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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9, 2011

火辣蕩女(辣)【戀愛調教3】

她是Pub裡所有男人最想「上」的女人
火辣的程度連他這個來者不拒的浪子也「凍嘸條」
但她更喜歡在別人正樂的時候突然出現
破壞了「好事」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哼!她既然有本事把他搞得心癢難耐
這把火當然也要由她來滅!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小蕩女其實是清純小處女
花公子這下可真是踢到鐵板——
她最好識相點,因為他只想玩玩,絕對不會付出真感情!
呃,他話是說得很漂亮,但實際行為卻完全不一樣……

第一章

唐家長子打小就被送到美國去,帶著父母的期望,孤獨地踏上小留學生之路。

懸樑刺股,以志於學,對於外頭的聲色玩樂皆無動於衷,立誓二十歲之前即取得博士學位,回台灣光宗耀祖……
 
以上令聞者無不感動落淚的勤學故事,有可能發生在任何一位小留學生身上,可絕對與唐艾柏無關。

唐艾柏十歲被父母送出國,十一歲就失去了童貞,將他的第一次獻給大他六歲的金髮美少女,自此之後,凡讓他盯上的女孩,無不敗倒在他的NIKE球鞋下。 

他交遊廣闊,校園裡叫得出來名字的男孩,全都跟他有拜把交情。

他的留學生涯精采無比,成績單也非常亮眼,一概「滿江紅」,差點連三流大學都申請不到,可少爺還是有辦法請來朋友的朋友的叔叔關說,順利進入一流學府,繼續吃喝玩樂、醉生夢死。
  
直到他二十一歲那年,因為納悶父母「玩樂金」仍未送到,在來到美國的第十年,終於打了第一通電話回家。

「你回來吧!」接電話的母親長長歎息,悲淒的嗓音讓年輕的唐艾柏頭皮發麻,有大禍臨頭之頂感。「你爸的廣告公司要倒閉了……」
  
唐艾柏立刻從玩樂的天堂跌到貧窮的地獄,從此,他的人生從彩色變成黑白的……

才怪!

*   *   *

幽暗的巷子內,被路燈所遺忘的角落,一台黑色房車隱沒於夜色中,時而左右、時而上下地搖晃著。 

車內,淡淡的月色隱約勾勒出兩名交纏的人影,淫聲浪語充斥於窄小的車廂內,明明是微涼的秋夜,兩人身上卻都佈滿薄汗。  

「喔……寶貝!」唐艾柏的嘴在妙齡女郎身上又啃又咬,「妳好香,告訴我,妳怎麼能這麼香,讓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女郎呵呵浪笑,「才不告訴你!」
  
「不說?」唐艾柏微微用力地咬住女郎硬挺的乳尖,在身下抽送的長指更是肆無忌憚地挑弄敏感的嫩壁,引出大量的春水,濕濡了大掌。
  
「啊……」女郎歡愉地尖叫,豐滿的雙乳隨著呼吸急促起伏著。「給人家……」她快受不了了!
  
「說了才給妳。」唐艾柏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是平穩不紊亂。
  
「討厭啦!」女郎嬌嗔,纖腰擺動著,迫近他亢奮的男性。「人家有擦香水嘛!就是上次你送人家的那瓶呀!」
  
他送她的?哪個牌子?唐艾柏一時想不起來。
  
「你記得吧?」女郎手指狐媚地勾勒唐艾柏俊挺的五官,描繪他性感的八字鬍,「是你送人家的香水。」
  
「我當然記得。」唐艾柏迅速給她一個大響吻,「乖女孩,現在就滿足妳!」
  
女郎聞言,立刻興奮地擺臀,唐艾柏一邊吻她,手一邊往手剎車旁的小箱子內摸索著。
  
怪了!他的保險套呢?
  
「你在找這個嗎?」與女郎截然不同的低柔嗓音在唐艾柏耳旁響起。
  
「誰?」唐艾柏迅速捻亮頂上的小燈。
  
一張嬌美的艷容立刻在暈黃的燈光下成形,她巧笑倩兮,狹長的眸子在顧盼之間處處可見嫵媚,豐滿的性感紅唇讓任何男人一見都會忍不住想上去仔細品嚐。
  
纖長的頸子下方是件合身的西裝外套,外套裡未著任何衣物,豐滿的胸脯若隱若現,大方地提香艷的冰淇淋。
  
這是一名天生尤物。唐艾柏才打量一眼心裡就有了底,他身下搖擺的女郎尚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等等!這女的打哪來的?
  
唐艾柏收起垂涎的口水,輕佻地問:「美女也想加入嗎?」
  
秋蒔挑眉淡笑,眼睛瞥向慍怒地瞪著她的女郎。「不,我只是找個地方休息,你們繼續喔!」
  
她貼心地將保險套放到唐艾柏手上,還自動幫他關上燈。
  
唐艾柏再開放,也沒興趣開放給觀眾欣賞。他扭開燈,手伸向秋蒔,音調充滿誘惑。「一起加入。」
  
「太擠了。」秋蒔微笑拒絕。
  
「我們可以換到寬廣一點的地方。」Hotel是不錯的選擇。
  
「我可沒興趣3P!」這時女郎抗議了。
  
「那妳別去。」秋蒔挑釁地笑,「我們兩個去就好。」
  
「寶貝,」唐艾柏摟住女郎,「一起去嘛!」
  
他捨不得身下的女郎,更捨不得眼前的尤物。
  
「別想!」女郎氣沖沖地起身穿衣,「沒格調!」
  
「3P很好玩的。」秋蒔涼涼地刺激著女郎,「妳玩不起啊?」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妳是誰!」女郎狠瞪妖嬈的秋蒔。
  
這兩個女人認識?這讓第一次來這間夜店的唐艾柏大為驚訝。
  
「妳是專搶男人的狐狸精!」女郎以十分不屑的口吻怒道。
  
「你是她的男人啊?」秋蒔在唐艾柏耳邊語調噯昧地問。她的聲音略低,可非常性感柔媚,撩撥得唐艾柏心頭一陣酥麻,無法回答。
  
「呵……」秋蒔掩嘴低笑,「他不承認呢!」
  
「SHIT!」穿好衣服的女郎免費送了唐艾柏一巴掌,負氣離去。
  
她怎麼打人?被巴掌打醒的唐艾柏一臉莫名其妙。
  
泡妞時難免看走眼,遇到認真的女人、被女人甩巴掌對他而言不是第一次,但毫無理由的被打卻是首例。
  
沒關係,走了一個,還有一個更性感、更嬌媚、更讓男人食指大動的尤物,他沒有損失。
  
現在剩下兩個人,空間剛剛好,省了再轉戰去HoteI的時間。
  
「寶貝,來吧!」唐艾柏兩手才伸過去,想將尤物拉到前方座位,卻見秋蒔輕輕巧巧地撥開他的手,滑出了車外。
  
「兩個人太無聊了。」她笑著跟他說拜拜,「等你找到刺激的玩法再找我。」
  
穿著三吋高跟鞋的秋蒔速度異常快速,一下子就消失在唐艾柏眼前,幾乎全裸的他連想追上去攔截的機會都沒有。
  
唐艾柏傻了一會兒,才發現只剩下他一個人。剛剛在Pub勾引來的女人怒氣沖沖地走了,自動送上口的鴨子竟然也飛了。
  
這表示他得一個人度過這個夜晚,怎麼會這樣?
  
*   *   *

「你遇到的那女人八成是秋蒔。」
  
在DISSHYBAR裡,唐艾柏的酒肉朋友之一——費傑羅晃動著手上酒杯,回答唐艾柏的疑問。
  
他在DISHYBAR已經混了很久,唐艾柏是最近才到這來玩,難怪不知道這一號人物。
  
「她是何方人物?」想到昨天被擺了一道。唐艾柏對她更加興致盎然。
  
「謎。」費傑羅轉頭張口含住身旁艷女遞過來的水果,「那女的長得艷,身材又好,那對胸脯至少有G罩杯。」誇張地在胸前比畫。
  
G罩杯?唐艾柏口中泛起酸意,感覺口腔內唾沫洶湧。
  
自從回台灣之後,就沒碰過G罩杯的巨乳美女了,好懷念那天然的柔軟枕感啊!
  
「她每次都在別人正樂的時候突然出現,破壞了好事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就跟他昨天的情形一樣。唐艾柏深有感觸地點點頭。
  
「她玩得起又放得開,聽說這裡的男人都跟她有過一腿。」
  
原來這間Pub裡的男人都是表哥表弟?唐艾柏瞟了費傑羅一眼。
  
「我沒有。」費傑羅不自在地咳了兩聲,「我對女人很挑的,人盡可夫的沒興趣。」
  
沒興趣個鬼啦!他是想把卻把不到!想到此,費傑羅就恨得想咬手指。
  
看看其它男人,長得沒他帥、身材也沒他好,家世更沒幾個比得上他,怎麼他們就是有辦法將秋蒔弄上床,而他禮物也送了不少,卻得不到她……

對於費傑羅「介意」的這一點,唐艾柏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自己就是個來者不拒的浪子,當然不在意女人是否也經驗多多。
  
出來玩嘛!盡興就好,該做的防護做到就好,她之前有過多少男人關他屁事?要真遇到癡情小處女,他才會真的不舉。
  
愛玩又放得開的女人最合他的胃口了,真想再遇到那尤物一次。
  
她都在別人正樂的時候出現是吧?唐艾柏猛然將身旁的美艷女郎擁入懷裡,以最魅惑的嗓音低吟:「心肝小寶貝,今晚妳要陪我大戰十回合!」
  
*   *   *

銀色的高跟鞋聲響在暗巷中迴盪。
  
秋蒔邁著略略不穩的腳步,舉高手上簇新的LV櫻桃包,唇邊漾著輕蔑的笑。
  
男人真是笨!給點甜頭,說幾句好聽的,就讓她予取予求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賤」字。越是吃不到的就越誘人,她就像是馬兒前方的胡蘿蔔,每個人都想咬一口,每個人都吃不到。
  
明天把這櫻桃包拿到公司拍賣,輕輕鬆鬆又一筆錢入袋。
  
想到那些蠢男人有如哈巴狗般的癡迷眼神,她就忍不住想笑。
  
真是一群豬!
  
秋蒔行走的腳步頓了頓。
  
前方那個跟女人勾肩搭背、親暱咬耳朵的,不就是昨天被她玩弄的色胚嗎?蓄著八字鬍以為很帥嗎?看起來更像四處昭告他旺盛性慾的大淫魔。
  
他的身家背景她早就打聽出來了,愛帝爾廣告的當家,從小銜銀湯匙出生,沒吃過苦也沒流過淚,國小四年級就被送去美國讀書,學成歸國後理所當然接收父親的事業,不知人間疾苦的第二代。
  
她最喜歡從這類型的男人身上挖錢了,反正又不是他自己打拚來的財產,就算挖得他傾家蕩產,她也不會有任何罪惡感。
  
她可是很辛苦地教導他社會險惡的一面,讓他懂得靠自己的力量種得的果實才是真的甜美,她很用心良苦呢!
  
微醺又有點累的她懶得想新的再會方法,依照昨天的方式,在他解除中控鎖、進入車子的時候,悄悄開啟後方車門溜了進去。
  
這人真愛將車子停在陰暗僻靜的角落,一定是個喜好車震的大變態!
  
秋蒔縮起兩條長腿,以防唐艾柏將座椅放下時壓到她的寶貝腿兒。
  
「寶貝,妳的嘴好甜。剛喝了什麼?」
  
這人真愛叫人寶貝,說不定他根本不曉得對方叫什麼名字。秋蒔撇了撇嘴,心底很不屑。
  
「人家剛喝了櫻桃汁啊!」被帶入車裡的美女嗲聲嗲氣地回答。
  
「我也愛櫻桃汁,來,給我喝一口。」
  
「都已經喝光了。」
  
「那我喝妳的口水,妳的口水跟櫻桃汁一樣甜……」
  
惡……秋蒔覺得全身雞皮疙瘩全都站起來跳舞了。沒看過這麼噁心的男人,連吸口水都講得這麼噁心。
  
前方照例又是一陣蝗蟲打架,淫穢的嬌吟與粗重的喘息不斷傳入秋蒔耳裡。
  
好煩!一直這樣喘不怕斷氣嗎?她就好心讓他們休息一下,呼吸新鮮的空氣,免得等等一口氣沒喘好,回蘇州賣鴨蛋就不好了!
  
這時,唐艾柏一直注意著後座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仍難掩光芒的漂亮眼眸。
  
這女人是貓嗎?溜入他車子裡時無聲無息的,難怪他昨天會被嚇到。
  
要不是今天他打定主意要等君入甕,沉迷於挑情的他勢必仍難以察覺她的存在,再次被她嚇了一跳。
  
他心不在焉地說著調情的字眼,撫摸身下女人的香軀,眼角卻密切盯緊秋蒔的一舉一動。
  
她的確像隻貓!慵懶地橫躺在後座上,兩腳蜷縮而起,黑色的連身性感洋裝緊密貼著玲瓏的曲線,成功將她融入黑暗之中。
  
她有G罩杯——
  
撫弄身下女郎的手指不自覺地微顫,想像著他搓揉的是男人難以一手掌握的豪乳。
  
她的纖腰盈盈可握——
  
她臥躺時,將有一個深深的V型完美勾出過火的曲線。
  
她的臀部圓潤有形——
  
他真想用力掐緊她的翹臀,將她埋入他的雙腿之間。
  
最美的就是那張性感的臉蛋,勾魂懾魄的眼瞳、俏麗高挺的鼻樑,還有豐滿的紅唇,他好想嘗嘗她嘴裡的香甜。
  
後方慵懶的性感美女,在他快憋不住時總算有了行動。
  
他看到她緩慢起身,傾身往前,纖白小手自黑暗中而來,猝不及防地勾住他的頸項……他卻早她一步抓住她的臂膀,猛然將她往前拉,雙唇準確無誤地貼上她的。
  
果然是很柔軟的唇。
  
他忘情地吸吮,含弄柔軟的唇片,火燙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在她唇間染上他的氣味。
  
秋蒔沒想到唐艾柏竟然發現了她的行動,在她愕愣間,他已吻遍她的唇,接下來正準備攻入檀口,來個法式深吻。
  
「你忘了你的女伴了。」秋蒔推開唐艾柏的臉,嫣然笑道。
  
「今天為了妳,我特地找了個願意3P的女人。」唐艾柏挑了挑眉。
  
躺在椅上的艷女果然很配合地拉開唐艾柏身上的衣物,親吻他小腹上的六塊肌。
  
原來他是有備而來啊!秋蒔笑了笑,「可是我今天沒玩3P的興致。」
  
「美女果然都是任性的。」唐艾柏笑得一點都不在意。
  
「你們自個慢慢玩啊……」
  
秋蒔欲溜走的身勢被有力的大手捉住,「那就我們兩個!」唐艾柏偏偏頭,向艷女示意。
  
在秋蒔的詫異中,艷女略略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便自行下車離去了。
  
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始終未放,怕她逃走似的,不輕不重,正好讓她無法掙脫。
  
「幫我一下。」秋蒔抬高手,唐艾柏立刻扶著她爬到前座。
  
「你這麼想要我?」她撫摸著唐艾柏俊美的臉輕笑。
  
「任何一個男人都想要妳。」唐艾柏鬆開手,改捧住她的臉。
  
厚唇方要印上,秋蒔柔弱無骨的掌心立刻貼上他的唇,阻絕他的意圖。
  
「車內太窄,我不喜歡。」她微嘟著嘴,嬌嗔的模樣好誘人。
  
「地點任妳選。」吻不到嘴,吻手心也行。
  
他吻得她手心麻癢,想收回手,又怕他強撲上來吻她的唇,只好放任他吻個夠。
  
先給點甜頭,方能予取予求。
  
「第一次就想要我的人啊?」秋蒔呵呵笑,笑容十分嫵媚。
  
唐艾柏也回以微笑,「來這玩的,合得來的就直接上床了。」他逐只吻啄指尖。
  
「我跟你說,」紅唇貼住大耳,溫熱的氣息在耳洞盤繞,讓他更是心癢難耐。「我跟那些女人不一樣,你得追求我。」
  
「會很難嗎?」他吻她的手腕。
  
這人在親吻方面倒還滿細心的嘛!秋蒔見他一點一點慢慢吻她的手,像在吻什麼奇珍異寶似的,讓她奇異地有種倍受寵愛的感覺。
  
「不難。」才怪!
  
「追求啊……」唐艾柏突然放開秋蒔的手,嘻皮笑臉地開啟車門。「這會讓我壓力很大耶!還是別浪費無聊的時間吧!」
  
情勢急轉直下,讓秋蒔有些錯愕。
  
「我是來玩的,不是來交女朋友的。」唐艾柏露出可惜的表情,「今晚又得孤枕難眠了。」
  
「那還真是抱歉了。」但懶懶的語氣一點都聽不出歉意。
  
秋蒔姿態優雅地離開,直到行走的身影彎入另一條巷道,才慍怒地跺腳。
  
從沒見過這麼不上道的男人!想玩是吧?老娘奉陪!
  
留在車內的唐艾柏則是吐了一口大氣。今晚不只是孤枕難眠,他還得泡一大缸冷水才行。
  
G罩杯啊……他彎了彎手指,剛剛應該先摸她的胸,而不是只抓她的手,急著吻她的唇……
  
怨恨啊!

第二章

陰暗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  

沿著牆壁尋找著電燈開關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著,在打開電燈的同時喊了聲,「媽?」
  
屋內並無女聲回答她,反而在身後出現了低沉男音。
  
「妳回來了?」輕佻的呼吸吹拂著她的後頸。
  
嚇了一跳的女孩慌亂回頭,一雙明眸大眼驚魂未定地瞧著繼父,躊躇了一會兒才喊:「爸……」
  
個頭只比女孩高一點點的男人,充滿邪氣的瞳孔落到寬鬆制服仍掩不住豐滿的胸上。
  
「妳媽不在。」
  
「喔。」女孩不自在地快速往前走。
  
她不習慣與繼父獨處。繼父與母親結婚不過兩、三個月,對她而言,他仍像個陌生人,尤其最讓她受不了的是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有種被盯上的恐懼。
  
「我先回房間溫習功課,媽回來時再叫我。」女孩反手關門,不料門板竟卡住了。
  
她倏然回頭,驚見繼父用手擋住門,然後一個大力推開。
  
「有……有什麼事嗎?」她緊張地吞口唾沫。
  
繼父不語,只是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垂涎眼神盯著她,一步步朝她逼近,將她逼到了床沿。
  
小腿撞著了床板,她跌坐在床上,繼父立刻撲了上來。
  
「不要!」她用力撕咬捶打,極盡所能地反抗。
  
「乖!我會給妳零用錢!」繼父用力扯開她的領口。
  
誰要這種骯髒手法得來的零用錢?她又不是在援助交際!
  
雙手在床上一陣亂摸,摸著早晨被她亂丟的鬧鐘,她毫不客氣地往繼父頭上用力一敲,繼父立刻抱頭哀號。
  
她慌張地推開繼父衝出房間,正好與母親撞個滿懷。
  
「媽……」她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逆光,母親的臉是一片陰暗。「媽,他……他……」
  
但母親卻推開她,往房裡走去。
  
她以為母親要為她出氣,想不到母親只是輕輕扶起繼父,柔聲問:「有沒有怎樣?」
  
「當然有,痛死我了!」繼父生氣地吼,「我早知道她不贊成我們結婚,不想要我這個爸,竟用鬧鐘打我!」
  
「我會罵她,你別生氣。」
  
聞言,女孩整個傻住了。
  
「秋蒔,」母親抬臉,面無表情地說:「他已經是妳爸爸,妳應該要好好聽爸爸的話。」
  
「可是……」秋蒔顫抖的手指著抱頭的男人,「他剛剛……」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母親神情變得嚴厲,「妳要聽爸爸的話!」
  
聽妳的大頭鬼啦!
  
秋蒔自床上坐起,惱怒地將枕頭甩到床下。什麼爛日子嘛!竟作了比鬼壓還要恐怖的惡夢,夢到她高中時期的事……
  
繼父爛,但母親的表現才真正讓她失望,她竟默許了繼父的行為。
  
「為什麼我要聽他的話?」她還記得她當初憤怒的質問。
  
「因為我們要靠妳爸生活!」
  
沒用的女人只能仰賴男人鼻息,甚至連賠上女兒的未來都無所謂!
  
她母親要靠男人生活,但她可不要,所以在繼父第二次對她有逾越行為的當晚,她立刻從那個家跑走了。
  
休想對她予取予求!

秋蒔跳下柔軟的單人床,環顧她的小天地。
  
這是她費心裝潢的小套房,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每個傢俱、每盞燈、每一樣裝飾品跟植物,都是她細心挑選的。
  
而錢,則是從那些色胚子男人身上拿來的!
  
她沒騙也沒賣身,更沒直接要錢,他們喜歡送禮物來追求她,她理所當然地收下,再把每項高級精品轉賣給公司同事,換成白花花的鈔票。
  
男人都是「色」字當頭的下賤動物,看到有姿色又有身材的女人就急巴巴地黏上來,越要不到的,他們越愛!
  
秋蒔走入藍白相間馬賽克磁磚拼貼而成的浴室,梳洗完畢之後僅上了保養品與防曬乳液,連口紅都不上,還在鼻樑上掛上大眼鏡,長髮編成兩條辮子,穿著公司的制服上班去。
  
她的打扮非常樸素,樸素到有點土,任誰都不會將她與DISHY的艷麗秋蒔聯想在一起。
  
白天與晚上兩樣不同的裝扮,她恰然自得。
  
通過捷運查票口,穿著低跟包鞋的腳正要跨上電扶梯時,有人輕點她的肩膀。
  
「哈囉!」
  
轉過頭的秋蒔愕愣了一下。這不是昨晚明白表示懶得追求她的臭男人嗎?
  
他認出她來了嗎?不可能啊!她曾經有幾次機會在白天接觸這些男人,她站在他們面前半個小時,卻沒人認出她是誰。
  
「你是誰?」白天的秋蒔可不認識這些臭男人。
  
唐艾柏露出驚訝的表情,「我忘了自我介紹嗎?」
  
他掏出名片,「我叫唐艾柏,秋蒔小姐。」
  
*   *   *
  
今天早上,唐艾柏心情不太樂。
  
為了勾引秋蒔,費盡心機的結果竟是兩頭落空,害他昨晚只能抱著枕頭作春夢;今早要上班時,意外發現他忘了關大燈,結果車子沒電,無法發動。
  
果然是禍不單行。
  
他叫老姊的車子借他充電,可她因上班來不及,沒法借他充電,勉為其難地載他一程。
  
基於「姊弟情深」,以為老姊至少會載他到公司,想不到無情無義的女人竟說不順路,將他放在捷運站前就跑掉了。
  
很不爽的他本想招出租車,轉念一想,他好像還沒坐過捷運,反正也不趕時間,難得一次來當個苦命上班族好了。
  
上班時間坐捷運的人果然不少,車站裡擠滿了人,瞧見人多,唐艾柏的心情就好了。他一向怕孤單,人越多他越開心。
  
通過捷運查票口,老兄他忙了老半天,那票卡就是插不進去。
  
後頭排隊的人一臉不耐,他卻是老神在在,不慌不忙地翻過來又轉過去,直到安全通過,他還高興地吹了聲口哨。
  
順著人潮往前走,前方一抹熟悉的背影吸引他的注意。
  
那利落的肩膀線條、寬鬆制服也遮掩不住的纖細腰肢、好想狠狠抓一把的翹臀,還有兩條筆直長腿,不就是昨天害他孤枕難眠的美人兒嗎?
  
他真是幸運,難得搭一趟捷運,就遇著了她。
  
推開前方的人牆,他快步追上,在秋蒔雙腳踏上電扶梯之前拍了她的肩。「哈囉!」
  
她回頭,素淨的面容讓唐艾柏心臟猛然跳了一下,還真的是個貨真價實的美人兒啊!
  
雖然那土呆的眼鏡遮住她最嫵媚的眸,可那管筆挺的鼻、豐滿而性感的唇,的的確確是他魂牽夢縈的佳人。
  
四目相接的時候,美人很明顯愕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他會認出她來。
  
嘿嘿!他唐艾柏對人可是過目不忘,就算化成了灰,他也指得出哪些是肩骨、哪些是脊椎……
  
「你是誰?」美人問。
  
他沒介紹過自己嗎?那還真是失禮了。「我叫唐艾柏,秋蒔小姐。」
  
眼鏡後的瞳眸瞪大了。
  
他真認出她來了?秋蒔好驚訝。
  
「你認錯人了。」秋蒔以冷淡、陌生的語氣說道。
  
雖然她搞不懂他為什麼可以認出她,但她並沒有很大的興趣知道。
  
連點追求的心思都不願意花,只想得到女人身體的賤男人,根本沒必要理睬。
  
「我認錯人了?」唐艾柏眉一挑,猛然抓住秋蒔的手,微溫的唇壓上她的柔軟。
  
一旁行色匆匆的人們紛紛駐足,詫異地望向他們。
  
他在幹嘛?秋蒔氣惱地推開唐艾柏。「你……」
  
「這感覺一模一樣。」唐艾柏輕佻地以舌舔唇,「KEZNO的罌粟花,讓人忍不住上癮的毒花。」
  
秋蒔立刻抬手在腕間用力聞了聞,可聞了老半天,卻什麼也聞不出來。
  
她晚上習慣使用KEZNO的香水,可白天的她連脂粉都不施,更別說是擦香水了。
  
「哪有香水味……」聞味道的動作猛然一頓,她恍然明白中計了。
  
唐艾柏笑得很賊。「妳現在好像一朵小白花,輕盈又可愛。」
  
他擅自摘下她的眼鏡,在指間搖了搖,「這種東西擋不了妳的艷色。」
  
胡扯!沒有一個男人認得出白天的她,除了一開始就表明不肯花心思在她身上的他。
  
「想必你對女人的經驗多多。」秋蒔面帶微笑,語帶輕蔑。
  
唐艾柏上半身微傾,貼在她耳際,誘惑十足地低喃:「絕不會讓妳失望。」
  
竟有這種大白天就公然調情的男人,她還真是開了眼界了!
  
對於旁人的注目禮,唐艾柏彷彿無動於衷,晶亮的雙眸直直盯著秋蒔,動作輕佻,言語輕浮,字字句句都在吃她的豆腐,只想把她拐上床。
  
這男人對她可真有「性」趣,與其它在Pub裡混的男人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秋蒔拿回自己的眼鏡戴上,一句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唐艾柏跟在她身後,自顧自地聊著。「妳住這附近?」
  
是啊!還真是倒霉被他遇見。
  
「搭的路線也相同,真是有緣。」
  
是孽緣吧?
  
列車入站,刮起了一陣風,吹亂了秋蒔的劉海,她伸手要撥整,有人卻早她一步。
  
「這劉海真可愛,好像高中生。」平平整整,呆得可以。
  
真佩服她有辦法將頂上的清湯掛面變為嫵媚的鬈發。
  
女人就是這麼多變,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裝扮,不一樣的場所有不一樣的氣質,害他難以生厭,沉迷女人香中無法自拔。
  
她冷瞟他一眼,跟著人群進入車廂。
  
他站在她身旁,一手拉著吊環,一臉百無聊賴地望著車廂廣告中的美女。
  
總算安靜了。秋蒔想,這男人實在讓人厭煩。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一隻手摸上她的臀,還肆無忌憚地搓揉……她惱怒地抬眼狠瞪身旁的男人。
  
感覺到空氣中的殺氣,唐艾柏低下頭,納悶地望著秋蒔,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幹嘛瞪我?
  
幹嘛瞪你?趁著人多吃我豆腐,當然要瞪!秋蒔在心中咬牙罵道。
  
她挪動位置想擺脫臀上的鹹豬手,這才發現唐艾柏未拉著吊環的手拿著一隻公事箱,除非他長了第三隻手,否則才沒多餘的手偷吃她豆腐……
  
色狼!秋蒔立刻變了臉色,一臉凶狠地轉頭。
  
色狼在她轉頭的剎那收了手,身後一排人臉色都很平常,看不出到底是誰偷摸她的屁股。
  
秋蒔咬著唇再轉回頭時,鹹豬手又爬上來了。
  
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秋蒔乎往後一伸,正打算來個人贓俱獲時,耳旁突然出現不爽的質問聲。
  
「你這隻手在幹嘛?」
  
秋蒔訝然轉頭,瞧見唐艾柏抓著一個男人的手,好像被侵犯的人是他似的,滿臉凶相。
  
「我……我又沒幹嘛!」上班族模樣的男人心虛地嚷。
  
「我都抓到了還說沒幹嘛?難道我是同性戀,愛摸男人的手啊?」
  
「放開我!」上班族男人用力扯著,可唐艾柏抓得很緊,讓他絲毫沒有掙脫的機會。
  
「想要摸女人就光明正大地摸,別幹這種下流骯髒事。我知道我馬子的屁股太翹,緊實又硬挺,連我都心癢癢的,常忍不住想將手往她的屁股上放。可是她是我馬子,我有權利摸,你是誰啊?你憑什麼碰她?」
  
才剛有一點點感動他的見義勇為,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秋蒔很想當場昏過去。
  
「我不是你馬子!」秋蒔不悅地反駁。
  
「你看看、你看看!你讓我馬子生氣了,害她想跟我分手,我的損失你賠得起嗎?我跟她只到KISS的純情階段,沒抱到她,我還能活下去嗎?」唐艾柏用力搖晃色狼,「你要賠償我的損失!」
  
這個男人是瘋子嗎?全車廂的人都不約而同想著同樣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做啦!」上班族男人使盡吃奶力氣用力甩掉唐艾柏的手,慌張地往門口移動。
  
「你想跑啊?摸了我馬子的屁股還敢跑啊?」唐艾柏竟跟了上去。
  
「我沒有摸!」上班族男人紅著臉低嚷。
  
「我兩眼視力都二點零,別想騙我!我還沒摸過我馬子的屁股,你竟然先摸了,我要你賠償我的損失,至少給我賠一千萬來!」
  
「我沒有!」車門一開,色狼立刻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下次再敢摸我馬子屁股,我就切斷你的手!」唐艾柏對著外頭大喊。
 
全車站的人都看著狼狽而逃的色狼,讓他頭垂得更低,逃命似地慌忙逃出月台。
  
「不要臉!」唐艾柏哼了聲,站到秋蒔身後。
  
「你站到我後面幹嘛?」秋蒔微側過頭,盯著唐艾柏高舉的手。
  
「保護妳啊!」
  
「經過你剛才那陣嚷嚷,你沒發現週遭都淨空了嗎?」
  
唐艾柏一瞧,秋蒔身旁當真空出了一個圓。
  
「有空氣可呼吸的感覺真好。」他深呼吸了口氣。雖然他喜歡人多的地方,可這車廂實在太擁擠了,讓他有種快窒息的感覺。
  
想他剛才窮追不捨的樣子,秋蒔就忍不住想笑。那色狼還真倒霉,遇到一個瘋子。
  
「是不是做廣告的人都瘋瘋的?」秋蒔問。
  
「妳知道我是幹嘛的?」唐艾柏一臉受寵若驚。就說小美人其實很注意他嘛!連他的家世背景都一清二楚。
  
「DISHY來來去去就那些人,做什麼的當然知道。」
  
呵呵!她終於承認她是DISHY的秋蒔了。
  
「妳呢?妳白天在做什麼的?」謎樣的女人,他今天就可以揭開她神秘的面紗!
  
「大樓清潔員。」
  
「妳身上穿的是制服吧?」唐艾柏拉拉她的衣領,「有制服應該不會是小公司。」
  
「你慢慢查。」很不巧,他們公司以人數來講的確是小公司,但以資金來講卻算是中型的。員工需著制服,是老闆的個人堅持。
  
「查到了有什麼獎勵?」唐艾柏問。
  
「你想要什麼獎勵?」
  
「妳的……人!」
  
「給你的提示這麼多,這題目未免太簡單。」
  
「妳是DISHY有名的謎樣女子,光查到妳白天的工作就很不容易了。」
  
「那我准許你摸我的屁股。」
  
唐艾柏眼中立刻綻放光芒,「成交!」
  
不想在她身上用心?等著瞧吧!她會讓他成為她裙下的伏臣之一。
  
*   *   *
  
要查一個女人在什麼公司服務還不簡單,何況他還有她的名字咧!
  
按下內線,將能幹的女秘書請進辦公室來,下達命令。「幫我查一個女人的底細。」
  
綽號「皇后」的冷面女秘書羅蘿面無表情地問:「目前有的資料有哪寫?」
  
「她叫ㄑㄧㄡ ㄕˊ。」
  
羅蘿拿起筆記本跟筆,「哪個ㄑㄧㄡ 、哪個ㄕˊ?」
  
「姓氏的ㄑㄧㄡ不就是那個邱嗎?」
  
羅蘿在筆記本上寫下「邱」字。
  
「ㄕˊ呢?」羅蘿再問。
  
對喔!是哪個ㄕ啊?真是的,也不取個菜市場名,像陳怡君、王美麗之類的,簡單明瞭好記又好查。
  
於是唐艾柏撥電話給費傑羅。
  
「我哪知她叫哪個ㄕˊ,是不是真的叫ㄑㄧㄡ ㄕˊ也很難說。」費傑羅如此回答。
  
他再問幾個同在Pub混的同好,每個都跟他一樣,只知道她叫ㄑㄧㄡ ㄕˊ,怎麼寫不清楚,年紀不清楚,白天的她是什麼情況更是不清楚。
  
「等我確定再跟妳說。」找不到半點可提供給徵信社調查的資料,唐艾柏只好揮手請女秘書離開。
  
「好。」羅蘿廢話不多說一句,轉身就離開。
  
好一個謎樣的女人,難怪她自信滿滿地大方供出小屁屁做獎品,原來是確定他查不到她的數據。
  
況且,他連她的照片也沒有半張。
  
可她錯估了一點,他可是曉得她在哪個捷運站上車,了不起跟蹤她到公司就好了。
  
呵呵!唐艾柏,你真是個「冰雪聰明」的奇男子啊!

第三章

捷運站裡人來人往,摩肩擦踵,擁擠得不得了。

唐艾柏站在入口處,氣定神閒地斜倚廊柱,等著美人兒出現。
  
他難得起了個大早,從七點半就開始等,一直等到了十點,上班人潮已散,他瞪得酸澀的眼還是尋不到佳人芳蹤。
  
她今天沒去上班嗎?回公司的路上,唐艾柏都在想這個問題。
  
「總經理,你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秘書羅蘿見唐艾柏臉上寫著滿滿不解走入辦公室,本著秘書的工作就是為上司分憂解惑,故開口詢問。
  
「我今天去捷運站等一個人……」唐艾柏輕描淡寫地告知今早等無人一事。
  
「捷運站不只一個出口,你確定等對地方了嗎?」
  
啥米?唐艾柏瞪大眼睛。「捷運站不只一個出口?」
  
「一般有四個,也有五、六個的。」
  
那如果她要跟他玩捉迷藏,不就輕而易舉?這樣說來,他得改變戰略囉?
  
沒想到要摸個女人的小屁屁竟然這麼麻煩,沒關係,唐大少跟妳耗上了!
  
唐艾柏握著拳,喉嚨裡發出不服輸的悶哼聲。
  
*   *   *
  
DISHY裡,唐艾柏心不在焉地跟酒肉朋友聊天、與妙齡女郎調笑,一雙有神的眼則是眨也不眨地緊盯著入口。
  
「你在等人啊?」費傑羅擠開唐艾柏旁邊的女郎,硬挨在唐艾柏身邊,很有興趣地問。
  
「是啊!」唐艾柏爽朗一笑。
  
「不會是秋蒔吧?」費傑羅聯想起唐艾柏昨天的那通電話。
  
「聰明!」唐艾柏賞了費傑羅讚賞的一眼,就把視線調回去。
  
「你當真要追她?」
  
「我要摸她的屁股。」唐艾柏耍弄著五指。
  
「要摸一個女人屁股還不簡單?」走到她旁邊藉故攀談,手順便下滑就行啦!
  
「這有關一個男人的自尊。」他非讓她心服口服、心甘情願貢獻小屁屁讓他摸個過癮不可!
  
「什麼自尊?」費傑羅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眼角飄入一道絕美身影,唐艾柏立刻撇下朋友,故作優雅地在Pub裡繞了一大圈,才走到落坐於吧台前的秋蒔身旁。
  
「妳今晚還是這麼美艷動人。」唐艾柏接過酒保調好的酒,放入美人纖手裡。
  
「一向如此。」秋蒔毫不謙遜。
  
她身著淡粉色細格套裝,小外套裡頭不著半點衣物,一條細細的帶子橫亙於胸部中央,連結著外套邊緣;細帶子後方是一條深深的乳溝,聳動的堅挺豪乳好似一個不小心就會袒露出來,讓在場所有男士無不血脈憤張。
  
這女人真是要得,深知如何誘惑男人!唐艾柏心底由衷讚歎。
  
好久不曾這麼渴切想要一個女人,或許真是吃不到的更惹人遐思;更何況她的身材辣得過火,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對她產生慾望。
  
唐艾柏色迷迷的眼神在秋蒔胸前流連不去,秋蒔轉動高腳椅,貼身的小外套微微撐開了些,私密的一點在剎那間好似被看見了,但其實什麼也沒走光。
  
該死的,這女人!唐艾柏深切地感覺到體內洶湧而起的情慾。
  
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賤!秋蒔淡瞟呼吸不太平穩的唐艾柏一眼,腦子裡想到的是今天早上見著的奇景。
  
他竟然在捷運入口等她!
  
想起他瞪著大眼在來來往往的人們臉上搜尋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笑。
  
在庸碌平凡的行人之中,他顯得特別,故秋蒔遠遠就瞧見他了。
  
深峻的輪廓、爽朗的五官,加上唇上兩撇八字鬍,有著都會雅痞的氣質;合身的西裝包裹不住魁梧壯碩的身軀,有如門神般駐守捷運門口,過往行人皆忍不住回頭。
  
他像極了櫥窗裡的模特兒,不同的是,若有人朝他投來好奇的一瞥,他會很大方地贈與迷人的微笑,一點也不矯情、害羞。
  
她在原地笑看了他十分鐘,最後繞了遠路從另一個入口走進捷運站。
  
不曉得他等到幾點……
 
紅唇輕啜口酒,她狀似不經意地問:「你早上幾點離開捷運站?」
  
「大概十點……」唐艾柏驚詫抬頭,「妳有來?」
  
十點?他竟然等到十點?秋蒔忍住想大笑的衝動,雲淡風輕地回答:「我要上班,當然要搭捷運。」
  
「我怎麼沒看到妳?」他專注得連男人的臉都仔細瞧了,怎麼可能會錯過她?
  
「這我就不知道囉!」秋蒔聳聳肩。
  
唐艾柏長腿勾住高腳椅下緣,略一施力,將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幾無縫隙,一手橫在她身後的靠背上,嘴幾乎貼著她的。「妳從哪看見我?」
  
秋蒔微笑,「從對面。」
  
果然,一個捷運站有好幾個入口!他真想痛毆設計捷運的人。
  
「妳看到我幹嘛不過來?」他真想狠狠啃咬這美麗的臉龐,一洩他等了兩個多小時的怨恨。
  
「我為什麼要過去?」她很壞心眼地晃著頭。
  
「我等妳等很久耶!」
  
「你等我幹嘛?」指尖惡意地刮弄他的臉頰,「你要追我?」
  
不!他不追女人的。他喜歡簡單輕鬆的男女關係,要負責任的、要給承
  
「我只想得到我的獎賞。」
  
秋蒔低頭輕笑,「你要的獎賞,很多男人都擁有過了。」
  
聞言,唐艾柏微變了臉色。
  
很多人摸過她了?早聽費傑羅說過她跟這裡的男人都有一腿,他對這種事向來一點也不在意,可為什麼此刻他胸口感覺很不舒服?
  
秋蒔故意拉起唐艾柏的手,置於她腰後。「只要再往下一點點,你就摸到了。」
  
他是很想撫弄她的小屁屁,以掌心感受她的渾圓嬌俏,可是……
  
唐艾柏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以高傲的聲調說:「這攸關一個男人的自尊,沒查到妳的公司名字,我不會來要獎品!」
  
該死的,他的獎品很多男人碰過了!他咬牙切齒地想。
  
真會故作姿態啊!秋蒔上半身往前傾,大半片雪胸袒露在唐艾柏眼前,他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立刻轉紅,慾火熊熊。
  
「真的不要?」眼波流轉,嫵媚立生。
  
這胸部也很多男人碰過了!唐艾柏往後退了退。
  
「不!」這聲拒絕是自牙縫中逼出來的。
  
要拒絕眼前的美味,就跟殺了他一樣痛苦!
  
「真的不要?」秋蒔更故意朝唐艾柏逼近了些。
  
煩死了,這女人!唐艾柏猛然抓住秋蒔的肩,用力吻她的嘴。
  
「這是我等了兩個半小時的獎賞。」說完,他跳下高腳椅,回到等待他的朋友之中。
  
被摸屁股跟被吻哪件事比較嚴重?秋蒔輕咬下唇,發覺自己已被這男人吻過三次,但他卻還沒碰過她身體任何一處。
  
真是怪異!若是肉慾第一,吻唇該是放在最後才對。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肥肉就在眼前,沒道理他會放棄,還嚷著什麼男人自尊……
  
他不只是臭男人,還是個笨男人!
  
可這笨男人卻總讓她發笑……
  
*   *   *
 
一回到狐群狗黨之中,費傑羅立刻巴了上來。
 
「你剛跟秋蒔聊什麼?」可惡的傢伙!竟然吻了性感女神,他也只碰過她的手啊!
  
「沒有。」唐艾柏接過美女送過來的威士忌就口。
  
面對眼前的艷色,他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你跟她聊天的樣子好像很親暱,上過她了?」費傑羅的口吻挺下流。
  
唐艾柏歎氣,「我連她的屁股都摸不到。」
  
一旁的男女立刻笑開來。
  
「不會吧?她很容易上的。」酒肉朋友之一笑道。「我聽說那個誰誰誰都上過她了。」他舉了一長串的名字。
  
「我也聽說那個誰在第一天就跟她上過床了。」一名美女道。
  
「那個誰還每個月給她十萬元當零用錢呢!」另一位酒肉朋友很不屑地說。
  
聽了一堆誰誰誰跟她有過關係,唐艾柏臉色更是難看。
  
「你把妹的技巧退步了?」費傑羅咭咭笑。
  
還好,這裡不是只有他遜,連號稱把妹一流的唐大少都踢到鐵板,他也沒什麼好哀怨了。
  
「我會得到她的!」唐艾柏用力握緊手上的酒杯。
  
連屁股都摸不到,他的立誓之言立刻引來哄堂大笑。
  
每個男人在笑他的同時也慶幸著——還好,遜卡不只自己。
  
有伴的感覺真好!
  
*   *   *
 
「哈囉!」
 
排隊等候列車進站的秋蒔肩膀被點了下,耳旁的招呼聲令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想笑。
  
「早。」她頭也不回。
  
唐艾柏站到她旁邊,「怎麼每天都這麼多人?」全台北市的人口都擠到這裡來了嗎?
  
「捷運方便啊!」秋蒔抬睫打量唐艾柏。
  
他臉泛潮紅,呼吸略略急促,雖然極力克制嗓音平穩,還是聽得出來他剛剛做了什麼愚蠢行徑。
  
他這次不是笨笨地在入口等,而是在長長的候車道來來回回走著,尋找她的蹤影。
  
秋蒔自手扶梯下來時,就看到他快步疾走的模樣。
  
天啊!這男人真的很蠢,可卻蠢得好可愛。
  
不是不用心、不是不追求嗎?那他這兩天是在幹嘛?賭一口氣?少爺也未免太閒了吧?
  
列車入站,唐艾柏跟著人群簇擁著秋蒔往裡頭走,將她擠到車廂的角落,然後站在她身後,兩手撐在她身旁,在她週遭隔開一個不受侵擾的空間。
  
「你幹嘛?」
  
「我要保護妳的屁股。」他低聲在她耳旁說道,「它是我的。」
  
秋蒔噗哧一聲掩嘴而笑。
  
「這樣就不會有人碰到我的屁股了。」她轉過身,正對著唐艾柏。
  
唐艾柏微微一笑,「胸部是我下一個目標。」
  
「那我還得想有獎問答的題目囉?」
  
「我已經想好了。」唐艾柏嘿嘿笑,「妳家!」
  
「你還當真一步一步來?」秋蒔的手勾上唐艾柏的頸子,「別的男人可是一次就達陣喔!」
  
又是這種讓人不愉快的說法!
  
她的放浪不知怎地變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我相信妳永遠記不得那些男人姓啥名啥。」唐艾柏的笑有點僵。
  
「你要做特別的那一個?」
  
「我在每個女人的生命中都是特別的那一個。」
  
他幹嘛用她的說法反擊?唐艾柏心頭懊悔橫生。
  
在女人面前,他永遠表現得對方是絕無僅有、最棒最好的一個,這也是他深得女人心的手段之一。
  
像這種無聊的臭屁說法是他最不齒的,今天他是吃錯藥了嗎?
  
「這麼厲害啊?」秋蒔表面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其實心底很想用她的高跟鞋狠狠踹他一腳。「你不會以為玩點小男孩的純情把戲,就可以變得特別吧?我十五歲時交的男朋友都玩得比你好。」
  
「美人,妳在挑戰我的自尊心嗎?」
  
他竟然被十五歲的小毛頭比下去?他可是唐大少耶!在性感女神面前竟變得連十五歲的小男孩都不如,難道說,他的把妹功夫真的變差了?
  
糟糕,她好像說得太過火了。「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唐艾柏哼了一聲,「妳將會知道我比妳十五歲的男朋友好太多,不,就算是和現在跟妳上過床的那些人比,我都贏過他們數百倍。」
  
「哪方面?」
  
「床上功夫。」
  
「什麼?」她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唐艾柏低下頭,秋蒔以為他要跟她說悄悄話,沒想到他竟然伸出舌頭舔吻她的耳廓。
  
灼熱的呼吸在耳際盤旋,自他舌尖傳來的熟度莫名讓她感到一陣酥麻。
  
他或咬或吻她敏感的耳垂,力道剛好,不會讓她覺得疼,只感到一股無力一路往腳底下竄。
  
他兩手都撐在牆上,身體也跟她有著微妙的距離,卻僅靠一個舔吻就讓她幾乎腳軟;若他當真抱了她,她能抗拒嗎?
  
男人是讓她玩弄的,是他們該臣服於她,而不是她受限於無法反抗的狀態。
  
「不……」她虛弱地喊,感覺衣下的胸脯蠢蠢欲動,渴望著他的撫觸。「不要……」
  
她強烈感覺到體內有股熱流正自下腹竄升上來,讓她不由自主想貼近他。
  
「不!」她用力推開他!
  
措手不及的唐艾柏險些和後頭的乘客跌成一堆骨牌。
  
「怎麼了?」其它乘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疑問目光。
  
「沒事。」唐艾柏泰然自若地拉整微亂的衣物,站回原處。
  
她是怎麼了?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心慌意亂的秋蒔背對著唐艾柏,全身線條因他的接近而緊繃。
  
「怎麼樣?」唐艾柏略顯得意地說:「相信我的床上功夫絕對是一等一的了吧?嗚……」
  
疼痛的淚水差點跌出眼眶,因為,秋蒔的鞋跟結實地踩在他的腳上。
  
*   *   *
  
「你幹嘛跟著我?」
  
步出車廂,發現後頭還有個陰魂不散的,秋蒔不太爽地回頭問。
  
「跟著妳,我才能拿到獎品啊!」唐艾柏吊兒郎當回答。
  
敢情他是要跟著她到公司?
  
秋蒔立刻拿出手機,按了快速鍵,「我是秋蒔,今天我請假不進公司。」
  
斷線之後,她手叉著腰,一臉「看你從哪去找答案」的踐樣。
  
「你們公司真隨便,一通電話就可以請假?」
  
秋蒔臉上寫著「要你管」三個字。
  
「我要去逛百貨公司,你要跟我去嗎?」性感粉唇勾出愉悅笑意,「我不介意你幫我提包包。」
  
「時間還早,百貨公司還沒開,我也不介意妳先上我公司來坐坐,稍後再一起去血拚。」唐艾柏親暱地拉著秋蒔的手,一雙會放電的眼不斷加升瓦數。
  
戴著眼鏡真是失策,土土呆呆的模樣想回敬還真不太容易!秋蒔正想拿下礙事的眼鏡輿之較量,一旁傳來的開心喊叫讓她立刻縮回手。
  
「秋蒔。」喊她的是公司的企畫主任,「早安。」
  
「早。」
  
「妳有帶我要的包包來嗎?」企畫主任一臉興奮地問。
  
昨天她終於突破眾多競爭者,以低於市價七折的數字購得新款櫻桃包,想到今晚可以提著可愛的櫻桃包去炫耀,她就開心得不得了!
  
秋蒔帶來公司賣的名牌都是正貨,起標價格又低,每次只要她一貼上競標公告,出價的E-mail很快就塞爆秋蒔的信箱。
  
「帶、來、了!」秋蒔拍拍手上鼓鼓的紙袋。
  
「太棒了!」主任開心地摟了秋蒔一下。
  
「小姐。」唐艾柏拍拍主任的肩,主任狐疑地抬頭,立刻跌入一雙蓄滿百萬瓦數電力的深幽瞳眸中。
  
「可以請問妳在哪間公司上班嗎?」這兩人的制服一模一樣,一定是同一間公司。
  
發現他的陰謀,秋蒔急忙想要阻止,但深受誘惑的主任已經開口回答了。
  
「金恩國際。」
  
「金恩國際?」唐艾柏斜睨吹鬍子瞪眼睛的秋蒔一眼,「進口名牌皮件的金恩國際?」
  
「對啊!」主任點頭,「請問你是……」
  
「我是愛帝爾廣告的唐艾柏,貴公司一直都是我們的大客戶。」唐艾柏朝主任伸出手。
  
「愛帝爾廣告的唐先生?」主任立刻回握他的手。「我是企畫部主任駱萍。」
  
哇!好強而有力的大手,充滿力道又溫暖,人中那兩撇八字鬍也好性感……
  
秋蒔抬手揮掉駱萍眼前的愛慕小愛心,「主任,我們該進公司囉!否則會遲到。」
  
「喔……對喔!」駱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有空來我們公司坐坐。」
  
「好,謝謝。」
  
離去前,秋蒔回頭看了唐艾柏一眼,果然瞧見他奸計得逞的小人模樣。
  
可惡!真是失算,她防守得嚴密,沒料到卻敗在同事身上。
  
「妳認識愛帝爾的唐艾柏?」駱萍回想了一下,剛剛這兩人好像手牽著手耶?
  
「不認識。」處事一向低調的秋蒔嚴正否認。
  
「可是我剛剛好像看到妳跟他在說話。」
  
「他第一次坐捷運,不知道要去哪買票。」
  
話才說完,一隻長臂自後頭勾住秋蒔的頸項,在她耳旁親暱地咬耳朵,「小寶貝,晚上見。」
  
秋蒔捂著耳朵慍怒地回頭,唐艾柏則吐著舌,回她一個鬼臉。
  
他們不是不認識嗎?駱萍吃驚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唐艾柏眨眨眼,兩指抵唇送給兩名女士一個飛吻,腳步輕快地離開。
  
原來晚上放浪的性感女神在白天竟是個乖乖牌,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唐艾柏抿著唇忍不住偷笑,謎樣的性感女神即將不再神秘囉!

第四章

臭男人,竟給她來這一招!
 
一想到今早主任的纏問,秋蒔心頭就有氣。

「我聽說唐艾柏是花花公子,妳可別被騙走了。」駱萍在恢復「理智」之後,立刻對秋蒔曉以大義。
  
除了販賣「親戚」自國外帶回來的名牌包包以外,任職行政助理的秋蒔在公司裡頭行事一向很低調。
  
她樸素的裝扮、過時的眼鏡和連高中生都不綁的兩條辮子,讓她成了公司裡的稀有動物。
  
每個人都以為她很沉悶、無聊,只會埋頭做事,對於名牌沒有概念,所以才會將那麼多的昂貴包包、首飾、配件帶來公司,以低於市價數折的價錢拍賣。
  
金恩國際公司人數不多,除了頭頭級的人物,員工不過七、八個,共處於一個小辦公室內,什麼閒話都聽得到。
  
一旁的女同事一聽到駱萍對秋蒔的殷殷告誡,紛紛過來插一腳。
  
「秋蒔跟唐艾柏交往啊?」
  
「是愛帝爾廣告那個嗎?」
  
「他是有名的情場浪子耶!一向把男女關係當成遊戲……」
  
「還聽說他直接將女人帶去辦公室,是很亂的一個男人……」
  
眾同事開始七嘴八舌,秋蒔好想將耳朵捂起來。
  
那些臭男人的死德行她會不清楚嗎?在DISHY她就看夠了。
  
那些男人看到美女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等下如何拐上床,完全下半身思考,能花的心思就是送禮、送禮再送禮,只要錢能做到的事,對他們來說都很簡單;至於用心,別傻了,那麼難搞的他們才懶得招惹,所以她才能在他們身上不斷挖來昂貴的禮物。
  
一群笨男人!
  
說到禮物,她也該想想怎麼從唐艾柏那男人身上挖東西……
  
今天很倒霉地讓他遇到主任,洩漏了第一道題目的答案,想必他今晚就要來拿他的獎品了。
  
唉!她的小屁屁即將不保了……
  
什麼都還沒拿到,就被摸到屁屁,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想想還真不甘心!如果主任別被電昏,這遊戲還有得玩的呀!
  
真是氣死人了!秋蒔咬著牙,悶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堆報表。
  
同事討論到一個段落,箭頭又紛紛指向埋頭整理報表的秋蒔。
  
「趕快跟那男人斷了關係。」
  
「他年紀不小,經驗又豐富,小女孩是玩不過他的。」
  
「小心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勸說了一陣,秋蒔全都只是笑笑響應。
  
拜託妳們閉嘴好嗎?秋蒔真想抱頭大喊。
  
*   *   *
  
啦啦啦……性感女神的小屁屁……
  
唐艾柏開心地哼著不成調的歌曲,指尖甩著車鑰匙,漫步進入DISHY。
  
一走入Pub,就與秋蒔打了個照面,他吹了聲口哨,讚歎她今晚的美麗。
  
她身穿銀灰色中國風高領削肩上衣,胸口挖了個大洞,豐滿乳溝若隱若現,下半身穿了一襲僅僅包臀的超短短裙,十公分高的長統馬靴更是襯出她美麗的翹臀。
  
穿這麼短的裙子是為了方便他領取獎品嗎?
  
女人果然是多變的動物,只是裝扮的不同,白天與夜晚竟有這麼大的丰姿差別。
  
白天的她土得可愛,夜晚的她性感得讓他心醉神迷,不過他還是寧願她一直保持晚上的調調,比較合他的胃口。
  
聽到唐艾柏輕佻的口哨,秋蒔抬眉投去不以為然的一瞥。
  
她別出心裁的打扮可不是因為他,是為了讓Pub裡所有的色狼心甘情願打開皮夾,將貢品呈現上來。
  
「記得我們的有獎征答嗎?」唐艾柏蹭在秋蒔身邊問。
  
「當然。」
  
「答案是金恩國際,我猜對了嗎?」
  
秋蒔憋著氣,假意拍手。「恭喜你,答對了。」
  
唐艾柏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指尖,「小的可以領取獎品嗎?」
  
「請。」
  
唐艾柏目光一閃,唇邊勾出得意的笑痕,轉身將秋蒔拉出DISHY。
  
「去哪?」著高跟鞋的秋蒔跑得踉踉蹌蹌。
  
「找地方領獎品。」
  
「在裡面就可……」
  
唐艾柏抵住秋蒔的紅唇,噘著嘴噓了聲,「我要好好品嚐妳的美好。」
  
「不就是摸屁股嗎?」一秒鐘就可以解決的事,要找什麼地方?
  
唐艾柏詭譎一笑,將她拖入DISHY後方的暗巷。
  
「你很懂得這裡的地理環境嘛!」秋蒔斜睨唐艾柏。
  
不管什麼時候看到他跟女孩子卿卿我我,都是在燈光尋不到的暗處。
  
「隱密又開放的地方,可以讓人腎上腺素更發達。」感覺才會來得陝,更容易享受到高潮。
  
他一手撫摸著她的臉蛋,一手沿著她纖細的背脊一路往下。
  
「妳沒擦粉?」這點讓他很驚訝,「美人,妳每天早上九點準時到公司上班,晚上在這混到三更半夜,這皮膚是怎麼保養的?」
  
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光滑如絲綢,細緻如白雪,每一道指尖的接觸都是享受,他真想將她身上的衣物全部脫光,盡情膜拜她的嬌嫩。
  
「天生麗質。」
  
「妳怨死其它花大錢保養的女人了。」
  
大手滑落到堅挺的臀部,他緩慢揉捏著,細細地、慢慢地去感覺她突起的線條。
  
「你這樣的摸法讓我想到公車上的色狼。」真詭異!她竟然不會感到討厭。
  
「別把我跟那些色胚子相提並論。」唐艾柏不屑地啐道:「每個讓我摸的女人都是心甘情願的。」
  
「我不是。」
  
「妳呀!願賭就該服輸。」
  
他笑嘻嘻地以兩手扣住她的臀部,使她的身子不得不貼住他的。
  
他輕緩地在她臀上畫圓,一遍又一遍。她漸漸感覺到體內起了變化,像有什麼在他撫摸的地方作亂,引起不該有的感覺。
  
「摸快點!」她不悅地喊。
  
「我在享受答對的喜悅。」他喟歎一聲,閉上眼,用心去感覺。「妳是坐辦公室的嗎?」
  
「對。」
  
「妳騙我。」
  
「騙你幹嘛?」
  
「長期坐辦公室的線條怎麼可能這麼美?」他用力一捏,真有彈性啊!
  
「就告訴你是天生麗質!」
  
他還要摸多久?秋蒔微慍地想。他再這樣摸下去,她真的會……真的會有感覺的……
  
唐艾柏微笑,「真幸運的女人。」
  
幸運?她哪裡幸運了?幸運的女人會因為一個遊戲的失敗。而讓這個色男摸臀嗎?
  
唐艾柏撩起短裙,大手伸入了底褲……
  
「喂!你……」
  
「我怎麼了?」他仍閉著眼在享受。
  
「誰准你手伸進來的?」
  
「我在摸屁股啊!」哪裡不對了?
  
「我們說好只是摸屁股。」
  
「沒錯啊!我又沒摸妳的胸。」
  
「可是……」
 
「妳又沒說只能隔著裙子摸。」他痞痞地打斷她的但書。
  
「我也沒說你可以伸進來摸。」可惡,這樣她會更有感覺啦!
  
「願賭服輸,OK?」
  
混蛋!下次的比賽她一定要明文規定只能摸哪裡、時間多久,否則她就要讓他好看!
  
在底褲下磨蹭的大手順著細細的臀縫往前,指尖碰觸到濕潤的玉穴口。
  
「妳濕了。」他在她耳旁以戲譫的語氣說道。
  
「胡說!」黑暗中的她雙頰微紅。
  
「是真的。」長指往裡頭探了探,「可以很容易就進去……」
  
「出來!你只能摸屁股,不能碰那裡!」
  
「這也是屁股的一部分。」長指滑了進去。
  
秋蒔倒抽一口冷氣。臭男人!竟然將指頭放入她的體內。
  
「出來!」她咬著牙喊。
  
「妳才不想我出來。」他自信滿滿地說,手指緩慢在她體內來回滑動。「別繃那麼緊,好好享受,我的指上功夫也不錯喔!」
  
「不要……」她用力抓緊他的肩,「出來!」
  
他挪出一指挑弄花縫間的珠核,輕佻慢捻,異樣的感覺迅速凝聚,在地體內製造熱潮,然後兩指齊下,不斷在她體內製造花火。
  
長統靴內的兩條纖腿不由自主地輕顫,其實,她只要往後退一步,就可以脫離他的掌控,為什麼她的腿動也不動?
  
「我必須說,妳的那裡有夠緊,跟處女一樣。」
  
廢話!她本來就是處女。
  
「要不是這次的獎品只有屁股,我真想摸妳雄偉的乳房。」他不勝可惜地說。
  
對於這點他又有原則了?秋蒔不懂這個人的標準到底在何處。
  
貼著他的小腹,她感覺到有異物突起,吃驚地抬頭,他則姿態閒涼地說:「幹嘛這樣看我?妳的男人經驗那麼豐富,應該知道這時候不可能有男人克制得了生理衝動。」
  
去!她現在的姿態很危險好嗎?她的身體已經讓他的長指侵犯了,接下來呢?他會不會佔有她的身體?
  
「我們的約定只有摸屁股!」她咬牙切齒地說。
  
「我知道,」他將她轉了位置,背貼靠在牆上,「所以我絕不會碰妳的胸部。」
  
「你也不可以……什麼聲音?」她聽到空氣中傳來的撕裂聲響。
  
「抱歉,我力道太大,把妳的內褲撕壞了。」唐艾柏的語氣聽不出半點歉意。
  
什麼?秋蒔果然感覺到臀部一片涼意。「你怎麼可以……」
  
「我會賠妳一卡車,讓妳每穿一條丟一條。」他的大腿插入她兩腿之間,將她架高。
  
「放我下來。」
  
「小寶貝,我答應妳絕不碰妳的胸部,可是我很難不去親吻妳漂亮的唇。」他吻了之後又說道:「更捨不得不進入妳美好的體內。」
  
說著,他已褪下長褲,粗昂的堅挺抵著她早就春水氾濫的花穴。
  
「你不可……」
  
唐艾柏長腰一挺,長驅直入!
  
花徑突地被充滿的同時,被撕裂般的疼痛同時割鋸著她嬌弱的身軀,她用力咬著唇,卻還是忍不住發出痛苦的泣聲,「嗚……」
  
唐艾柏胸口一凜,臉上笑容走樣。他慢慢往後退,果然感覺到她抓著他手的力道更緊了。
  
不會吧?他生平最害怕碰到處女的,怎麼……
  
她不是性感女神嗎?不是DISHY的男人都跟她有過一腿嗎?
  
她不是四處招蜂引蝶,賣弄性感與身體嗎?
  
「妳是第一次?」唐艾柏慘白著瞼問。
  
這麼緊、這麼溫暖柔潤的身體,果然是處女所有?
  
「不是!」秋蒔氣急敗壞地說。
  
她如果告訴他,她是第一次,那他可能還會相信她剛剛是在演戲;可現在她動著氣、緊繃著小臉的回答,反而更讓他深信所謂的「性感女神」其實是不曾被男人碰觸過的處女!
  
媽呀!他中了下下籤!
  
「妳不是?」
  
「我不是!」她才不要被眼前的男人看扁了。
  
忍著痛楚,她腳勾著他的腰,手搭著他的肩,主動起落。
  
「等一下。」唐艾柏立刻阻止她。「我喜歡服務女人,別搶我的工作。」
  
秋蒔暗暗鬆了口氣。
  
那輕微的吐氣聲,唐艾柏聽得一清二楚。
  
錯誤的傳聞是自哪開始的?他很好奇,可看這女人倔強的樣子,明明疼得要死,還是要力保她「性感女神」的稱號,他不由得覺得如果拆穿了她,那就太過分了。
  
他怕遇到處女,是因為他喜歡輕鬆、無負擔的男女關係。身上的這名小處女似乎也有這樣的想法,他如果不賣力迎合她,未免對不起人家……
  
瞧她咬著唇似乎很疼的模樣,他看了心也很疼啊!
  
性愛是歡愉的,不該有任何不舒服,這是他的堅定理念。
  
「我們換個地方。」他自她身上退出。
  
「換地方幹嘛?」她絕對不要讓他知道她真的未經人事。「就在這!」
  
她抬手強壓下他的頭,主動吻他的唇。
  
「我恩准你不用玩遊戲就可以摸我的胸部。」紅唇輕吐迷人的誘惑。
  
「那表示我可以剝光妳的衣服?」唐艾柏嘴上說著輕佻的玩笑話,腦子裡想的卻是該怎麼做她才不會疼。
  
「可以!」
  
該死的!他的身體非常雀躍,他的腦子卻好痛苦。
  
唐艾柏是性愛高手,他告訴自己,他絕對有辦法讓眼前的小處女無任何痛苦地到達天堂!
  
他以指尖扭開她鎖骨上的盤扣,大手滑入她的胸口。
  
哇塞!G罩杯的份量果然足夠,他的手完全掌控不住。
  
她的身體太誘人,她的體香太迷人,她的吻太動人……他要好好品嚐她,嘗遍她的甜美,讓她從頭到腳都沾染上他的氣味,都有他佇足的痕跡。
  
「我必須衷心地說,」唐艾柏捧起秋蒔的小臉蛋,唇摩挲著她的,「我不想在冷僻的後巷與妳歡愉一場後就各自道別回家,我們換個地方。」
  
兩人的擁吻逐漸激烈,他用力揉弄她身上的衣物,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揉入他的體內。
  
秋蒔整個人幾乎燃燒起來。「去哪?」她喘著氣問,唇捨不得離開他,長腿緊勾著他。
  
五分鐘後,兩人進入附近一家主題式賓館。

第五章

火熱的男女隨機選了一間房間,進了房後,就飢渴地互相脫掉彼此身上的衣物,一秒的分離都嫌浪費似地交纏著軀體,兩人三腳地往床鋪方向前進。

沒一會兒,唐艾柏的背碰觸到冰冷的物體,他詫異地瞥眼斜睨,這才發現背後是一方牢籠,鞭子、蠟燭、手銬等刑具無一不缺。
  
邪氣的嘴角一彎,伸手拿取一方手銬,銬住秋蒔的一隻手。
  
「你幹嘛?」秋蒔定睛回神,不解地望著手上的鐵器。
  
「妳是女囚犯,」他勾弄她精巧的下巴,「我是殘酷的典獄長。」
  
手一甩,鞭子發出刺耳的可怕聲音。
  
「典獄長……」很快就進入情況的秋蒔發出讓唐艾柏渾身酥麻的嬌嗲嗓音,「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放我走?」
  
「讓我爽就放妳走。」
  
「你好低俗!」秋蒔皺皺美麗的鼻子。
  
「低俗才有趣。」唐艾柏哈哈大笑。
  
他拉高她的手,將她扣在一邊的欄杆上,另一手如法炮製。
  
秋蒔整個人被禁錮在牢籠之前,完美無瑕的軀體上只有一雙長統靴,其它什麼都沒有。
  
「好完美的身材……」唐艾柏以近乎膜拜的口吻由衷讚歎。
  
這樣的身材、這樣的美貌、這樣在顧盼之間的風情,足以讓所有男人瘋狂,誰會相信她其實是未經人事的處女呢?
  
見秋蒔為了裝出經驗十足的模樣,拚命壓抑心中的羞恥,大方地在燈光下展露胴體,他內心不由得浮起憐惜之情。
  
「過了今晚,妳就不用再假裝。」唐艾柏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秋蒔抬起長腿,勾著肆無忌憚打量她的男人。
  
「我在問上帝,它是怎麼造出如此完美的女人。」
  
「你是指外貌?」媚眼一勾,讓唐艾柏心神戰慄。
  
「對我而言,妳是全身上下、裡裡外外皆完美的女人。」
  
身材好、外貌佳又放得開,超完美!
  
秋蒔輕輕一躍,整個人架在唐艾柏腰上。「那你呢?你夠完美嗎?」
  
唐艾柏輕笑,「請驗貨,囚犯小姐!」
  
他的吻以燎原之勢吞噬了她,雙手抓住無法一手掌握的豪乳,恣意搓揉,掌心滿滿的柔軟觸感,讓他體內情潮狂流,在她兩腿之間的男性更加昂挺。
  
每每秋蒔以為他要進入她的時候,他皆是虛晃一招。以熱唇火舌找尋、愛撫她的敏感點。
  
他的動作急進,像有一盆情慾大火熊熊燃燒著,在灼燒著自己的同時,也延燒到她身上。
  
雙手被限制的她只能任憑他撫遍、吻過她身上的每一處,無法抵抗,只能無助地拱著腰嬌喘。
  
她很快地就感覺到腿間的濕意,以令人羞恥的狀態濡濕她的私密花園。
  
她被他挑逗得情難自禁、喉頭乾渴,卻只能被動地任由他嚙咬她高昂的乳尖,品嚐花唇間的玉珠。
  
「啊啊……」她擺動纖臀嬌吟著,更貼近臉埋於她腿間的男人。
  
他細心又耐性十足的舌尖撥弄著圓潤珠核,輕輕吹氣,含入口裡吸吮,所有的挑情動作都讓她快崩潰,戰慄的高潮來臨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是不肯滿足體內始終存留的空虛。
  
她要他!她要從被禁錮的被動女囚犯,轉為主動的女王。
  
「放開我!」牙一咬,可自由行動的下肢纏住他的頸。
  
「寶貝,妳想勒死我啊?」唐艾柏笑著解開勾住頸項的玉腿。
  
她好濕!他相信現在進入她緊窄的體內,應該不會造成她的不適。
  
「把我放開!」秋蒔用力拉扯腕上的手銬。
  
「我馬上解開。」唐艾柏笑嘻嘻地拿起一旁桌上的鑰匙,為秋蒔解開手銬。
  
雙手的束縛一解除,秋蒔立刻以餓虎撲羊之勢撲到唐艾柏身上,措手不及的唐艾柏就這樣被強壓到床上去。
  
「滿足我!」她扯他的發,用力吻他。
  
「遵命,女王!」
  
他翻過身,高高抬起她的雙腿,忍住快讓他崩潰的衝動,輕緩地、試探地進入濕滑的甬道。
  
「滿足我!」他溫吞的速度讓她不耐,纖手箝住他的腰,用力往前一拉。「啊……」
 
需求被填滿的同時,她發出歡愉的吟歎。
  
該死!她比剛剛還要緊、還要舒服,花徑間的柔軟緊緊吸附他的昂揚,不斷逼迫他的分身更往前挺進。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任何痛楚,雙眉的緊皺是因為快感,微張的唇順著他的頻率,不斷地吟哦激情樂章。
  
他再也不能忍耐,低吼一聲,啟動高頻率馬達,在她體內急抽猛進,不斷撞擊嬌嫩的穴口,引起她尖叫連連。
  
「啊啊……好棒……」她忘情地呼喊,完全投入。
  
「妳才是最棒的!」他撫身搓揉椒乳,捻弄挺立的敏感果莓,引發她更暢快的浪吟。
  
「好棒……好棒……」她發瘋似地搖擺頭顱,快要無法承受即將在她體內引燃的炸彈。
  
感覺到她強烈的顫動,明白此刻在她身上產生的變化,唐艾柏立刻加速腰身的擺動。
  
她挑起他征服的慾望,令他一刻也不想從她身上抽離。他要佔有這個女人,讓她一直在他身下放浪嬌吟!
  
他不要再有第二個男人見著她完美的身軀,聽聞她沉迷其中時的神情有多性感,玫瑰花辦雙唇吐出的吟聲有多淫蕩……
  
除了他以外,不准有其它男人再看過!
  
他咬牙低吼,猛然一個強烈撞擊,她立刻被丟至天堂的頂端,腦袋裡一片空白,全身震顫不已。
  
自她身下退出的唐艾柏拿掉保險裝置,爬到她身旁躺下。
  
「呼……」秋蒔仍止不住地喘息。
  
唐艾柏笑看著她,結實胸膛同樣強烈起伏著。「累不累?」他相信她一合眼就會沉睡。
  
她點點頭。
  
「休息一下。」他拉過被單蓋住兩人,「起來再戰。」
  
只有一次是無法滿足他的!這女人太讓人眷戀,他捨不得放開。
  
「好。」秋蒔的腿勾住唐艾柏的腰,臉埋在他的肩窩,一合眼就睡著了。
  
他的火辣蕩女呵!他摟住她,閉眼睡去。
  
*   *   *  

秋蒔早唐艾柏一步醒來。
  
房間因為拉下厚重窗簾的關係,看不到外頭日夜的變化,分不出現在的時刻。
  
清醒之後,她打量著他一睡著之後顯得孩子氣的臉龐,不由得咬指懊惱。
  
她跟他上床了,她竟然跟他上床了!
  
一直以來,她抱持的想法就是玩弄天下男人,從他們身上拿到她想要的東西,卻不讓他們得到半點好處。
  
她流連酒吧、夜店,以她出色的外貌與身材勾引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買高價禮物,卻從不讓他們佔有她的身體。
  
她毫無罪惡感,因為這是色胚男人所該付出的代價。
  
可是身旁這男人,她連他一毛錢都沒拿到,就整個被他吃干抹淨了!
  
她竟然被一個很無聊的遊戲誘入了陷阱裡,順著他的意思一點一點被他佔有!
  
她承認他的確很厲害,才會讓她完全失去理智地投入其中,唯一可以慶幸的是,他不知道她是處女,至少讓她挽回一點點面子。
  
因為繼父的關係,她恨透腦中只有情慾的色男,可她的第一次竟然給了超級愛玩的色狼唐艾柏,怎麼想都不甘願!
  
可是,他真的好懂女人的敏感點,知道怎麼做可以讓她舒服,第一次給了這樣的男人,也算不錯吧?
  
至少他很賣力地討好她、伺候她,讓她完全忘了自己未經人事,在過程中沒有任何不適,充分享受了性愛的快樂。
  
就這一點來看,有這樣的床伴還真的挺不賴的!
  
他也不像其它男人一樣,急巴巴地想用物慾來交換一夜情,嘴上說著不可能追她、不可能用心,卻煞費工夫地跑去捷運攔她、找她,跟著她搭乘擁擠的捷運上班。
  
好,她就大方收他作為床伴,讓他為她所用!
  
就在秋蒔腦中盤算著「男奴」計劃時,身旁的唐艾柏也醒了。
  
他是被嚇醒的!
  
他作了一個很可怕的夢,夢到他拋棄了所有自尊,苦苦追求秋蒔,並發誓他從此是她的人、她的所有物,每天下午準時回家當好丈夫,絕對不再流連夜店、不再看其它女人一眼,這一輩子心甘情願被她所束縛。
  
好可怕的夢啊!
  
感覺到身旁男人驚惶的震動,沉思中的秋蒔自他頸窩間抬頭,與他四目相觸。
  
是他看錯了吧?唐艾柏眨眨眼,為什麼她此刻看來像個幼嫩的小姑娘?
  
秋蒔兩手捏著唐艾柏的臉,笑說:「你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
  
他果然是看錯了,現在的她多有女王架勢啊!
  
「這是小的榮幸。」他非常恭敬地吻她。
  
唇貼觸她的額頭時,與她做愛的記憶瞬間回籠,唐艾柏立刻瞪大眼。
  
沒錯,在即將高潮之際,他心裡的確泛起一股想獨佔她的衝動。他要完全霸佔她,不讓任何男人有機會覬覦她,更不用說是碰觸到她柔軟的嬌軀了。
  
他要將她關在高塔上,通往高塔的途徑只有她的長髮,而且只有他的叫喚才會讓她垂下發來。她的美,從此成為他的專屬。
  
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這樣的慾望,男女之間是遊戲,是輕鬆的你情我願,不該有任何束縛,想擁有,但不是獨佔,隨時可以在一起,也隨時可以分離,揮揮衣袖,沒有任何牽絆。
  
本應如此啊……
  
「你在想什麼?」她啃他的鼻頭,質疑他的發呆。
  
「我震驚於妳晏起時的美貌,一時看傻了。」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好賤?」她改咬他的唇。
  
跟他磨蹭的感覺不錯,玩耍的感覺也不賴,秋蒔索性整個爬到唐艾柏身上去了。
  
「好多女人愛我這張賤嘴。」
  
秋蒔杏眼圓瞪,覺得不太高興。
  
「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她掐他的脖子,「誰准你想別的女人?」
  
「女王饒命!」他誇張地揮舞雙手求饒。
  
「才不饒你!」秋蒔將唐艾柏拉起,拖他進入牢籠裡,反手將門關上,還下了鎖,然後隔著鐵欄杆看他,雙手環胸,一臉嬌氣。
  
欄杆的間隔很寬,足以讓唐艾柏伸出手去。
  
他的手捧住她的臉,「親愛的,妳來監獄探視老公啊?」
  
「哼!」秋蒔很不給面子地冷哼,「我是來跟你離婚的。」
  
「妳……」唐艾柏咬著唇,下巴戲劇性十足地顫抖,「妳怎麼可以這麼狠?也不想想在外面的妳,是我度過鐵窗裡的日子的期望啊!」
  
「你都被關在牢裡了,我才不要獨守空閨,我要找別的男人養我!」
  
「妳當真捨得拋棄我?」另一隻手伸出欄杆扣住她的纖腰。
  
「當真。」
  
「妳有了新的男人?」他好哀怨。
  
「對!」
  
「那男人有我厲害嗎?」
  
「嗯……」秋蒔偏頭想了想。
  
「那男人能像我一樣,光是用手就讓妳欲仙欲死嗎?」
  
「你哪有那麼厲害?」秋蒔故意用輕蔑的眼神睨著唐艾柏。
  
「要不要試試?」腰上的手立刻滑入她的腿間,準確無誤地攫住細巧的珠核。
  
「呃……」猛然自他指尖傳來的衝擊讓她反駁的話語頓時困在喉間。
  
唐艾柏拉近秋蒔,語調曖昧地在她耳旁低喃,「他知道妳這裡很敏感嗎?他曉得妳不喜歡太用力的搓揉,喜歡用指尖來勾弄嗎?」
  
靈活的長指刮捻珠核,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自腳掌升起,她蜷起白玉腳指,雙腿虛軟得有些站不住。
  
她兩手抓著欄杆,微喘著氣問:「我還喜歡什麼?」

「不、告、訴、妳!」他以頑皮的聲調拒絕,「以免妳去告訴妳的男人,把我的獨門功夫學去了。」
  
「小氣鬼!」
  
「只有我最懂得哪裡能讓妳感覺舒服,除了我以外,妳無法接受其它的男人。」他不自覺地說出佔有慾十足的話,但本人渾然不覺。
  
「你要用性愛箝制我?」媚眼輕佻,勾他的魂。
  
「有何不可?」他轉過她的頭,方便他舔吻她的耳垂。「就算妳真的告訴其它男人,輕重他們也拿捏不準。」
  
火舌舔吮著她的耳,一陣酥麻竄遇全身,她閉上眼享受著。
  
「你真的很厲害……」喘息聲加重。
  
「妳會離不開我。」他自信十足地吞噬她的耳。
  
「啊……」她的理智被抽離,全身所有的感官細胞都只感受到他的手與唇在她身上造成的震撼。
  
他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背貼在欄杆上,手伸至前方,一手扣住她的雪白豪乳,一手在她的柔潤間來回摸索,長指瞬間沒入花徑裡,探尋著她體內的神秘寶藏。
  
他閉眼傾聽她的喘息聲,找尋最讓她神魂顛倒的重點。
  
「啊……」
  
突來的嬌吟讓他嘴角彎出弧度。「寶貝,只用手,我就可以讓妳欲仙欲死。」
  
秋蒔完全聽不清楚唐艾柏的低喃,她所有的意識都在他的長指所造成的震撼上。
  
「不!」她尖叫,為那讓她整個軟倒的高潮。
  
她蹲在地上重重地喘氣,眼前是一片花白。
  
「還要別的男人嗎?」他邪氣地問,蹲下來雙手環住她的豪乳,肆無忌憚地逗弄脆弱的果實。
  
「不……不要了……」沒人比他更好。
  
「那放我出來,小美人兒,讓我佔有妳,享受最極致的快樂。」魅惑的嗓音在耳旁輕輕鼓動。
  
其實鑰匙還插在鎖孔上,他要不要出來是他的自由,可他就偏要她自頤打開這一道門。
  
秋蒔抬手扭動鑰匙,用力將門拉開,鐵門發出「吱呀」的一聲,在開放的剎那,兩人都感覺到自己胸口中似乎也有什麼被打開了。
  
他們愣愣地彼此互望,唐艾柏先清醒了過來。
  
「寶貝,妳這樣盯著我,會讓我愛上妳的。」
  
秋蒔的唇抿了一下,接著綻放燦爛的微笑。「我不介意你愛上我。」
  
「我不敢!」他笑著將她抱上床,「我怕被妳始亂終棄。」
  
「怕什麼?」留著長指甲的纖指刮搔著他上唇的鬍子,「你的女人不是多到數不清?」
  
「說得也對。」膝蓋頂開她的長腿,直接進犯她的柔潤,「但沒有比妳更好的。」
  
「哈哈!」秋蒔開心地笑開了。
  
*   *   *
  
在約二十坪大的豪華辦公室內,一場火辣辣的戲碼正在上演。
  
身材魁梧、蓄著小鬍子的唐艾柏衣衫不整,襯衫的扣子十顆有八顆全是鬆脫的,露出大半結實精壯的胸膛。
  
他的大腿上坐著衣衫不整的秋蒔,素色襯衫被褪至手腕,打了個結,東縛著她上半身的行動。
  
他只要將她的手往後一扯,兩團豐盈的雪乳便在他眼前輕晃,毫無抵抗能力地任他為所欲為。
  
「胸部好大啊……」他最愛的G罩杯呀!
  
粗大的手指施力揉搓,闊唇含住另一邊的乳尖,舌頭恣意吸吮含弄。
  
一邊刺痛,一邊酥麻,秋蒔被折磨得只能仰頭呻吟,痛並快樂著。
  
這男人,總是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
  
秋蒔昂頭眺望天花板,日光燈直刺入眼,讓她的眼前一片白茫。
  
一切似乎都走樣了,她的堅持、她的原則都在碰到這男人之後走樣了!
  
應該是她自這男人身上搜括她想要的東西,怎麼反而變成她如此眷戀與他貪歡,在他的親吻與擁抱下歡暢不已?
  
一定是因為他的床上技巧太好!所以她才會想碰觸他、想跟他長時間在一起。
  
她本來在Pub裡的形象就是蕩女,現在不過是落實了,且她發現,自她與唐艾柏燕好之後,受她吸引的男人更多了,像蒼蠅一樣揮之不去。
  
因為他,她變得更為性感誘人了,舉手投足之間不斷散發著誘情的費洛蒙,讓男人趨之若騖。
  
這也算是一種收穫吧?
  
她閉上眼,全神貫注地感受唐艾柏在她身上的賣力演出。
  
「濕透了。」唐艾柏邪佞的乎指探往薄褲,那裡果然已經濕濡一片。
  
「討厭!」秋蒔咬著下唇,嗔了唇邊噙著淫笑的唐艾柏一眼。
  
那嬌媚的一眼,足以讓柳下惠放棄畢生堅持,天生好色的唐艾柏當然迫不及待脫掉長褲,提槍上陣。
  
拉掉秋蒔薄如蟬翼的蕾絲小內褲,灼熱的粗挺準確無誤地一舉刺入緊窄的花徑裡。
  
體內被充滿的當下,秋蒔愉快地輕喊出聲,流動的眼波更誘人了。
  
她的纖腰被唐艾柏所掌握,順著他的手勁一上一下,紅唇吐露出淫蕩的呻吟,隨著他手的動作越來越快,呻吟聲也越來越大聲。
  
「啊……啊……好棒!」秋蒔誇張地喊著,欲眸半合半張,媚態撩人。
  
「小心肝……」唐艾柏的呼吸也很濃濁,臉上布著薄汗,面泛潮紅。「妳也好棒,妳是我遇過最棒的美女……」
  
不管玩過她的身體多少次,體內依然緊得如處子一樣,讓他對她的身體流連不捨。
  
秋蒔聞言開心地浪笑,「再快一點……我要……我要……」
  
突然,眼角餘光閃入一個身影,她倏地一驚,即將攀升的高潮立刻跌落到最深的谷底。
  
「啊!」這會兒的尖叫可不是因為下半身的爽快,而是因為被嚇了一大眺。
  
在豪華辦公桌旁,站立一個發長披肩、五官秀美,鼻樑上架著蝶型塑嘐框眼鏡的女子。
  
她氣質典雅,身邊圍繞著冰冷的氣息,面對眼前的激情場景絲毫不為所動,目不斜視地定在老闆泛紅的瞼上。
  
秋蒔慌亂地想遮掩幾乎全裸的身體,可是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越掙扎,身上殘留的衣物就掉落得越快,裙子也拉得越高,最後她只好黯然放棄。
  
她紅著臉偷瞥那清麗女子一眼,這才發現女子的表情毫無困窘之意,連眼角都瞧不見秋蒔的存在。
  
「不好意思,打擾兩位了。」自柔軟唇辦吐出的字句也一樣不帶任何感情,「總經理,這裡有份文件得麻煩您親自簽章。」
  
羅籮將手上的文件置放於桌上。
  
「寶貝,她是我的秘書,妳不用在意。」唐艾柏未因羅蘿的出現而中止慾望,拉過秋蒔的纖手入口啃著,不經心地問:「妳看過了?」
  
「是的。」
 
「有問題嗎?」
  
「沒有。」
  
唐艾柏朝辦公桌上的筆台方向努努下巴,上頭端放著一枚印章,「妳幫我蓋章就好。」
  
「好。」羅蘿利落地將印章按上印泥,再蓋上文件的簽章處,隨即欠身離開。「我出去了。」
  
「那個女人……那個秘書……」秋蒔因為羅蘿不同於常人的反應而驚訝不已。
  
一般人在辦公室看到主管與女人燕好的場面,不是會表現出錯愕的神情,就是尷尬地趕快轉身離去,那秘書怎麼可以視若無睹,眼中不起任何波瀾,好像沒有她的存在似的?
  
「她一向是那個樣子,」唐艾柏低笑,「她是冰山美女。」
  
「冰山美女?」
  
「她是我最滿意的秘書。」唐艾柏將秋蒔自大腿上抱起,翻過她的身體,讓她趴在辦公桌上,豪乳在冰冷的玻璃上擠壓,反射誘人的胴體與雪白的肌膚。「而妳是我最滿意的火辣蕩女!」
  
長腰一挺,撞入秋蒔的幽谷深處,她愉快地尖叫出聲……

第六章

「你跟那秘書……也有關係嗎?」趴在桌上的秋蒔喘著氣問。
  
那麼清麗雅致的女子,她不相信好色的唐艾柏會放過。
  
想到他可能假借職務之便,每天在這間辦公室裡與美麗女秘書軀體交纏,她不由得感到不悅。

「她是大冰塊。」唐艾柏抬高秋蒔的臀部,方便他更深入。「沒有男人喜歡抱大冰塊。」
  
「說不定冰冷的外表下有顆熱情的心。」
  
唐艾柏大笑,「寶貝,我只喜歡『輕鬆』的男女關係,難搞的、費心思的,敬謝不敏。」
  
「那我算輕鬆的還是難搞的?」
  
「妳是……」唐艾柏濃眉微蹙,意外發覺無法將秋蒔歸類於輕鬆那一類。
  
「哪一種的啊?」秋蒔逼問。
  
「妳是麻煩的。」
  
「麻煩?」
  
「不輕鬆也不難搞。」
  
「你不是說你只要『輕鬆』的男女關係嗎?」
  
「小心肝,」唐艾柏俯身吻住秋蒔的細白耳垂,「妳希望我說妳很特別嗎?」
  
秋蒔抬手拉過唐艾柏的頭,目光炯炯地瞪著他,有些賭氣地噘嘴。「我不特別嗎?」
  
唐艾柏八字鬍下的寬唇露出微笑,「妳不只最特別,還是……」
  
「還是什麼?」
  
「我最迷戀的。」
  
聞言,秋蒔滿意地吻住唐艾柏。
  
「美麗的女神,可否准許小的起來賣力工作呢?」這樣趴在她身上,很難展現他神勇的一面啊!
  
「准。」唇線姣好的豐唇噘了下。
  
「感謝女神大恩大德。」唐艾柏直起身,窄臀奮力一擊,秋蒔立刻隨著他激烈的節奏吟哦。
  
太棒了!她快樂地嬌喊著,直到那雙一吋半的高跟鞋又突然出現為止。
  
「啊!」秋蒔照例又是一聲尖叫。
  
「什麼事?」唐艾柏絲毫不受打擾,進攻急猛。
  
「企畫部經理因為燦泰建設的事,想跟你商量。」羅蘿目不斜視,雙眼定在唐艾柏微紅的俊臉上。
  
「燦泰建設?」
  
「這次的廣告預算,燦泰建設有意縮減,並暗示如果不肯降價,他們可能會另外尋求合作對象。」
  
「喔?」唐艾柏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叫他十分鐘後進來。」
  
一知道十分鐘後就得結束,辦公桌上的秋蒔立刻露出不捨的表情。
  
「我會在五分鐘後進來善後。」羅蘿說完就走了。
  
「只剩五分鐘喔?」秋蒔嬌嗔,「人家還想要啊!」
  
「乖,寶貝。」唐艾柏健壯的胸肌擠壓著秋蒔的背,刺人的胡碴摩娑粉嫩的臉蛋,「等我解決那笨蛋,再陪妳大戰三百回合。」
  
「你說的喔!」秋蒔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唐艾柏將秋蒔翻遇身來,抬高她的長腿置於肩上,開始兇猛地衝撞。
  
「啊啊……啊啊……」他每一下都深入她體內深處,強勁的力道讓她全身都在晃動,胸前的一雙豪乳更是激烈地上下眺動。
  
唐艾柏兩手各抓住一方胸乳,大力搓揉,捏揉硬實的乳尖。
  
「別……啊……」她快不行了!「我要……啊……」
  
強烈高潮席捲而來,將她拱上歡愉的頂端。
  
包裹他的柔軟強烈顫動著,俊臉泛紅的唐艾柏更加速抽送的速度,在快到不能再快的當頭,悶吼一聲,釋放體內的種子。
  
秋蒔喘著氣滑坐在他的大腿上,唐艾柏則慢條斯理地為她拆解手腕上的衣服,為她著裝。
  
「下次……我們來挑戰兩分鐘……」體力透支的秋蒔直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兩分鐘?」唐艾柏嘴角不屑地一撇,「妳希望我早洩?」
  
「不是!」秋蒔揍他肩頭一拳,「兩分鐘高潮。」
  
她比著自己,「兩分鐘內就要讓我高潮。」
  
「我現在三十秒就可以讓妳再來一次。」說完,立刻將手放入她猶然濕滑的花徑內,大拇指惡意地揉捏依然輕顫的珠核。
  
「唔……」他的手指迅速接績適才的高潮震盪,將殘餘星火點燃成熊熊烈火。「啊……」她很快地又回到天堂一次。
  
「二十五秒。」唐艾柏驕傲地抬表湊至秋蒔眼前。
  
秋蒔橫了自傲的唐艾柏一眼,素白纖手摸摸他得意的嘴臉,以施恩的口吻說:「看在你功夫厲害的份上,我准你每天侍寢。」
 
唐艾柏笑笑,「那妳不就要搬來我家?」
  
秋蒔愣了一下。
  
「別想!」她拉開他兩邊頰肉,「我也只想要輕鬆的男女關係。」
  
兩人很有默契地相視而笑,但不知怎地,以往的堅持現在聽來居然變得有些刺耳。
  
「羅蘿快進來了。」唐艾柏撿拾地上的小內褲為她套上。
  
「妳的秘書很習慣你帶女人進辦公室?」瞧秘書不動如山,一定是看過太多陣仗了。
  
唐艾柏笑而不答,算是默認了。
  
「你一定常成為辦公室的八卦男主角。」
 
「用了她之後就不是了。」他轉過她的身,為她拉上窄裙拉煉,「歷任秘書裡我最愛她了。」
  
好用嘴巴又緊,如果不是表情冷冷的,真可算是完美無缺點了。
  
他跟女秘書一定有一腿!秋蒔篤定。也許是秘書太愛他,所以才能對他的放蕩視而不見!她不自覺地用力咬住唇。
  
穿好衣服,羅蘿就進來了,她以極快的速度為秋蒔梳整頭髮,補好花掉的妝容,完全看不出適才剛結束激烈的「運動」。
  
「企畫部經理在外面,請妳假裝為貴公司重要客戶。」羅蘿吩咐道。
  
「我本來就是貴公司的客戶。」不過已是過去式了。
  
羅蘿秀眉微微一挑,冰冷的眼神淡掃過一旁的唐艾柏。
  
你真的連客戶都搞上了?萬一將來分手怎麼解決?她眼神裡如此說著。
  
唐艾柏只是微笑,「等等再跟妳解釋。」
  
這麼有默契,秘書不用開口,老闆就知道她的意思?秋蒔驚訝之餘,心頭感到慍怒。
  
他的好色花心、來者不拒,她本來就知道,但說謊又是另一回事了!
  
還有,他要跟她解釋什麼?身為一個老闆為什麼要跟秘書解釋?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並不單純。
  
「秋小姐,請跟我來。」羅蘿為秋蒔開了門。
  
儼然女強人模樣的秋蒔被送了出來。
  
「秋小姐,很高興您願意跟敝公司合作。」羅蘿朝秋蒔露出淡淡笑意。
  
這戲,是演給企畫部經理看的。
  
「不客氣。」秋蒔嫣然一笑,嫵媚動人。
  
「我送您下樓去坐車。」
  
「謝謝。」
  
兩名身材高姚、姿色出眾的女人並肩往電梯方向行去。
  
在窄小的電梯空間裡,秋蒔忍不住問:「妳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
  
「快三年了。」羅蘿臉朝著電梯門,態度一點也不可親。
  
「你老闆常帶女人來辦公室?」
  
「這是他的私人行為,我不便回答。」
  
「妳能容忍嗎?」
  
「這是他的私人行為,與我無關。」
  
連碰了一鼻子灰的秋蒔,快然地緊閉上嘴。
  
「出租車已在門口等待。」步出電梯時,羅蘿終於再度開口。
  
她渾身上下充滿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氛圍,讓秋蒔感到很不舒服。「妳在生氣嗎?」
  
她一定很生氣,只是在她的男人面前裝大方。
  
「這是我的個人情緒,與秋小姐您無關。」況且她也沒生氣。
  
好難搞的女人!秋蒔感到周圍空氣越來越冷,她擺了擺手算是道別,憋著一胸口的悶氣坐上出租車。
  
*   *   *

秋蒔今天一反常態,不選擇最醒目的吧台位置,反而坐在Pub最陰暗的一角,冷冷的眼神注視著與女人玩樂的唐艾柏。
 
他很受女人歡迎,那張賤嘴又懂得討女人歡心,更不用說他高超的性愛技巧讓只想貪圖歡愉的女孩子有多愛他了!
  
「秋蒔?」費傑羅意外發現窩在角落裡的她,「妳怎麼會坐在這裡?」
  
秋蒔揚睫,賭氣地露出燦爛無比的笑顏,「我今晚是氣質優雅文靜美少女?」
  
聞言,費傑羅哈哈大笑,「那跟妳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
  
「我也這麼想。」秋蒔媚眼眨了眨。
  
「過來我們那邊玩。」費傑羅指向唐艾柏的方向。
  
「好。」秋蒔想也不想就起身。
  
行走間,秋蒔主動挽住費傑羅的手,兩人邊走邊咬耳朵,十分親暱。
  
「晚安。」秋蒔朝包廂裡的眾男女微笑。
  
散落在沙發上的女人們穿著比她曝露的比比皆是,可就沒有一個女人的風情勝過她,乍看到秋蒔的出現,她們皆微微變了瞼色。
  
她是這間Pub裡頭每個男人都想把上的狠角色,有她在,她們還有戲唱嗎?
  
「讓個位子。」費傑羅推開酒友,讓出最舒適的中間大位給秋蒔。
  
坐在對面的唐艾柏懶懶地斜躺著,左擁右抱,左右逢源。秋蒔也不輸人,兩邊同樣各坐著一名俊俏男子,前面桌上也坐了一個,沙發背上還趴著一個。
  
她今天果然是氣質優雅文靜美少女,她選擇了粉紅的甜美色調妝點美麗的容貌,身穿露肩紗質洋裝,長掩至地,著露趾涼鞋的小腳若隱若現,帶著純真的性感,讓一群色男更是難以自拔、勤獻殷憋。
  
她有跟唐艾柏打招呼,但僅止於此,因為她身旁的男人太多,壓根兒輪不到離她最遠的他。
  
她開心地與男人劃酒拳,偶爾因為太過興奮而笑倒在男人懷裡,趴在沙發上的男人的鹹豬手不時在她裸露的纖肩上游移,她也不閃不避。
  
她與男人喝著交杯酒,玩銜著餅乾互咬最後親嘴的遊戲,她也樂於加入。
  
她玩得好開懷,對面的唐艾柏不知怎地,隨著她笑容的燦爛度往上增加,他的不爽度也跟著往上提升。
 
「我們來玩刺激一點的。」突然有人提議,「輸的就脫一件衣服。」
  
「這不公平!」秋蒔雙手護著胸,「我只穿一件連身洋裝,脫了就沒了。」
  
只要輸一次,就可以讓眾色男大吃冰淇淋,其它男人紛紛鼓噪。
  
「還有內衣褲,至少可以輸三次。」色男涎著笑瞼說道。
  
秋蒔噯昧一笑,「只輸一次就什麼都沒了。」
  
大伙愣了一下,接著爆出呼喊。
  
「妳沒穿內衣褲?」費傑羅眼睛已經紅了。
  
「你想我找得到無肩帶內衣嗎?」媚眼一拋,眾男頓時暈厥。
  
「那……那內褲……」費傑羅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那麼麻煩的東西我從不穿的。」
  
那他每次還要脫掉的東西是什麼?唐艾柏忍不住撇撇嘴角。
  
要贏!一定要贏!眾男心裡不約而同發出狼嗥。
  
「現在就開始!」有人大喊。
  
「我第一個!」費傑羅舉手。
  
「來吧!」秋蒔勾勾手指。
  
撐不到十秒鐘,秋蒔就輸了。
  
「脫!脫!脫!脫!脫!」這群男人很難得地團結一致。
  
「你們真討厭!」秋蒔大發嬌嗔,「誰幫我拉拉煉?」
  
「我來。」一直未加入遊戲的唐艾柏走了過來。
  
秋蒔抬眼瞧他,眼神隱隱散發著狡黠。
  
唐艾柏半蹲在她面前,突然拉高她的紗裙至小腿處。
  
「女王,您似乎忘了您還有這項賭注。」說著,脫下她左腳上的鞋。
  
「唐艾柏!」眾男人立刻圍剿他!
  
「慢慢來才有趣,」唐艾柏雙手一攤,「一下子就脫光太沒樂趣。」
  
眾人咬牙切齒,無法理解一向行動快速的唐艾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吞了。
  
「繼續吧!」唐艾柏坐在杯盤狼籍的桌上,一腳跨在秋蒔身旁的沙發空位,好似他當定了為她寬衣的角色。
  
「再來。」秋蒔朝另一個男人勾手指,繼續下一盤。
  
與其它男人划拳時,秋蒔的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唐艾柏。他不加入遊戲,只是坐在桌上,臉上掛著淡得令人摸不著心思的淺笑,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到底在不在乎她跟其它男人調情啊?秋蒔沒好氣地想。
  
如果在乎就出言阻止啊!如果不在乎,又幹嘛插手懲罰,讓其它男人恨得牙癢癢的?
  
她表面上玩得很投入,其實漫不經心,在眾人的期待之下,一次又一次地輸了拳,身上的鞋子、項鏈、手錶、戒指……等等飾品,一一被唐艾柏脫下,置於桌上。
  
終於只剩紗質洋裝了。
  
氣氛被炒到最高點,他們這一桌的聲音足以蓋過DJ播放的音樂,來觀賞的人更是擠得水洩不通。
  
「海帶呀海帶……妳輸了!」與秋蒔划拳的男人高興地喊。
  
「脫!脫!脫!脫!脫!」色男們齊拍手鼓噪。
  
「真的要脫啊?」秋蒔纖指伸入衣服,稍微拉了拉。
  
每個男人皆瞪大眼,眼珠子暴突,等待完美女體裸露的剎那。
  
秋蒔將長髮攏至一旁,小腳踢踢唐艾柏的腿。
  
「幫我拉拉煉!」就不信他當真拉得下!
  
媚眼瞅著他,輕咬下唇的舉動帶著些許的埋怨。
  
她要他解救她脫離現在的窘境,唐艾柏懂。他輕輕歎息,有種想笑的情緒在胸口翻滾。
  
唐艾柏的手才剛伸出去,冷不防一道水流凌空而來,潑灑在秋蒔臉上。
  
在場所有人都因為這意外的一幕而呆住了。
  
潑水的是一名高姚艷麗、有著一雙貓眼,名叫艾亞的女人。
  
她原本跟唐艾柏玩得高興,誰知秋蒔的突然插入讓唐艾柏冷落了她,令她心頭大為不悅。
  
最近唐艾柏也不知在忙什麼,都不找她燕好,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讓她很鬱悶。
  
但見他現在整個心魂都放在秋蒔身上,還主動擔任懲罰的執行官,她恍然大悟他一定是被有名的狐狸精給纏上了,所以才會忘了她的存在。
  
秋蒔最後挑情的一眼,艾亞看得清清楚楚,早就看秋蒔不順眼的她,一個衝動,就拿起水杯往她的臉上潑去。
  
「這裡又不是色情酒店,玩什麼脫衣拳,有夠低俗!」艾亞不屑地高揚下巴冷哼。「這麼愛勾引男人不會去酒家上班啊?還比較符合妳的……」
  
一杯冰冷的威士忌突然迎面而來,殘餘的冰塊無情地打在艾亞嘴上。
  
反擊的當然是秋蒔本人。
  
「別在那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艾亞的下巴揚高三十度,秋蒔就揚高四十五度。「沒本事就閃邊去!」
  
「妳還不是靠那對假胸部在騙男人,有種把鹽水袋拿掉啊!」
  
「我的胸部是貨真價實的,飛機場!」
  
「賤女人,別纏別人的男朋友!」艾亞扑打上去,扯住秋蒔的頭髮。
  
「妳的男朋友是哪一個,自己帶走,我不屑!」秋蒔吃痛,張嘴用力咬了下去。
  
「啊!」艾亞哀號一聲,「卑鄙!竟然咬我!」
  
她憤怒地抓住秋蒔的衣服,「愛給人看,我就把妳的衣服扒光!」
  
「別鬧了!」一向秉持隔山觀虎鬥想法的唐艾柏插手阻止。
  
「不關你的事!」兩女不約而同回頭大吼。
  
「你幹嘛阻止她們?」費傑羅不解地問,「你不是說女人吵架都很沒理智,插手只會遭池魚之殃?」
  
「我今天爽。」唐艾柏伸手強硬地將兩女拉開。
  
「放開我,我要揍扁她!」被唐艾柏拉到一旁的秋蒔在空中踢著腿。
  
「為什麼你要抱她?」艾亞生氣地吼,「為什麼你抱的不是我?」
  
唐艾柏立刻覺得頭疼。原來打架的起因是因為吃醋,而主角是他。
  
「他為什麼要抱妳,妳憑什麼?」艾亞的憤怒之聲讓秋蒔頓感一陣得意。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了!」艾亞氣惱地衝過去想拉開唐艾柏圈在秋蒔腰間的手。
  
「美男子,你還真受歡迎。」一旁的男人嘲諷地吹聲口哨。
  
好麻煩啊!唐艾柏的頭越來越痛了。他放開秋蒔,推到他身後,拉起艾亞的手湊在唇邊。
  
「艾亞,我最親愛的公主,我這樣的男人不值得讓妳動手動腳,失了氣質。」他輕柔地幫她揩掉臉上的酒漬。
  
「你剛都不陪我們玩,都只注意她!」艾亞大發嬌嗔。
  
「對不起,我知錯了,請原諒我好嗎?」
  
「可以,親我!」艾亞揚高臉。
  
唐艾柏暗地裡瞥了秋蒔一眼,微笑應允。「遵命。」
  
在唐艾柏的嘴唇碰觸到艾亞的剎那,秋蒔轉身走了。

第七章

秋蒔赤裸著腳踩著柏油路上,路面上的小石子不斷扎疼她的腳底,她卻恍若末覺。
  
他有很多女人,他有很多床伴跟玩伴,這她統統都知道,那她在不爽什那個女人故意找她麻煩是因為吃醋,可她故意在他面前與其它男人調情嬉笑,又是因為什麼?
  
可惡,她不會也是在吃醋吧?
  
生氣的她忘了自己沒穿鞋,用力踢動腳前的石子,尖銳的痛楚傳來,她疼得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蹲下來檢查發疼的腳趾,這才發現竟然擦破皮了,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趾尖。

「真倒霉!」她好生氣,好想找人詛咒一番。
  
「妳的鞋呢?」背後有聲音傳來。
  
聽到唐艾柏低沉帶笑的嗓音,秋蒔的心陡地跳了好大一下。
  
「剛被你脫掉了。」她沒好氣地回答。
  
唐艾柏立刻將秋蒔橫抱起來,「小的有幸擔任女王的交通工具嗎?」
  
「你不會去服侍你的公主啊?」酸意十足。
  
唐艾柏聞言大歎一聲,「妳不會也跟她一樣吧?」
  
他最近為了公司的事情很煩心,客戶要求請超有原則的旅美畫家易邢俠來畫稿的刁難讓他煩不勝煩,想在夜店裡放鬆心情,偏偏平時很放得開的女友們今天都吃錯了藥,表現出了佔有慾,讓他的頭更痛了。
  
他是流年不利嗎?
  
唐艾柏懷裡的秋蒔瞪著他,
  
「你拋下她出來,萬一她又來找我算帳怎麼辦?」
  
「我擺平了。」
  
「最好是!」她不覺得那女人有那麼好哄。
  
她噘嘴賭氣的模樣十分可愛,有別於她平常表現出的性感冷艷。有多少男人也看過這樣的她?
  
想到她剛剛跟其它男人玩遊戲的放浪模樣,他的胸口不由得燃起火苗。
  
當時的他其實是很火大的,他想將冰桶裡的冰椎射入在她肩上游移的手,想一把推開將她摟在懷裡的男人,想拿針縫了吻她唇的死豬哥……
  
他不該有這樣的衝動!仰頭喝了口酒之後,他這樣告訴自己。
  
她跟他之間沒有承諾,個人有個人的自由,誰都不應該去束縛對方,想把對方占為已有,可在當時,他真的想獨佔她。
  
獨佔她的一顰一笑,獨佔她的超完美身材,獨佔她的視線,不准她去看其它男人……
  
他這樣跟艾亞有什麼兩樣?他突然覺得頭疼欲裂。
  
「發什麼呆?」秋蒔抓抓唐艾柏的小鬍子。還在想剛才那女人嗎?
  
她是玩得起的女人,絕對不能表現出任何醋意,不然就跟剛才那女人一樣難看了。
 
「看妳看得太入迷了。」唐艾柏一臉深情款款地說。
  
明知不是這麼一回事,秋蒔也不去戳破。她是聰明的女人,她只要從男人身上得到她想要的,適時的裝傻、給男人自尊,是必要的。
  
「我要換姿勢。」這樣的橫抱姿勢有種不安全感。
  
唐艾柏從善如流,讓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她兩手攀住唐艾柏的頸子,臉朝向後方。
  
一道僵直的人影映入眼簾,定睛一看,是適才與她大打出手的艾亞。艾亞繃著臉,以怨惱的目光瞪視著她。
  
秋蒔墨黑晶亮的瞳眸轉了轉,忍不住暗暗偷笑。
  
唐艾柏給了艾亞一個吻,幾句甜蜜話,來撫平她的憤怒;可最後他卻是追她而來,將她抱在懷裡,陪著她離開。
  
高下立見,玩心一起,秋蒔拉下下眼瞼,朝艾亞吐舌做鬼臉。
  
結果效果奇大,艾亞氣得臉色發青、全身顫抖。
  
秋蒔不知見好就收地投給艾亞一個輕蔑的勝利微笑,兩手親密地環住唐艾柏,做出親暱的咬耳狀。
  
她其實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動了動嘴巴,卻讓後頭的艾亞氣昏了頭。
  
真是大快人心,呵呵!
  
「偷笑什麼?」唐艾柏聽到秋蒔的竊笑聲。
  
「秘密!」絕不能讓他轉過頭去看到那個女人!
  
「對了,妳最近白天怎麼有空去找我?」唐艾柏好奇地問:「妳的工作呢?」
  
最近她常出現在辦公室裡,這對他來講當然是好事,但心裡不免疑竇她的工作怎麼辦?
  
「辭掉了。」她漫不經心地將一絡鬈發卷在指頭上。
  
「為什麼?」
  
豐唇湊到他耳旁,先是輕吐口氣,然後才慢慢地說:「秘、密!」
  
「妳秘密真多。」唐艾柏笑了。他也一樣采不追問主義。
  
不問嗎?秋蒔撇撇嘴,他對她沒興趣的感覺很不好。
  
「猜看看,猜得出來有獎品。」
  
「妳還能給我什麼獎品?」她的身子都讓他摸透了。
  
「超級大獎。」
  
「什麼樣的超級大獎?」
  
「猜對了就知道了。」
  
「找到新工作?」他猜。
  
「不對!」
  
「有男人包養妳!」
  
「不對!」她捏捏他的鼻子,「有男人包養我,你就休想動我一根寒毛了。」
  
「那我一定會飢渴至死。」唐艾柏笑得吊兒郎當。
  
「你的女人那麼多,怕什麼?」
  
兩人面帶笑意地說著違心之論,心頭均是恨得牙癢癢。
  
傳說有很多男人有想包養她之意,只是一直未得到她的允諾。也許有一天她會突然消失不見,那就表示她已經點頭讓某個男人主宰她的經濟來源……
  
想到她成為一個男人的專屬,他心頭就不痛快!
  
哼!可惡的臭男人,就不會表現出一點不捨之情嗎?好像有沒有她都無所謂似的!
  
沒錯,他要的是輕鬆的男女關係,大家都是玩玩的而已,少一個她或多一個她都不痛不癢,可她就是很嘔!
  
就像他說的,她還能給他什麼獎品?她能將Pub裡那些臭男人耍得團團轉,就是因為他們真正想要的,她就是不給,保留最後一點籌碼,讓他們為了得到她而費盡心力。
  
但她辛苦維持的籌碼卻全數給了這男人,她變得廉價了,也許哪天她會變成艾亞那樣,只能眼睜睜看他追著別的女人跑。
  
唐艾柏又猜了十幾個答案,但沒有一個猜中的。「好難猜!」他皺眉。
  
「超級大獎哪是那麼容易拿到的?」
  
「來點提示。」憑空臆測實在太難了。
  
「嗯……」秋蒔想了想,「你猜我幾歲?」
  
「二十五左右。」
  
秋蒔笑得神秘兮兮,「往這方面去想就對了。」二十五?她連二十歲都不到呢!
  
一個二十五歲的女人突然辭掉工作是為了什麼?唐艾柏思考著其它的可能性。
  
「出國旅遊?」
  
「還是不對。」
  
「不猜了。」再猜下去,他就悶掉了。他要玩他自己的遊戲!
  
不安分的手沿著小腿爬上大腿,感覺到他的進犯,秋蒔立刻抓住他的手。
  
「你要幹嘛?」
  
「看妳是不是真的沒穿。」
  
「你介意我被別人看光光?」
  
「我有興趣。」
  
反正她被別人怎樣他都無所謂就是了!秋蒔賭氣地放開手。
  
順著大腿渾圓曲線而上的大手很快抓到薄薄的布料。
  
「妳有穿嘛!」
  
「當然有!只有豬哥才會上當!」才說完,她就聽到空氣中傳來絲帛被撕裂的聲音。「你!」
  
她瞪著他,他竟然又毀掉她一條內褲!
  
「寶貝,很不巧我也是豬哥一枚。」
  
「這我早就知道了!」他是大豬哥!
  
靈活的手指在裙內描繪著她的玲瓏曲線,在豐軟的花唇上勾勒花朵的嬌美形狀。
  
「這裡是大街上!」秋蒔羞窘地低嚷。
  
「路上又沒人。」已是三更半夜,巷子裡已經沒有行人。
  
「可是……唔!」秋蒔忙咬住唇,預防呻吟聲洩漏。
  
「我從沒遇過這樣讓我難以自拔的女人。」他在她耳旁低喃,「我無時無刻都想碰妳。」
  
「我是最棒的。」她毫不謙遜。
  
「妳是最棒的。」一個衝動襲上,他脫口而出,「我願意包養妳,只要妳成為我獨有的女人。」
  
話一出口,兩人都呆掉了。
  
「可以啊!但你也只能成為我獨有的男人喔!」秋蒔魅惑的瞳眸瞅著唐艾柏,緊張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剛是開玩笑的。」
  
被一個女人束縛住,是他最不願意的,就算他真的非常眷戀她在身旁,
  
但也可能僅是一段時間,他不應該說出這種含有部分責任的要求。
  
「我也是開玩笑的。」她咬他的耳朵,洩憤地用了點力,「才不會為你一棵樹放棄一座森林!」
  
「沒錯。」
  
兩人相視而笑,心裡同時感覺到不愉快。
  
這段關係只是短暫的,一方膩了就結束了。兩人彼此心裡都有數,卻莫名地有著濃濃的不甘心。
  
一種心知肚明,卻不願去面對的不甘心。
  
*   *   *

從下個月開始,她就是大學生了!思及此,秋時的心情就變得非常愉快。
  
穿戴整齊,手上提著環保購物袋準備出門購物的她,才剛將大門落鎖,就聽到後面有人低低地叫喚她。
  
「阿蒔。」
  
輕柔的女聲十分耳熟,她愣了下,轉過頭去。「媽?」
  
將近兩年不見的母親依然美麗,只是面容憔悴,人看起來也瘦了很多。
  
「妳舅舅在今年的大學榜單上看到妳的名字。」與秋蒔如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眉眼風情萬種,「想不到妳竟考上了大學。」
  
對於不曾保護過她的母親,秋蒔心中猶有恨意存在。她不發一語,從母親身邊走過。
  
「阿蒔!」立於原處的秋母喊道:「我跟妳繼父離婚了。」
  
疾走的背影猛然頓住。
  
「沒有他,妳活得下去嗎?」她的語氣無法不帶輕蔑。
  
「他實在太過分了!」秋母掩臉低泣,「背著我在外頭養小老婆,三天兩頭不回家,我要求他們分手,他竟然還打我!」
  
一個會覬覦老婆帶來的脫油瓶的男人,他的下半身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女人忠貞?對於母親的愚蠢,秋蒔不予置評。
  
「我有事要走了。」
  
「阿蒔,妳不回來住嗎?」秋母問。
  
「在妳還沒找到新男人之前回去照顧妳嗎?」
  
「妳怎麼可以這麼說?」秋母胸口一陣疼。
  
「不然呢?」秋蒔怒而回頭,「妳明明知道那個禽獸心裡想什麼,卻還是放任他為所欲為!妳無法保護我,我只好自己保護自己!」
  
「他想什麼?」秋母快步走上前抓住女兒的肩。
  
「別裝傻了!」秋蒔咬牙低喊,「他想侵犯我,妳不知道嗎?妳還叫我要聽他的話!為了自己的生活無憂,妳想把我推入火坑!」
 
秋母聞言臉色大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想對妳……那個畜生!」
  
「別再裝了!我恨死妳了,請妳以後別再來找我!」
  
用力甩開抓住肩膀的手,秋蒔轉身快步跑走,不管母親的頻頻呼喚,鐵了心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請到羅勒百貨。」跳上出租車,秋蒔如此告訴出租車司璣。
  
車子一駛離,秋蒔眼中的淚就掉下來了。
  
離家出走後,她將她的居所偷偷告訴與她感情較好的阿姨,如果母親真的有心要找她,輕而易舉就可以得知她的下落。
  
可是,都快兩年了,母親沒有捎來任何消息,更不曾出現在她眼前。
  
這兩年來,她靠阿姨的金錢幫助度過找不到工作的前段時期,一個人孤獨地在這間小套房裡生活。
  
她曾留書希望母親能夠跟那個男人分手,那她就會回來。可母親明顯末放在心上,反而等那男人在外面有了其它女人,對她不理不睬後,她才想到流落在外的女兒。
  
十七歲離家,現在她十九歲了,她靠著外表裝成熟,讓人摸不清她的底細,因為恨著繼父而開始釣男人,利用本身的好條件,毫無愧疚地向那些色胚男索求高價禮物,再轉賣成她的讀書基金。
  
像艾亞那樣找她麻煩的女人不是第一個,不管打架、脅迫、辱罵,她統統予以還擊,絕不讓自己處於下風。
  
她強裝堅強、戴著面具在大人的世界裡悠遊,可說到底,她仍是個未滿二十的女孩啊!
  
她多希望她可以不用再費盡心機,像一般的女孩一樣,在父母呵護的羽翼下過著乎凡但幸福的日子!
  
「媽……」小臉埋於雙掌間,真正的心語跟著滂沱眼淚一塊流出。「為什麼不保護我?為什麼不選擇我?媽……」
  
*   *   *
  
秋蒔斜倚在DISHY旁邊的廊柱下,纖秀長指夾著一管尚未點燃的薄荷涼煙。
  
她情緒不佳,不想進去跟那群男人攪和,而且這樣的日子她也過得厭煩了。
  
她打定主意,等學校開學之後就當個樸實的用功學生,再也不涉足此地,此刻的她已無任何眷戀。
  
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白色大U領短T恤上衣和粉紅色的超短裙,盡展她身材上的優點。
  
那群男人垂涎的是她的臉、她的完美身材,她心知肚明;至於秋蒔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沒興趣。
  
她越是個謎,越吸引他們,從來沒人想去探究現實中的她到底是誰;而她,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想到這,她不由得想起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唐艾柏。
  
他怎麼可以辨認得出未施脂粉、扮相樸素的她?這點到現在仍是個謎。
  
即使他當真閱女無數,也太神了吧?
  
遇上他真是失策!秋蒔搖頭,早知道就不要去招惹他,別吸引他的注意,害得現在她什麼都給了,握在手上的卻只有空氣。
  
就此畫下句點吧!丟下手上未點燃的煙,秋蒔轉身想走,卻被兩名男子擋住了去路。
  
「我有話要跟妳說。」咬牙切齒的聲音來自一個女人。
  
秋蒔轉過頭,是前些天找她麻煩的艾亞。
 
「我跟妳沒話可說。」秋蒔推開男子,「走開!」
  
艾亞一使眼色,兩名男子不由分說,一人架起一邊,強將秋蒔架到後方巷子去。
  
「放開我……唔!」
  
艾亞在秋蒔嘴裡硬塞入一團布條,讓她無法出聲。
  
到了後巷,兩名男子毫不憐香惜玉地將秋蒔摔往牆上,她背部吃痛,摔跌在地。
  
她想將嘴上的布團拉出來,不料男子又將她拉起,還是一人一邊,限制了她的行動。
  
「我警告過妳別纏我的男人,妳竟敢將我的話當放屁!」艾亞甩手就是一巴掌。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被打的秋蒔臉頰上立刻浮現五條指印。
  
無法出聲亦無法反抗的秋蒔,僅能用一雙美麗的瞳眸憤恨地瞪著艾亞。
  
「敢瞪我,戳瞎妳的眼!」艾亞怒喊。
  
留著長指甲的兩指朝秋蒔雙眸而來,她迅速閉上眼,雖逃過一劫,眼皮卻被劃出了傷口,疼得她眼淚自眼角滾落。
  
「死女人!賤女人!」艾亞手腳並用,在秋蒔身上一陣亂打。
  
一旁男人怕受波及,不約而同放開了秋蒔。
  
可憐的秋蒔就這樣蹲在地上,承受著艾亞的無情攻擊。她顫抖著手抽掉嘴裡的布團,可被打得全身都痛的她無力回罵,只能蜷縮著身子,用手護著頭,盡量將傷害減到最低。
  
一個女人的力量畢竟有限,艾亞很快就打累了。她喘著氣吩咐袖手旁觀的男人,「隨你們怎麼處置她,最好讓她一輩子無法見人,少用那對大胸晡勾引男人。」
  
秋蒔聞言心口一驚,男人們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臉上蕩漾著淫笑。
  
「不……」秋蒔驚恐地喊,「別這樣……」
  
「妳也會怕啊?」艾亞哼笑,「嘴巴不是賤得很嗎?」
  
竟敢說她是飛機場,不想活了!
  
「放開我!」秋蒔大喊。
  
男人怕她的聲音引來其它人的注意,立刻往她的小腹揍去,她疼得幾乎喪失意識。
  
「在玩什麼?我可不可以加入?」
  
突然一道低沉男聲傳來,眾人皆睜大眼睛,同時往發聲處望去。

第八章

今兒個的唐艾柏一反常態,一入DISHY就往吧台上坐去,點了杯酒獨飲。

「今天沒帶女人?」長相俊帥的酒保問。
  
唐艾柏啜了口酒才回答:「心情煩。」
  
「怎麼了?」
  
「我開除我的秘書了。」
  
「你是指唯一得你心的那個?」
  
「對!」他最愛的秘書——羅蘿。
  
「我一個數千萬的CASE只要她一點頭,將男友奉上幫我畫廣告稿,我就可以大賺一筆,明年度繼續醉生夢死;偏偏她將公司利益置之度外,勸阻她男友來畫稿,真是氣死我了!」
  
仰頭將杯中的酒喝盡,把空杯推到酒保面前。
  
酒保為唐艾柏又斟了杯酒,淡問:「後悔了嗎?」
  
「後悔死了!」所以他才心情煩。「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出口的話就不能收回了。」
  
該死的!幹嘛這麼意氣用事!
  
「那你只好再找個新的了。」
  
據酒保所知,唐艾柏那位御用秘書的脾氣和他一樣硬,就算用四匹馬將唐艾柏的氣話追回,秘書也不見得肯回來。
  
「還有個秘書助理。」
  
「嘴巴緊嗎?」
  
「她是鬼!」像幽靈一樣,所到之處,氣溫立刻降下了十度!
  
唐艾柏說完,不耐煩地左右張望。
  
「找誰?」酒保問。
  
「秋蒔來了沒?」此刻,他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想見,只想看到小魔女。
  
「秋蒔?」酒保想了一下,「我剛從外面進來時有看到她,她跟艾亞還有其它男人在一起。」
  
外頭只有一盞燈,陰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楚她們的面容,自然也沒看到秋蒔的嘴中被塞了布團。
  
「艾亞?」她跟那女人攪和在一起幹嘛?「她們什麼時候變成好朋友了?」
  
還有其它男人?
  
酒保聳聳肩,上次的爭吵他亦親眼目睹,據他對女人的瞭解,這兩個女人是不可能講和、還成為好朋友的。
  
「她們往哪去了?」唐艾柏覺得事有蹊蹺。
  
「後巷。」
  
「我過去看看。」丟下酒錢,唐艾柏迅速離開了酒吧。
  
艾亞一看到唐艾柏,立刻嚇白了瞼色。
  
「艾、艾怕……」
  
唐艾柏更往前走,艾亞立刻以身體擋住傷痕纍纍的秋蒔。
  
「在玩什麼呀?」唐艾柏嗓音輕輕的,「讓我插一腳嘛!」
  
「我跟秋蒔在聊天。」艾亞顫聲回答。
  
「那這兩個男人是幹什麼的?」還敢抓著小魔女的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艾柏?」稍微清醒的秋蒔抬起臉來,「是你嗎?」
  
她虛弱的聲音讓唐艾柏皺起眉頭,大掌用力推開擋路的艾亞。
  
一看到秋蒔被打腫的臉頰、流著血的眼皮,唐艾柏全身血液逆流,瞬間理智盡失。
  
「你們……」他一手一個抓住眼看情勢不對正想逃的男子,兩手用力往中間一推,兩名男子頭顱相撞,發出好大的聲響,軟軟地倒地不起。
  
「妳都是這樣聊天的嗎?」唐艾柏抓住艾亞的領子,將她拉至秋蒔眼前。
  
「聊天應該有來有往,只有一個人講會不會太無聊啊?」
  
「她……是她自己剛剛跌倒……」
  
「我才沒有!」秋蒔大喊。「是妳打我!」
  
「妳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嗎?」唐艾柏扯住艾亞的頭髮,逼迫她往後仰。
  
「誰准妳動我的女人的?」
  
唐艾柏一掌揮去,艾亞立刻眼冒金星。
  
「來聊天!」唐艾柏攙起秋蒔,「妳要跟她聊還是由我來?」
  
「不要這樣……」艾亞害怕地求饒,「拜託!放過我……不要打我……啊!」
  
秋蒔拉住艾亞的眼皮,以指甲在她眼皮劃過一道口子,這個舉動讓她用掉了最後的力氣。
  
「你幫我……」秋蒔喘著氣說:「把她加諸在我身上的都回敬給她!」
  
「遵命,女王!」
 
「不要打我……嗚……」
 
唐艾柏將艾亞抓起來放在大腿上,「咱咱咱」地在她臀上打了數十下。
  
臀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艾亞哭喊著,要求秋蒔放過她。
  
「我剛叫妳放過我的時候,妳有理我嗎?」秋蒔咬牙切齒,「再打!」
  
一接收到命令,唐艾柏立刻又重創艾亞臀部數十下。
  
「嗚……」艾亞捧著疼得幾乎無法走路的臀部,慢慢爬出了後巷。爬到遠處之後,她才敢回頭怒喊:「唐艾柏,我恨死你了!」
  
唐艾柏像突然清醒過來似地晃了下頭,接著,他不敢置信地抱著自己的頭,驚慌失措地喊:「我剛做了什麼?」
  
他打了女人,他剛剛竟然打了女人!這是破天荒第一遭啊!他是怎麼失去理智的,竟然會做出這種天地不容的惡行?
  
嗚嗚……他的「清譽」毀了!
  
「你剛幫我跟她聊天。」坐在地上的秋蒔拉著唐艾柏的手說。
  
「天!妳怎麼會傷成這樣?」近看,才發現秋蒔的傷比想像中還嚴重。他連忙把她抱起來,衝到街外去攔出租車。
  
「我的眼睛好痛。」害她眼淚一直掉。
  
「等下醫院就到了喔!」唐艾柏在秋蒔眼皮上輕柔地吹著氣,「稍微忍耐一下下喔!」
  
他抬頭囑咐司機,「麻煩快一點。」
  
「臉也好痛!」
  
「抱歉,是我來得太晚。」他盡量輕緩地揉她紅腫的雙頰,臉上儘是擔憂。
  
他真的擔心她嗎?秋蒔將耳朵靠近唐艾柏的胸膛,聽到了急促紊亂的心跳。他的確是擔心著她的。
  
「保護我……」她窩在他懷裡脆弱地喃道:「保護我……」
  
「我會的。」唐艾柏點頭,「絕對不會再讓妳受第二次傷。」
  
秋蒔泛著血絲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
  
*   *   *
 
處理好傷口後,為了預防萬一,唐艾柏特地要醫生開了一張驗傷單。
  
同樣的狀況絕不能再來第二次!
  
眼皮上的藥膏讓秋蒔幾乎張不開眼,唐艾柏見狀,擔憂地說:「我送妳回家。」
  
聞言,秋蒔立刻搖頭。「我自己叫出租車就好。」
  
「妳怕我去妳家偷東西?」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住在哪。那是她最後一道防線,她不想讓這男人涉入她的生活太深。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她卻是他眾多女人之一。或許還會有其它爭風吃醋的女人藏在暗處,趁她未有防備之時,突然出現重創她。
  
他不可能保護她!他的心分在好多女人身上,就像她母親的心始終繫在其它男人身上一樣。
  
誰都不能保護她!唯一能保護的,只有她自己!
  
「不!」她堅決地拒絕,「我倒認為你該回去安撫艾亞,她也是你的女友之一,不是嗎?」
  
唐艾柏頓時啞口無言。艾亞的確也是他的女友之一,可是在那當頭,他心裡顧及的只有秋蒔一人。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搞那些。」他有些煩躁地說。
  
得力助手被他一時衝動開除了,現在秋蒔又傷成這樣,全部的責任都在他身上。
  
所謂的輕鬆的男女關係,即使在一開頭就彼此聲明,但人心畢竟無法控制,無人知曉嫉妒心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
  
他知道他最近太專寵秋蒔,冷落了其它女友,所以才會引起她們的不滿;但是,即使如此,他現在想要的還是只有她,那是否代表若他不在她身邊,她就有可能再次陷入險境?
  
她美麗的臉龐走了樣,身上的衣物佈滿塵土,更可怕的是,如果他未及時趕到,她說不定就讓那兩個男人強暴了!
  
他抱起行動不便的她,「不然妳來我家吧!」
  
「去你家?」她愕然。
  
「至少我不在的時候,會有人照顧妳!」
  
唐艾柏不管秋蒔的拒絕,強硬地將她帶回山上的別墅。
  
步過美麗的噴池花園,走到偌大的別墅前,一路走來,秋蒔必須按捺住重重的好奇心,才不會像個「俗」透了的劉姥姥左右不停張望。
  
「你家有其它人在嗎?」在門口被放下來的秋蒔問。
  
「嗯……有。」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為什麼還要遲疑?秋蒔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會是老婆?情婦?還是……小孩?
  
推門而入,就瞧見一名神態優雅、面容美麗的中年婦女走過去。
  
聽見開門聲的唐母詫異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世界末日到了嗎?「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雖然他的確常三更半夜才回家,三天兩頭見不到母親的面,但她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我帶了人回來。」唐艾柏輕輕將身後的秋蒔拉到前方。「她是……」
  
「啊!」唐母掩臉尖叫,貴婦氣質頓失,「你撞到人了?」
  
把一個美麗的女孩子撞得一臉都是傷,實在太過分了!
  
「我沒有……」
  
「不是告訴過你喝酒不可以開車?你竟敢把你娘的話當耳邊風?」
  
唐母不由分說,衝過來就是一拳。
  
「我搭出租車回來的。」平常訓練有素的唐艾柏連忙閃開。
  
「那是出租車撞到的?」擁有跆拳道黑帶資格的唐母迅速補上一個側踢。
  
「她是被人打傷的。」
  
「真的嗎?」唐母收腿掩臉,「你見義勇為?」
  
唐艾柏摸摸臉,不知道算不算是。
  
「是的,他見義勇為。」一旁一直搭不上話的秋蒔連忙回答。
  
「是這樣嗎?」唐母大笑,「你竟然會見義勇為?笑死我了!」
  
她哈哈大笑的聲音立刻引來其它人,原本在客廳看電視聊天的人紛紛朝這邊聚攏,數一數,竟然有七、八個人。
  
有老有小,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大家族。
  
「什麼事這麼好笑?」好奇的人問。
  
「我兒子竟然會見義勇為耶!」唐母靠在一個高個子男人肩上笑個不停。
  
那男子與唐艾柏面容神似,秋蒔猜應該是他父親。他的父母比她想像中還要年輕,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十歲左右。
  
「真的嗎?」唐姊姊撇撇嘴,「他一定是看人家穿得辣,可以藉此展現男子氣概,才肯出動他的玉手玉腿。」
  
「還要長得夠美才行。」老爺爺說。
  
大家不約而同地點頭。
  
「妳可別因為他出手搭救就對她芳心暗許,」老奶奶拍拍秋蒔的肩,「這小子不好,不值得托付。」
  
大家再次不約而同、深有感觸地點頭。
  
「妳好可憐喔!怎麼會被壞人打成這樣?」唐妹妹看著看著,眼淚突然掉下來,「一定很痛對吧?一定很痛喔?嗚……真的好可憐。」
  
她自口袋中拿出手帕,按壓著眼眶。
  
「應該是不會破相。」唐姊姊提起秋蒔的下巴,左瞧右瞧,「不用太擔心。」
  
「哇塞!她的胸部好大!」唐弟弟一出口,眾人立刻一陣眼神圍剿。
  
看他們你一言、我一句,討論得挺熱絡,誰都看得出來這家人的感情很好,不管是鬥嘴吐槽,還是誇張的表情動作,都是那麼地自然。
  
秋蒔的目光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之意。
  
「夠了!」唐艾柏大聲阻止他們旁若無人的討論。「在她傷好之前,我要讓她先住在家裡……」
  
「不行!」唐母立刻拒絕。
  
「媽,我不會……」
  
「你別想藉這個機會將人家拐上床,在我的房子裡不准有任何不純潔的男女關係。」唐母義正詞嚴地說。
  
「對!」眾人不約而同點頭。
  
「我看就睡我房裡……」爺爺的腳立刻被踩成大腫包。
  
「睡你房裡怎樣?」奶奶瞳眸怒瞪。
  
「我是說睡我房裡,跟妳同一張床,可以陪妳聊天說話。」爺爺討饒地說。
  
「哼!」奶奶再踩了爺爺一腳,顯而易見她並沒有聽信爺爺的說詞。
  
原來好色是會遺傳的。秋蒔在心底想。
  
「我幫妳安排一間客房。」唐母親切地拉起秋蒔的手,笑咪咪地說:「離那豬哥房間很遠,不用擔心會失身。」
  
瞧他母親說那什麼話?好像他是萬惡不赦的大淫魔似的。唐艾柏沒好氣地撇撇嘴。
  
「妳叫什麼名字啊?」還在「感同身受」的唐妹妹邊掉眼淚邊問。
  
「秋蒔。」
  
「怎麼寫?」
  
「秋天的秋,養花蒔草的蒔。」
  
他終於知道她的名字怎麼寫了!唐艾柏暗地裡賊兮兮偷笑,將人帶回家果然是對的。
  
「妳的名字真美。」唐妹妹擦掉眼角最後一顆淚珠。「幾歲了?在讀書嗎?」
  
二十五啦!離學生時期很遙遠了。唐艾柏在心裡接腔。
  
「十九歲,今年大一。」
  
什麼?唐艾柏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十、十九?妖嬈的性感女神竟然是個才十九歲的少女?
  
眼角瞧見唐艾柏驚愕的臉,秋蒔忍不住偷笑。
  
「哪所學校?」
  
「W大。」
  
「真的?」唐妹妹尖叫,「我是妳學姊,資管三年級。」
  
「我也是資管。」
  
「好巧喔!」唐妹妹原地繞了個圈,轉身對唐母說:「媽,今晚讓她跟我睡,我要跟學妹聊聊。」
  
也不等唐母開口,就自顧自拉著秋蒔走了,「我跟妳說,別看學姊嬌弱可人,像是溫室裡的花朵,我在學校還有點頭臉,如果有人欺負妳,儘管跟我說……」
  
待唐妹妹帶著秋蒔消失在二樓樓梯上,其它家人才將唐艾柏團團圍住。
  
「你老實說,那個女孩跟你什麼關係?」唐母逼問。
  
「你第一次帶女生回家,應該關係匪淺吧?」唐父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盯著兒子。
  
「要結婚了嗎?」奶奶興致盎然。
  
「不好吧?」唐姊姊潑冷水,「他那麼花心,別害了人家!」
  
「可是她的胸部真的好大……」雖然辣妹臉腫成豬頭,可是唐弟弟還是忍不住頻流口水。
  
眾人再次眼神圍剿。
  
「你下次再盯著她的胸部看,給我試試看!」唐艾柏扯住弟弟的領子。
  
「好小氣!」唐弟弟不滿地扁嘴。
  
「這麼保護人家,一定是喜歡上人家了。」爺爺高興地說。
  
「早點成家也不錯。」唐母說。
  
「定下心來也好,不然這兒子出去跟丟掉一樣。」唐父附議。
  
「不好吧?」唐姊姊依然持反對主意,「別害了人家。」
  
「對啊!」唐弟弟附議,「她十八歲,跟我一樣大,跟我在一起比較適合啦!」
  
「她十九了!」唐艾柏手上的領子提高了數吋。
  
「你二十六了耶!大她七歲,你上國小的時候她才出生,差那麼多歲不好吧?」唐弟弟斜眼瞅著唐艾柏。「好像戀童癖喔!」
  
「總比跟你這個一事無成的小毛頭好!」唐艾柏瞪他。
  
「小弟,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唐姊姊問。

「可是她胸部沒她大啊……」
  
下一秒,唐弟弟被摔到地上,眾人以腳攻擊,將他踩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不准你覬覦她!」唐艾柏厲聲警告,「她是我的!」
  
「聽到沒有?」唐母一臉感動地看著丈夫,「他說『她是我的』耶!」
  
「聽到了!聽到了!」唐父滿意地點頭。
  
「不跟你們攪和了。」鬥不過七嘴八舌的家人,唐艾柏一臉無奈地走上二樓,躲進他的房間。

第九章

唐艾柏萬萬想不到秋蒔竟然才十九歲,甚至比他妹妹還小……明明臉長得那麼妖媚,又懂得挑逗男人,這樣的妖女,怎麼可能還是大學生?
  
最糟糕的是,他對小他七歲的女孩,竟有動心的感覺。

她還在讀書,要四年後才大學畢業,可是大學裡有很多跟她年齡相當的男生,那些跟他弟弟年紀差不多的男孩百分之一百會受到她外型的吸引,而像蒼蠅、蚊子一樣黏著她不放……
  
學校那個地方,是他完全掌握不到的,跟那些年輕力壯的陽光大男孩相比,他跟叔叔沒兩樣。
  
七年的鴻溝啊……唐艾柏突然覺得很無力。
  
「叩叩。」門上突然傳來敲門聲。
  
唐艾柏連忙以風流瀟灑的姿態站穩後,才慢條斯理地回應,「誰?」
  
「我,秋蒔。」
  
唐艾柏立刻開了門,關心地問:「怎麼了?我妹太吵了?」
  
秋蒔搖頭,「她在洗澡。」
  
「想過來跟我一起睡?」他朝她拋媚眼。
  
她又搖頭,強力打擊他的自信心。
  
「我來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聽說你才二十六歲?」她一臉不敢置信。
  
「不然你以為我幾歲?」
  
「三十五。」秋蒔直言不諱。
  
瞬間,唐艾柏眼前一片黑暗。
  
「那妳……不就一直把我當怪叔叔?」
  
秋蒔噗哧一聲笑出來,「還要再加上『好色』兩字。」
  
這就是他在她眼裡的評價?
  
「可是好色怪叔叔讓妳……」他附耳低喃,「很舒服。」
  
「不然我怎麼會讓你碰我?」
  
即使眼睛的傷讓唐艾柏無法看清楚秋蒔的眼波流轉,可她嫵媚的氣息隨著低柔的嗓音流洩,他立刻渾身酥麻,好想當場將她壓在床上。
  
「你家……感覺很好。」
  
家人之間彼此都很瞭解,可以那麼自在的相處,真的讓她好羨慕。
  
拉著她入房的唐妹妹雖然每個舉止動作都很戲劇化,可給人的感覺很溫暖、很友善,這種感覺如果不是在幸福的家庭裡成長,是很難擁有的。
  
這裡,就是她嚮往的幸福家庭呀!
  
「妳不覺得他們很吵?」唐艾柏雙手圈著秋蒔在床上坐下。
  
秋蒔輕輕搖頭,「如果是我,我會每天都想待在家裡,不會往外跑。」
  
「妳的家讓妳待不住?」
  
秋蒔沉默了一會兒,「我沒有家,我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
  
「妳父母過世了?」
  
「他們離婚了,我跟著媽媽,可是我媽心裡只有再嫁的繼父,徹底地忽略我。我後來因為受不了而離家出走,她也沒有來找我,直到今天……」秋蒔頓了頓,「她終於出現了,沒想到是因為那個男人有外遇,跟她離婚了,所以她不得不來找我。」
  
她過度依賴男人的母親雖然外型美艷,但似乎一直被拋棄,依賴男人的她以男人為天,卻還是得不到男人永遠停佇的心。
  
想不到秋蒔竟有如此坎坷的身世,唐艾柏為她心疼不已。他憐惜地摸摸她的頭,輕聲問:「妳自己在外面住了多久?」
  
「快兩年了。」
  
沒有任何依靠,自己一個在外面生活這麼久,唐艾柏想著心頭就泛著酸意。
  
「我國小的時候就被送到國外去讀書。」他突然想跟她提起小時候的事。
  
「這麼小?」
  
「因為我不愛讀書,只愛玩,還在學校當老大,組成在學校橫著走的團體,我媽怕我以後會走入黑道,只好把我送到國外。」
  
「那你一定很孤獨寂寞。」
  
「我如魚得水。」唐艾柏笑笑,「在那裡更沒人管我,我每天玩得不亦樂乎,成績慘不忍睹,但卻建立了豐富的人脈,連大學都是靠關說進去的。」
  
秋蒔以吃驚的眼神看著唐艾柏。
  
「不過好日子只維持到我二十一歲那年,我爸的廣告公司瀕臨破產,眼看就要跑路,我媽叫我放棄美國的學業,回來大夥一起想辦法。」
  
「然後呢?」秋蒔急問。
  
她一直以為唐艾柏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兒,不知人間疾苦,每天醉生夢死,沒想到他家也曾經歷這樣的變故。
  
「我在美國學業功課一塌糊塗,但認識的豬朋狗友可多了,個個都是麻吉兼拜帖,隨便揪出一串粽子,想盡辦法走後門拿到CASE,才把我父親的廣告公司挽救回來。」
  
可悲的是,他以為公司步入常軌,他就可以拍拍屁股回美國去逍遙自在,想不到父親卻在這時選擇退休,硬將公司的營運責任全壓在他身上。他真的好歹命啊!
  
「想不到你也滿厲害的。」秋蒔轉頭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唐艾柏。
  
「我以為你都是用你父母的錢出來吃喝玩樂。」紈褲子弟的形象立刻大改觀。
  
唐艾柏的嘴角微微抽搐。對她而言,他不只是好色怪叔叔,還是揮霍無度的紈褲子弟喔?
  
「那妳是不是更愛我啦?」他的下巴在她頭頂磨蹭。
  
沒想到秋蒔反而沉默了。
  
愛上他絕對不是好事,如同他姊姊說的,他太花心了,交際手腕又高,她將他擺在心上的份量越重,她就會慢慢變得跟被嫉妒心啃蝕的艾亞一樣,無法容忍他身邊再出現其它女人。
  
違反遊戲規則的下場可能就是她什麼都得不到,還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決定結束夜生活,也該結束與這男人的玩伴關係,否則等她真的沉淪而無法自拔時,她會發瘋的!
  
她絕對不要變得跟母親一樣,拉下臉死纏著男人,卻被狠狠一腳踢開!
  
「怎麼不說話?」
  
「我想你妹妹應該洗完澡了,我要回去了。」
  
唐艾柏立刻流露出一臉不捨的樣子,他真想把她抱在懷裡睡啊!
  
每次道別時,他都會擺出依依不捨的模樣,甜言蜜語、肉麻死人的親密話語也常掛在嘴邊,可是秋蒔知道他說這些話、做這些動作,都沒有「心」的存在。
  
因為他對其他女人也一樣。
  
「晚安。」在他臉上印下晚安吻,秋蒔離開了。
  
門輕輕關上,房內只剩下唐艾柏一個人。真怪!他突然有種寂寞感。
  
為了一棵樹放棄一座森林,他願意嗎?
  
想了想,還是不太甘心。
  
*   *   *
  
秋蒔傷好離開唐家之後,就失去消息了。
  
她不再出現在DISHY,一向保持神秘的她自然也沒有跟任何人聯絡!包括唐艾柏。
  
少了性感女神,男人們多少會覺得可惜,初時尚會互相詢問有誰看過秋蒔;但漸漸的,大家不再談她,反正酒吧裡辣妹那麼多,火辣主動的比比皆是,多她一個贊,少她一個也不要緊。
  
「你看剛進來的那個女的,」費傑羅興奮地對半躺在沙發上的唐艾柏咬耳朵,「那胸部至少有H罩杯,摸起來一定舒服得不得了!」
  
唐艾柏有些意興闌珊地抬眼,果然在入口處看到一位身材惹火的辣妹。
  
及腰的清純長直髮,身著細肩帶淡粉紅色短上衣、桃紅色短裙,中間露出一截小蠻腰,最惹人注意的當然是幾乎快從衣服裡進出來的兩團凝乳,足以讓在場每位男士血脈債張,全身如著了火般發熱。
  
以往,他看到這款惹火辣妹,雄性激素就會立刻開始起作用,腦中自動盤算怎麼用最快的速度將女郎拐上手;可這會兒,他一點興致也沒有。
  
見唐艾柏提不起勁來,雙眸竟然只在噴火辣妹身上停佇一秒鐘,費傑羅心頭不禁納悶。
  
「你老二使用過度,不舉啦?看到辣妹竟然沒反應?」費傑羅惡作劇的手伸往唐艾柏的褲襠。
  
唐艾柏及時抓住費傑羅的手,以曖昧的語調說:「我最近覺得男人似乎比較好……」
  
費傑羅連忙縮回手,全身打著哆嗦,「那你走錯地方了。」
  
唐艾柏笑了笑,那笑容十足十應付。
  
「你不要,我要囉!」費傑羅才不管兄弟到底是否真的沒意圖,以他最瀟灑俊帥的模樣,站在離女郎五公尺遠的地方,展開他的電眼攻勢。
  
這倦怠的情緒是怎麼一回事?唐艾柏心裡真的是悶哪!
  
他喜歡女人、喜歡玩樂,喜歡跟他的好兄弟們聊些沒意義的黃色廢料,輕鬆自在毫無壓力,可是最近他還真的對這樣的生活厭倦了。
  
杯中的酒淡而無味,眼前的艷色女郎勾不起他的情慾,天南地北的打屁閒扯淡無聊至極,他懷疑,他之所以坐在這裡發呆,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做什麼好。
  
真是詭異,怎麼他被很多人包圍著,卻反而覺得若有所失,有種寂寞的孤寂感,好像少了什麼似的?
  
越待越覺得無聊的唐艾柏喝完杯中的酒,決定回家睡覺。
  
就讓家人再次跌破眼鏡吧!
  
*   *   *
  
唐母一看到大兒子竟然在十二點以前出現在家門口,立刻以不可思議的口吻說:「你在夜店混不下去啦?」
  
唐艾柏立刻掃了下額前不動如山的帥氣劉海,「開玩笑,唐大少一向很受歡迎的。」
  
「那你那麼早回來幹嘛?吃飽沒事幹?」
  
被母親嫌在家多餘的唐艾柏狀似不在意地將頭撇過去,走向客廳。
  
客廳裡,唐妹妹正拿著手絹,眨著模糊淚眼觀賞感人熱淚的韓劇。
  
身為家中老大的唐艾柏瀟灑地在妹妹旁邊入坐,兩手豪邁地攤在椅背上,「妹。」
  
「幹嘛?」唐妹妹頭也不回,雙眸直盯著電視。
  
「學校開學了沒?」
  
「開學了。」
  
「嗯……」唐艾柏沉吟了會兒,「新學妹如何?」
  
「還可以。」今天的大哥好吵喔!一直打擾她看電視,真想將手絹塞進他嘴裡。
  
「有照顧她嗎?」
  
有沒有照顧直系學妹關他什麼事啊?感到莫名其妙的唐妹妹納悶地回頭,「她在新生舞會就被我班上的男同學把走了,所以不用我照顧。」
  
被男同學……把走了?!
  
「她交了……男朋友?」天啊!他竟然結巴了。
  
難怪她不再出現在DISHY,原來是有了「新歡」!
  
「姿色不錯的一入學就被訂啦!」唐妹妹的手絹朝唐艾柏甩了甩,「我要看電視,別吵,走開!走開!」
  
莫名其妙感到沮喪的唐艾柏只得緩步離開。
  
播出一個小時的韓劇終於結束,唐妹妹擦擦眼淚,擰乾濕透的手帕,轉台欲追它台的連續劇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大哥嘴裡的學妹不會是指那天他帶回來、全身都是傷的女孩吧?糟糕!她看戲看得太入迷,一時沒聯想到,這下讓大哥誤會了。
  
雖然她不認為大哥那花花公子會在意這種事,不過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
  
唐妹妹放下手帕正準備上二樓,電視裡傳來的台詞止住她的腳步。
  
「我們……我們還是別在一起吧!」女主角悲淒地說。
  
「為什麼?」男主角難以置信地問,「難道說,妳愛上其它的男人了?」
  
不是的!唐妹妹剛收好的眼淚又浮現於眼眶,在心裡替女主角OS——她得了癌症啊!偉大的男主角。
  
「對,我是有其它男人了。」眼眶含淚的女主角別過頭去,纖弱的肩膀簌簌發抖。
  
抱住她啊!唐妹妹兩手用力環住自己,欲向唐艾柏解釋的腳步慢慢走回沙發。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絕情的女人……以後我不會再來找妳!」男主角決絕地轉身而去。
  
「嗚啊……」戲裡戲外兩名女人同時飆出淚來,哭聲震天!
  
*   *   *
  
有其它男人了是吧?
  
他就不相信有哪個男人的氣質、外型、長相、風度贏得過他!
  
穿著打扮氣質出眾的唐艾柏大踏步走進w大,很快就迷倒一個女學生,問出資管系的教室大樓,堂而皇之地走進去抓人。
  
秋蒔看見唐艾柏出現,愣了一下,而唐艾柏看見她跟上班時一樣的樸素打扮後,也呆了一下。
  
想不到這學校竟然還有人識貨,看得出大眼鏡下的優異資質。
  
「你來這裡幹嘛?」秋蒔問站在她身旁的唐艾柏。
  
「想妳呀!寶貝。」他音量不大不小,恰巧讓全班都聽得見。
  
一定會有八卦好事者去通知她的新男友,讓他知道出現強硬的情敵了!
  
秋蒔秀眉微蹙,壓低音量,「別把夜店的對話方式拿到這裡來。」
  
唐艾柏朝外偏了偏頭,他毋需開口,秋蒔就知道他的意思。
  
她費心在學校裡低調行事,想安安穩穩將學業完成,誰知這男人竟然開學不到半個月,就出現來破壞她的好事。
  
超顯眼的他這麼往桌邊一站,吸引了班上所有同學的好奇目光,恐怕她會有一陣子沒安靜日子過了。
  
秋蒔有些無奈地跟在唐艾柏後頭走出教室。他找她幹嘛?秋蒔心裡納悶,還有不應該存在的激動。
  
再見面,她才很清楚地知道——她忘不了他!
  
一出教室,唐艾柏立刻牽住秋蒔的手,在大樓裡毫無目的地亂走。
  
他在幹嘛?秋蒔一頭霧水,完全不曉得唐艾柏原來是想示威給唐妹妹口中的同學看。
  
唐艾柏將整棟大樓繞了一圈之後,發現並沒有任何一個疑似「男朋友」的人出來制止,末達目的的他不由得心頭一陣氣悶。
  
沒關係,反正他都繞了一圈了,一定會有好事者主動將八卦傳入「男朋友」耳裡,他也算是達到目的了。
  
他在模特兒走秀啊?竟然將整棟大樓都走了一圈,秋蒔實在難以推測身旁的男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我快上課了,」秋蒔不得不提醒唐艾柏,「有什麼話快說吧!」
  
她在催促他?唐艾柏感到一陣不悅。有了新男友,老相好就被丟到後頭去了嗎?
  
他沒有理會她,早就研究好學校地形的他,固執地拉著她來到廢棄的體育館後方。這兒鮮少人經過,是談話的好地方。
  
周圍沒有其它人,秋蒔很乾脆地拿下平框眼鏡放到口袋裡,仰頭凝視兩手撐在她身旁,將她禁錮在一方小空間的唐艾柏。
  
「沒女人要理你了?」纖指摩娑他方正的下巴。
  
呵呵!果然是他的秋蒔,語調夠媚,眼神夠誘人,即使臉上沒有任何妝容,一樣吸引他。
  
「妳穿著品味變差了。」他很可惜地注視被寬鬆大T恤遮掩得毫無吸引力的胸部。
  
「學生的本分是唸書,不是來招蜂引蝶的。」秋蒔淡道。
  
「所以妳不再去DISHY?」
  
「玩到三更半夜,早上會爬不起來。」大一的課業壓力比較重,她沒空也不想再去那無聊場所。「你想我?」
  
「不然何必來找妳?」他已經有N年沒做過這種蠢事了。
  
秋蒔的目光閃了一下,只追求「輕鬆的男女關係」的他似乎不太一樣囉!不過她還不至於花癡地以為她的地位真的無人可取代。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秋蒔收回摸著他臉部線條的小手,「不過我已經不想玩了,就此打住吧!」
  
唐艾柏全身倏然繃緊。為了那毛頭小子,她可以揮別過去,專心當一個小鳥依人的可愛女朋友?
  
濃沉的嫉妒啃囓著他的理智,他火大地扣住她的下巴,怒聲低吼:「我們之間是妳想撇清就撇清的嗎?」
  
秋蒔不解唐艾柏的怒氣從何而來。「『輕鬆』的男女關係應該包括好聚好散,這是你說過的。」
  
他所謂的「輕鬆的男女關係」已經可以寫成一篇論文了,秋蒔知道他玩心重、不想負這方面的責任,所以他一向只找彼此有共識的女人。
  
在這種基礎下所成立的親密關係,自然是一方想離開就自動分解了,甚至連一句「拜拜」都可以不用說,合則來、不合則散——而這個「合」字,通常指的是肉體。
  
她接受了他的想法,現在他莫名其妙發火,會讓她心存希望的耶!
  
唐艾柏才不管他說過什麼,他無法容忍她性感的豐唇被其它男人所吻,她豐滿的胸部成為毛頭小於的專屬,她妖嬈的身軀只為毛頭小子展露,她的眼只看著那個人!
  
光是想像就讓他火大。
  
「我不信我贏不過他!」他強硬地吻上她的紅唇,吮舔她的柔軟,舌尖敲開牙關,彈動她的小舌。
  
他的眼睜著,她亦然。
  
被他擁在懷裡,唇被他所鎖,熟悉的體溫,肌膚相觸,鼻息間難以忘懷的清淡古龍水味,迅速挑燃起體內的情慾。
  
腦子裡不斷說服自己把他忘記,她也做得到假裝,可是身體的反應卻是騙不了人的。
  
她好想念他的擁抱啊!
  
「就當作最後的告別吧!」她輕喃。
  
最後的告別引最後一條理智的神經繃斷,唐艾柏體內的火山爆發了。
  
「我會讓妳永生難忘!」被他抱過之後,他不信她還接受得了其它男人!
  
「拭目以待。」秋蒔照例迎接唐艾柏的挑戰。
  
可惡的女人!唐艾柏廢話不多說,兩手伸入大T恤內,推高內衣,攫住豐乳,捻揉峰頂的嬌艷蓓蕾。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太瞭解她的敏感點,他以略微粗暴的方式迅速讓她的身體渴求著他,在他以唇與手雙面夾攻之下,她全身輕顫地要求他更深入的碰觸。
  
他讓她轉過身,背靠在他的胸前,長指放入她的嘴中,她立刻伸出丁香小舌舔吻。
  
自指尖傳來的熱度讓他身下的情慾迅速勃然,他微微低喘,大手拉下硬邦邦的牛仔褲,長指探入褲中,尋著已然充血的珠核。
  
他輕輕撥弄,她立刻起了反應,小舌更是熱情。
  
「妖艷的小魔女……」他俯頭吻她白皙的後頸,「我絕不會放開妳!」
  
兩乎猛然拽住她的纖腰,往後一拉,早就蓄勢待發的男性準確無誤地貫入她的體內,她情不自禁地嬌吟,渾身戰慄。
  
他用力地在她雪白翹臀上撞擊,晃動的雪乳被他一手抓住,大力地揉搓著。
  
「嗚……」怕淫聲洩漏,引來經過的人,秋蒔痛苦地咬住唇,承接幾乎快讓她瘋狂的快感。
  
「喊出來!讓我聽妳的聲音。」她低沉柔細的嗓音是最佳的助興曲,他不准她藏私。
  
秋蒔用力搖頭,如果被人聽到……她好擔心這一點,但身後的男人壓根不管。
  
最好那毛頭小子經過!唐艾柏這麼一想,撞擊的力道更大,撞開秋蒔緊咬的牙關。
  
「啊……」這一鬆開,再也沒辦法堅持下去,放浪的聲音一次又一次自唇辦溢出,完全不受控制。
  
「妳是最棒的!」
  
翻過她的身子,他發狂似地吻她的唇,她也忘情地回應,沉淪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高潮中。
  
「秋蒔……秋蒔……」微紅的俊臉布著薄汗,喚著她名的聲調讓她全身發軟。
  
「妳是我的!」他用力一頂,火熱的濁流盡數洩在她體內。

第十章

秋蒔坐在馬桶上,雙目無神地瞪著手上的驗孕棒,腦袋一片空白。
  
唐艾柏一直以來都會做好避孕的工作,不管何時何地,他就像活動保險套販賣機,隨時可以從口袋中抽出一堆保險套,盡興個過癮。
  
怎麼會中獎?她捧著額發愁。

自唐艾柏第一次出現在學校之後,他就死皮賴臉地三天兩頭出現在學校裡,強迫接送她放學。
  
有一次她說要去圖書館查數據,他立刻載她去各大小書局搜集她要的書,即使是最昂貴的、台灣買不到的原文書,他也照樣有辦法自國外請他朋友送來。
  
所有的書,全都塞在他家,他寧願把她鎖在他家,也不要放她獨自去圖書館唸書。
  
當然唸書之餘,他沒事就跑來坐在她身邊,上下其手,最後將她推倒在地毯上,滿足之後才讓她繼續唸書。
  
會不會是自艾亞那件事後,那些女人就不想理他了,一時變得空虛的他只好賴上她?
  
秋蒔忍不住歎息。她很不想這樣想,可若不這樣想,她就會忍不住往美好的方面想去,建築實體不存在的海市蜃樓。
  
她體內流有母親的血,她好怕她會變得像母親一樣,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她親眼看到艾亞美麗的面容因為嫉妒而變形,被怒極的唐艾柏痛打屁股的時候,那張臉更是充滿著恨意。
  
她不要變成那個樣子!
  
狠狠將驗孕棒摔入垃圾桶裡,她掩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孩子絕對不是綁住男人的心的武器,她的親生父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甚至在離婚時,父親還很清楚的表示,他的新歡不喜歡小孩,所以他不能要她!
  
她會變成唐艾柏手上的燙手山芋,他會避她如蛇蠍,再也不想纏她。
  
門口傳來輕敲聲。「秋蒔,妳在裡面嗎?」唐艾柏的聲音傳入。
  
他最近的表現好黏人,一點都不像他,不過在知道她懷孕之候,他恐怕就會急急忙忙地跳開了。
  
她瞭解他,知道他會這樣做。
  
「我出來了。」整理一下衣服,秋蒔走出書房附設的洗手間。
  
「待會全家要一塊吃飯,去換件衣服。」唐艾柏說。
  
家裡的人已經將秋蒔當成一分子,有好吃的、好玩的絕少不了她一份。
  
秋蒔望著唐艾柏,發現她不僅捨不得離開這個男人,也捨不得離開這個家。
  
這個家裡的人從老的到小的,每個人個性都不一樣,可是每個人的感覺都好溫馨,是她嚮往的美好家庭。
  
她待在這裡,覺得自己好像也得到了家庭的溫暖,長久受到母親冷落的孤寂獲得了救贖。
  
但這畢竟也是虛幻的……
  
「怎麼了?」唐艾柏覺得奇怪,她幹嘛一直盯著他,卻不開口?
  
秋蒔緊抿的唇線動了下,「我有了。」
  
「什麼有了?」
  
「我懷孕了。」
  
「誰的?」唐艾柏吃驚地瞪大眼。
  
那毛頭小子是什麼時候上了他的女人的?他防守得這麼嚴密,怎麼可能有疏漏?
  
這就是他的回答,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從不會想到自己身上!秋蒔心裡已經有準備,卻還是感到難以忍受的疼痛。
  
她忍痛咬牙說道:「我會自己處理,我只是告訴你一聲。」在眼淚掉落之前,她趕忙轉身走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孩子是他的嗎?唐艾柏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去學校找她的時候,氣極的他一心只想讓她成為他的,腦子裡甚至還浮起藉由孩子綁住她的想法,所以他沒避孕。
  
她有了孩子,竟然只是告訴他一聲,心裡打定主意要拿掉?
  
她就不會想要他負責任娶她嗎?或者說,她根本從沒將他放在心上過?
  
氣死人了!
  
唐艾柏一個箭步衝上前,捉住秋蒔的手。「妳要把孩子拿掉?」
  
「不然呢?」她冷冷地回視他。
  
原來,心死是這樣的感覺,像墮入北極的冰冷地獄,除了刺骨的寒風、讓人全身僵直的低溫,什麼都感覺不到。
  
「妳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這是一個生命啊!」唐艾柏怒吼。
  
吵架的聲音引來其它的家人,紛紛站在樓梯口好奇地觀望。
  
「我才十九歲,我有書要讀,我怎麼可能挺著一個肚子去學校上課,為他毀了我苦心經營的未來?」秋蒔也扯著嗓子吼回去,「我沒有時間、沒有錢去照顧他,我的學業可能因此而中斷,我能找到什麼好工作?最終只有等死一途!」
  
「我有錢,要請保母或我媽想帶孩子都可以,小孩又不是只有妳能撫養!」好歹他年收入也有數千萬,她是不是太小看他了,以為他連個小孩也養不起?
  
「你要小孩?」秋蒔愣了愣。
  
「我的小孩我當然要。」
  
不行!她又會想到幸福的畫面去!他要的是小孩,聽好,他要的是小孩!
  
在他眼裡,她人盡可夫,即使那是她自己塑造出來的假形象,她都活該要承受。
  
「好啊!那你給我孕母費。」秋蒔努力自口中吐出無情的話語。
  
「孕母費?」唐艾柏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東西。
  
「幫你懷孕生小孩的費用……」秋蒔還沒說完,雙頰突然一陣熱辣的疼痛。
  
在一旁觀戲的唐家人親眼見到唐艾柏揮手打了秋蒔一巴掌,不約而同地叫出聲來。
  
「你怎麼動手打人啊?」唐母先衝了上去,其它人見狀連忙跟進。「我不記得我教過會打女人的兒子!」
  
唐艾柏推開責罵的母親,默然下樓。
  
「好可怕……」瞧見唐艾柏臉上的肅殺之氣,唐妹妹一時禁不住,眼淚又開始蔓延。
  
「要不要緊?」唐父問。
  
秋蒔撫著臉頰搖搖頭。他為什麼要打她?她這樣的決定不是最完美的嗎?他要小孩就給他,要求費用是為了了斷自己的情啊!
  
還是,他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無情無義的話來?秋蒔苦笑。
  
「妳是不是有啦?」唐奶奶神情有些激動地問。
  
全部的人都屏氣凝神等著秋蒔的回答,只要她點頭,唐家就多一個小baby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秋蒔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我要當曾祖母了!」唐奶奶高興地跟其它家人相擁而泣。
  
他們喜歡這個小孩,也願意接受這個小孩?秋蒔摸摸仍然平坦的肚子。這孩子在這個家裡生活,一定會過著快樂的日子。
  
「我會把小孩生下來給你們。」總有人該得到幸福,如果這人是她跟他的孩子,那也是最好的結局。
  
「當然要生啊,我的孫子呢!」唐母開心地拉住秋蒔的手,「謝謝妳呀!生孩子很辛苦的,虧妳這麼年輕就願意下這麼大的決心。」
  
秋蒔笑了笑,心裡好苦,讓她好想哭。
  
樓梯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是去而復返的唐艾柏。他臉色僵凝地走上樓,將一本紅色的農民歷攤在秋蒔眼前。
  
「九月三十號,宜嫁娶,就決定這天結婚。」
  
結婚?秋蒔呆愣在當場。
  
「日子不是這麼看的!」唐奶奶搶過農民歷,「要給算命的合八字才行。」
  
唐母立刻點頭,「雖然你們差七歲,不是很理想的婚配,不過只要選好日子就可以了。」
  
「來來來,把八字給我,我拿去給黃大仙算日子!」唐奶奶興匆匆地對秋蒔說。
  
「我不要結婚。」秋蒔吶吶說道。
  
「為什麼?」在場人士都進出難以置信的疑問。
  
「為什麼不結婚?」唐艾柏生氣地抓住秋蒔的肩。「難道妳心裡還有那個毛頭小子?」
  
「毛頭小子?」秋蒔一臉納悶。
  
「啊!那個……」唐妹妹想出來解釋,可是擠在前頭的人牆讓她動彈不得。
  
「我妹的同學!妳不是一入學就被她同學把走了?」
  
「那是誰?」她不認識唐妹妹班上的同學啊!
  
「讓我過一下……」唐妹妹無力的要求沒人理會。
  
「妳的大學男友!我妹說……」唐艾柏頓了一下,「沒這個人?」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唐艾柏怒而轉頭,唐妹妹立刻變成縮頭烏龜。
  
「我不知道你在指她,我以為你指的是我的直系學妹嘛!」唐妹妹很委屈地說。
  
「渾蛋!」唐艾柏伸手揪出唐妹妹,朝她破口大罵,「妳知不知道妳的誤會害我擔心得要死,每天將她往家裡帶,好斷了她跟你同學的孽緣?妳知不知道我最近很忙?羅秘書跑了,接手的秘書像個幽靈一樣,害我常忘了她的存在,每天過得水深火熱,還要煩惱我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妳懂不懂妳老哥日子過得多辛苦啊?」
  
「對不起嘛!」唐妹妹嗚嗚哽咽。
  
敢情他那天突然出現是以為她另有新歡?這些日子來,他的不正常舉動有了答案,秋蒔這才察覺原來這男人其實對她有心。
  
他是真的願意跟她結婚!她的水眸進出光彩。
  
「既然不是因為毛頭小子,那又是為什麼?」唐艾柏放開可憐的唐妹妹,轉過頭質問秋蒔。
  
現在的有心不代表未來,人心是很容易變的。秋蒔眸中的亮光暗了下去。
  
「我不想重蹈覆轍。」她別過頭去。
  
「什麼意思?」
  
她想起她父親為了跟外遇對像結婚而跟母親離婚,離婚後的母親無法一個人獨立生活,又嫁給繼父,想不到繼父人面獸心,不僅想染指她,同樣也為了外面的女人拋棄母親。
  
前不久曾聽到阿姨說,母親在她這邊找不到依靠後,又跑回去找繼父,厚著臉皮硬和那女人共事一夫。
  
她覺得自己嫁給他一定會重蹈母親的覆轍,辛苦拉拔孩子,可是父親卻在外頭逍遙過日,哪日跟外頭的女人培養出感情來了,就不要她了!
  
一想到此,淚水忍不住掉了下來。
  
秋蒔突然的掉淚,讓在場的唐家人皆亂了手腳。
  
「妳幹嘛哭?」唐艾柏的火氣立刻被她的眼淚澆熄了。
  
「你的女人那麼多,誰敢嫁給你?」
  
秋蒔的話立刻引起其它人附議,撻伐的聲浪瞬間將唐艾柏淹沒。
  
「我現在身邊只有妳一個女人!」唐艾柏在家人的圍攻下奮力求得一線生機。「以後也只有妳一個!」
  
聽到唐艾柏的保證,唐家人轉對秋蒔求情。
  
「我不相信。」秋蒔硬著心腸假裝不為所動,「你以後一定會故態復萌。」
  
沒辦法,誰教他艷史多多,人家會一下子就信了他才有鬼!
  
「既然如此,妳就在旁邊監視我,監視到妳覺得安心了再嫁給我。」唐艾柏很委屈地提出折衷之道。
  
「我有個提議。」一直不出聲的唐姊姊舉手,「婚後將他的財產全給秋蒔管,沒錢看他還能玩什麼把戲!」
  
「好方法!」大夥一陣鼓噪。
  
「房子全改成她的名字也行啦!」唐艾柏豪爽地說。
  
他是說真的嗎?小小的光芒在秋蒔眼中閃動。
  
「可是你從沒跟我說過很重要的一句話。」秋蒔蹙眉說道:「讓我覺得你不過是說說而已。」
  
「什麼話?」唐艾柏不解地問。
  
「有點肉麻的那一句話。」
  
「妳是最棒的嗎?」
  
其它的唐家人立刻全身起雞皮疙瘩。
  
「不是。」
  
「寶貝,來吧!」
  
周圍響起一陣嘔吐聲。
  
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秋蒔嬌嗔地睨了他一眼。「不是。」
  
「妳永遠都是這麼美麗動人?」
  
秋蒔作勢轉身要走,唐艾柏連忙拉住她,吐出真正的答案,「我愛你!」
  
看見秋蒔的唇邊浮起微笑,嘿!他就曉得他猜對了。
  
「那我們可以結婚了嗎?」就說他是「冰雪聰明」嘛!
  
「等我……觀察過後再說。」
  
哇咧!他被耍了?
  
沒關係,真金不怕火煉,唐艾柏絕對是經得起考驗的,呵呵!
  
*   *   *

三年後
  
「小雪!過來,別亂跑啊!」唐母氣喘吁吁地追著兩歲大的漂亮小女孩。
  
「人家要找媽咪!」長相玲瓏剔透的唐映雪不顧身後奶奶的呼喚,在宴客廳裡四處亂跑。
  
小腿兒突然騰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將她抱了起來。
  
「爸比!」唐映雪親熱地摟著唐艾柏的脖子,「媽咪呢?」
  
「媽咪今天是新娘,正在梳妝打扮。」
  
「人家是小花童,也要打扮喔!」
  
「對啊!妳是最漂亮的小花童。」唐艾柏擰擰女兒的小鼻子。
  
「把小雪……給我……」追過來的唐母臉上的妝差點累花了。「她的頭髮還沒綁好。」
  
「人家想找媽咪!」唐映雪死抓著爸爸的脖子不放。
  
「乖,等等媽咪就會出來了,妳要穿得美美的幫媽咪拉裙子啊!」
  
「小雪要幫媽咪拉裙子喔?」
  
「對!」唐母不由分說抱走唐映雪,「要綁頭髮才會跟媽咪一樣美,醜醜的就不能拉媽咪的裙子了。」
  
「好嘛!」唐映雪朝唐艾柏送出一個飛吻,「綁好頭髮就去找媽咪喔!」
  
「媽咪會等妳的。」唐艾柏笑著送走調皮搗蛋的女兒,才走向新娘休息室。
  
「剛剛小雪在吵什麼?」新娘休息室裡的秋蒔已經畫好妝了。
  
「她要找妳。」唐艾柏雙手一攤,「真是離不開妳。」
  
「聽來跟某人好像。」秋蒔笑道。
  
「有其父必有其女。」唐艾柏俯身想親吻美麗的老婆,立刻被化妝師制止了。
  
「在婚禮結束前,不可以碰她的臉!」化妝師尖叫。
  
從她開始幫秋蒔化妝,這男人就一直找機會抱他、親他老婆,好幾次被他得逞,害她只能含淚挽救。
  
「你先出去吧!」為防化妝師崩潰,秋蒔只好要求唐艾柏先離開。
  
唐艾柏扁著嘴,不甘不願地離開,臨走前,還瞪了化妝師一眼。
  
「妳老公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那麼小孩子氣?」化妝師沒好氣地說。
  
「他還沒三十呢!」秋蒔笑說。
  
「什麼?他還沒三十?」化妝師瞠大眼,還會不會有更跌破眼鏡的啊?
  
「那妳呢?」
  
「我二十二。」
  
不會吧?化妝師險些失控。二十二歲就有兩歲大的女兒,那不就表示那孩子是在她未滿二十歲時懷的?
  
還是說……「妳是那女孩的繼母嗎?」不然怎麼會這時候才結婚?
  
「我是她親生母親。」溫暖的笑意白秋蒔美麗的瞳眸散發出來。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那個從十幾歲就開始玩樂的男人竟真的會有收心的一天,這三年來,他不僅不再涉足夜店,還在自己身上塗滿強力膠,黏她黏得緊緊的。
  
孩子生下來之後,心裡仍不踏實的她以恢復身材為借口,要求再緩上一年;一年後,她又以想讓孩子當花童為由,再緩一年。他全都無異議接受了!
  
孩子滿兩歲之後,她又以要等大學畢業來當借口,這次,他發火了。
  
他不知從哪找來一條繩子,將兩人的手緊緊綁住。
  
「除非妳相信我,不然這繩子我不會解下!」
  
他說到做到,連上班時都硬拖著她去,不將辦公室裡的好奇眼光放在心上;甚至她要去學校時,他也跟著坐在她旁邊,陪她上課。
  
「都形影不離了,總不可能出軌了吧?」
  
她永遠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的賭氣臉龐,她又好氣又好笑,終於欣然同意拖了三年的求婚。
  
「好了。」大功告成的化妝師輕鬆地一笑,「我出去一下,別讓妳老公吻妳喔!」
  
「好。」
  
化妝師前腳一走,在外面等待已久的唐艾柏就進來了。「寶貝,妳今晚超美,害我好想現在就要妳。」他露出垂涎的表情。
  
「化妝師會殺了你。」
  
「誰理她!」唐艾柏不屑地哼了聲,坐到秋蒔前方的椅子上,凝望著新娘子。「我們都要結婚了,這下妳總可以說那句話了吧?」
  
「什麼話?」
  
「就是有點肉麻的那句話啊!」說出去沒人相信,他還沒從他老婆口中聽到那三個字呢!
  
狡黠的眼珠轉了轉,「你好棒。」
  
「這我每天聽。」
  
「人家想要。」
  
「這我三餐都聽得到!」
  
「胡說!」她哪有照三餐要求?
  
「那我先說,妳再說。」
  
秋蒔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愛妳。」他深情款款地吻著她的纖手。
  
秋蒔微微一笑,「我也愛你。」
  
他終於從她口中親耳聽到這句話了!他興奮地捧住她的臉,激動地亂吻一通。
  
「化妝師會宰了你。」
  
「讓她來吧!」誰管她!
  
化妝師,等等要再辛苦妳一次囉!秋蒔柔柔閉上眼,投入丈夫的親吻之中。
  
感到胸前有什麼在騷動,秋蒔連忙睜開眼。
  
「你摸哪裡?」他不只毀了妝,還打算毀了她的禮服喔?
  
「寶貝,我無時無刻不想擁有妳……」對於她,他永遠都不會厭煩。
  
「不可以把我的禮服脫掉。」
  
「遵命!」
  
可惜唐艾柏的如意算盤,在下一秒就被進來的化妝師整個摧毀了。
  
化妝師尖叫一聲,將唐艾柏轟出去。「不准你再進來!」
  
他真是個苦命的男人,連想跟老婆燕好都不行,等會兒婚禮就要開始,看來,只能等到新婚之夜了。
  
他一定會讓他的老婆下不了床,蜜月旅行也一樣,每天都在國外豪華飯店的床上度過就好。
  
嘿嘿嘿……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