着浪费国家粮食!”
义愤填膺的楼沁沁注意到乔薰身后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带着一副深色太阳眼镜,长相英挺帅气,但脸色随着乔薰说的话越来越阴暗。好像正憋着怒气似的。
这人站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她以为他是在等朋友,也就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他好像一直在偷听她们说话耶!
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卑鄙、没水准啊?
“请不要站在这里好吗?”楼沁沁双手环胸,“恰北北”地说。
男人不语也不动作。
“我跟我朋友在聊天,你站在这里会影响到我们,请去旁边找个空位,OK?”懂不懂礼貌啊?
“你在跟谁说话?”正凄苦地按着眼角的乔薰纳闷地抬头。
“这个男的很奇怪,一直站在这里不动,这样我们怎么聊啊?”楼沁沁生气地说。
乔薰听了,也火大地站起来。“请你不要……”猛然倒抽一口气。
“不要怎样?”男人的声音冷冷响起。
“不……我……我什么都没说。”乔薰额上冷汗狂冒,慌乱地坐回椅子上。
一只大掌撑在乔薰身旁的圆桌,莫雅库低沉的嗓音威胁性十足地在她耳旁响起。
“可怜的小木偶,你对我的所做所为很有意见是吧?”
“没……不敢……”
“你不爽我早上来接你,下午送你回家是吧?”
“不……不会不爽……”
“休假宁愿跟阿狗、阿猫混,也不愿意陪我是吧?”
“没有没有……”乔薰头摇得像波浪鼓。
“你出来跟朋友喝下午茶,竟敢不先报备,让我找你找得辛苦得要死!”
“对不起,我错了,可是,那是因为你不在办公室啊!”
“你不会打手机吗?”
“我没有你的手机……”他从头到尾就没给过她啊!
“不会问其他同事吗?”圆桌被拍了一下,咖啡杯惊惶地跳起,乔薰也跟着吓了一跳。
“喂!你是谁啊?”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楼沁沁问。
“我是谁?”莫雅库拍拍乔薰的头,“告诉她我是谁!”
“他是我刚跟你说的青梅竹马啦!”乔薰颤声说道。
“是你?”楼沁沁惊讶地指着莫雅库,“卑鄙、差劲、恶劣!只会欺负女生、羞辱女生、威胁女生……”
“沁沁!”乔薰慌忙以食指按唇,挥着手要楼沁沁别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她就死定了。
“卑鄙、差劲、恶劣?”莫雅库咬牙点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她完了,她的人生真的毁了!乔薰好想抱头痛哭。
“起来!”莫雅库拽起乔薰的手,拉了她就走。
他一定会杀了她!乔薰惊惶地以眼神向楼沁沁求救。
“你放开她!”楼沁沁冲上来推开莫雅库。
“走开!”莫雅库像拎小鸡一样将楼沁沁拎到一旁。
“放开乔薰!”楼沁沁生气地撞着莫雅库,硬是将他拉着乔薰的手给撞开。
松脱禁锢的乔薰一时重心不稳,摔跌到马路上。
“好痛!”重重摔下的屁股像裂成两半似的,疼得她龇牙咧嘴。
“乔薰!”莫雅库朝她大喊。
糟了!他又要来抓她了!
乔薰忍着屁股的疼痛,两手撑地慌忙地想要站起来,赫然惊见四个黑色的轮胎朝她的颜面冲了过来……
第五章
完了!
乔薰下意识抬手掩面,突然一阵黑暗将她笼罩,接着一股压力便撞上了她。
轿车的驾驶者慌乱地转过方向盘,却还是难以避免地擦过伏在地上的两个人,并撞上对面方向驶来的车辆。
一阵撞击巨响响起,咖啡馆里的人都好奇地转过头来观望。
一旁的楼沁沁呆愣地看着一切发生,直到有人喊: “快打一一九!”这才清醒过来。慌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乔薰的身子因撞击太大晃了一下,很不舒服,却未感觉到疼痛。
那阵撞车的巨响离她好近,似乎就在身旁发生.让她忍不住抖颤了一下。
吵杂的人声闹烘烘的,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来,发现她像一只躲入壳中的寄居蟹,身上罩了一个人影。
“莫雅库?”那古龙水味太熟悉了……
“薰?”莫雅库在乔薰脸上乱摸一阵,“有没有哪里受伤?会不会痛?”
乔薰吃惊地瞪着莫雅库染了血水的半边脸庞。 “你的……你的……”因为太过震惊,结结巴巴地说不完整。
“手会痛吗?”他摸她的手,又检查她的脚,“脚有没有问题?”
“你的……你的……”莫雅库肩膀上的衬衫也破了,晕染出一片红色,乔薰看得头也晕了。
“乔薰!”莫雅库暴吼,“快告诉我,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看她呆愣的模样,不会是伤到脑袋了吧?莫雅库翻弄着她的长发,想找寻头上的伤口。
乔薰被他的怒吼震醒了神智,“没有,我很好,没有哪里痛,也没有受伤。”
莫雅库大大松了一口气,脸上绽露笑容,“还好。”
“可是你……”他伤得好重,她看得心好痛。
“别坐在这,太危险了。”莫雅库拉着乔薰起来,抓着她的手往路边走去。
“你……你的……”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脚步怎么还可以那么稳健?
“我不是不准你跟你朋友见面,我是不高兴你没有先通知我一声。”莫雅库不爽地说。
“我知道。可是你……”
“要不是郎菱听到你下班前的电话内容,我还不知道你跑到哪去了。”
“喔!你要不要……”
“平常你都会乖乖等我,今天突然不见踪影,我会担心,知不知道?”
“知道。我觉得你应该……”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是!”乔薰慌忙从包包中拿出手机交给莫雅库。
他头上的血是假的吧?身上的伤也是假的吧?不然怎么还有力气拉着她走,一路打断她的话,念了一大堆?
“我把我的手机……”莫雅库赫然惊见手上的血,“怎么有血?”
“是你的……”
“你受伤了?”他慌忙拉起她的手检查,“是哪里?”
“我没受伤啊!”
“胡说,都流血了还说没受伤!”莫雅库怒斥。
他生气的表情那么真实,让乔薰不禁也怀疑起来,说不定在她身上看的血真的是她的,而不是他的。
救护车咿喔咿喔地飞奔而来,救护人员拿着担架跳下了车。
“这里!”楼沁沁带着救护人员跑到两人旁边,“受伤的人在这里。”
“她受伤了,快……”
救护人员拉着正在说话的莫雅库,将他往担架上放。
“受伤的是她不是我!”莫雅库恼怒地坐起来,猛然一阵晕眩袭来,他又躺了回去。
他怎么突然觉得使不上力?这种无力感是怎么回事?
到底受伤的是谁?乔薰一头雾水。
“先生,你头破了个大洞,非常严重,得赶快送医。”医护人员平声说道。
果然受伤的人他!乔薰捂着嘴,眼前一阵模糊。
“他受伤了、流血了……”她喃喃念着,脑袋一片混乱,全身莫名微颤。
“有家属在场吗?”救护人员将莫雅库送上救护车后,转头问道。
“她!”楼沁沁指着乔薰,“她是他朋友。”
“小姐,麻烦你一道过来。”
“他受伤了,怎么办?”乔薰拉着楼沁沁的手,眼泪狂飘,方寸大乱。
“没事的,他刚刚还可以走路,应该没事的。”楼沁沁柔声说道:“你先跟救护车一块去,我等等也会坐车过去。”
“好!”乔薰慌忙爬上救护车。
救护车咿喔咿喔地走了,目送救护车而去的楼沁沁歪着头,有点不解。
不是说莫雅库只会欺负她、威胁她,对她又坏又霸道吗?那他只专注在她身上,浑然未觉自己严重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须臾,楼沁沁脑中灵光一闪,原来……
欺负就等于爱嘛!男女之间,还真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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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莫雅库悠然醒转。
室内昏暗,但仍可看到里头的摆设。
他的右手插着点滴,右手旁则摆着一个小头颅。
看顾得累了的乔薰,趴在床缘睡着了。
她的睡颜好可爱,莫雅库瞧着瞧着,忍俊不住地笑了。
真希望可以这样一直看着她,在每个醒来的早晨,看到她仍沉睡的容颜,然后以亲吻当作早安的闹钟。
而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她会开心地给他一个微笑,蹭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昨晚作的好梦;或是害怕地抓着他,皱着小脸蛋,诉说昨晚梦到的怪物有多可怕。
他不是多话的人,所以可以一直一直聆听她擅长的碎碎念。
不管是愉快的还是不愉快的,不管是抱怨还是无意义的呢喃,不管是分享还是有感而发,他都愿意听她说。
一小撮发丝悄然飘落鼻端,莫雅库小心翼翼地捏起发丝,以防痒醒了她。
趴在床缘酣然入睡的乔薰感觉到脖子的僵硬,正想转个方向继续睡时,察觉到了床上男人的凝视。
她抬起头,舆微笑的他四目相对。“你醒了?”她呐呐地问。
“醒了。”他微笑。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头。
“你知道吗?你的头缝了十针,十针耶!好可怕!我看到那弯弯的针从你的头皮插进去的时候,连在旁边看都觉得好痛好痛!还有你的肩膀也缝了七针!”回想当时情景,乔薰打了个哆嗦,“还好你那时已经昏过去了,所以应该感觉不到痛……应该啦!医生说你不会痛的。”
“我完全没感觉。”
“我想也是。如果会痛的话,一定会醒过来,不会像死人一样躺得直直的。”她伸手摸他的头,“你有轻微脑震荡,要住院观察一天。”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哪,楼沁沁到了医院之后,告诉了她车祸发生的经过——当时的她吓呆了,像鸵鸟一样蜷着身体、掩着脸,莫雅库见推开她已来不及,索性将整个身体覆在她身上,替她承受了车子的撞击,所以她才会安然无事。
“那个人很重视你吧?”楼沁沁灵活的大眼瞧得乔薰脸一阵红。
“才不是呢!”乔薰嘴硬地说:“报纸上也有很多见到陌生人陷于危难,勇敢跳出来救助的好心人啊!”
“可是他完全没察觉到自身的伤势,只关心你有没有受伤,造就很难说得过去了吧?”
乔薰的脑袋转了又转,就是想不出辩驳的话。
走到急诊室前,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莫雅库,胸口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这会更是波澜万丈。
所以小气巴拉的她,坚持送他人住最贵的单人病房,让他有宁静的养伤空间。
“那你呢?”莫雅库反手握住乔薰的手,“有让医生检查吗?”
她点点头,“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仍感觉困的她打了个呵欠,揉揉发涩的眼。
“困了?”
“嗯。”乔薰将手抽出,替莫雅库拉好被子,“睡觉吧!”
乔薰坐回椅子上,头才刚放上床,莫雅库猛然将她拉起。“上床来睡。”
“不用了。”单人床窄窄的,她不想妨碍他休息。
“你敢不听我的话?”莫雅库板起脸。
呜……人才刚好一点点,又开始威胁她了!她真怀疑楼沁沁说的是不是全出自于她的幻想,这人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嘛!
乔薰扁着嘴爬上床的左边,莫雅库往旁边挪了一下,腾出空隙让她躺下。
“头抬高。”他的左手绕过她的后颈,将她搂在怀里。
脸靠在莫雅库的肩窝,乔薰心脏无法控制地怦怦跳着。
好奇怪!以前被他搂着、抱着,她会想要抵抗,想要挣脱他窒人的拥抱,可现在她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鼻尖闻到的是他的气息,脑子里什么都没办法想,有点紧张、有点想就这样一直靠着他……
莫雅库的下巴抵着乔薰的头顶,她温热的呼吸在他的颈项间环绕,柔软的胸部抵着他,他的体内立刻起了躁动。
在她颈后的手摩娑着她的后背,缓缓地来回移动。因为止痛针的关系,受伤的右手并未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故也绕过来凑一脚,揽着她的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也渐渐升高。
乔薰身上穿的是民族风服饰,刺绣滚边的宽松上衣加上同色系花样的宽松长裙,莫雅库的手很容易就可以探入衣内。
拨开腰际的松紧带,一直往下褪去,雪臀随着手掌往下的动作慢地露在皎洁的月光中。
他的手在紧实的臀上揉捏,乔薰的身子越来越紧绷。她知道他又要以手指挑逗她,勾引出她体内的狂潮,点燃火花星种。将她带上欢愉的顶端。
她的脸微红、唇轻咬,在他的长指攫住藏于花唇间的小核时,吐出轻轻的喘息。
“薰!”莫雅库的嗓音浓浊,“我要你。”
他忍耐了很久,而今天,他再也无法强抑想舆她合为一体的渴望。
“什么?”乔薰抬起长睫,脸上有着困惑。
“我要你!”渴求的唇吻上她的,翻身压在她身上。
“你在干嘛?”乔薰慌乱地移开脸,“你受伤了,不可以这样乱动。”
“没关系,我不痛。”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解起上衣扣子。
可是她看了很痛呀!“你小心点,你的右手有伤。”
“我支撑的是左手,没关系。”嫌手上的点滴碍事,他不耐地拔起。
“你怎么把点滴拔掉?”她惊喊。
“只是葡萄糖,没差。”他现在可是生龙活虎,可以跟爱人大战三百回合,毋需营养点滴。
“再怎么说你都是受伤的人。不可以这么乱来……唔!”
莫雅库低头封住乔薰的口。“薰,我很喜欢听你碎碎念,不过在这个时候,我只爱听你叫床的声音。”他语调暧昧地说。
“什么?”她瞠直眼,又羞又窘。“我才……啊!”
长指准确地袭击雪峰顶上的红樱,恣意揉捻。阵阵酥麻的快感自他灵动的指尖不断传来,传遍四肢百骸,封住了她难为情的抗议。
“就是这样。”他在她耳旁呼着气,感觉敏感的耳后战傈着。“唱一曲给我听。”
他很快剥除了她身上的衣物,扔掷在床底下。银白色的皎洁月光在完美的胴体上洒下光影,勾勒诱人的轮廓,令病房满室的春光显得更缠绵悱恻……
第六章
“早安。”
带着爽朗笑容的护士推开门。一踏入病房,里头的情景当场让她的笑容冻结在嘴角。
现在是怎样?医院遭小偷了吗?
地上散落着衣服,从外衣到底裤都有;点滴针头垂落地面,透明的液体流了满地。
视线再往上,病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病人,另一个是陪着来的女孩,两人未被被子盖住的地方都是肉色的肌肤,无任何蔽体之物。
他们……他们昨晚干了什么好事?护士捂着两耳,险些尖叫。
护士避开地上的葡萄糖液,捡起针头反插在点滴袋里,深呼吸了两下,才拍拍莫雅库的壮硕手臂。
“莫先生!”
护士的声音未吵醒莫雅库,倒是吵醒了被揽在他怀里的乔薰。她揉揉惺忪睡眼,自莫雅库怀里探出头来,入眼的是很陌生的女性脸庞。
“你醒了?那好!”护士用力堆起不自然的微笑,“我十分钟后再来,麻烦你们把衣服穿好。”说完,拿着被浪费的点滴走出去。
脑袋浑沌的乔薰眨了眨眼,倏地想起身在何处。
天啊!他们昨天晚上竟然在医院的病床上就爱了起来。还让护士给发觉了?她以后别想再踏入这间医院一步了。
呜……好丢脸,丢死人了!
“莫雅库!”她拍拍仍沉睡的莫雅库,“醒醒啊!”
“唔……薰。”莫雅库是动了,却是整个人趴在乔薰身上,早上昂扬的旗竿直接抵在她的两腿之间。
感觉到那灼热的物体,乔薰俏脸立刻红通通。
“莫雅库,快起来穿衣服,等等护士要过来了!”乔薰死命想推开他。
这个人怎么这么重,推都推不动?
“薰,我要。”
“要什么?”
莫雅库直接以行动代替回答。
问话的唇被封住,舌尖窜入檀口,撷取她的蜜津,生气盎然的抗随时准备一举攻入。
“莫雅库!”乔薰用力推开他的下巴,“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他毫不放在心上。
“护士刚刚来过了。她说十分钟后还会再来,我不要被她看到我们在……在那个!”乔薰红着脸,别扭地轻嚷。
“好吧!”莫雅库也没公开表演的兴趣,只好黯然放弃。
“我要穿衣服,你让开。”身上的压力一消失,乔薰立刻捡拾起地上的衣物,两手套入内衣,反手正要扣上背勾,一双温暖的大手接替了她的工作。
“我帮你。”
“我自己来就好。”
“我要帮你穿!”
又是不容反对的语气!
乔薰撇撇唇,不得不接受他的“好意”,像洋娃娃一样让他为她穿好衣物。
当裙子落人腰间时,莫雅库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环着她的腰,满足地轻笑。“你是我的了。”
那语气虽淡,乔薰却可以听出他心底的快意,仿佛她与稀世珍宝无异。
她的脑袋立刻一团混乱,搞不清楚他到底对她是好还是坏。
他不是爱欺负她吗?不是喜欢霸道地命令她,不准她违背他的意思,否则就要将她整惨吗?
所以她一直认为他一定是非常非常讨厌她,才会那么爱看她求饶的模样,看她受制于他而无法反抗的卑微……
乔薰脑中灵光一闪,蓦然懂了。
昨晚他夺走了她的处子之身,连女孩最重要的东西他都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拿走,难怪他会那么开心了。
她完全是他的奴隶了!全身上下都被他囚禁的奴隶……
不!至少还有一点还未被夺走,那就是她的心!
乔薰抓着左胸口的衣襟,感觉到心脏发出的阵阵疼痛。她好可怜,被欺负得好惨好惨。难怪连心都痛了!
“薰?”莫雅库见乔薰静静地不说话,纳闷地抬起她的下巴,惊见她满眶泪水,“你哭什么?”
“我好可怜……”她崩溃地哭泣着,“一直都被你欺负,都不能反抗,不管你要什么都得给你,不管你说什么都得听你……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都心惊胆跳,连睡觉都会作恶梦……我好可怜……”
乔薰的话像一记闷雷打在莫雅库的胸口。
“别告诉我你没有一丝情愿。”莫雅库冷着嗓音吼道。
他承认他的确霸道地不准她有任何反抗,可她若不愿,何必回应他的吻?
又怎么会在他的挑逗之下,吐出愉悦的喘息、扭动着娇躯,迎向他的男性,要求他一遍又一遍激烈地占有她?
“我当然不情愿!我从小就讨厌你,一眼就看穿你这种人只会欺负女生,对女生很坏很坏!事实证明我说得一点都没错!可是你比其他男生更坏,手段更卑鄙,所以我才会那么怕你!我不是心甘情愿,我是因为害怕,非常非常害怕!要不然,我才不要跟你有任何接触!”乔薰红着眼咬牙低吼。
“不情愿?”莫雅库捏住乔薰的双颊,逼她张口,将舌头送入她口中。
“不……唔……”他的吻狂暴而激烈,乔薰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臣服于他,回应几乎将她吞没的热吻。
“这叫不情愿?”莫雅库喘着气恼怒地问。
“这个是……这个是习惯!因为我已经习惯你这样对我,所以我才会习惯地回应你,其实我很讨厌你吻我!”
乔薰的脑袋早就变成一团浆糊,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晓得。
“那你就继续习惯下去!”
就算她一辈子都不会爱他,他还是会将她紧紧绑在身旁,她是他的,谁都不准抢!
莫雅库用力掀开被子,拿起衣物套上。
“走!”他粗鲁地用袖子抹干她脸上的泪。
“去哪?”
“回家!”
“可是医生没说你可以出院。”万一半路晕厥怎么办?
“我完全没事。”
“有事没事是医生判断,而不是你!”
莫雅库冷瞥乔薰一眼,“你不是很讨厌我,又何必这么关心我?”
乔薰一时语塞。“我……”
是啊。她干嘛关心他?他死了不是最好吗?这样她就可以逃离他的魔掌了!
“乔薰,你很矛盾。”莫雅库矮下身端凝着她,“你其实对我又爱又恨,对吧?”
红霞迅速飞上俏脸。“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
“最好是这样!”她再怎么嘴硬,也逃不过时刻注意着她的瞳眸。
“我真的很讨厌你!”乔薰跳下床,跟上往外走的莫雅库。“我从小……啊!”
她脚下突然一滑,一旁的莫雅库眼明手快地抱住她。“连路都走不好。”
“是点滴……”她嘟着嘴瞪着地上一摊葡萄糖。
“好,都是点滴的错。”他抱着她走向浴室。
“你要干嘛?放我下来啊!”
“坐好别动。”莫雅库将乔薰放在马桶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莫雅库抽了一叠卫生纸,在她前方蹲下,抬起她一边的脚擦拭鞋底。
“不擦干等等又滑倒。”莫雅库淡道。
乔薰这才明白他的用意。如果讨厌一个人,会做到这种地步吗?乔薰红着脸想。
他很重视你。她想到楼沁沁说过的话。
“喂。”她小小声地喊。
“干嘛?”他已在擦拭另外一只脚了。
“你……很讨厌我吗?”喔,她在紧张个什么劲?
莫雅库抬眼,以“孺子不可教也”的感叹眼神望着她。“你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什么?”就是看不出来才问啊!
“我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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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午后,乔家二老出外找朋友,独留在家的乔薰呆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杂志,脑袋则发着愣。
我很爱你。
只要脑袋一有空档,就停格在造句话上。
这是几天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老是想着,而且想着想着就会忍不住扬起嘴角傻笑?
她在高兴什么啊?谁知道这是否又是欺负她的新招。
乔薰将杂志丢到一旁,弓起膝盖环抱着自己,回想他说“我很爱你”这四个字时,她令人发噱的反应。
她根本不清楚她傻了多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等她清醒时,莫雅库已经办好出院手续,载着她奔驰在回家的路上了。
而她回神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一“骗人!”
隔了快三十分钟的回答,当然让莫雅库一头雾水。
“什么?”莫雅库莫名其妙地自后照镜斜瞟脸上写着不信的乔薰。
“我才不相信你……爱我,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爱我,你除了想尽办法百般欺负我,对我很坏以外,我看不出来你哪里……爱我了。你胡扯、说谎、骗人,你一定是想看到我中计,再狠狠地将我推落谷底。”
“我问你!”莫雅库语气很无奈,“那你爱我吗?”
乔薰惊喘一声,“当然……不爱!”
“那我的告白你就不用挂怀啦!”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
“既然你不在意我,又怎会介意我说了什么?”狡黠目光一闪,“除非……你也跟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我不……我不……”乔薰别别扭扭了老半天,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莫雅库也很难得地慈悲为怀,不再逼问。
接下来的数天,他们之间的相处仍跟往常一样,一个追、一个跑;一个饱受威胁、一个抓弱点相逼。
不同的是,逃跑的人儿将脚步放慢,频频回首他是否追上;对于他的出言恫吓,她也不再那么抗拒,反而将它当成一种游戏。
她是不是也有喜欢他啊?乔薰捧着胸口,扪心自问。
客厅的顶灯突然闪烁一下,没一会儿就失去光明。
乔薰抬眼,见灯泡又坏了一只,不由得碎碎念。“这灯泡怎么那么容易坏?昨天才换过一个,今天又坏了。”
她走到仓库拿出马梯,辛苦地扛到顶灯下。
“一定是妈爱贪小便宜,都捡最便宜的买,才会三不五时就要换灯泡。也不会用脑袋算一算,付两倍的价格可以用四倍的时间,这样的东西才叫划算嘛!光省一些小钱,短视近利的,怎么可能会发财……”
手上拿着灯泡,乔薰才爬上马梯,门铃就响了。
“谁?”她朝门口大喊。
“我。”是莫雅库的声音。
对喔!他们今天有约,说好要搭捷运去渔人码头逛逛的。
“门没锁。”喊完又回头去转坏掉的灯泡。
莫雅库推门而入,立刻看到站在马梯上的乔薰。“你在干嘛?”他忙走过来扶住马梯。
“换灯泡啊!”
“怎么不等我来再换?”
“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脚下的马梯突然晃了一下,将她吓了一跳,“别摇马梯,我会掉下去的。”
“我没有啊!”莫雅库很无辜地摊开双手。“要不要我帮你扶着?”
“好。”她求之不得。
莫雅库抬高手,扶着的却不是马梯,而是她的臀部。
“你扶哪里呀?”乔薰红着脸轻喊。
“我扶着你呀!”莫雅库笑得贼兮兮的。
“那你也别把……把手放进我的裙子里呀!”乔薰的脸熟得可以煎蛋了。
臭莫雅库!竟然将手放人她的窄裙里,仅隔着内裤托着她的臀,这叫她怎么能专心换灯泡?
“这样比较稳。”他说着。
“那……那你别扶我了,扶马梯就好。”
“你别管我扶哪,专心换你的灯泡。”
早该知道他不会轻易收手的,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大色狼啊!
乔薰咬着难为情的唇,昂头转开坏掉的灯泡。拿起置于马梯顶端的灯泡,才抽开纸盒,不怀好意的手指又磨蹭了起来。
“喂!不要摸那里啦!”乔薰气急败坏地大嚷。
“你换你的灯泡,管我在做什么!”莫雅库吊儿郎当地应着。
气死人了,乔薰忍着体内汹涌而起的热潮,夹紧双腿,昂首抬手换上新的灯泡。
乔薰迅速转好灯泡,想下马梯来扁人。
“莫雅库,你让我下来!”呜……这样她会受不了的。
“下来呀!没人阻止得了你。”嘴上这样说着,指上的速度更放肆了。
她绝对不能让他瞧扁了!乔薰一咬牙,转身跳下马梯。
莫雅库见状,连忙抽出手,抱住飞跃下来的乔薰。
“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抱?”从他嘴里说出口的,永远只会让乔薰气得七窍生烟。
“讨厌!”她一恼,索性甩开他,往房间奔去。
“薰?”走入闺房的莫雅库险些中了枕头攻击。
“不准进来!”
“我要进来你拦得住我吗?”莫雅库自信地一扬嘴角。
就算拦不住,也要垂死挣扎一番,才不会输得太难看!
“打死你!”乔薰抓起第二个枕头,再丢!
“你真爱玩。”莫雅库摇头失笑,接住第二个枕头后,立刻往床上一跃,将她整个人擒住。 ’
“放开我!”乔薰大喊。
“不放!”莫雅库扣住乔薰的手腕。拉向头顶,“一辈子都不放!”
“谁跟你一辈子!”乔薰红着脸喊。
“就你呀!”柔柔的吻印下她的唇……
第七章
“不!”乔薰用力推开莫稚库的下巴,“我才不要跟你一辈子!”
她翻身爬起,他却迅速拉住她的双脚,将她扣住,大手伸人衬衫里,推高内衣,两手手指捏住小巧的蓓蕾揉捏着。
挣扎的力气顿时被抽走,她瘫软在他高超的爱抚技巧之下。“莫雅库……”
“告诉我,哪里是你最敏感的地方?”
“啊……不……”她的手跟随着他在细致的肌肤上来回探险,“那里……不行……”
“这里不行?”莫雅库舔吻被乔薰指为不可碰触的后颈,一阵战栗迅速流窜乔薰全身。让她全身微颤,胸口喘息更加激烈。
“还有哪里不行?”
温热的气息吹拂耳后,乔薰又是一震。“不要吹那里……”好痒、好麻,好……不可思议的感觉,让她几乎快瘫软成一摊泥。
“这里也敏感。”莫雅库拨开乔薰耳上的头发,露出完整的耳朵。“你的敏感点好多……”
温熟的舌尖碰触耳后,伴随热热的呼吸,让乔薰几乎尖叫出声。
“薰……”莫雅库喘息。她的娇驱太诱人,体香太迷人,他疯狂地想要占有她身体的每一时,让她在他底下淫荡浪叫。
好羞耻喔!可是她还是无法不去抱他、不去回应他的动作。
“啊……雅库……”乔薰全身抽搐,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额上布着薄汗的莫雅库俯身亲吻乔薰的嘴角。
“我要你!”她主动吻他的唇,舌尖钻入他的口中,找寻他的。
“我知道。”她的身体非常坦诚。
“薰……我爱你。”
“嗯嗯……我也爱你。”
她首次的坦白让他十分开怀。
“我的薰……我最爱的薰……你怎么可以这么美?”他叹息,很满足的那种。
“我才不美,我眼睛太细长、鼻子太高、嘴唇太厚……”
他松掉她下巴上的压力,使她舆他对视。
“好美。”他吻她的凤眼、吻她的高鼻、吻她圆圆的可爱厚唇,“美到让我二十年来都难以忘怀。”
乔薰的心脏怦然地跳了好大一下。
“二十年?”她眨着怀疑的眼,“你不是很讨厌我?”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喜欢你。”
“可是你都欺负我……”
“不这样做你根本不会注意我!”
原来是这样?乔薰吃惊地瞪着莫雅库。“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最爱你。”莫雅库温柔地将她平放在床上,“最爱最爱……”
极尽缠绵的两人在同时达到高潮时,双双跌入最甜美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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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算不算是男女朋友了?都告白了也上床了,应该算是吧?
“薰……乔薰!”
一旁郎菱的叫声惊醒沉思中的乔薰。
“你想到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郎菱抽出一张面纸往乔薰嘴角一擦,“高兴得都流口水了。”
“呃……没、没有呀!”乔薰不好意思地按按嘴角,“什么事啊?”
“让你看帅哥!”郎菱指指前方,“不知道他抽中几号,你看大伙都严阵以待。”
乔薰往两旁一瞧,果然每个女孩都虎视眈眈,手上的处理速度比快的,只想抢到为大帅哥服务的机会。
乔薰望向静坐在等候椅上的男人,果然长得人模人样,穿着西装的他拥有衣架子般的好身材,五官突出、气质优雅。
难得出现这么英俊的男子,无怪乎大伙兴致高昂了。
不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再帅的男人也只能放在墙上观赏用;况且,她的莫雅库跟这个男人比起来,可是毫不逊色呢!
乔薰眼嘴偷偷笑了一下,按下一旁的号码机。
“来宾二九六号请至五号柜台。”
椅上的大帅哥听到系统报数,站起身来了。
咦?不会吧?她抽中特奖了吗?乔薰瞠直眼睛瞪着朝她走来的帅哥。
同时,所有杀人目光纷纷朝乔薰纤薄的身子射来,在她身上射穿了无数个窟窿。
“您好。”乔薰站起身来恭敬地打招呼,“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帅哥将一本存款簿放上柜台,“我要汇款。”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外表般迷人。
“那你得填写汇款单喔!”
帅哥愣了一下,脸竟然红了。“要写汇款单?”
“是啊!”第一次看到帅哥脸红的乔薰觉得好新奇。“麻烦您将这张单子填一填。”
“不好意思,这事一向是由我秘书办理,她今天请假,我又没办法委托他人帮我办理私人事务。”
帅哥强而有力的手指覆上下巴,脸上表情很是苦恼地瞪着像是写着外星文字的汇款单。
“需要我帮你写吗?”乔薰贴心地问。
“那是最好了。”帅哥嘴角扬起,帅劲的笑容足以迷昏众家女生,“麻烦你。”
乔薰拿过存款簿,一看到上头的名字,手指不自觉颤抖起来。
范礼音?她没看错吧?是被她列在有钱大户上的范礼音耶!
范礼音所拥有的“金恩国际贸易”是名牌皮件的进口厂商,公司虽不大,资产却很雄厚,光是个人年收入就有上亿。
由于范礼音是个很低调的客户,所以很难有机会得知庐山真面目。现在看来,他低调是对的,长得这么帅,身家又这么丰富,出门不被女人压死才有鬼。
“请问您是金恩国际的范礼音吗?”乔薰希望她的眼睛没出现爱心的符号。
“呃……我是。”他似乎对被知道身分感到不自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范先生是敝公司的VIP客户,毋需抽号码牌,只要跟服务台讲一声,我们就会直接请您进入VIP ,并有专人协同处理好您的事情。”
“是这样吗?我不清楚。”
“因为之前为您处理的都是您的秘书,难怪您不晓得。”这么平和近人的有钱大户,好想将他收为已有喔,“请您跟我来。”
“好!”
见乔薰带着人往VIP室方向走去,众多女生的敌意更浓了。
她真是好运!走在前方的乔薰偷偷吐吐舌头。盼了多年的有钱大户终于让她给遇着了,她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才是……呃,她干嘛在这时想起莫雅厍啊?
她人生最大目标就是找个有钱大户结婚,当个每天数钞票的少奶奶,一辈子吃喝不尽。
莫雅库只是个分行经理,年收入也不过百万,怎么比得上身后身价上亿的帅哥?
乔薰,这是你的好机会,要好好把握,至于莫雅库,管他去死,直接把他踢掉就好!乔薰握着拳头告诉自己,用力将莫雅库的身影抹掉。
乔薰带着范礼音进入有着舒适椅子跟豪华装潢的VIP室。
“请坐。”乔薰细心地为范礼音拉开椅子。
“谢谢。”范礼音微笑着坐下。
不愧是有钱人,举手投足的气质果真不同。乔薰的心儿怦怦跳着。
为贵宾奉上热茶舆茶点后,乔薰在范礼音的对面坐下。“麻烦将您的汇款资料给我,我来帮您填写。”
“麻烦你了。”范礼音自口袋里抽出纸条。
不愧是有钱人,连字都这么潇洒俊逸,舆他的外表相符。乔薰不由得在心中悄悄叹息。
范礼音边喝着茶,边观察着埋首写汇款单的乔薰。
这女孩长相很特别,不是一般大众化的大眼美女,浓浓的古典气质是现世少见的;握笔的纤长手指骨肉匀称,雪白肌肤几近透明,好似古代美女突然降临凡尘。
真是舆众不同的女孩,范礼音瞄了一眼乔薰胸口上的名牌。名字倒是很有日本味。
他忍不住微微一笑。“乔小姐。”
“嗯?”乔薰抬睫,晶灵风眼中星光闪动,刹那间,范礼音胸口怦然。
“你有男朋友吗?”
咦?咦咦咦?乔薰瞪大眼。他问这话是什么用意?
“如果没有,希望你能跟我交往。”
幸运之神终于降临了,送走范礼音之后,乔薰开心得好想放烟火。
当范礼音提出交往的要求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可以考虑一下。”范礼音拿出他的名片,“若有决定,请打电话给我。”
不愧是有钱人,从不强人所难,哪像那个莫雅库,只要她不从就出言要胁。
在筒餐店里,等着午餐送上来的乔薰手上拿著名片。很仔细很仔细地端详着,“范礼音”三个字都快被她看出洞来了,仍舍不得放下。
她心目中的有钱大户终于出现了,在她二十五岁的逭一年,终于降临到她生命中了。
她要走运了。她不用瞪着橱窗里的名牌包包流口水,因为她的男朋友就是代理商啊!
男朋友……乔薰红着脸窃笑,她的少奶奶梦即将成真……
手上的名片突然被长指抽走,她愕然抬眼,莫雅库坐到她对面。挑眉看著名片上的头衔。
“打哪来的?”莫雅库扬扬手上的名片。
“客户给的。”乔薰莫名地感到心虚,好像偷了情似的。
她干嘛心虚?莫雅库一直都不是她理想中的对象啊!而且她并没忘记他还有一个正牌女友,她是第三者……
乔薰悚然一惊。她是第三者,她竞到此时才意识到这严重的问题。
“干嘛露出吓一跳的样子?”莫雅库捏捏乔薰的脸,“做了什么坏事怕我知道?”
坏的是你吧?乔薰在心里咕哝。说到底是她被迷了心智,忘了他还有个正牌女友,毫不知羞地跟他胡搞瞎缠,还被他的甜言蜜语耍弄得团团转。
上天派有钱大户降临她的生命。除了一圆她的愿望,也是要敲醒她,别再跟别人的男朋友乱来了吧?
“还我!”乔薰将名片抢回来。
“一张名片有什么好宝贝的?”莫雅库嗤笑。
“当然很宝贝,因为这是……这是我……男朋友给我的名片。”“我”以后的字全含糊在唇办,未吐出去。
“什么?”莫雅库趋近上半身,“说清楚一点。”
糟糕!乔薰慌忙别开头。怎么她一看到他的脸,就有想亲吻他的冲动?
这个男人是别的女人的,是不符合她期望的一般专柜皮包,她要的是名牌包包,可以炫耀、让人羡慕的名牌皮包。
乔薰,快痛下决心,别再让这个霸道的男人左右你的心、你的身体,趁真命天子终于出现的时候,勇敢地斩断孽缘,跟他一刀两断吧!
乔薰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找到我要的男人了。”
莫雅库凝眉。
“我不要再跟你在一起了!”
第八章
“不准!”莫雅库干脆俐落地拒绝。
“就算你说不准,我也……”
“蟑螂。”
乔薰身子迅速缩向墙边,惊恐地问:“在哪里?在哪里?”
莫雅库脸上浮现狰狞的微笑,手抓着乔薰的脸一阵乱揉,“你以为想走就能走吗?”
“你……你好卑鄙。”明白被骗的乔薰愤恨地瞪着莫雅库。
“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莫雅库拍拍红红的俏脸“乖乖的,别乱想些有的没有的。”
“我……我可以逃离你的恶势力的!”
莫雅库挑眉,很不予置评的样子。
“你的势力不过仅止于麦索银行而已,仅止于我待的分行而已。只要我离开银行,你就管不到我了!”
“我跟你认识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他们可是“青梅竹马”,这缘分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如果……如果我嫁人了呢?”对喔!如果她结婚了,他就不能随便碰她了,那可是要负上“法律责任”的。“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可以跟你完全切八断!”
“你要嫁谁啊?”莫雅库嗤笑。
“他!”乔薰亮出范礼音给她的名片,两指紧捏两边,献给莫雅库瞧,“他喜欢我,我会跟他……”
手中的名片突然被大力抽走,在乔薰的愕愣中被撕成了两片、四片、八片……最后打火机一点,成了一堆灰烬。
“你怎么可以这样?”乔薰生气地大吼。
“乖乖当我的女朋友,别异想天开了!”莫雅库横她一眼,起身离去。
恶人!坏蛋!乔薰捧着烟灰缸,心头满是不甘。
她真的反抗不了他吗?她才不信!
为了赌这一口气,她豁出去了!要范礼音的资料还不简单,他可是银行的YIP客户,上电脑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她会以最快速度跟范礼音结婚,然后她会特地将喜帖送到莫雅库的手上,还会送他特大盒的喜饼,让他知道,他别想控制她一辈子!
等着瞧吧,臭莫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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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经理办公室,莫雅库挥手招来秘书,“给我金恩国际的档案。”
“是。”
秘书趁在资料库里搜寻的空档,询问坐在一旁、铁青着脸的莫雅库。
“经理,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事。”莫雅库冷声回道。
他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乔薰一夕之间变心。
“经理,我找到了。”
“传过来给我。”
“是。”
在萤幕前翻阅著有关金恩国际的档案,他发现范礼音这家伙的确了不起。公司成员不过十个人,却可以创造出数亿的营业额,个人身价也是亿字辈的。
外型潇洒俊逸的他,果然有倾倒众生的条件。
可他看来看去,仍是看不出这家伙有哪点赢他了。乔薰到底是迷上范礼音哪一点?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秘书看他皱眉苦思,忍不住好奇地问:“经理,金恩国际有什么问题吗?”
金恩国际是他们分行的大客户之一,是备受礼遇的VlP,若是这问公司的营运有问题,他们分行的业绩必会大受影响。
“金恩国际没问题。”是总经理有问题,这家伙要来抢他的女人,问题当然很大。
为了断绝乔薰生有二心,他要加快速度让乔薰连在法律上都成为他的人。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接起来后,是麦索银行总经理谷彦萨打来的电话。
“你追到了没?”谷彦萨老成的嗓音带点戏谵。
“还差最后一步。”
“哪一步?接吻还是上床?”
“结婚。”
“结婚?”谷彦萨有些惊讶。
当初莫雅库老实地告诉他,他要调任到分行当经理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追一个女孩。就已经够让他“不齿”了,没想到他最终的目的竟然是结婚?
不管莫雅库的最后目的是什么,重点是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莫雅库一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最信任的特别助理,莫雅库不在的这三个月里,他可是寂寞得很哪。
“你要多久才能搞定她结婚?”
“这几天。”
谷彦萨听了眉阔眼笑,“好,那我再等你几天。”
“我们不是说好半年的吗?”莫雅库皱眉。
“我后悔了,可以吧?”堂堂全国排名第一的银行总经理耍起任性来,也是很不讲理的。“再给你一星期,一星期后我要见到你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我……”
“就这样说定了,下礼拜见!”谷彦萨开心地挂掉电话。
真是专断,莫雅库撇撇嘴。
今天晚上,他就要上乔家去提亲!有乔家二老撑腰,他就不信娶不到她。
手机在他踌躇满志的当下又响起,咒念了两句,接起电话的声音因为职业病的关系,仍是亲切有精神。
“雅库库……”娇嗲的嗓音白话筒对面传来,莫雅库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切断电话。
但他没胆那么做。“你是谁?”
“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娇嗲的嗓音一转为凶巴巴,“听了二十九年是听假的吗?你欠扁啊你?”
莫雅库暗叹了口气。妖女找上门,绝没有好事。
“干嘛?”他很没精神地问。
凶巴巴的嗓音又转为酥软,“我跟你说,我现在人在香港机场,一小时半后就会到桃园了,记得来接我喔!”
“你来台湾干嘛?”莫雅库吃惊地问。
“你管我来干嘛?我关心我弟弟不行喔?我来看你不行喔?”
会关心才有鬼!莫雅库在心里咕哝着,不过是拿他当借口来台湾玩。
他认识莫葭整整二十九年了……不,应该说是三十年,从在娘胎时。两人就和在同一个子宫里,她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你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到机场时我飞机大概也降落了,别让我等喔,我脾气不好的。”凶狠地威胁完毕,嗓音又变为娇柔,“等你喔……”
还不忘加上飞吻一个才挂上电话。
真麻烦,莫雅库叹了口气。他的逼亲大计又得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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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范礼音又出现在银行大厅里。
他一进门就直接给柜台后的乔薰一个迷人的微笑,当场将乔薰迷得七荤八素、小鹿乱撞。
呵呵!这男人是她的囊中物了,莫雅库,你滚去死吧!乔薰心里发出尖锐的笑声。
范礼音走向服务台,对着小姐说:“我是金恩国际的范礼音。”
“范先生您好。”训练有素的小姐立刻起身迎接,“您的VIP室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范礼音眼睛移向乔薰的方向,“可以请那位小姐为我服务吗?”
小姐一愣,“可是她在忙……”这可是接近帅哥的大好机会,她不想平白放过啊!
“没关系,我可以等她。”
“好吧!”心里虽失望,却未将情绪流露在脸上,“那我先带您过去VIP室。”
“谢谢。”
“我这边处理好了。”迅速将手上顾客存款事宜解决的乔薰快步走过来,“交给我就好。”
她舆范礼音相视一笑。“请往这边走。”
乔薰带领范礼音往VIP室方向前进时,莫雅库朝她走了过来。
一看到莫雅库出现,乔薰立刻全身戒备。
她以为莫雅库会舆范礼音展开一场女人争夺战,没想到他只是拍拍她的肩,低声说道:“我有事,下班后你自己回去,可以吗?”
他不能接她下班,太棒了!她的时间终于是自由的了。
心里雀跃地想着,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什么事?”
莫雅库扫了一旁的范礼音一眼,想到这个人就是他的大情敌,再看乔薰跟他靠得这么近,心头不由得泛生醋意。
“我女朋友来台湾了。”他意气用事地说。
女朋友?乔薰愣住了。一直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的女朋友现身了?
她不再是一个虚幻的身影,而是真实存在的?
见乔薰神情错愕,让莫雅库暗暗自喜。她还是在意他的嘛!要不干嘛介意他的“女朋友”?
没想到乔薰嘴角却露出了笑容。他女朋友来台湾了,这不就表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缠着她、霸着她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自由啊!她应该街上顶楼去放烟火、洒花办才对!
“你女朋友来啦?那太好了,哪天有空带她来我家吃饭,我爸妈一定也很想见她。”
真的假的?她笑那么开心干嘛?莫雅库看了心里很不爽。
“会!我今天晚上就会带她过去。”
“欸,你这人很没情趣耶,她才刚来台湾,一定只想跟你独处,少做那种杀风景的提议了,我看等星期天吧!我也好叫我妈准备好菜招待你的‘女朋友’!”
“好,就礼拜天晚上,我一定会带她过去给你瞧瞧!”
“拭目以待啰!”乔薰呵呵笑着,莫雅库也呵呵笑着。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可是之间的火花噼哩咱啦响着,旁边的人快被烫伤了。
“范先生!”乔薰转身背对着莫雅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范礼音笑了笑。
临走时,范礼音瞄了莫雅库一眼,后者神情冷漠地瞪着他,好像范礼音杀了他全家似的。
范礼音不以为意地一笑,走上前舆乔薰攀谈。
死乔薰!竟敢表现得一点也不在意,等他载了莫葭回来,看他怎么整治她!
莫雅库气恼地一甩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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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索银行的VIP室里,范礼音正询问着贷款事宜。
针对超级VIP客户,银行推出超优惠低利贷款,其实范礼音并不需要这笔贷款,但考虑到税务问题。他想以此方法减低税额,又可乘机正大光明地舆乔薰见面,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在相谈过程中,乔薰常常神游太虚,聊着聊着,心魂就不知跑哪去了,正说着的话也呈现当机状态,整个停格。
“乔小姐……乔小姐!”
乔薰愣了愣,神魂倏地拉回。带着满满的歉意问着坐在对面的范。礼音:“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范礼音笑了笑,“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呃……没有啊!”乔薰尴尬地笑了笑。
真是奇怪,眼前明明就坐着对她有兴趣的超理想对象,她干嘛一直想着莫雅库?
想他女朋友长什么模样,想他女朋友是否跟她一样处处受限。想她是不是比她美、身材比她玲珑有致,想她是出国去玩还是出国留学,或者跟莫雅库一样全家移民到澳洲,跟他也算青梅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就顺理成章在一起……
想她会不会是金发白皮肤的外国人,想她是否跟自己一样很爱碎碎念,或者是沉默寡言那一型,气质脱俗像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她越想越多,满脑子都是对他女友外型、个性的臆测。
“我有个问题,希望你听了别介意。”范礼音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尽量问,没关系。”
“刚刚那位是你男朋友吗?”
乔薰闻言一惊,“当然不是。”
“不是吗?”范礼音舒了口气,“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每天都载你回家,让我很紧张。”
乔薰脸红了,慌忙解释道:“我跟他只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不过他九岁的时候就举家移民到澳洲去了,直到他回国工作我们才又相遇的。因为他家住得离我家近!”才怪,“所以他才会‘顺便’接我上下班。”
乔薰特别强调“顺便”两个字。
“原来如此。”范礼音脸上表情又舒缓了一些。
“你刚应该也有听到,他的女朋友来台湾了,所以他要去接她……说也过分,现在明明是上班时间,他怎么可以去做私事呢?就算是女朋友也不可以这样因私而忘公,万一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情人提出无理要求,就赶忙过去拍马屁,那公司怎么经营啊?真是太没职业道德了……”
乔薰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他女朋友选择在上班时间到台湾,也太没大脑了吧?应该要考虑一下男朋友的情况啊,而且现在机场巴士那么多,计程车也很方便啊!干嘛不自己坐车过来,还要叫男朋友开小差去接,有没有搞错啊?如果被总行的头头发现,不就完蛋了吗?考核会被扣分的耶……”
听乔薰碎碎念了一长串,范礼音忍不住失笑,“你青梅竹马也是成年人了,你应该不用太担心。”
“就是有些人身体成熟,可脑袋没长进啊!像他那一型的就是没脑袋。行事之前应该要多想想嘛!人家一个命令过来,就摇着尾巴过去。不是很没尊严吗?”
乔薰越想越不爽。明明是上班时间,却敢公然跑去接女朋友,可见他女朋友在他心目中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如果是她做出这种任性要求,不晓得他会不会甩她?
他一定不会甩她!从来都只有她照着他的命令走,她每次的抗议都嘛被驳回,所以她的任性要求一定也不会有人理……
想着想着,乔薰既生气又莫名地心情低落。那女的到底是有什么三头六臂,让莫雅库这么在意啊?她好想跳上椅子大吼他几声!
范礼音见乔薰表情变化多端,摇了摇头,心里多少有底了。“你很在意他吗?”
范礼音此话如同炸弹,将乔薰的细长凤眼炸得又圆又大。
“我怎么可能会在意他?我只是看不惯他因私忘公!这是不对的!”乔薰慌忙辩解“拿了公司的薪水就该好好为公司做事,不然公司雇用他干嘛?你是老板,你一定也是这么想,如果你底下有这样的员工,我不相信你不会开除他!”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范礼音这才发现眼前的古典美女一激动起来,嘴巴就像机关枪让人难以招架。
可怜的范礼音,已快被打成蜂窝了。
“对嘛,我就知道我是对的。”
“我们别管青梅竹马了。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饭。”范礼音露出迷人的微笑。
他约她了!他约她了!约会是成为情侣的第一步啊……
“对不起,我晚上有点事。”乔薰歉然说道。
“没关系,希望下次我能约对时候。”范礼音不以为意地笑笑。
”对不起。”
范礼音一走,乔薰真想扯住自己的头发尖叫。她在干嘛?她竟然推掉一个难得的大好机会!
有钱大户耶!又帅又有钱的大户耶!她是哪根脑筋打错结了,竟然做出这件蠢事?
乔薰欲哭无泪地拿出手机,狠狠按下她熟悉的十个号码。
“莫雅库,我跟你说,我妈她叫你把女朋友带来我家,她准备了一桌好菜要请你们吃……对,就是今天晚上,别忘了,一定要来,就这样!”
挂掉电话后,她又含泪打回家,“妈,莫雅库说他要带女朋友来我们家吃晚餐,所以你要准备好吃的……啊?我哪知道他为什么有女朋友……我跟他没关系啦!你少在那边乱点鸳鸯谱……好啦!要准备得很丰盛喔!越丰盛越好,最好撑死那个女朋友……没啦,我随便乱说的。就这样。”
呜……她竟然推掉有钱大户的邀约,叫莫雅库带女朋友过来给她瞧,她一定是秀逗了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决定!
呜呜呜……她的有钱大户啊!
第九章
想到乔薰最后打来的那一通电话,莫雅库就忍不住想笑。
她明明是在意他、爱着他的,故意跟范礼音制造暧昧,想必也是为了引起他吃醋吧?
心机深沉的女人!果然害他打翻醋坛子,饮下一口又一口又浓又酸的醋。
敢跟他耍心机?这次的醋就要换她来喝了!
“你在偷笑什么?”一上车就开始敷脸保养,脸上顶着吓人面膜的莫葭以怪异的眼神瞧着暗爽的弟弟。
“没事。”莫雅库顿了顿,“晚上到如意阿姨家吃饭。”
“如意阿姨?谁啊?”
小时候认识的邻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莫雅库大略跟她提起往事的片段,莫葭这才长长地“喔”了一声。“还是不记得。”
“你管记忆的海马回在出生时果然没跟着带出来。”莫雅库无奈地说。
“去!还不是在娘胎时,你就把它抢走了!”
莫葭用力搓莫雅库的脸颊。
从小到大,莫葭的记性就不太好,而莫雅库却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所以莫葭常埋怨一定是还在妈妈肚子里时,莫雅库趁她睡觉时偷偷抢走装在自己的脑袋里了。
拿下了纸制面膜,一张清秀干净的脸庞立刻显露在太阳底下。
莫葭舆莫雅库是异卵双胞胎,所以长得不太相像。莫雅库的五官较突出,轮廓较深,莫葭则完全是一个清秀佳人。
细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看上去感觉好舒服,但性格却是十足的火爆加任性。
“去吃饭的时候,有件事要麻烦你。”
虽然不太想欠莫葭人情,但为了让乔薰受点惩罚,尝尝又酸又涩的滋味,就算未来要常被莫葭剥削,莫雅库也认了。
“什么事?”莫葭眼睛闪动好奇的光芒。
“当我的女朋友。”
莫葭杏眼圆瞪,“对不起,我不搞乱伦。”很不屑地转过头去。
“假的啦!”谁找她搞乱伦?他哪消受得起她机车的个性啊?
“喔?”莫葭媚眼一眨,纤指挑逗地磨蹭弟弟的下巴,“找我当假女朋
友是为什么?”
莫雅库抿了抿唇,脸竟然红了。
莫葭吃惊地看着弟弟的脸色变化,眼中兴味更浓了。
“给女生吃醋用的,对不对?对不对?”
莫雅库难为情地点点头,莫葭呵呵地笑了。
“哎呀,想不到我弟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莫葭伸手用力抱住莫雅库。
“我在开车啦,别闹!”
莫葭笑着缩回手。太好了!她抓到亲爱弟弟的把柄了,以后可以予取予求啰!
呵呵呵……莫葭美丽的瞳眸闪动着狡诈的锐利光芒。
如意阿姨一开门,就看到一对璧人伫立。男的帅,女的美,互挽着手的模样好亲匿。
“如意阿姨。这是我女朋友,叫她小葭就好了。”
莫雅库为如意阿姨介绍。
“如意阿姨你好。”
莫葭免费奉送足以腻死蚂蚁的甜美笑容,“不好意思,希望你别介意我们的打扰。”
“不……不会。”如意阿姨摇头。
莫葭看了莫雅库一眼,自手袋中掏出一方礼盒。
“这是我跟雅库一起选的,一点小意思,请你笑纳。”
“谢谢。”
没望了!
如意阿姨看到莫雅库的“正宗”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笑容又甜美,礼仪又满点,她就知道她的笨女儿是没希望了。
唉!苦心撮合昔日邻居的儿子跟女儿成一对,怎么凑来凑去,最后都变成别人的?
她女儿条件有那么差吗?如意阿姨既无奈又失望地回头看傻在沙发里的乔薰。
他的女朋友好漂亮……
他的女朋友气质好好……
他的女朋友笑起来的模样好美……
他的女朋友讲话的声音好好听……
他女朋友的长相就是她梦中希望的样子啊!一直对自己太过古典的外型不满的乔薰,深觉自己相形见绌。
吃醋了吗?莫雅库偷偷打量乔薰的神情,看到她眼神黯了下来时,心头感到十分愉快。
果然是吃醋了,可见她的确是非常在意他的。
“进来吧!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如意阿姨勉强装出愉快的神情,其实心底好落寞。
她生出的宝贝女儿长得也不赖啊!怎么会没人要呢?
唉……一定是女儿爱碎碎念又太拜金的性格吓跑了一干好男人。改天得好好开导开导女儿,做人别这么现实,别这么哕唆,否则会讨人厌的。
“谢谢,那我们就不客气啰!”莫雅库舆莫葭默契挺好地异口同声说道。
默契这么好,交往应该不是一两年的事了吧?乔薰的心又往谷底方向跌下一层。
“薰,吃饭了,来帮忙摆碗筷。”
“好。”乔薰跟着如意阿姨的屁股走进厨房。
舆莫雅库擦身而过之际,她悄悄抬眼看了莫雅库一眼,他的眼光一直注意着美丽的女朋友,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恶人,乔薰在心底狠狠咒骂着。
都有漂亮的女朋友还来招惹她,嘴上说的爱恐怕只是勾引她上床的工具,实则口是心非,她不过是他女友来台之前的代替品,说难听点,是泄欲工具。
烂人!乔薰越想越气,恨恨地瞪了莫雅库背影一眼,才走进厨房。
餐厅里,莫葭习惯性地摆出大姊的态势,指挥着小弟,“你坐里面。”
“为什么?”莫雅库收起不爽,容忍地温柔问道。
“我喜欢坐外面,不行喔?”
“好。”莫雅库无奈地应声。
竖直耳朵的乔薰对他们的对谈方式十分惊愕,他们两人的相处竟是女强男弱?
“看不出那女的长得温柔细致,其实个性这么‘恰’。”如意阿姨悄声附耳说道。
“呃……这代表那个女的制得了他啊!”乔薰咬咬唇,面带不悦,“他对别人一向霸道、予取予求,有个女的制服他也是天意,总不能每个人都怕他,让他目中无人地嚣张狂妄吧?”
“我说,你怎么都不加把劲啊?”如意阿姨叹了口气。
“加什么劲?”
“一个好对象就在眼前,舆你又认识了二十年,怎么会输给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这关我什么事啊?虽然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可是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空白的啊!”她妈这是什么逻辑啊?
“再怎么说,她的情谊都不会比跟你的久,想办法把他抢过来。”
乔薰吃惊地看着母亲,“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喜欢他啊!”
“我哪有?”乔薰一时情急,声音大得连外头都听得到。
“他每天送你上下班,我看你每天上班前心情都很好,回家时也是。而且你们假日不是常出去玩吗?这不表示你也喜欢他?”
“我没有好不好?”
“可是邻居说他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
“谁造的谣?”乔薰差点尖叫,“胡说八道!”
“妈妈?”乔爸爸走人厨房,“你们在聊什么?好吵。”
如意阿姨将乔爸爸拉进来,慎重其事地将门关上。“我问你,你觉得阿薰喜不喜欢雅库?”
乔爸爸望了女儿一眼,沉重地点点头。
“干嘛啦!”乔薰气得跺脚,“干嘛一副女儿被抛弃的样子?”
虽然事实好像也差不多。
“就说我没喜欢他,我只是把他当童年玩伴而已,一点都不喜欢他!”
“可是你小时候很讨厌他的,你这阵子跟他交往甚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乔爸爸眼泛泪光,“我跟你妈终于可以安心过两人生活了。”
“就是啊!”如意阿姨同样难过地靠在丈夫肩上。
乔薰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放心啦!我有人喜欢的。”
“谁?”两老不约而同眼睛泛起光亮。
“是我们银行的客户,有上亿身价的有钱人喔。”
虽然被莫雅库搞得乌烟瘴气,可是一想到有条件那么好的范礼音追求她,乔薰还是忍不住高傲地昂起下巴。
“别傻了,那种有钱人不会看上你的。”乔爸爸语重心长地拍拍女儿的肩。
“为什么?”乔薰瞪直了眼。
“有钱人不是都娶很厉害的女强人吗?你根本不是那块料。”
被说中的乔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此时,厨房的门传来轻微声响。
“伯父、伯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是莫雅库的声音。
“不用啦,我们来就好了。”如意阿姨连忙端起准备好的菜肴,打开厨房的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莫雅库笑了笑,接走如意阿姨手中的盘子。
看到莫雅库,乔薰胸口的气又升起,大声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
“如果—个人有钱到一个程度,根本不需要女强人来帮忙。”乔薰的下巴舆颈子弧度持续保持一百三十五度,“礼音的光芒已经够耀眼了。实力已经够坚强了,并不需要我为他锦上添花。”
“礼音是谁?”乔家二老好奇地问。
“我……”乔薰下巴再昂高十五度,“的男朋友,现为金恩国际的总经理。”
“男朋友?”如意阿姨很明显受到了惊吓。
“金恩国际?”乔爸爸诧异地问:“那是什么?”
“名牌皮包的代理商。”乔薰在莫雅库的对面落坐,语带讽刺地说:“有些人只要是一般百货公司的专柜包包就满足了,我可不同,要用就要用名牌货,太便宜的我才看不上眼。”
乔薰说着,瞟着莫雅库的眼神充满挑衅。
莫雅库冷觑乔薰一眼,转头夹了菜堆在莫葭碗里,“红烧蹄膀是如意阿姨的拿手好菜喔!”
“真的?”莫葭开心地笑,“那我一定要尝尝。”
莫葭将软嫩的蹄膀送入嘴里,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意,“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没错吧?”莫雅库拿起纸巾,温柔地替莫葭擦掉嘴角的酱汁。
“谢谢。”莫葭笑着将油油的嘴印上弟弟的脸颊,“你真温柔。”
“应该的。”莫雅库回以微笑。
两人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心,让一旁的人都脸红心跳地埋首吃饭。
讽刺没人理,挑衅对手不肯接招,还旁若无人地大演思心戏码,乔薰觉得窝囊透了。
太差劲了,她也要找人来耀武扬威,现给在场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看!
她要找范礼音来献宝,给臭莫雅库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
“我进房一下。”
乔薰飞奔人房,拿出手提袋翻找了半天,赫然想起范礼音给她的名片早就被莫雅库撕掉了。
她呆然仰望着天花板,心情好沉重。
为什么她的心情会这么坏?她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不是吗?怎么在见到真人时,打击会这么大?
她重重叹了口气。
答案她早就知道了,她是真的爱他,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拒绝有钱大户的邀约。冒着可能造成难堪的局面,硬邀莫雅库跟他女朋友来家里吃饭。
她想知道是怎样的女人能绑住他的心,得到他的正式承认。
人是看到了。事实证明他女朋友的外型的确无懈可击,不像她,自己怎么看都觉得长得不太顺眼。
她讨厌她的单眼皮,讨厌那像死掉的古人一样的丹凤眼,讨厌过高的鼻梁,讨厌圆圆的、厚厚的嘴唇……
更讨厌自己没他女朋友接近一七0的高挑,讨厌自己没有像他女朋友那般甜美的微笑,讨厌自己不能像他女朋友一样任性地提出要求。
唉!人在受到打击的时候,果然就会有莫名其妙的自卑感产生。
“阿薰?”如意阿姨小声地敲了敲房门,“你怎么了?”
担心女儿跑进来哭的如意阿姨关心地过来探望。
就会嘴硬!如意阿姨摇摇头。明明就很喜欢莫雅库,干嘛逞强呢?
“喔。我……我刚刚在接电话。”乔薰脑中灵光一闪,想到怎么摆脱眼前的难堪场景,“刚刚礼音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晚饭。”
“啊?”真的有这个人喔?如意阿姨好惊讶。“那你要去吗?”
“当然要啰!”乔薰甜甜一笑。
“那晚餐怎么办?雅库他们是你邀来的耶!”
“这就没办法啰!”乔薰整理了一下头发,抚平身上衣服的皱褶,甜甜一笑,“热恋时,当然是男朋友比较重要啰!”
难道真的是她会错意了,女儿跟莫雅库的交往只是一般情谊,不含任何男女之情?如意阿姨一头雾水。
“不好意思,我先出门啰。”乔薰对母亲挥挥手。
行经餐厅时,她望着莫雅库舆莫葭,刻意说道:“抱歉,我男朋友刚刚打电话来找我出去吃饭,所以我得出门了。请两位好好享用喔!我妈的手艺可是一流的。”说完就出门了。
“还真的有男朋友啊?”乔爸爸诧异地望着女儿隐身在门后的背影。
而最错愕的,应该是莫雅库了。
他冲动地起身想追回乔薰,一旁的莫葭立刻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的手,不准他离开。
“我人还在这!”她目露凶光低声说道:“别让我丢脸。”她可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随后而来的尴尬局面。
“我不能让她去跟那个人吃饭!”莫雅库咬牙闷吼。
“只不过是吃一顿饭,怕什么?”莫葭毫无同情心地说:“不是你的,强求也没用。”
“我要的,我就一定要得到!”莫雅库甩开莫葭的手,在众人的错愕之中冲了出去。
“他怎么了?”乔家二老又是一头雾水。
该死的莫雅库!莫葭暗暗咬牙。早知道就不陪他演这出芭乐戏了!
莫葭抬眼,堆出最甜美的微笑。“老实说,我不是莫雅库的女朋友,而是他的姊姊,我叫莫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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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袋里的手机响起,乔薰水眸接触到视窗上的来电显示时,心跳了好大一下。
他干嘛打电话给她?不会是识破她的谎言,要来嘲讽她的吧?
键盘上的拇指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关机键,丢回提袋里。
她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看到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俊脸,别再为他的一言一行牵动心魂。
可今晚,恐怕她脑子里满满盘据的都会是他……跟他的女朋友吧!
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暂时麻痹脑袋,让她分心,别再老是想着他呢?
行走的脚步踌躇了一会儿,乔薰挥手招了计程车。往热闹的市区行去。
第十章
那天晚上,乔薰没有回家;隔天,则是打电话到银行请了假。
想到她可能跟范礼音在一起,连班也不上、家也不回,莫雅库就气得七窍生烟。
一整天,他的情绪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脸色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一下班,他人就来到乔家等乔薰回来,打算闻庭审问。
乔家二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他也只是摇摇头不肯回答。
晚餐食不下咽的莫雅库,端坐在客厅里像黑脸的门神,乔家二老恐惧地回避到厨房里说悄悄话。
“你猜他到底来干嘛?”如意阿姨问丈夫。
乔爸爸摇摇头,“我怎知?”
“他不吃饭,也不是来找我们,那他到底来干嘛?”
“找乔薰吗?”乔爸爸脑中灵光一闪。
“乔薰又不在。”说起女儿,如意阿姨忍不住碎碎念,“现在人都很开放,有了男朋友半夜不回家,做父母的若大惊小怪就是跟不上时代,可是我听说她连班也没去上耶!厚——这太过分了吧?那男的是床上功夫太好,让她下不了床是不是啊?现在都快十点了,搞不好她今晚又不回来了。”
“如果连续两晚都不回来实在是太过分了……”说话的乔爸爸猛然倒吸一口气,“雅……雅库?”
莫雅库无声无息地站在厨房门口,脸色比刚才还要黑,简直舆墨水有得比,吓人的神色让乔爸爸一口口水梗在喉咙,差点呛到。
“雅库,有什么事吗?”如意阿姨的声音也在颤抖。
太可怕了!今晚的莫雅库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人气息,明知他不会对两老痛下毒手,可是如意阿姨就是忍不住心里发颤。
“乔薰是不是有另外一支手机?”莫雅库沉着声问。
他晓得号码的那支手机不管怎么拨都会进入语音信箱,他相信乔薰不会连父母都瞒着行踪,所以他猜她一定有申请另外一支手机号码。
“没有。”乔爸爸摇头。
“她那个人很省,不会花钱办第二支手机。”如意阿姨回答。
“对,她每个月的电话费都不会超过基本费。”
“每次打电话回来,都叫我们打过去。”如意阿姨有些不爽地说。
“是父母花钱都不会心疼。”乔爸爸跟着语带不悦。
莫雅库迅速制止两老一搭一唱,“那你们怎么联络她?”
“等她自己打电话回来啊!”两老异口同声。
“她如果想搞失踪,没人找得到她。”如意阿姨摇头,“上次我安排她跟易邢侠相亲,她答应我之后又给我落跑,害我找了一下午都找不到……”
如意阿姨肩膀猛地一紧,莫雅库扒着她,瞪眼直问:“你安排她跟易邢侠相亲?”
他记得易邢侠。小时候,乔薰从来只肯黏在易邢侠身边,对他则是不屑一顾,所以他一直将易邢侠当作最大的情敌。想不到旅居美国的易邢侠竟回台湾来跟乔薰相亲?
“呃……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如意阿姨拚命向丈夫投去求救的眼神。
“雅库,你别抓着如意阿姨,她会吓……”
“那成了吗?乔薰有跟易邢侠交往吗?”莫雅库如雷般的声响,将两位老人冢吓晕了。
“没有啊,易邢侠最后跟乔薰的表姊罗萝在一起了。”如意阿姨全身颤抖得有如风中落叶。
莫雅库这才松了口气。“抱歉。”
他放开如意阿姨,为自己倒了杯水后,回客厅继续当他的门神。
今晚,他若等不到她,他绝不回去!
“你说他是怎么一回事啊?”如意阿姨躲在丈夫怀里发抖。
“我怎么会知道?”乔爸爸拍着如意阿姨的背,同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没事叫小葭来冒充女朋友,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要不是小葭自己承认。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今天又莫名其妙上门来,问他来干嘛又不回答,坐在客厅里黑着脸吓人,害我都不敢去客厅。刚刚我说安排阿薰跟易邢侠相亲时,你有看到他的表情吗?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好恐怖……”
如意阿姨突然停住了,乔爸爸也以若有所思的眼光回望太太。
“你想,他会不会是……”
“喜欢阿薰啊?”
两老很有默契地同时往门口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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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家又翘班的乔薰其实窝在罗萝的小公寓套房里。
当初这问套房是罗萝以极低的价格买下的,她跟着易邢侠离开台湾时,便将房子交给乔薰处理。
乔薰将它转租给别人收租金,每个月按时汇到罗萝的帐户里,而她也理所当然地索取了一部分佣金,快快乐乐当她的二房东。
房客租约期满,没有再续约,在这段空窗期中,刚好成了乔薰的隐匿之所。
她窝在仅存家具的房子里,连着两天都未出门,饿了叫外送Pizza,脑子里不停思考着她要怎么抉择。
事实上,她也没得抉择。
莫雅库有亲爱的女朋友了,她要嘛就是跟着理想中的有钱大户,要嘛就是两者皆落空。
嫁给有钱大户当少奶奶是她的梦想,照理说,她应该不用犹豫的,可是不论她在嘴上怎么说服自己,心里想的念的还是莫雅库。
墙上的挂钟发出声响,沉溺于思考中的乔薰这才惊觉已是晚上十一点了。
她得打个电话回家,告诉父母她今晚不回去,免得让他们等门。
拿起罗萝家的电话话筒,电话接通,她才喊了声“喂”,莫雅库的声音立刻如石破天惊般冲破她的耳膜。
“乔薰,你在哪?”
乔薰一慌,迅速挂断电话。那个人……怎么会在她家?
乔薰抬眼瞪向挂钟,都已经十一点了,他在她家干嘛?还是说,她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乔薰偏头想了想,她应该没神智不清到连家里电话跟他的手机号码都会弄错吧?
再打一次好了!乔薰拿起话筒,很仔细、很小心翼翼地在键盘上按下八位数字。
“喂……”
“不准再挂电话!”
真的是他!乔薰像手上缠了蛇般,立刻又将电话甩上。
糟糕!她违反了他的命令,一定会被他欺负……乔薰身子抖了一下,没胆再打电话回家。
用手机发简讯给爸爸好了,就算他胆敢抢她爸爸的手机,等看完简讯时,她早关机了,吓不到她。
按开手机电源,迅速打完报平安的简讯,传出去后正想关机。手机立刻发出有简讯传来的提示声。
不会吧?爸爸回简讯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按下开启简讯的按钮,上头的文字让她瞪直了眼。
那是电信系统业者传来的通知,告知她有二十二笔留言,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五封简讯。
简讯的发信人统统是莫雅库。
开启第一篇:“你竟敢关机?快给我开机!”
呜……果然是发来骂她的。
一第二篇:“开机了没?没听到我的留言吗?”
第三篇:“再不开机就等着瞧。”
第四篇:“快十二点了,你要跟姓范的混多久?”
第五篇:“回家了没?回到家给我电话!”
再来她就不想看了,一定是从头骂到尾,留言八成也是充满威胁的言词。
她一咬牙,将简讯全数删光光,留言也是。
都已经有女朋友的人了,凭什么再用如此专断的语气命令她?她决定了!她要跟范礼音在一起,她要依照梦想去当她的少奶奶,再也不要去想臭莫雅库了!
还有,她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第二天,乔薰依然请假没来。
找不到人、取不到联络的莫雅库气炸了,一得知乔薰请假的消息,立刻冲去金恩国际公司找范礼音。
负责接待的柜台小姐看到莫雅库怒气冲冲的样子。害怕他对总经理不利,立刻谎称总经理不在,请他晚点再来。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柜台小姐的谎才撤完,范礼音就自办公室走出来,舆莫雅库结结实实地打了照面。
“你……”莫雅库一个箭步逼近范礼音,“你把她带到哪去了?”
面对莫雅库没来由的质问,范礼音俊眉微蹙。“你指谁?”
谁?敢情被他“拘禁”起来的女人还不只一个?莫雅库更火大了。
“乔薰!”他咬牙切齿。
范礼音恍然大悟,也认出眼前杀气腾腾的男人是谁。要不是他有急事赶着要出门,还真想玩玩这“真情流露”的英俊男子。
“她怎么了?”范礼音不疾不徐地问。
“你前天带她去吃饭后,就不让她回家跟上班,你还敢问她怎么了?”
莫雅库拳头紧握,有揍人的冲动。
范礼音瞟一眼莫雅库忘了拔下的名牌,“莫经理,我并没有跟她吃饭。”
“胡说!”莫雅库磨牙说道:“她很清楚地告诉我,你邀她吃饭,然后就出门了。”
“所以她说谎。”
“她何必说谎?”
范礼音微微一笑,“问你啰!”
“我?”莫雅库指着自己鼻子反问,“为什么?”
“我知道为什么就可以摆摊算命了。”范礼音轻轻推开莫雅库。“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范礼音…””
已走到公司大门口的范礼音转头抬手,比了个一。“提示一:赌气是很浪费时间的;提示二:女人心海底针;提示三……”他想了想,“没有了 。”
一旁跟着一块出门的秘书忍不住掩嘴偷笑,“总经理,你是不是偷看了我藏的漫画?”
范礼音以微笑掩饰心口流窜过的可惜情绪。“我光明正大地看。”
被抛在后头的莫雅库一头雾水,怔然地待在原地。
范礼音说问题纠结在他,就很让他摸不着头绪了,更别提那两个有说跟没说的提示了。
该不会那其实只是为了摆脱他的胡绉之词吧!莫雅库眯着眼想。不找到乔薰他绝不罢休,休想甩掉他,莫雅库迈开步伐正要追上去,腰间的手机响了。
“雅库!”打电话来的是极想让莫雅库成为女婿的乔爸爸,“我知道阿薰人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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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反抗!
她不用这么委屈地待在罗萝家,有家归不得。每天花钱吃便当跟PNNa,对着一室寂然顾影自怜。
她要跟他讲清楚,叫他以后别再来招惹她,否则她就当抓耙子,把他对待她的种种恶劣行径跟正宗女朋友打小报告!
看他对正宗女朋友一副没辙的样子,一定是很怕她,所以她要掌握这项利器,反过来要胁他!
窝在罗萝家的乔薰经过两夜一天的思考,终于想通了。于是她开了手机,整理一下室内之后。就准备打道回府。
手机电源刚开启不到两分钟,如意阿姨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终于开机了!”如意阿姨哇啦哇啦地吼着。乔薰忙将电话拿离耳朵。“你死去哪里了?都不回家,公司也没去,你是想被开除成为失业游民吗?”
“我现在要回去了。”乔薰将拿远的手机拿近。一说完,又赶忙拿远。
“快点回来!要不然雅库再来我们家当第二天门神,我可受不了。”
“门神?”
“厚——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一说到这事,如意阿姨就情不自禁打哆嗦。
她当然知道他很可怕,她可是最大受害者耶,“他昨天来我们家当门神,一脸凶神恶煞地坐在客厅,把我们吓死了。问他要干嘛也不说,害我跟你爸只能偷偷摸摸躲在厨房说悄悄话。”
如意阿姨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谁知道我们讲到一半的时候他竟然跑进来,还很凶地抓着我的手,骂我为什么让你跟易邢侠相亲,好像我有多么十恶不赦似的,那眼神恐怖得像要把我给吃掉,害我吓得晚上睡觉都作恶梦……”如意阿姨哽咽地吸吸鼻子。
事实上,如意阿姨猜测莫雅库可能喜欢她女儿,可高兴得咧!是开心得睡不着觉,而不是作恶梦。
“他为什么要骂你?”乔薰困惑地问。她跟易邢侠相亲关他什么事?
“我哪知道!”如意阿姨哼了一声,“雅库长大之后性情似乎变了很多,越来越顽皮了,明明是莫葭却说是女朋友,故意戏弄我们……”
“你刚说什么?”乔薰慌忙将手机紧贴住耳朵,大声急问:“什么莫葭?”
“就那天来的那个女生啊!”如意阿姨故意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楚地说:“他是雅库的双胞胎姊姊莫葭啊!你记得吧?跟雅库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姊姊……”
后头如意阿姨再叨叨絮絮了什么,乔薰全未听入耳里。莫葭……莫葭……她惊跳了起来。
她记起来了,莫雅库的身边的确常出现一个女生,很文净,总是自己一个人在角落玩沙,但绝不会脱离莫雅库的视线。
因为她的存在感太薄弱,所以乔薰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你这几天究竟跑哪里去了?”如意阿姨终于问到重点了。
“我在罗萝家。”
“罗萝家?”如意阿姨连忙指示一旁的丈夫打电话给莫雅库,“罗萝家不是租人了?”
“租约到期,退租了,所以没人住。”
“你就在那待了两天喔?”
“对。”
“待在那里干嘛?”
“没干嘛啊!”
“没干嘛干嘛要待在那里?”
乔薰静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心情不好?”知女莫若母啊!
“没有啦……有时候就想一个人静静嘛!”乔薰尴尬地说。
“雅库那天带他姊姊来后,你就搞失踪……”
“跟那个人无关啦!”乔薰急急辩解,“他带谁来关我什么事啊?我何必为那个人搞失踪。是人都有想自己静一静的时候啊!”
“我又没说你因为雅库搞失踪。”呵呵,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乔薰一时哑口无言。
“还是说,你真的是因为雅库搞失踪?”
“你不懂年轻人的想法啦!”扣上大帽子后,乔薰就将电话挂断了。
臭老妈!讲成这样,她要怎么回去啊?很尴尬耶!既然如此,她只好继续在罗萝这里待一阵子了。
但莫雅库那个人……她还是要跟他说个清楚明白。
乔薰自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动笔在上头写下问题集。一、干嘛叫莫葭假扮女朋友?二、真正的女朋友到底在哪里?三……拿笔的手停了。
犹豫了一会儿,乔薰咬牙将纸揉成一团,丢人垃圾桶里。
她想问的问题只有一个,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乔薰。“谁?”
“我。”
莫雅库?乔薰惊愕地瞠大眼。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早知道她刚应该装死不应声才对。
“一秒内不开门,我就把门踢坏。”
唉!他除了会威胁她,还是只会威胁她。乔薰垂头丧气地上前将门打开。
还未看清莫雅库高大的身影,猛然眼前一黑,被拥入温暖的胸怀。
“这两天都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回我电话,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莫雅库在乔薰耳旁低吼。
“你找我干嘛?”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行踪一定要让我知道?”莫雅库将乔薰自怀里拉开,一脸不悦地质问。
他的脸色仍然阗暗,比在乔家当门神时好不了多少,然而他的眼神虽凶,却透着一股找到人的轻松。
“凭什么?”乔薰鼓着勇气大胆问。
“凭什么?”莫雅库眉一竖,大力甩上身后的门,低头狠狠吻住她。
这是一个急躁而渴切的吻,几乎将红唇吻肿了才放开。
“凭我是你的男人!”
“可是……”被吻得几乎窒息的乔薰喘着气说:“我不是你唯一的女人!”
“谁说的?”莫雅库凝着眉问,“我就只有你一个!”
乔薰一愣,“可是你女朋友……”
“莫葭是我姊姊!”
“不!”乔薰摇头,“我不是指她。你还有另外一个不是吗?你告诉过我你有女朋友!”
“那个人……”莫雅库一咬牙,用力抓抓浓密短发。
他静默地看着天花板,犹豫着要不要老实招认这二十年来的心情。
乔薰抬头仰望莫雅库好看的脸,意外发现他双颊渐红。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想到脸红?
乔薰的心好痛,她垂下头,呐呐地说:“我一直想嫁给有钱人当少奶奶,我想要轻轻松松的生活,每天脑子里只要想着我的丈夫跟小孩就好。”莫雅库低头凝望着粉颈低垂的乔薰。
“我有我美丽家庭的幻想,有我理想中的房屋样子,可要成就我幻想里的家,一定要有好多好多钱,所以我要嫁给有钱人。像范礼音那种人才是我理想中的老公对象,可是……”
乔薰气恼地抬头,“都是你!因为你的出现破坏我的梦想,因为你的出现害我拒绝了范礼音的邀约!你只是个年薪百万的经理,承担不起我的梦想,可是为什么我只想要你?”
她愤恨地捶他胸膛,“而你这个王八蛋,心里竟然还有别人,竟然还有别人!”说完,“哇”地一声号淘大哭。
见她哭得凄惨激动,莫雅库很没良心地竟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烂人,没同情心!
“薰……小笨薰……”他笑着搂住她,“我没有别人,我只有你啊!”
“骗人,你说你有女朋友。”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人选。”
哭声嘎然而止。“你故意说来戏弄我的?”
“只有你一个。”他叹口气,该说的似乎还是得说。“你记得我小时候常欺负你……”
“现在也常欺负我!”乔薰生气地指控。
“没办法呀,不这样做,你不会注意到我。”
乔薰呆住了,莫雅库抹抹脸,尴尬的神情浮现。
“你以前只爱缠着易邢侠,我怎么都无法引起你的注意,无计可施的我去问易邢侠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正眼看我,他告诉我,要……”
“欺负我?”
死易邢侠,她知道莫雅库会欺负她是他唆使的,但她万万没想到其中的渊源。原来真正的大魔王是他,“对。”莫雅库苦笑,“不知是习惯成自然还是怎样,不欺负你、威胁你,我就不知道让怎么让你脑子里只想着我,心里只念着我……”
说到这,莫雅库的脸红透了。见他红着脸,很难为情的模样,这下换乔薰笑了。
“你要莫葭冒充女朋友,也是故意让我伤心?”
“谁教你跟范礼音眉来眼去,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一时意气用事……”
这么丢脸的起因,莫雅库讲一半就讲不下去了。
心中的阴霾迅速拨云见雾,乔薰终于懂得莫雅库真正的心意。
说来,在追求爱情方面,他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只有八岁小孩的智商。
“哈哈……”她忍不住大笑,“哈哈哈……”而且一笑就一发不可收拾。
“别笑!再笑我抓蟑螂吓你!”莫雅库出言恐吓。
“哈哈哈……”现在就算是恐龙出现,也无法中断她满腔的笑意。
见乔薰笑得这么开心,莫雅库也被感染了。指尖在她笑得开怀的颊上流连不去,最后滑入后颈、塞入发后。
“我会让你再也笑不出来!”他猝然封住她的唇,火热舌尖窜人檀口,勾引她柔软的舌。
“唔……”她的唇被封得密密实实,呼吸里只有属于他的气息。
这一次,在知道他的爱情里只有她一个女人时,好心情感染了身上敏感的细胞,她揽住他的颈子用力吻他,将她的感觉一点也不遗漏地让他知道。
莫雅库也同样地开心,这女人,真真正正变成他一个人专属的了。
尾声
秋天的午后,一位脸上洋溢着新婚喜气的小妻子陪着丈夫来到一楝豪华大楼前。
她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罗勒建设建造的大楼,里头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每户人家都是有钱大户,读书只读贵死人的罗勒高中。
“你有朋友住在这吗?”小妻子好奇地问着丈夫。
莫雅库神秘地一笑,舆管理室的警卫打声招呼就直接登堂入室。
一头雾水的乔薰跟着走人,好美的中庭,乔薰眼睛发亮地望着修剪得井然有序、草木扶疏的中庭,道路的周围还有出自大师之手的石雕,整体感觉高贵而优雅。
两旁矗立的大楼,外表镶嵌着花岗岩的石面,在阳光下闪烁着亮而不刺眼的光芒。
能住进这样的房子,一直是她的梦想啊!乔薰必须很努力克制,口水才不会滴下来。
莫雅库带着乔薰进入其中一楝大楼,电梯直上十六楼。
这里一户人家对一台电梯,一处电梯就只看到一扇门,乔薰惊愕地看着莫雅库自行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门一开,是空荡荡的、尚未有任何装潢和家具的空屋。
“这是……”乔薰惊讶地转头望向莫雅库。
“我们未来的家。实坪有五十四坪,完全依你的意思装潢。”
莫雅库以为自己会看到老婆惊喜的面孔,想不到她竟然皱着眉发起脾气。“你怎么没问过我就买了这房子?”
结婚前莫雅库被调回总行,成为总经理的特助。她知道他高升了,可是薪水又不会因此三级跳,能在台北市区买得起房子就不错了,这楝豪华大楼的房价哪是他们负担得起的啊?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一点都不惊喜!”乔薰抱着头喊:“你贷了多少钱?两千万还是三千万?天啊!我们一辈子都要被高额的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本存款簿突然出现在乔薰眼前,她定睛一看,余额竟有五百多万。
“这些给你装潢够吗?”莫雅库微笑。
“房贷呢?”她脑子里想的还是几千万的房贷。
“我只贷了两百五十万,政府优惠低利贷款不贷白不贷……”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乔薰惊愕地问。
“你以为总经理死命要我回去当特助,真的是当他的左右手吗?”莫雅库微微一笑。“我擅长的是股票跟期货。”
天啊!原来她梦想中的有钱大户就在身边?
“你都没……告诉我。”她因过度惊喜而声音颤抖。
“不这样哪叫惊喜?”他眨眨眼。
“我好高兴。”她开心地抱住她,“你实现了我的梦,谢谢。”
“不客气。”他低头想吻她,她却离开他的怀抱,一边在屋内游走,嘴上一边喃喃有词。
“我要布置成欧式宫廷风格,有很多纱质窗帘还有流苏,还要挂很多壁画……客厅的沙发要用缇花布,抱枕用金色跟绿色,四个角都要有流苏……对了,壁炉是一定要的,这才有欧洲风味……”
被晾在门口的莫雅库瞪着眼,接着轻叹了口气。他小妻子对他的感激竟然只有三秒钟,好哀怨啊……
“雅库!”已经走到厨房位置的乔薰朝他招手。
“什么事?”总算被小妻子放入脑袋中的莫雅库快步走过去。
“以后我会在这个厨房煮饭给你吃喔!”她笑着朝厨房比画着。“还有我们的baby。”
“嗯。”他低头亲亲她的额头。还好,总算没有完全忘记他。
“你听不懂吗?还有我们的小baby。”
莫雅库愣了一下。
“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喔!”乔薰笑着把手搁在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有了?”莫雅库大惊。
“对,一个半月了。”乔薰很幸福地微笑着。
“我做……爸爸了!”莫雅库终于回复神志,“我真是太神了!可以让我老婆怀孕,哈哈哈……”
乔薰脸上立刻三条线。
“我们要规画小孩房。”她拉着志得意满的莫雅库逛进每一间房间。“准备两间做小孩房,一问用蓝色的,一问粉红色的,衣橱都用白色的……”
乔薰仍沉浸在拥有豪华大屋的喜悦中,而莫雅库则沉浸在自己的“神”之中。
虽然两个人的重点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很幸福,非常非常地幸福!
Feb 10, 2011
安祖缇·恋爱调教系列·2拜金骄女
Posted by knittinggirl1 at 8:31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