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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2, 2011

安祖缇·婚后才说爱系列·今天不想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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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想嫁给你》 作者:安祖缇TXT下载

安祖缇《今天不想嫁给你》(婚后才说爱之二)

禾马红樱桃 318
出版日期:2007 10 19
男主角:童隶璟
女主角:范小绿
 
内容简介
这真是全世界最荒谬、最莫名其妙的婚姻!
就只因为一个二十几年前的口头承诺
年纪轻轻的她就得嫁给一个连认识都称不上的男人?!
让她最最不平的是,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竟然就要嫁为人妻,直接走进爱情的坟墓!
哼,如果不是父亲临终前殷殷交代
打死她也不想嫁给那只骄傲又好色的大笨驴!
为了不让自己连婚姻带人统统葬送在大色魔手上
她决定在结婚前找到真爱,送上自己宝贵的纯洁
没想到这男人忒是可恶,不但打跑她所有桃花
还设计她拿初体验当赌注,害得她「人财两失」──
算了算了,既然大势已去,那就……享受吧!
她认命的接受自己「已婚妇女」的身分
那个臭男人却一直心不甘情不愿,把她当成空气
甚至还丢给她一张协议书,害她变成离婚妇女……


   安祖缇
因为最近美女编编很忙,没空来陪小缇仔搞笑,所以小缇仔这次的序文要来说说小缇仔自己的事。
最近的小缇仔似乎是得了嗜睡病,只要一看到床就忍不住跳上去,开心的抱着棉被,没一会儿就跟周公下棋去了,等再醒来已经是五小时过后的事了……
然而醒来之后,不代表小缇仔就可以活力充沛过一天,可能几小时后,小缇仔看到那可爱的床,一时心动跳上去,再醒来又是小时后的事了。
小缇仔的睡眠状态用晨昏颠倒之类的成语已经不足以形容,因为一天二十四小时内,随时有可能在睡觉,也随时有可能醒着,而咖啡、蛮牛、维他命群等等提神物对小缇仔来说都没有用。
话说回来,小缇仔从小就是个很爱睡觉的小朋友,以前读书的时候,某次假日补习,早上九点老师打电话来,责问小缇仔怎么上课时间都到了,人还没到,一听我回话的语气,立刻判定我才刚睡醒,马上狠狠的责骂了几句。
老师啊……如果你没打电话来,我都是睡到中午才醒的耶!
当然这话小缇仔只敢在心里说,小缇仔读书的时候老师都好凶,小缇仔好怕老师,呜呜呜……
看看字数已经混得差不多了,这次没有美女编编在场,所以小缇仔混完字数就要睡觉去了,活动请读者大大们自己看喔,嘻嘻嘻……
这次活动的题目是──
请问男女主角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结婚的?
眼尖的读者大大一定发现这次的题目跟上一本《快说我愿意》题目一样,事实上,小缇仔决定这系列都出同样的题目,免得小缇仔白头发越长越多,快变阿嬷了,这次就让小缇仔偷懒一下吧……
「妳已经偷懒好几次了!」
阿好!美女编编出现了,小缇仔得快溜。请知道答案的读者大大连同姓名、住址、邮政编码一起寄到-@..,祖缇会抽出五位读者赠送下次出版的新书书,活动自即日起至二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止喔。
为方便小缇仔作业起见,资料不完全的就没有抽奖资格,请务必注意喔。
大家 -,下回见^_^
第一章
才四月天,太阳就已毒辣得晒得人疼,骑着摩托车停在路口等绿灯亮的范小绿抹抹额上的汗水,瞥眼瞧见路旁一只躲在阴影处的大狗正吐舌喘着气,当下还真想学学牠吐掉一身热气。
好不容易冗长的红灯变化,一转为清新的绿,她立刻右手扭转,加速前进冲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最后在一间大型教学医院停下。
走进医院,沁凉的冷气迎面袭来,她立刻舒适的吐了口大气。
「好凉喔!」
她闭眼张手正想好好享受一下这清凉,冷不防右手胳膊被撞了下。
张眼,她先瞧见的是一面宽阔的黑墙──不,是宽阔的胸膛,视线再往上,惊见一张戴着墨镜,五官如刀凿般深刻,满面肃杀之气的高大男子正冷冷瞪着她。
她虽然看不清楚男子的眼神,但从他周遭所散发出的感觉,她可以确定这男人正在瞪她。
这男的好象黑社会老大,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被他开枪「砰」掉小命?
「有……有什么事吗?」她瑟缩的问。
「别挡路!」
「黑社会老大」声音非常低沉,语调虽轻,但威吓力十足。
范小绿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医院的门口,慌忙跳到一旁去,让路恭送黑社会老大离开。
待黑社会老大走道,范小绿才不悦的嘟囔,「真是奇怪,门口又不只一个,干嘛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黑社会老大就是黑社会老大,有够鸭霸!
来到安宁病房,一进门就看到与父亲同房的李伯伯床上是空的,不用询问,范小绿就明白饱受肺癌之苦的李伯伯已经过世了。
她难过的看着空空的病床,想到父亲的床有一天也可能会被收拾干净,等着另一位癌症病人成为它的新主人,心头就一阵酸楚。
「小绿?」范爸爸的声音传来,「妳来了吗?」
「嗯!」范小绿快步走进病房内侧。
范爸爸就躺在靠窗的病床上,窗外灿烂的阳光让他因胃癌而瘦成皮包骨的脸庞看起来红润了些。
「李伯伯昨儿个半夜走了。」
「嗯。」在安宁病房看惯了离别的范小绿淡淡的应了声。
「他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希望我也可以这样。」
「爸,你别想太多啦!」范小绿拉来椅子坐在床边,拿出带来的苹果以刀削着。「弟弟这次期中考考第五名喔。」
「真的吗?」范爸欣慰的笑了笑,知道女儿不想谈死亡方面的话题。
他已经是胃癌末期,随时有可能会走,苟延残喘,拖累一家人非他所愿,还好,他昨天遇到了一个人,至少女儿的未来有所保障了。
「昨天早上,护士带我去庭院散步时,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谁?」范小绿有些诧异昨天怎么没听父亲提起。
「大概是在二十三年前,有一次台风来,妳奶奶打电话来说家里漏水很严重,我忙骑摩托车要去妳奶奶家帮忙,路经高雄的新达港时,看到有个男人在钓鱼,一个不小心,竟然被狂风扫入海里去了,我忙停下摩托车,将那个人救上岸来。」
「爸爸是那个人的救命恩人喔?」她切了块苹果送入父亲嘴里。
「呵呵,是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南部的望族,族人不是医生就是当官的,他为了感谢我,说他有个五岁大的儿子,将来长大后,愿意娶我女儿作为报答。」
「女儿?」范小绿惊愕瞪大嘴。家里的女儿只有她一个啊!
「那时妳妈刚怀孕,这不知道是男是女,因为他非常坚持,我也就随口答应他了。」
「等等,爸,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就是妳啊!」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陌生人!」而且她才二十二岁耶!
「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那一晤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搬家了,我也没跟那个人联络,就这样失联了二十几年,没想到会在同一间医院看到他。」
「他认出你来?」
「我们本来只是在庭院遇到闲聊,互报姓名时觉得熟悉,认真一问,才知道彼此身分。」范爸轻叹口气。
当知道对方身分,又晓得他们家仍跟二十几年前一样家世优异,甚至更甚以往时,是否要说出过去的承诺,范爸心里也有过挣扎。
他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女儿才读大四,儿子才刚读高一,妻子每天晚上摆摊支付医药费与儿女的学费跟生活费,压力大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还好女儿贴心、儿子乖巧,下课都会帮忙母亲做事,还会打工赚钱贴补家用,只是想到他们的未来,心里不免耽忧。
他不想在二十三年后再来讨人情债,而且恐怕对方早已忘了,幸好对方也是重情重义的人,不需他提起即主动说起昔日承诺,并在今天就将他已二十八岁大的儿子叫来医院,严厉要求儿子要替他完成报恩心愿。
对方的儿子外型高大英挺,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目前经营一家信息公司,专写手机程序,年收入千万,是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若跟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女儿跟家人的后半生,他就可以放心了。
「我想他儿子也不想替他父亲报这个恩吧!」现在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啊?而且这算以身相许吧!
「他儿子是不太想……」
「我就知道!」
「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
「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愚孝的儿子!
「因为这是他父亲临终前的愿望。」范爸有些无奈的望着女儿。
范小绿这才豁然开朗。
安宁病院与其它院区分隔开来,会在庭院相遇的都是癌症末期病人,对方想必也是跟父亲面临一样的情况吧……
「那个人叫童大军,他儿子叫童隶璟,他答应会在我过世之后照顾你们。」
范小绿沉默垂颈,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绿。」范爸骨瘦如柴的手紧握住女儿的,用力得她手发疼。「妈妈跟弟弟就拜托妳了。」
「爸,你不要胡说八道啦!」她最讨厌父亲说这种跟生死有关的话了。「我要回去帮妈摆摊了,明天再来看你。」她将削好的水果放到父亲手上,「要吃完喔!」
「好。」范爸微笑道:「路上小心。」
「我会的。」
房门关上的剎那,范爸的声音突然又传来,「童大军住在三五号房,我有什么事就记得去找他。」
「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生气了!」范小绿佯装生气跺脚。
「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了。」女儿脾气倔,不顺她的意当真会生气的。
挥别了父亲,范小绿的心情没来由的像在胸口搁了块石头一样,异常沉重。
她情不自禁再三回眸,直到时间不允许她再耽搁,才快步离去。
当天夜里,范家收到了医院通知,范爸在凌晨一点三十二分离开人间。
走时,他的面容轻松,嘴角微微扬着一抹笑意。
癌症末期的病人都是很痛苦的,范小绿知道,父亲会走得这么安心,是因为他将家人托给可依靠的朋友了。
童大军居住的病房号码,就是他最后的遗言。
*
范家举行公祭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戴着墨镜,穿著一身黑,抿紧的唇角,高挺的鼻梁,一看就知不是个好惹的人物。
是「黑社会老大」!
范小绿一眼就看出对方正是她看到父亲最后一面的那天,在大门口遇到的坏人,由于他的外型跟气质太突出,教她见过就难忘!
黑社会老大跑来参加父亲的公祭干嘛?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是家人不晓得的?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范小绿大着胆子走上前。
「我找范家女儿。」
「我就是。」他是没看到她被麻戴孝吗?
童隶璟低头看着眼前个儿娇小,估计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范小绿。
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嘴,脸儿小到他一个巴掌过去就整个盖住了,长相清清秀秀,如邻家女孩般讨喜,瘦瘦弱弱的身材像营养不良。
这个女孩是他的未婚妻?浓眉微微蹙起。
她真的是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
童隶璟拍拍她的头,粗估她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六公分,那是他国小四年级时的身高。
范小绿最讨厌高个子的人拍她的头了,好象在炫耀他们长得有多高似的,骄傲得不得了!
她虽然个子矮,志气可不低,更不可能任由他人欺陵的。
「不要随便乱碰啦!」她生气的挥开他的手。「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不是找妳,我找妳姊姊。」也许这是小女儿。
「我没有姊姊,只有一个弟弟。」
童隶璟讶异的摘下脸上墨镜,矮下身好将她看得更仔细。
大部分的男子都是墨镜戴上时显得帅,眼前这人正好相反,墨镜将他深邃好看的瞳眸整个遮住,一拿下才知道他的五官有多漂亮。
剎那间,范小绿觉得空气中有不少闪电乱乱闪,电得她头晕脑胀。
「妳几岁了?」
「二十二!」说这话时,她下意识挺了挺胸,表示自己已经发育成熟,是个大人了。
这一定是项错误,他决计不可能跟一个外型像未成年少女的人在一起,他可没有染指小朋友的变态欲望。
虽然这是父亲最后的愿望,他不得不接受,更在范父过世时,在父亲的逼迫下,答应百日内迎娶对方女儿过门,可现下,他真想当个毁约的失信儿子。
「我找妳妈。」
「我妈可能没空理你。」
依习俗,公祭时,妻子不能出现在公祭现场,故范母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着丈夫的照片发呆。
其实就算她可以出现,依她目前的状况也无法出席。
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母亲天天以泪洗面,面摊也不去摆了,家里经济立刻陷入困顿,她虽立刻找到另一个打工的工作,仍缓不济急。
她的心里已经很烦了,现在又莫名出现一个不知打哪来的黑社会人物,让她更是烦躁。
「喂!你还没说你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我爸有欠你钱吗?」
「妳爸没有欠我钱,是我爸欠了他一个人情。」而这人情竟是由儿子来还。
他是很感激范父冒着生命危险,在台风天跳下海将他父亲救上岸,可为了报恩而奉送儿子的下半生,在许诺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他的意见啊?!
「什么人情?」
「妳爸曾救过我爸一命。」
范小绿惊愕张大嘴,「我爸到底救了几条人命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范小绿脑中灵光一闪,「你爸不会是那个童……」童什么来着,她怎么忘了!
「童大军。」
「对对对,就是他!」原来……原来童大军要来还人情了喔?
范家的经济状况,童隶璟早就知情。原以为在范父过世之后,范家人就会急巴巴的来要人情,想不到他们竟然好象忘了他父亲曾给予的承诺似的,连人都不曾出现过,反而是他父亲挂念范家遗孤,三不五时就催促儿子速速登门拜访、提亲。
「有关于那个人情债,都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我爸也过世了,我看我们就把它忘了吧!」
把她跟一个陌生人送作堆,她头壳歹去了才会答应。
她推辞?童隶璟有些讶异。
一般而言,像他这样炙手可热的金龟婿,本来就有不少女人青睐,更何况范家的生活困顿,有了这一餐恐怕还不知下一餐在哪,对方竟然会推拒掉父亲的好意?
他不太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
「我家的经济状况条件不错,照顾你们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什么意思啊?施舍喔?范小绿听了就有气。
「我家母子三人都有手有脚,自食其力绰绰有余!」什么东西嘛!有钱了不起吗?
「听说你们欠了医院大笔医药费。」她生气了?
「我们还得出来的,医院也答应让我们分期付款,不需要你的施舍!」来人啊,送客!
她气呼呼的,恨不得拿支扫把赶他走的模样,反而让童隶璟对她产生了好感。
「这不是施舍,这是还债。」
「杀人放火也有法律追溯期,二十几年了,早就过有效期限了。」
就算要嫁,也要嫁个肯心甘情愿娶她的吧。看这男的一脸心不甘情不颐的样子,她真嫁过去,搞不好会受尽虐待。
「可惜在我爸心中是无限期。」
范小绿咬着手指思考,「你不能跟你爸说我不想结这个婚吗?」
「很可惜没办法。」他再次戴上墨镜,预防眼中笑意泄漏。
他曾经担心这是个利用机会想攀龙附凤的小麻雀,不过现下看来,小麻雀也有她的志气,不想被施舍过日子,他欣赏她的骨气,对于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烂报恩法,多少也甘愿了些。
「我总有选择权吧!」都什么年代了,儿女的婚姻大事还是父母做主的喔?
「妳爸把妳许配给我了!」她越推拒,他对她好感就越多。
「我就不相信你也想娶我!」
「我别无选择。」
真是令人生气的回答。范小绿不悦的微瞇眼。
「我不要嫁给你!」她生气的喊,引起其它亲戚朋友的注意。
「我也不想娶妳,但这是妳父亲的遗愿,我父亲人生中最后一个愿望!」
一听到他搬出「遗愿」两个字,范小绿沉默了。
「小绿,怎么了?」婶婶走过来关心,「这位是……」
童隶璟倨傲的站立在范小绿身边,看都不看婶婶一眼。
跩个屁啊!他真当是在施舍她吗?
「我们来掷筊问我爸,看他是不是当真不顾我的意愿,执意要我嫁给你这只骄傲的驴子!」
骄傲的……驴子?她这是什么形容词?童隶璟瞠眼。
范小绿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往灵前带。
其它来吊唁的亲戚朋友均好奇的围过来观看。
范小绿跪在灵堂前,拿起一副筊,嘴里喃喃自语,「爸,我可不可以不要嫁给这只骄傲的驴子?」
手一放,筊在地上弹跳了数下,静止。
「哭杯。」童隶璟撇嘴道。
范小绿回头瞪了他一眼,换了一个说法。
「我是不是一定要嫁给这只骄傲的驴子?」
手再一放,这次是一正一反。
「看来妳爸坚持要信守承诺。」
范小绿不相信自己的未来幸福就要这样断送,不厌其烦的再询问了数次,答案仍是一样──范父就是要她嫁给童隶璟。
瞪着地上一正一反的筊,范小绿做了大逆不道的决定,「过世的人的意见不用参考,问我妈就好。」
「妳为了一己之私而宁愿当个不孝女?固执的鸭子!」
什么叫固执的鸭子?范小绿真想狠踹他一脚。
「闭嘴!」范小绿狠瞪他一眼,「你也不是真心想娶我,何必说风凉话!」
「没办法,我是个孝子。」在见到她,与她有一番交谈之前,他的确心不甘情不愿,可现在可不见得了。
最好是这样啦!范小绿气得想拿扫把将他赶出去,不过估量一下双方实力,最后结局可能是她手中的扫把被抢走,换她挨打,想想还是作罢。
「跟我去见我妈。」
范小绿指指楼上,率先走在前头。
*
「这样很好啊!」范母那一双哭得红肿的双眼在听到女儿能嫁个好人家时,立刻有了生气。「如果妳能嫁给他,妈也安心了。」
「妈?」范小绿大惊失色母亲竟然站在出卖她的那一边,「我跟这个人一点也不熟耶!」根本是陌生人一个。
「我当年跟妳爸也不熟啊,但结婚之后我越来越爱妳爸……」想到过世的丈夫,范母不由得又潸然泪下。
「妈,别再哭了,眼睛会哭坏的!」范小绿连忙拿来面纸为母亲擦拭泪水。
「我相信妳爸的临终安排绝对不会有错。」有为青年,守信诺又孝顺,一定是个值得托付的好对象。
「可是这个人……他又不爱我!」提到「爱」这个字,范小绿的双颊忍不住红了红。
「爱情可以培养的。」范母抬眼望着童隶璟,「我女儿就交给你啰。」
童隶璟嘴角微动了下,点了点头。
「喂!」范小绿一把将童隶璟抓到一边去,「你当真要结这个婚?」愚孝也不是这样子吧。
「我爸来日不多了,我不想惹他生气。」
如果是过去身体健康、情况良好的父亲提出要他代父报恩的蠢事,他一定坚决反对。然而这两年父亲被癌症折磨得身上剩不到几两肉,化疗让他痛苦得双眉总是打着一个又一个结,他不忍父亲所受的痛苦,却无计可施,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父亲心无牵挂,所以他才不得不应允这桩荒诞的婚事。
听到他的理由,范小绿沉默了。
如果今天易地而处,父亲仍在世,向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或许也会答应吧!
对于父亲病况无能为力的子女,只能尽其所能让他快乐、让他无牵无挂,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不然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假装答应,让你爸爸安心。」
「他给了我最后通牒,要我在百日之内迎娶妳进门。」
「什么?!」范小绿尖叫,「百日?」
「对。办完丧事,准备办婚事吧!」
第二章
这真是全世界最好笑、最荒谬、最莫名其妙的婚姻了。
她范小绿才不是那种会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呢!又不是没手没脚没赚钱能力,干啥为了一个二十几年前的承诺,嫁给一个连认识都称不上的男人呢?
虽然老妈因为伤心过度,仍没心情摆摊,念高中的小弟为了拚功课没空去赚钱,但还有她范小绿啊,她可以扛起一家经济,她相信她可以的!
然而她的信念,在医院寄来的催缴通知书中消毁殆尽。
「不好意思,请问这个分期付款,可不可以再缓一缓呢?」范小绿厚着脸皮,在医院的缴费柜台前殷殷恳求。
「范小姐,你爸爸的分期付款已经三期没缴罗,我们很通融了。」
「可是……可是我爸上个月刚过世,我家现在正陷入一片愁云惨雾,恐怕还要过些时日才能缴费用。」范小绿眉头打结,一脸忧愁,楚楚可怜的端凝柜台小姐。
那双大眼睛像小狗一样无辜可怜,看得小姐很不忍。
「不行的。」柜台小姐撇过头去,逃避那双无辜的眼瞳,狠下心来说:「已经三期没缴了。」
「拜托啦……拜托拜托啦……」
受不住无辜小狗撒娇大法的小姐勉为其难道:「至少缴个一期吧,让我跟上面有交代。」
「一期喔……」范小绿偷偷算算存款簿里的金额,还有后头的预计花费,「可以……半期吗?」
「至少要一期。」柜台小姐斩钉截铁道:「借也要借来。」
「好吧……谢谢。」
范小绿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心想着要跟谁惜才好。
张妈妈?上次借款还没还呢,一定不肯借的。
陈叔叔?那人最小气了,上回跟他借三千元就好像要挖他一块肉似的,还被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她才不要再去自取其辱。
许奶奶?她的钱都是养老金,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借呢!
「她一共欠了多少钱?」
背后突然有道低沉嗓音响起,熟悉得让她连速转头。
是黑社会老大——不,未婚夫——不,什么都不是的路人甲!
「她目前欠缴五万七千元。」柜台小姐回道。
「我是说全部。」童隶璟问。
「十九万八千元。」
童隶璟拿出一张信用卡,「全帮她付清了。」
「喂!你干嘛啊?」范小绿一把抢过信用卡,「不用你来假好心!」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童隶璟将信用卡抢回来,同时拍了她额头一下,猝不及防的她踉跄退后两步。
「我不要你的施舍!」
「我又没说你不用还!」想太美。
范小绿愣了愣,「我也没说我不还……」
「那交易成立,你的债主换成我了。」童隶璟将信用卡交给柜台小姐,「全付。」
范小绿站在一旁看着柜台小姐俐落的在刷卡机上插入晶片信用卡,没一会儿,签单跑出来,童隶璟签名之后,她在医院的债务就取消了。
她没欠医院钱了耶!刹那间,莫名的轻松溢满胸口,她的脚轻盈得好像可以飞起来了。
不!不对!她还是欠了一大笔钱,只是债主换人了。
双脚结实落地,还像绑了铅块般沉重。
欠债……真是痛苦啊……
「既然你在这,正好去看看我爸。」童隶璟说道。
「你爸?童大军——呃,童伯伯?」
「对。他想看看你。」童隶璟像抓小鸡般握住她细瘦的胳膊,将她往电梯方向带。
「我跟你声明在先,我可不想嫁给你喔!」
「我也不想娶你。如果不是我爸的要求,谁想娶你这只固执的鸭子!」
「如果不是我爸临终交代,我也不想嫁给你这只骄傲的驴子!」
「哼!」孩子气重的两人同时哼了声,不约而同将脸撇往一边。
刚与父亲会面过的童隶璟一下电梯来到一楼大厅,远远就看到个儿娇小的范小绿站在柜台前苦苦哀求。
她明明那么瘦小,站在人群里很快的就被埋没,怎么他竟然可以一眼就看到她?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隐身在离柜台不远处的梁柱下,偷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两手互握在颈前,一双水汪汪的瞳眸祈求柜台小姐通融的模样,真的是可爱又可笑,害得他忍不住嘴角上扬,软化了严厉的脸部线条。
即便小姐通融,但看得出来她的经济拮据得连一期费用都付不出来,他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劲,看着她哀声叹气的发愁背影,情不自禁走出隐身的廊柱,挺身为她解决困境。
他只是在为父亲报恩。他如是告自己。然而当他看到她轻松吐一大口气时的清秀脸庞,他不由自主的也替她感到开心起来。
范小绿承认,当童隶璟主动为她解决困扰的欠款时,她虽然感到难为情,但那松一口气的感觉却是不容漠视的。
毕竟谁也不想厚着脸皮去跟亲戚朋友借钱,见到对方的为难、听到对方的冷言冷语,对自尊心强的她来说,那比千万支针扎在身上还痛苦。
她应该要道谢,谢谢他的大力帮忙。
「谢谢……」
「什么?」
「我说谢谢!」她红着脸大喊,「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如果结婚就不用了。童隶璟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仍不留情的回道:「我会一笔一笔记清楚的。」
「只欠了一笔而已,哪来一笔一笔!」算数有问题啊!
「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有我出面帮你解决债务的时候。」看她连分期付款都付不出来,恐怕其他欠的也不少。
「没有了,后面的我可以自己解决!」
「葬仪社的费用呢?」
范小绿瞬间倒抽口气,「有……有奠仪……」
「够用吗?」一看她尴尬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这女孩喜怒溢于言表,心里想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人很讨厌耶,是抓准了她的痛处拚命踩是不是?
「够不够用要你管!」莫名其妙,管那么多要死啊!
「电梯来了。」童隶璟率先走进去。
范小绿嘟着嘴,鼓着粉嫩双颊一起走进去。
「进去病房的时候不要乱说话。」
「才不会。」她才不是白目人。
「不要跟我爸提不结婚的事。」
范小绿瞠眼转过头来,「干嘛不说?我就是要趁此机会跟你爸爸坦白,跟他说这人情债不用还了。」
「我爸不会答应的。依你的个性你一定会跟他强辩,到时惹他血压上升、病情转坏,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才不会跟病人强辩!」
什么叫「依你的个性」?她是会据理力争、理直气壮的人没错,但她也是会看时间地点的!
「不会就好。反正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说好就行了。」
范小绿嘴上无声咕哝了几句。
「你现在的嘴脸真丑。想到我要娶这么丑的老婆,就觉得我的人生真悲哀。」
什……什么啊?!
「你才像黑社会老大哩!每次出现都穿得一身黑,混帮派的喔?」
「我喜欢穿黑色你管我!」
「我就是长得丑你管我,不爽别娶啊!」
「没办法,我非娶不可,而且这个月内你就得嫁进来了。」电梯门开,童隶璟走出去。
医生说父亲的状况越来越差,恐怕来日无多,如果要办喜事让老人家安心,最好这个月内就赶快办一办。
「这个月?」范小绿追了上去,「不是说百日之内吗?」还有两个月时间耶!
「我不想让我爸跟你爸一样,看不到你穿白纱。」他深沉的回望了她一眼。
一听到父亲的遗憾,范小绿沉默了。
她可以理解童隶璟的不得已。
他不是心甘情愿娶她的,就像她也不想嫁给他一样,他们只是在完成家长的愿望。
可为了这愿望将后半生赌进去,值得吗?
眼前这个男人,她只知道他很孝顺,嘴巴虽坏但心地善良,出手大方又干脆,就像老妈说的,一个守信诺又孝顺的男人,会是个值得依靠的对象。
可是……婚姻应该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啊!她别扭的想自己又没爱上他,要跟他结婚真的很奇怪耶!
「我爸过世之后,我们就离婚。」他只是要给父亲一个交代而已。
童伯伯过世之后就可以离婚?
听到他的保证,她应该觉得高兴才对啊,但怎么反而觉得有股不爽的情绪在胸口发酵?
「你当婚姻是儿戏啊?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她不悦的指着他的鼻子,「我才不像你这么随便!」
「你很机车耶,怎么做你都不要,到底怎样你才要嫁给我?」烦死了,机车女!
「我就是不嫁!不嫁不嫁……呜——」大喊的嘴猛然被大手捂住。
「你小声一点,别老是像只鸭子一样呱呱呱,吵死了!」父亲的病房就在旁边,她喊那么大声被听到怎么办?
范小绿瞪着他,手比画着「我不会再说话」的意思。
「你保证的喔!」
范小绿点头。
他一松开她,范小绿立刻用力推了他一把,抢先冲在前头,还不忘回头对他做鬼脸。
「机车女!」童隶璟追了上去,从后头一把将她抱住,拽着她的头往大腿的方向压。
「啊……不要!好痛……放开我啦!」臭驴子、死驴子!压得那么大力干嘛啦!
「隶璟?」童大军诧异的望着在门口「缠斗」的一对小儿女。
「爸。」童隶璟连忙放开范小绿。
爸?
范小绿慌忙站直,快速整理了一下乱发,尴尬的向半坐卧在病床上的童大军微笑挥手,「童伯伯好。」
「这位是……」童大军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范小绿。」童隶璟回答父亲的疑惑。
「小绿。」童大军开心招手,「快过来让伯伯瞧瞧。」
范小绿有些尴尬的转头看着童隶璟,他立刻使了个要她快过去的眼色,怕她动作太慢,还自背后推了她一下。
「唉唷!」无防备的她差点就往前头摔去,仆倒在地上。「干嘛那么大力推啦!」回头的小嘴无声咒骂。
「快去,别乱说话!」童隶璟不放心的再次警告。
范小绿嘴里咕哝了几句,转头巧笑倩兮朝童大军病床走去。
「小绿长得好大,果然是可以嫁了。」童大军呵呵笑着。
「呃,童伯伯,我在想——」
「这个月就嫁过来。」童隶璟立刻打断并主动接话。
「我哪有这么说!」范小绿再转头无声咒骂。
「我刚看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这个月结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童大军欣慰的笑。
适才他们两人在门口的「打架」,在童大军充满慈爱的眼里,全然变成了打情骂俏。
感情好?童隶璟与范小绿面面相觑。他们哪里感情好了?
「既然准备时间不多,很多事你们都得赶快处理……」
童大军叨叨絮絮说着婚礼的一些准备事项,好多次范小绿都想打断他,但都被童隶璟暗中阻止。
「不要再捏了啦!」她终于忍无可忍的转头暗骂,并偷捏回去。
「怎么了?」童大军虽听到她在嘀咕,但因为音量小,他听不清楚。
「没事。」童隶璟笑了笑,丝毫不将背上那使劲掐捏皮肉的小手放在心上。
「大概就是这样了。小绿。」
「什么事?童伯伯。」突然被点名的范小绿忙回神看着形容枯槁的老人。
病痛,会夺去一个人的生气。眼前的老人不过才五十出头,却已经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亲,胸口一阵酸楚。
「你是不是该改口叫我一声爸?」
「呃……」爸?
「快叫啊!」童隶璟推推她。
她叫不出口啊!
「叫爸!」童隶璟站到她背后,捏住她嘴角往两旁拉。
「你这样掐我的脸,我怎么叫啊?」这人真是有毛病!
「那我不掐,你快叫!」
这很尴尬耶,而且这一叫,她就真的得嫁给他儿子了耶!
「小绿。」童大军以期盼的眼神注视着她。「我很希望听到你喊我一声爸,这样我以后才能跟你父亲报告说我已完成报恩使命。」
「不要乱讲话啦!」这些人很奇怪耶,老是爱把生死挂在嘴上,也不想想他们做儿女的听了会有多难过。「你会活很久的……不要乱讲话啦……」
联想到父亲的死,晶莹的泪水立刻自眼眶纷然滚落。
没想到会弄哭女孩的童大军一脸错愕。
「你很爱哭耶!」童隶璟一把将她抓过来拽入怀里,拉起衬衫胡乱擦她的脸颊。
「你管我啊!哭你也要管!什么都要管……呜……」鼻内充满浓浓水意,她一个用力,将鼻水抹到他衬衫上。
「你怎么这么恶心啊!」恶心的鸭子,竟然将鼻涕抹在他衣服上!
「又没人叫你拿衣服来当手帕,我想擤鼻涕就擤了啊!」
哇靠!他真想宰了她!看她哭,他好意借衣服让她擦眼泪,她竟然恩将仇报,还说出让人超想扁的混帐话。
看这对小儿女三不五时「打情骂俏」的模样,童大军嘴角不由得露出笑意。
感情真好呢,这两个。
一开始他要求儿子娶救命恩人的女儿时,儿子也是表现出极不愿意的态度,只因彼此都知道他来日无多,才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勉为其难的答应。
他对自己儿子的优秀很有把握,相信恩人的女儿应该不会拒绝这桩婚事,不过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担心。如今看他们像认识许久的青梅竹马一样打打闹闹,他心头一颗大石落了下来——就算还未衍生出爱情,依他老人家洞烛的眼,看得出这两个可是对彼此有好感的呢!
「好了,不要再哭了。我爸又没怎样,你哭屁啊!」
「你这人很乌鸦耶,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知道吗?」
「我爸人好好的,被你这样一哭,没事也会有事……啊!」机车女,竟然踹他一脚?
乌鸦嘴!臭驴子!这种话可以乱讲的吗?范小绿觉得踹一脚还不够重,立刻又踹了两脚。
「别太过分喔!」童隶璟警告。「不要以为我不会扁你!」
「来啊,来啊!」范小绿朝他逼近,「就不相信你敢在伯伯面前打我。」
「混蛋,叫爸!」
「我干嘛叫你爸!」他才大她六岁耶,便宜不是这样占的。
「不是叫我!」童隶璟生气的将她的肩扳过,正对着自己父亲,「快叫。」接着低声道:「你叫完,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叫完我就得嫁给你了!」这样很吃亏,她才不要。
「不叫你也得嫁!我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你可以忽视你爸的遗愿,我不行!」
猪头,干嘛说得她很不孝似的!
她也不想违背父亲的意思,可是……可是……
「没关系啦,小绿不想叫就不用勉强。」童大军轻叹了口气,「毕竟要叫第一次见面的人『爸』的确比较勉强,只是我来日无多,以后能听到媳妇喊『爸』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范小绿迭声喊着,「我叫了,你不要再乱讲话!你再乱讲话,我会生气,我……我就不要嫁给他了!」
听到未来的媳妇喊爸,童大军可开心了。「好,我不乱讲话,呵……」
啊!惨了!完了!她真的喊出来了,她真的得嫁给后面这个流氓了!
呜……她的未来……她预期的美好一生……她渴望的浪漫恋爱……统统离她远去了啦!
「乖。」童隶璟满意的拍拍她的头。
「不要拍我的头啦!」
「干嘛不能拍?」
「你以为你长得高,看得到我的头顶很骄傲吗?拍个鬼啊!再拍我扁你喔!」
「我偏要拍,看你怎么扁。」说着,童隶璟不怕死的连拍数下。
「喂!」
「隶璟,不要欺负小绿!」童大军面色严肃地制止。
耶!她有靠山了。
范小绿立刻冲过去童大军面前哭诉,「爸,他都欺负我。」
「没关系,爸给你靠,他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看他敢不敢还手。」
「谢谢爸!」躲在童大军身后的范小绿朝童隶璟龇牙咧嘴做鬼脸。
嘿,她现在这声「爸」讲得可溜啦。童隶璟满意的嘴角微扬。
多希望眼前这幅快乐的情景能持续下去……童隶璟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就算要他拿命来换也无所谓!
第三章
离开医院时,范小绿怎么想怎么不甘愿。
她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就要结婚了耶,还要嫁给流氓,怎么想都觉得好冤喔!
「喂!」她喊住前方的高大人影。
「干嘛?」童隶璟回头瞧他的「未婚妻」。
「我觉得我就这样嫁给你好吃亏。」
「不然你要怎样?」又要讨价还价?
「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你能不能……放我去谈个恋爱啊?」
好歹也让她知道谈恋爱的滋味有多美妙,这样她才心甘情愿结婚啊!
谈恋爱?跟别的男人亲吻搂抱?
童隶璟想到有个不知面孔的男人抱着范小绿娇小的身子,亲吻她,搂拥她,说不定还对她上下其手,一股气立刻涌上。
「你想让我戴绿帽子?」戴着墨镜的童隶璟一板起脸孔就显得严肃,更像黑社会老大了。「不准!」
「可是我没谈过恋爱就要结——」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没谈过恋爱?」童隶璟嘴角扭曲。
他偷笑个什么劲啊?范小绿看了就一肚子火。
「我没空谈恋爱啊,怎样?不行喔!」
她忙得很,又要上课,又要帮母亲摆摊,还要当弟弟的家教,虽然有不少学长、同学对她有意思,但她根本没时间搭理啊!
「不管你用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准,」要谈恋爱不会找他吗?笨蛋!
「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我?」他哈哈大笑,「废话,当然有。」
「你有谈过我没有,这样很不公平耶,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要谈过恋爱才结婚。」
「谈一个月就分手?」
「嗯!」
「短短一个月去哪找人谈恋爱?」
「我有很多人追的!」别小看人了。
「那些追你的有你喜欢的吗?」
「嗯……」她沉默了一下下,看到他又偷笑的嘴角,才气急败坏的嚷,「以前是因为我没空注意,现在我决定要谈恋爱了,我会多花点心神在那些人身上的。」
童隶璟对这个话题觉得不太耐烦了。「你谈恋爱的目的是什么?就只为了跟我争公平?」
「当然不只这样!」
「不然是哪样?」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听过没?在踏入坟墓之前,我当然要先经历一下跟情人恋爱的滋味啊,」范小绿两手互握置于下巴前,眼中闪着爱心光芒。「谈谈情、说说爱、享受被人疼宠的滋味,还有初吻……」她嘻笑了声。
相对于她的开心,童隶璟的表情越显阴郁。
「初吻?」
「对啊!女人的初吻很重要的,要献给最爱的——」
娟巧下巴突然被有力的指尖所擒,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两片柔软的唇瓣就抵着她的唇,火烫的舌尖还扫过她的唇片,才将她放开。
「你没有初吻了,可以作罢了。」
范小绿讶然抚着犹残留被吻触感的唇,好一会回不过神来。
她的初吻……她宝贵的初吻……竟然就这样被恶劣的黑社会老大夺走了?
「你怎么这样啊!」范小绿生气的冲过去打他,「人家的初吻!初吻耶!你竟然这么随便就给人家夺走!」
别看范小绿个子小小,打人还挺痛的。
「住手……住手!」童隶璟闪避着她的追打,想办法将两只挥动的小手擒于巨掌中。
「你好过分!」范小绿眼眶含泪瞪着他。
看她红着眼、一脸委屈的模样,童隶璟明白自己太冲动,可是他不想道歉,一点都不想。
「我吻未婚妻有什么错?」换他一脸不爽道:「我们结婚之后不只会接吻,还会这个那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那个?」什么叫这个那个?
「你猪啊!」他用力一点她光滑白皙的前额,「这个那个就是夫妻之间会做的事,」
范小绿愣了一下,瞬间豁然开朗。
「你是说……这个那个?」嘿……咻?
「没错!」
「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那个?」
「你去路上随便找有结婚的人问问,看他们会不会跟自己的老公老婆这个那个。」
「可是我们……我们结完婚就可以离婚的啊!」范小绿的双眸映满惊恐。
「我是说你可以选择离婚,但没说我不会跟你这个那个!」搞不清楚状况啊!
「我不要!」她大喊。
「不准不要!」
「这个那个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的!」
「还有跟丈夫!」马的,什么叫跟喜欢的人一起?她瞎了眼啦,没看到这里就有一个出众的大帅哥吗?
「我不要我不要!」她捂着耳朵,头摇得跟博浪鼓一样。
「你要你要!」童隶璟抓下她的手,在她耳边大喊,害得她好一会儿呈现失聪状态。
这恶狼!色魔!一定会利用结婚之便对她霸王硬上弓!她清清白白的纯洁之身,她宝贵的第一次,怎么可以落入他的手中!
初吻都被他夺走了,第一次爱爱绝对不可以让他得逞!
「我懂了!」她咬牙切齿。
「懂了就好。」总算开窍。
「我会在跟你结婚之前,先找个喜欢的人这个那个!」至少这样比较不吃亏。
「你敢!」童隶璟瞪凸了眼。
「你看我敢不敢!」范小绿叉腰挺胸瞪着他。
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医院的前庭,就不信他可以像刚刚一样,直接当场这个那个!
「你敢讨客兄,我就要你好看!」找死啊!
「没结婚之前我都不是属于你的,我要寻求我的真爱!」她才不想年纪轻轻连恋爱都没谈就葬送在爱情坟墓里。
「真爱?」他哼哼点头,「我打赌你找不到!」
「啊哈,我赌我一定找得到!」
「如果我输了,你爸的医药费一毛钱都不用还,」
「如果我输了,我……」想想她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奖品的耶。
「你输了要怎样?」
「我……我第一次的这个那个就给你!」超大的赌注耶!
「成交!」
两人互瞪」眼,不约而同哼了声,转过身去背对背,一个往停车场方向前进,一个往路边停摩托车的方向行去。
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寻到那什么狗屁真爱,想让他在结婚前就戴上绿帽子,门儿都没有!
她发誓,一定会在一个月内找到真爱送上自己宝贵的纯洁!要她连婚姻带人统统葬送在大色魔手上,门儿都没有!
*
讲台上,教授讲得口沫横飞,范小绿埋首振笔疾书,拚命抄笔记。
「小绿。」坐在她旁边的好友罗之吟点点她的肩,「后面多了一名帅哥耶!」
「我没空看!」考试比较重要啦!
她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好学生,期末考将近,此刻讲的又是考试重点,当然得专心抄笔记才行。
「你昨天晚上跟我讲电话时,不是说你要找真爱吗?说不定他就是呀!」
昨儿个晚上,范小绿气呼呼的打电话去告诉罗之吟「未婚夫」的恶形恶状,她是讲得咬牙切齿,罗之吟却是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罗之吟开玩笑要她干脆试着去喜欢她的未婚夫,引来范小绿一阵痛骂,并严重声明她一定要找个喜欢的人将宝贵的贞操奉献出去,绝对不要葬送在大色魔手上。
听到罗之吟提到「真爱」两字,范小绿这才勉为其难抬起头来,顺着罗之吟的视线方向而去,不看没事,一看她整个人惊跳起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惊愕的朝坐在教室后方的童隶璟诘问。
他竟然厚颜无耻的穿着恤加牛仔裤,一身阳光的冒充学生混入教室内?
平常看习惯他穿一身黑的范小绿一下子不太能适应原来他也有不像黑社会老大的时候。
童隶璟朝她招招手,嘴角笑意超奸诈。
「范小绿?」教授停止授课,瞪着她,「你有什么问题吗?」
「呃……」范小绿回过神来,「没……没事。」
「你认识他啊?」罗之吟兴致盎然的问。
「他是……」范小绿恨恨回道:「我的未婚夫啦!」
「就是他喔?」罗之吟频频回首。「哇靠!长得超帅的,你就直接拿起来用,不需要找什么狗屁真爱了!」
「罗之吟!」刻意压低的嗓音弥漫浓浓杀气,「你想死吗?」
「我没说!」罗之吟举高手作投降状,「什么都没说。」
该死的大色魔果然如她所预料,是来监视她的。
他跟着她上了数堂课,还跟着她来到她打工的餐厅,亦步亦趋,眼只哈巴狗没两样。
下定决心不理会他的范小绿在下班的时候破了功。
「你很闲吗?不用上班啊?」
「公司我开的,我用电话遥控就可以。」他摇摇手机。
「你干嘛跟着我上课上班?」
「我来监视你啊!」
「监视我干嘛?」吃饱撑着啊?
「监视你有没有找到真爱啊!」
「你一直跟在旁边,还去散布谣言,我找得到真爱才有鬼!」
任何一个男生看到她身边跟着一个高大俊帅的男子,别说追求她了,竟然还有个恋慕她许久的学弟跑来跟她说,祝她幸福!
傻愣愣的她直到后来才晓得这家伙竟然四处去宣传他们俩已经有婚约的事!
这就是他的目的啊,童隶璟在心中暗笑。
「能够突破我这个重围、一心一意追求你的,才叫真爱不是?」吊儿郎当的眼直瞅着她。
可恶,干嘛一直盯着她,害她心跳得乱七八糟,全身不自在。
「狡辩!」范小绿背起背包,鼓着粉嫩双颊走往停放摩托车的停车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嘟嘴的模样,会让人很想吻你?」
范小绿瞪他一眼,「会吻我的人都被你吓跑了!」
可恶啦!她一定会赌输的。
「这里有一个吓不跑的。」
「在哪?」范小绿往他身后望去。
「我知道你个子太矮看不到,我原谅你。」
「个子矮才看得到好吗?」
「那你抬头。」
「抬头?」范小绿纳闷的抬起头来。
「看到了没?」
「没看到。」她只看到大色魔。
「你瞎了啊,人就在这,你没看到?!」每次跟她讲话都有气!
「在哪?」她左顾右盼。
「在这啦!」
童隶璟火大的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正面面对他。
「我只看到你。」没看到别人啊。
「就是我!」
他生气的重重吻她一下,让她确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哇!」范小绿大喊,「混帐家伙,你又吻我!」
不只初吻不见,连第二吻都没有了啦!
「我警告你,你的嘴是我的,不准其他人碰!」
「才不是!我会找到我的真爱,把我的……唔……」小嘴再次被封住。
被他吻了两次,这次她有心理准备了,她拚命的转头,想躲避他的亲吻,无奈他的指尖有力,箝住她的下巴让她难以动分毫。
她生气的敲他、捶他,可是他丝毫不受影响。
以往他都是吻了一下就会将她放开,这次他却是吻了好久,轻柔的含吻她的粉唇,舌尖轻刷唇瓣,温热的触感使她愣了一下,莫名其妙的脑中一阵晕眩。
她觉得怪怪的,他的嘴巴好像有麻药,又好像有电,电得她嘴巴麻麻的,脑袋也麻麻的,打他的手莫名的有点使不上力。
他试图探入双唇之间,毫无经验的她一感觉他的来到,双唇不知抗拒的放软,他很轻易的就进入檀口中搅弄丁香小舌,汲取香甜蜜津。
唔……她觉得头更晕了,连双眸都不自觉地闭起来,小手甚至轻抓住他腰际的衣服,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童隶璟终于放开了她,满意的看着她一脸迷醉的模样,朦胧的眼荡漾着陶陶然。
「喂,醒来了!」他轻拍她脸颊两下。「快回家,很晚了。」都十一点了。
他这一拍,瞬间清醒过来的范小绿一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立刻脸红得跟番茄没两样,并跳离他两大步。
「你以后不准靠近我一百公分内!」这个人太危险了,要离他远一点才安全。
「我偏要,你能奈我何?」他快步朝她走近。
「走开!」她像赶小狗般挥着恐惧的手。
「偏不走!」他继续跟着她绕圈圈。
「走开啦!走开啦!」范小绿惊慌的大喊。
随着他一次一次的接近,她越来越可以感觉到心上好像有什么起了变化,那变化很陌生很陌生,让她下意识就想去抗拒。
「好了,不跟你闹了。」再闹下去就十二点了,她回家太晚,怕有危险。「你赶快回家吧!」
「喔!」范小绿防备的眼神盯着他,预防他又突然冲过来,敏捷的小腿快步走到摩托车停放处。
一声再见也不说,戴好安全帽,范小绿头也不回的骑着车走了。
一路上,不知是她警戒心太重,还是想太多,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台车在跟踪她。
那车的窗玻璃用隔热纸贴得乌漆抹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里头搞不好坐着一名变态大坏蛋。
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测,范小绿故意绕进小巷,那台车果然也跟过来了。
天啊!她被跟踪了!
范小绿慌忙加足马力,飞快的骑回家,那台车竟然也加快速度跟上了。
可恶的坏人,他不会是想跟着她回家,残害她的家人吧?哼!想都不要想,爸过世之后,妈跟弟弟就是她照顾的,她」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做下决定,范小绿立刻将车子停往巷子旁。
她一停,对方也停了。
摘下安全帽,再拿出车厢内的扳手当武器,她大着胆子走向那台车,安全帽粗鲁的敲击车窗。
车窗一有降下的迹象,她立刻气冲斗牛大喊:「你干嘛一直跟着我……是你?」她愕然瞪着车窗内的童隶璟。
「你拿安全帽敲我的车窗是什么意思?破了你赔得起吗?」猪头!
「谁叫你要跟踪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变态啊!」
「跟踪?」他嗤笑,「你有让人跟踪的本钱吗?」
瞧不起人啊?混蛋!
「没让人跟踪的本钱,那你干嘛跟踪我?」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喔!
「现在几点了?」童隶璟不爽的问。
范小绿抬手看表,「十一点半。」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有风度的男人都不会让女生自己一个人骑车回家。」说毕,大手拍了她光洁前额一下,「去骑车啦!脑袋里一天到晚装那些有的没有的。最好我会跟踪你啦,想太多!花痴,」
这么说来,他是护送她回家?
范小绿讶异的嘴巴张大,下巴合不拢。
「又在想什么?」童隶璟瞥了眼她手上的「武器」,「你拿扳手干嘛?」
「我怕你是坏人啊!」
「你以为拿这个东西可以打死人吗?」
「多少有攻击效果啊!」
「我一枪就打死你了!」他张开食指与拇指,朝她胸口砰了一声。「就算我真的是坏人,也不准你这样逞英雄,知不知道!」
「可是我要保护我妈跟我弟,万一坏人跟着我回家,伤害他们怎么办?」
所以就可以置自己于危险境地?蠢猪!他总有一天会被她气死!
「你以为我是坏人,还骑小巷?你白痴啊?」他竟然要娶这种蠢女人当老婆?「你不会骑去警察局吗?」
「对喔!」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我第一次被人跟踪,怕都怕死了,哪想得到这么多。」
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哪里怕,还敢拿着扳手想跟他挑战哩!真服了她!
哭笑不得的童隶璟横了她一眼,「去骑车,我送你回家。」
坐回摩托车,扣着安全帽环扣的范小绿自后视镜中看着等着她出发的童隶璟,一股暖意自胸口中流过。
在深更半夜有人护送她回家,这可是打从娘胎出来头一遭哩。
这人其实不坏嘛……
脑子里突然窜过他先前强吻她数次的画面。
前言收回,这人是坏透了的大色魔!
她一定一定要在结婚之前找寻到她的真爱!
第四章
打定主意要在一个月内寻到真爱的范小绿在计画一开始就困难重重。
首先,她先面临到月底的期未考,万事奖学金最优先的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寻爱的心,专心的准备考试。
第二,每天晚上的餐厅打工占据她太多时间,让她就算有人约也没得约会。
第三,那该死的大色魔三不五时就出现在她身边,一天到晚变出一堆名目找她,害得她分身乏术。
像今天,她上完课正准备骑车回家上名企管系的学长突然叫住了她。
学长长得高高瘦瘦,斯文俊秀,第一眼就让人极负好感。
他有没有可能是她的真爱?
只要一看到男的就会出现花痴行为的范小绿,一脸期待的望着学长。
她的凝视太专注,害得天性害羞的许孟伟双颊微红。
「学长什么事?」学长外型优、气质优,当她奉献第一次的真命天子似乎不赖。
「那个毕业舞会……嗯咳……可以请你当我的舞——」
「范小绿!」在花痴女的背后,恶魔嗓音响起。
范小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转过身去。
「干嘛啦?」
这人很烦耶,几乎天天报到,最烦的是下班时还来找她,说是要送她回家,害她刚开始感动了好几天,后来她发现他根本是在监视她,截断她寻到真爱的机会。
真是莫名其妙,诡异到极点……戴绿帽子又怎样?她又还没结婚,更何况现代女孩大都谈过恋爱才结婚,她没谈过恋爱就嫁给不爱的他,很吃亏耶!都不会体谅她一下喔?
「你问我干嘛?简讯没看吗?」他不爽的拍她额头一下。
「我警告你喔,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还在学长面前拍她,太过分了,人家学长可能要对她爱的告白耶!
「我就是爱动手动脚,怎么样?」童隶璟仗势自己人高马大,欺陵可怜小兔子。
突然,攻击的手被另外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住手!」许孟伟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学长!」范小绿立刻躲到许孟伟身后去。
学长好帅喔,还会英雄救美呢!哪像那个臭未婚夫,只会欺负她!
躲在许孟伟身后的范小绿朝童隶璟大做鬼脸。
看到她的鬼脸,再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童隶璟火大了。
「你是哪根葱蒜,叫我住手?」童隶璟甩开许孟伟的手,一把揪出范小绿。
「喔呀……不要抓我啦!」拉着她的衣领是什么意思啊!
「先生,请你客气点!」
「我才要叫你离我未婚妻远一点!」童隶璟恼怒的瞪着他,占有意味十足的将范小绿往自己身后带。
「未婚妻?」许孟伟愕然瞠眼。
呜……她的真爱又要成落花流水了啦!
「好啦!不要吵架。你说今天要挑喜饼是吧?走啦走啦!」不要让她更丢脸了。
范小绿推着他往前走。
诸如此类的事件一再上演,搞到最后,不用她宣传,全校师生都知道她今年暑假要结婚了。
「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下课钟响,范小绿摇着原子笔,想到自己即将成一片黑白的未来,一睑苦恼的哼着歌。
距离她寻真爱的时间,只剩下十九天!
「你跟你未婚夫又怎么啦?」一旁收拾讲义的罗之吟好奇的问。
「别说了!」范小绿用力放下原子笔。「我看我真的得把我纯洁无垢的清白身体送给那个大烂人了!」
范小绿恨意十足的叙述着童隶璟破坏她寻真爱的种种恶劣事迹,一旁的罗之吟边听边点头,不时发出若有所思的「嗯」声。
「你未婚夫很喜欢你喔?」听完范小绿的叙述,罗之吟做出以上结论。
「才没有!」范小绿立刻严正否认,「他是大男人主义作祟,以为我要嫁给他就是他的所有物,才一直破坏我的好事。更何况我们还有打赌!」
呜……一旦赌输了,她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钱又没人啊!
「是喔?」罗之吟抓着下巴思考。「可是他不是还帮你付了医药费?」
「那是因为他钱多没处花!」范小绿拿起背包整理课本。
「他不是还送你回家?」
「他是在监视我!」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帮助你呢?」
「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啊,更何况我们的婚姻是因为父亲的遗愿、无聊的报恩,他是不情不愿,我是迫不得已,会有爱情才有鬼。」
「那你怎么不想着去喜欢他呢?把他当成真爱啊,他各方面条件都足以成为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如果要送给我,我可是很乐意接收的呢!」
范小绿突然站起来,双眼瞪得大大的逼近罗之吟。
「你干嘛?」靠这么近感觉好奇怪喔。
「我看你眼睛是不是糊到蛤仔了,竟然会说他是白马王子!」哼!
「他很帅啊,身材又好。」
范小绿立刻做出呕吐的动作。「别聊他了,聊到他我就一肚子火。我今天要趁早开溜,他说什么要去拍婚纱,喜帖上还要印照片,他再这样把我的时间占满满,我真的找不到真命天子献身了……」
「范小绿!」
一听到这威吓十足的嗓音,范小绿收拾背包的势子猛然顿住,丧气的坐回椅上抱着头。
呜哇……又被逮到了。她怎么这么衰啊!敢情他是把她的上课时间表都摸得一清二楚—才可以每天都准确无误的抓到她。
「你未婚夫来接你了耶,乖乖去拍婚纱吧,准、新、娘!」
罗之吟拍拍她的背,走向教室后方,与童隶璟擦肩而过时,两人心照不宣的互使了个眼色。
拍谢啊,好友,原谅我把你出卖了。我是为了你未来的幸福着想喔,别恨我啊!
早被童隶璟收买,成了的罗之吟快速离开了教室。
就这样,范小绿的时间都被上课、打工跟童隶璟占满,待期末考一过,隔天就是暑假,也就是她举行婚礼的时候。
由于婚礼准备得非常匆促,故在公证之后,在饭店宴请了一部分来得及通知的亲朋好友,她与童隶璟的婚姻就此成立。
也因为童隶璟的房间改装成新房的工程尚未完工,故他们的新婚夜是在饭店的蜜月套房度过的。
进入蜜月套房,一看到那足以睡三个人的大床,想到她即将在今天「失身」,范小绿就不由得悲从中来。
呜……她的真爱,她的青春,真的离她远去了。她已经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成为黄脸婆了。
「你先去洗澡。」童隶璟拉开颈上的领带,丢到一旁的梳妆台上。
进入浴室内的范小绿看着脸上的浓妆,还有身上的礼服,逼迫她再次面对现实。
算了,头都洗了,焉有不冲的道理?范小绿,勇敢点,牙一咬就过去了,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不能抵抗,那就……享受吧!
卸下一身的束缚,她不只洗了一个畅快淋漓的澡,还在浴缸里头泡了半天的牛奶浴,才慢吞吞的走出去。
「你淹死在里头啦?」一看到她出来,等得差点睡着的童隶璟不耐烦的吼。
「结婚讲什么死不死的,你有没有口德啊?换你洗了啦!」
「我五分钟就出来!」哪像她洗了整整五十分钟!
「这么厉害啊,当过兵的果然不一样。那我现在开始倒数计时喔……」臭屁鬼,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在五分钟内出来!
范小绿如小朋友唱儿歌般一秒钟一秒钟数着,随着秒数越来越少,浴室内的水声突然歇止,她这才感到害怕。
等到他一洗完澡,他们就要这个那个了耶,那她还数得那么高兴是脑袋有病啊?
随着数数声越来越小,浴室里的男人也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来。
当浴室门开启的刹那,紧张的范小绿几乎要尖叫出声,情急之下,抓了床单就往胸前盖。
「你已经躺在床上等我啦?」
仅在下半身围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珠的童隶璟性感迷人,可范小绿完全无心思欣赏。
「这里只有床,我当然躺床啊!我在看电视,不是在等你!」慌乱的手指往前方的电视一指。
童隶璟瞥了电视一眼,走过去将开关关掉,一室静寂,范小绿的压力更大了。
他一步步的朝她走近,她的心跳随着他每一步前进,以十倍数往上升,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泛着紧张的青白。
他在离她约有一个手臂之遥的床上一坐,抓过她青白的小手。
「你……你不要乱摸喔!」呜哇……要这个那个了啦!
童隶璟神秘的一笑,将她手心翻过,掌心向上,大手在掌心上掠过,一盒扑克牌神奇的出现在她手中。
她惊异的张大嘴,不明白他是怎么变出来的。
「我们来玩扑克牌。」他俐落的洗牌,切牌。「输的人脱一件。」
「啊?」范小绿第一个动作就是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穿了上下两截式的睡衣,还有内衣跟内裤,数数一共有四件。而他……只有浴巾一件。
「这不公平。」她喊,「我不想长针眼。」
还长针眼咧!童隶璟横她一眼。
「你以为你赢得过我吗?」不屑的斜睨。
「哈!」她得意的擦腰大笑,「我很会玩扑克牌的。」
「比过才知道。」
在一番争执后,决定以大老二分胜负。
童隶璟飞快的在床上分了四副牌,一人先各拿一副。
第一回合胜负很快的揭晓,范小绿惨输。
「脱吧!」笑歪了嘴的童隶璟朝她勾勾手指。
「脱就脱,愿赌服输!」范小绿爽快的应允。
藏在床单内的睡裤被脱掉,甩到地上去,从表面上看来,她仍是衣着整齐。
「再来啊,我就不信我这次还会输!」
很不幸的,这次范小绿又输了!
面临这次的抉择,她无法像刚才一样豪爽。
「快脱!」俊脸凑到她耳旁,以令她咬牙切齿的得意嗓音道:「不是说愿赌服输吗?」
「脱就脱!」老娘啥没有,志气最傲人!
经过一番考虑后,她决定脱掉藏在被单中的内裤,这样至少她表面看来还是衣着整齐。
只是空空的腿间让她感觉十分不自在,没有安全感,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分心的她又输了第三回合。
「怎么会?」她还有一张黑桃没打出去,手上牌还剩十张,他竟然就已全丢出来了。
「愿赌服输,快脱快脱!」他怕气氛不够热络似的,边拍手边喊,「脱脱脱脱脱!」
「不要吵啦!你很烦耶!」她没得选择,只能脱睡衣了。「脸给我转过去。」
「我干嘛转?」
「转过去啦!」她才不要让他看到她只穿内衣的样子!
童隶璟嘴里不耐的啧了两声,转过头去。
范小绿快手快脚的脱掉睡衣,并将床单拉得特高,连脖子都遮得毫无空隙,才叫童隶璟转过头来。
「哪有人一直靠床单掩护的啊?」这样赢了有啥意思?
「你又没说不可以盖床单!」
「床单应该算一件。」这样太不公平了。「我允许你把睡衣穿回来。」
「我不要!」那她下半身不就赤裸了?「床单等我下一次输的时候再拿掉。」
「罗唆!麻烦!」
「你才机车!快洗牌啦!」
早已没一开始紧张情绪的范小绿聚精会神的瞪着童隶璟手上的牌,看着他洗牌、分牌,预防他趁她不注意耍老千。
「这次输了要拿掉床单,记得啊!」
「你才记得把你的浴巾系牢,免得待会输了害我长针眼!」
「走着瞧。」童隶璟丢出三张跟两张,「葫芦。」
哇靠!这人的牌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好?反观她的,要顺少一支,要靠炼丹才能将小小的牌一支支丢出去,可看他一出手就是葫芦,她这次八成又没希望了。
童隶璟睨了咬着唇发愁的范小绿一眼,丢出一张梅花
「耶,红心!」小牌顺利脱手一支!
接下来仿佛如神助般,烫手的小牌一支一支出去,范小绿眉头松开,有预感这次她将会嬴得胜利。
就是最后一张牌了,只要她手上的红心放出去,她就赢了。
范小绿看着手上还有三张牌的童隶璟,想偷笑,又怕被他知道她的胜券在握,故紧咬着牙,用力忍着。
「你最后一张牌了?」
「对。」她赢定了!
「我还有三张,现在又是炼一支的。」他苦恼的皱眉。
「是啊!」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快出,轮到你了。」
「那只好先出这支了。」他丢出了一张黑桃。
范小绿瞪着牌上的花纹,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会瞪得如牛铃般。
「你有可以压制我的牌吗?我了喔!」他一脸无辜。
范小绿捏紧手上的红心,几乎要将它捏皱。
「没有,」她恨恨的回。
手上的一对丢出,童隶璟立刻鼓掌大喊,「拿掉!拿掉!」
可恶的家伙,竟然扮猪吃老虎!
怎么办?这次要拿掉床单了,他就会看到她只着内衣的清白身躯了。
「要不要拿掉啊?」童隶璟佯装一脸不耐的说:「不拿我动手了喔!」
「不要动!」她立刻抬手为两人隔开距离,「我自己来!」
「那动作快点!」
呜……范小绿用力闭上眼,牙一咬,心一横,用力揭开身上床单——耳中突然传来「啪」一声,她惊讶的张开眼,发现一室昏暗。
「灯怎么了?」
「我关了。」童隶璟凉凉道,「我怕我长针眼。」
什么话啊!范小绿生气的扑上前,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要扯他的浴巾。
「你干嘛?要强暴我喔?」
「我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了,你还有浴巾,不公平!」
「喂!是你自己输了,还怪我?而且你还有内衣耶!」
「我管你的!」反正现在一片乌漆抹黑,不怕啦!
「喂!不要乱摸……喔!好痒……哈哈哈……」
在一阵手忙脚乱中,范小绿顺利的扯掉了童隶璟身上的浴巾。
「哈哈,你的浴巾在我手上了!」她得意的大笑。
「哈哈,你的内衣在我手上了!」童隶璟也得意大笑。
内衣?范小绿惊慌的一摸胸口。空的!内衣真的不在了!
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也瞧见了他手上的两个碗状轮廓。
「把内衣还给我!」她扑上前去。
这一次她没有掌握好距离,头先撞上了坚硬的胸膛,其冲力将童隶璟整个人压制在床上。
两个未着衣物的身体彼此相贴,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肌块分明的健壮身材,还有……他腿间的毛茸茸触感……
「啊!」她大叫,连忙想爬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腰间竟然被扣住了。「你要干嘛?」
「不是你把我压在床上的吗?」他可是很无辜的。
「我才没有,一切都是意外!」
「喔——」他意味深长拉长音,「故意的意外。」
「才不是!快放开我啦!」这样的身体相贴很奇怪、很尴尬、很……很让人不知所措耶!
小脸蛋一阵火热,她感激此刻房间的昏暗,否则被他瞧见,不知又要怎么讥笑她了。
她好轻,好轻好轻,压在他身上竟然都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她细致的雪肤上散发出的阵阵热气,他真会以为自己抱的是空气。
他任凭她在身上挣扎、大喊,缚在她腰际的手始终不肯离开。
他等很久了。捺着性子等了四个牌局,为了化解她的紧张与害怕,想出了折磨自己的游戏,现下,他不想等了。
「你很坏耶,这样抱着我是什么意思?让我起来啦……」
抗议的小嘴一张一合的,他好想将舌头伸入她可爱的小嘴中,品尝她的甜美滋味。
「你干嘛不说话?」突然沉默是什么意思?「快放开我啦,我不要……唔……」可恶的家伙,竟然吻她?
更让她惊愕的还在后头,他一只手压着她的头强迫她与他接吻,而本来在她腰上的大手竟然肆无忌惮的游移起来。
「等……不……别……吃豆……腐……」她的拒绝、抗议统统化入他喉间。
可恶!她为什么会对在她背上抚摸的手有感觉?竟然会觉得被他这样摸还挺舒服的?
当他的舌头探入她口中碰触舌尖时,奇异的电流又四处流窜,她的坚持瞬间被软化,整个人酥酥软软的,像化成了一摊泥。
感觉到她的变化,童隶璟立刻一个翻身,将她压制在身下。
第五章
童隶璟埋首在她的颈窝处,火热的唇舌刷吻细致纤颈,沿着圆弧曲线向上,舔洗精巧耳垂。
他将软软的耳垂含入嘴里吸吮,自鼻尖呼出的热气在耳廓盘旋,阵阵麻痒令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下,嘻笑着想问避。
「好痒……」
「给我回来!」大手扣住她的头,不让她乱转。
「你干嘛一直……亲人家的耳朵啦……」真的很痒呀!
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好奇怪好奇怪,明明他亲的是耳朵,但为什么她会觉得小腹那里热热的呢?好像谁在那里埋了一条热水管线,从耳垂一直延伸到了小腹……
「不喜欢我亲耳朵?那我改亲别的地方!」
将因闪躲而蜷缩的娇躯翻正,对准胸前的两团柔软,他手嘴并用,直接攻击顶端的两朵粉红花蕊。
「嗯啊……」
当他的手、他的唇碰触到她的乳尖时,有别于耳垂被亲吻的酥麻感阵阵涌上,那不可思议的奇异感觉,舒服得让她情不自禁吟哦出声。
逐渐加重的喘息,不断溢出的呻吟,对童隶璟来说,不啻为最大的鼓励。
她越来越柔软的身体瘫躺在床上,美目闭起,在他不断制造出来的快感下微微抽搐着。
光只是这样还不够。
她被动的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对于他的所有反抗都消失无踪,可他还想要更多,他想看到她激情的一面,听到她在他身下大声娇喊,情绪激动的紧紧拥着他,要求他更多的给予。
俊唇一路往下吻去,两手指尖仍捏着早已挺俏的蓓蕾,持续的给予激情的刺激,延续体内的热度。
吻,滑过平坦雪腹,轻舔过中间可爱的小四槽,舌尖灵活的弹动,照例又是一阵敏感的刺激。
啊……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她会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好像不管怎样都无法反抗似的……
她的身体软趴趴,手脚无法依自己的意志活动,可是却仿佛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主动揉乱他的头发,在他往下吻去时,双脚像怕阻碍了他的行程似的,自然的往两旁张开……
她不太能理解这样的感觉,只知道他在她身上不断制造出来的花火,让她舒服的不想抗拒。
调皮的嘴很快来到她双腿之间的水嫩。
他轻轻拨开层层掩覆,寻找娇艳的小花核,伸舌轻舔,她立刻愉悦的从小嘴吐出娇吟。
接着他再含小核入唇吸吮,强烈的快感令她全身抖颤。
「不……啊……」小手用力抓紧雪白床单。
天!这是什么?为何刺激这么强烈,让她几乎承受不了?
他一会舌尖弹动,一会强力吸吮、啮咬那敏感的小核,一会来回刷弄娇嫩的花唇,一阵强过一阵的激烈快感绷紧了她的双腿,热潮汹涌,她激喊着,头颅无助的摆动,直到高潮将她淹没卷入快感深渊。
短暂失去意识的她茫茫然望着看不清楚模样的天花板,那仿佛让她死过又再活过来的高潮,甜蜜得不可思议。
花壶深处,水蜜汹涌而出,濡湿了水嫩穴口,也濡湿了大腿根部。
指尖轻掬晶莹水蜜,随着那份湿滑,挤入了窄小穴口。
「啊!」她花容失色大叫,「你在干嘛?!」
他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放进她身体里了?
「我在试试你的小穴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了。」
小……小穴?顿然醒悟他指的是什么,她的双颊立刻爆出红光。
「什……什么呀!你……你不要乱来喔!」她的清白……竟然毁在他的指头上了?
「别吵!」
扣住她乱动的身子,食指伸入甬道内,紧窄的花壁立刻温柔而紧密的将它包围。
「好像差不多了。」他可以提枪上阵了。
将分开的长腿拉高,跪坐在水嫩前的他,套上保险套的坚实男性就抵着柔润穴口。
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抵着她的私密禁地,而且似乎比刚才的食指大了数倍,她立刻惊慌起来。
「我不要了!」她害怕的大喊,下意识就想逃。
可她的腿儿被他的两手紧紧握牢,而那可怕的粗大玩意儿正缓缓的挤入她狭窄花径。
她很快就感觉到嫩内被扩张的疼。
「放开我!」她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恐怖的这个那个!
「先忍耐一下。」童隶璟安抚她。「我会慢慢来的。」
童隶璟咬紧牙关,忍住想一次冲到最深处的冲动,缓缓的一进一退,以最温柔的方式,进入娇小的身躯。
「还是痛!」她哇啦哇啦喊叫。
她啥都不怕,就怕痛,不要再虐待她了!
「不要乱动……喔,该死……」
她像快被宰了般的疯狂挣动,童隶璟忙着控制她的身体,一个不慎,昂扬直接冲开了薄膜,埋没入底。
「啊……」
那奇异的快感揉合着破身的痛楚,使她不自觉地昂头泣啼,全身紧绷的她,反而将体内的巨物夹得更紧。
「该死的,范小绿,你放轻松点!」
她再这样用力夹紧他的分身,欲念将会冲破自制力,他将会无法控制自己的!
「你出去我就放轻松!」
没良心的黑社会老大,一直虐待她!
「我不会出去的!」他咬牙道。
不只是因为完全退出、再重新来过,她将再次承受痛苦,且她的水穴实在太过美好,深埋在里头的滋味令他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开。
「走开啦!」她用力敲打他的肩,「滚出……唔……」混蛋家伙,他又在摸哪里?
见她顽劣不听话,童隶璟废话也不多说,在她撒泼捶打他时,指尖灵活的揉上顶端小核,散发而出的丝丝快意果然立刻让她闭嘴,退拒成了甜腻娇吟。
「唔啊……」他揉捻小核时的感觉好舒服喔,让她忘了适才的痛楚,雪臀还朝他微微弓起,像是在渴求他更多的爱抚。
他伏在她身上,吮吻峰顶蓓蕾,上下双方共同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像快飞上天去了。
天啊!这种感觉好好……
禁不住腿间的骚动,玉臀无意识的扭摆起来,花径里的粗硕也跟着前后移动,可她的表情只有沉迷,没有任何不适。
一直强忍着欲望的童隶璟一察觉到她身体所传来的讯号,马上顺着娇臀扭摆的频率,尝试性的来回抽插。
快感引发的大量春露湿滑了硬杵,温热的包覆,使他的移动毫无阻碍。
他的动作让她感到有一些些疼,可是疼痛中夹杂着更多的快感。
她隐隐有种感觉,比适才更剧烈的高潮正要朝她漫天席地覆盖而来,她无措的环抱强壮的肩背,小嘴娇喘着声声高吟。
突然,他一个猛烈撞击,情潮汹涌而来,她失控尖叫,花径嫩肉急促收缩,几乎缚疼了他。
身下的小人儿因狂潮而全身抖颤着,他也不再自制,尽情的释放满腔欲火,在数下短而急促的抽送后,爆发开来……
*
由于顾虑到童大军的病情,新婚的小俩口决定不出国度蜜月,然而童大军不希望他们的婚姻生活受到他任何影响,更何况因为儿子结婚的关系,他的身体状况很明显的比以前好了许多,更给了他强而有力的藉口。
在几番拉锯之下,新婚的两人决定到凉爽的中部山区一游,去谷关洗洗温泉,逛逛清境农场。
结完婚第二天,是前往谷关小度蜜月的日子。
一大清早,范小绿就被罗之吟的简讯给吵醒了。
她懒懒的睁开一只眼,望着手机上头的简讯内容——
新婚夜有没有很激烈啊?老公床上技术好不好?
「吃饱太闲!」为了这无聊问题,一大早发简讯吵她?范小绿啐了声,将手机放回原位,当作没看到这封简讯,不回。
她翻过身去,想重新找个好姿势睡觉,不料一堵内墙让她一翻身,小巧的鼻尖就直接撞上。
「喔!」她痛喊一声,抬眼往上,先看到一大片精壮的胸部,接下来是酣睡的俊俏面容。
她结婚了耶!
瞪着童隶璟即便睡着仍俊朗的面容,范小绿小嘴不悦的嘟起。
可恶的家伙,他昨天竟然百般对她这个那个,叫他住手还要硬来,害她痛得差点以为要回老家了!
不趁他睡着的时候给点教训,实在是怒火难平!
小手鬼鬼祟祟的在他身上一片乱摸,想找个比较好下手的柔软处,谁知他每块肌肉都训练得扎实,硬邦邦的好难捏。
「他是健身教练吗?」范小绿不爽的嘟囔,「当老板的不是都应该有个啤酒肚吗?干啥练出模特儿般的好身材啊!」害她找不到好下手之处。
换个方法惩罚他好了!
环顾四周,发现他人就躺在床铺边缘,与床缘维持着危险的距离。
「哼!」她奸诈冷笑。「就不信这次整不到你!」
她一骨碌爬起来,想将床上的庞然大个踹下床,想不到人才坐起,四肢百骸就朝她猛烈抗议,尤其她的大腿,更是酸痛得让她几乎快掉泪。
一定是他一整晚的这个那个,才会害得她全身痛到不行!
卑鄙的小人,就会找机会整她,
想偷捏他也不行,偷踹他下床也不行,心有不甘的范小绿怒目瞪视熟睡的脸庞,心里想着,总不会健身训练到脸上去了吧!
于是,邪恶的食指与拇指各捏住脸颊的一端,用力往两旁一拉——
「喔!」被掐疼的童隶璟霍然惊醒,困惑的眼神四处张望,始作俑者则在他醒来的刹那躲进怀里装睡。
「喂!」他轻推范小绿,「你刚是不是偷掐我?」
范小绿装没听见的嘤咛一声,翻过身去,装模作样的打起呼来。
「范小绿!别装睡!」他摇摇裸露的肩膊。
范小绿打呼得更大声了。
「再装啊!」庞大的个子朝她压下。
「啊!」被压得疼的她睁眼大喊,「很重耶你!」
「说!你干嘛偷掐我?」
「掐你不行喔?你昨天把我弄得好痛,我当然要报仇!」一报还一报,这样才公平。
「很痛?哪里痛?」不安分的手在雪腻肌肤上一阵乱摸。
「色狼!住手啦!」
可恶!她整个人被他压制在身下难动分毫,而他的手竟可找到空隙钻入两人之间,在她的胸乳、小腹上胡乱游移。
他的掌心有些粗糙,手心温度又好烫,在她身上游移的抚触不知怎地,让她想起昨晚快感的美好。
不行!不行!冰清玉洁的范小绿怎么可以满脑子黄色思想?!
「你不要乱碰!」她佯装生气的高喊,「我昨天跟你这个那个,是因为愿赌服输,我已经还完我的赌债,你没有理由再碰我了。」
倔强的小嘴,老爱跟他斗,可他莫名的就是吃这一套。
「我有理由。」他张嘴在纤细的肩上啃咬。嗯……感觉不赖。
「什么理由?」她可不记得自己又跟他承诺了什么!
混蛋家伙,不要乱咬她啦,她又不是食物!
「凭我是你合法丈夫的好理由!」
「我们不是演给你爸看的而已吗?等到……」她说不出等童大军去世的残忍话语,故转换了另一种说法,「将来有一天我们一定要离婚的!」
「在离婚之前,我都是你的合法丈夫!」
在结婚之前,与范小绿几番相处,他对心地善良、任劳任怨、聪明活泼嘴巴不饶人的她早就产生好感,这个婚他并非结得不甘不愿,他满心期待两人相处所产生的火花,不过这小妮子对他仍一心排斥,昨晚的燕好她明明也沉醉其中,清醒之后竟推托到还赌债上头去!
他就不信等不到从她嘴里听到好听话的那一天!
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还会再继续「这个那个」下去?
昨晚破身的痛楚仍让她不寒而栗,即便后来的高潮让她直上天堂,但只要想到一定得痛那么一下,她就冷感。
「我们一开始的协议不是这样的!」
「我们一开始在这方面有协议什么吗?」
「我们……」她很用力的想了想,「我们……」怎么会想不出来?
早知道她该学电视上的明星,写什么婚前协议书的。看吧!她现在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我们只协议好离婚的时间,其他什么都没说。」
好像真的是这样耶!范小绿顿时觉得欲哭无泪。她赔大了!
「所以我可以尽丈夫的义务了。」说完,扣着胸乳的大手开始袭击顶上的蕊瓣。
丝丝快意如电流般辐射而出,还想抗议的小嘴吐出细声呻吟,水眸缓缓闭上,享受他指尖完美的爱抚技巧……
等等!昨天他就是这样,趁她迷醉之时让她痛不欲生,她可不能又重蹈覆辙!
「丈夫的义务也要妻子答应!」她用力拉开他的手。
「答应什么?」另一只手灵活接上,直接侵袭双腿间的水嫩。
察觉咸猪手到来,范小绿慌忙夹紧双腿,无奈她人太纤瘦,细细的大腿无法完全合拢,就在隐密的三角地带,空出可供他尽情狎玩的空间。
长指挤入花瓣之间,攫住敏感小核,轻揉慢捻,教她几乎快放下矜持。
童隶璟埋首入颈窝,深吸一口淡雅的洗发精芳香,留恋的吻上。
颈上的骚动让她更为沉迷,一双美眸几乎快睁不开了。
不可以!她得清醒点!不可以中了他的魔咒!
「喂……」她费力张嘴,「拿开你的手!」
「很抱歉,它不听使唤。」他舍得移开才有鬼。
这充满弹性的肌肤啊,柔软又细致,摸起来的触感与上等丝绸无异,他只想尽情抚上一遍又一遍,怎舍得放开手?
「它是你的手,怎么会不听你使唤?」胡说八道!
「真的啊!我是很想叫它乖乖听你话,可是你看,它就是不肯走啊!」而且更往水嫩中心去了。
粗指来到了玉穴口,盘旋数回,穴口的嫩内微微张开,似是欢迎他入内,他从善如流,弯钩指头,探入温暖花穴。
他突然的侵入,险些让她惊跳起来。
「别……别碰那里……」她记得,她永远记得那要人命的疼痛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你的小穴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哩。」他才挽弄了几下,春露就潺潺而出,将他的长指包覆,更容易在水穴内滑动。
「小穴……」天!她怎么会受他影响,也跟着说那里是小穴?「那里……那个地方哪会讲话……」这人真的很会胡说八道!
「它是不会讲话,但它会比手语!」
「最好那里有手啦!」胡扯一通。
「它会以行动告诉我它的意思。」
才一指似乎不够过瘾,他再挤入一指,两指恣意在她体内进出,粗砺指腹摩擦嫩壁,快感汹涌而出。
「唔……」范小绿慌忙吸气吞咽呻吟。「什么……会有什么行动……」范小绿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无伦次,一心想跟下腹燃烧而起的熊熊欲火抗衡。
「要看你动情的证据吗?」
「什么证据……」
好奇怪,他昨天进入那里的时候不是很疼吗?怎么今天完全没这感觉,还舒服得不可思议?
长指自花径内抽出,瞬间突降的失落感让她有好一会的怔忡。
怎么会……她竟然不希望他的手指离开?
「张开你的眼睛看看。」都沉迷的闭上双眼了,还爱在嘴上逞强。「这是什么?」
水眸张开,只见他指上缠着透明的、滑腻的液体。
她困惑的轻蹙秀眉,不解的问,「这是啥?」
「不知道吗?」他诡谲一笑,「那我让你亲眼目睹。」
童隶璟推开被子坐起身来,突然的冷空气来袭让范小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起来。」童隶璟将娇小的身躯拉起。
「啊!痛……痛啊!」她的腿好痛,她的腰好痛……全身都好痛!
「你昨晚真激烈,才会全身痛。」
「我哪有!」范小绿红着小脸否认。
「不跟你吵这个。」要不然三天三夜也吵不完。「低头看看。」
「看哪里?」
「看我手现在放的地方。」他的手就扣在私密处。「有没有看到春水正从你的小穴一直跑出来?!」
他竟然叫她看自己的那里?丢不丢人啊!
「没看到!」她立刻难为情的撇开头去。
「没看到?」张开就可轻松握住小巧头颅的大手抓着她的头顶,强迫她低头看她的小穴此刻有多风骚。「看到我的手进去没?」
天!他的手竟然就当着她的面,没入她的私密禁地?
长指快速的抽插数下,引出花壶深处的动情春潮,紧接着他摔然抽出长指,晶莹水蜜随着他抽出的动作,洒落床单。
「看到没?它以行动表示了它的喜爱。」他笑得好不得意。
第六章
大色胚!大色狼!满脑子黄色废料思想的色魔,竟然逼迫她看他手指在她体内律动的过程,还……还弄出什么水来!
甚感丢脸的范小绿脸红似熟透番茄。
「我不要看啦!」她难为情的紧紧闭上眼睛。
「不想看没关系,你只要承认你很爱就好。」
「我没有很爱!我不承认……唔……」她用力咬住唇。
可恶!他的手又在她体内动来动去,不停的刮搔娇嫩花壁,随着他手指肆无忌惮的在花径内来来去去,阵阵快感不断辐射而出,她不由自主吟哦,喘息沉重,胸腔起伏得像万马奔腾,身子却虚软的只能瘫在他怀中。
她好想抗拒让她越来越变得不像自己的奇异感觉,以免让他又有藉口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可是……可是这样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只想闭上眼睛,放松四肢百骸,享受他指上的魔法。
「瞧你多爽……」童隶璟张嘴含入小巧耳垂,娇吟立刻大声了些。「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不……啊……」怎么她的否认一出口,就都变成令人难为情的呻吟呢?
不……她快受不了了,别……别再刺探她的秘密花园……别再舔洗她的耳垂,好麻好痒……喔!大色魔竟然连她的胸部都不放过!啊……他竟然在拉扯她的乳蕊,她不行了……啊啊啊……
察觉她娇柔的身子突然紧绷,童隶璟迅速停下了所有的爱抚,长指移出穴口,慢条斯理的在雪腻大腿内侧轻抚。
正要冲上高潮巅峰的范小绿,像是脚下承载着她的柔软云层突然消失不见,瞬间掉落回现实,一种莫名的、奇特的空虚紧紧攫住她,花壶深处泛着诡异的空洞感,似乎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不见了。
她倏地睁开眼,愕愣的看着垂眉敛眼,嘴角挂着轻佻微笑的童隶璟。
「你……」
「我怎样?」他轻缓应着,似在吟唱轻缓小调的优闲。
他优闲她可不优闲!她现在全身难受得紧,一种很诡异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大口,却又难以搔到痒处的难受感让她全身不舒服极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害她现在好难过。
「我为什么要继续?」他反问。
「为什么……」她愣了愣,「因为……因为老师说做事要有始有终!」
「你老师又不是我老师,他说的话我干什么要听?!」
「你……」她气结。
「还是你想承认你真的很爱?」长指邪气十足的抚上滑嫩雪颊,光滑细致的触感,百摸不腻。
「我才……才……」她不想矮他一截啦!
「才怎样?」
在大腿上游移的指头突然又准确无误的刺入动情花穴,猝不及防的她娇喊一声,那难忍的空虚感竟莫名好了些许。
她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她需要他来填满难耐的空虚感。
她用力咬住嫩唇,与理智挣扎,最后她气急败坏的将他推开,拉被躺下。
「我不需要你!」她大喊,像是喊给自己听,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
「是吗?」
他也在她背后躺下,将她整个人纳入胸怀。
在她夹紧的大腿与水嫩之间形成的三角地带,有样灼烫的物体硬挤了进去,接着就在她腿间肆无忌惮的耸弄起来。
他在做什么?背对着他的范小绿愕然瞪大眼。
那热烫的物体就这样摩擦着她敏感的大腿内侧、微微红肿的花穴口嫩肉,还撑开湿润的花唇,磨蹭着顶上小核……
持续流淌出来的春水,因他不断前后摩擦的动作,弄得大腿湿濡一片,有了春水的润滑,他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气息也越来越紊乱。
被他磨赠的腿心处不断的散发出快感,小核在他一次一次的蹭弄之下变得红肿敏感,穴口嫩花一片殷红,张开拥抱着他。
不断扩散而出的快意让她几乎快疯狂了。
小手在身侧乱抓,不一会抓到他的巨臂,她立刻紧紧扣住,压抑的娇喊一点一点慢慢自唇间流泄……
「啊——」当她再也控制不住到口的娇吟时,身后的男人提问了。
「想承认了吗?」指腹轻抚柔软的下唇。
不想!不想!快成浆糊的脑袋死命否认,可她的头却点了点。
「承认你很爱罗?」长指入内弹动舌尖。
「嗯……」她不行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嘴了!
「很乖!」
他又突然停下所有动作。
这下可惨了,她觉得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鼓噪着,渴望他的强烈占有。
她立刻翻身面对着他,美眸恶狠狠的盯着他,小手用力掐住他健硕的臂膀。
此刻的她,比他更像一头狼。
无经验的她想主动却找不到门路,只能将娇躯紧贴着他,在平坦小腹上胡乱蹭弄。
高高扬起的亢奋被夹在两人的小腹间,她的磨蹭让他舒服的呻吟,可她怎么动就是找不到那快感点。
他刚刚到底是怎么做的,才会让她全身酥痒难耐?
会是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突出物吗?
她尝试着去碰触傲然粗硕,火烫的触感让紧张的小手吓得猛缩回来。
「你想干嘛?」童隶璟气定神闲的在她耳旁低吟。
「你……你知道我要干嘛!」
什么女孩的矜持,什么难为情,她统统都抛掉了。服膺于体内浓沉情欲的她只想找到发泄的出口。
「需要老师教你吗?」
她毫无章法的乱蹭,并未带给他任何不适,但他已经开始渴望深埋在紧窒小径内的美好,想将她压在身下凶猛的进出,尽情驰骋。
「不用!」她嘴硬道。
她手忙脚乱的将他压在床上,坐在他身上,发痒的嫩花沿着昂扬的形状,前后来回。
不只是这样。她还可以得到更多,她知道她还可以得到更多!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难受的蹙紧眉头,美丽的水眸写满困惑,倔强的小嘴就是不肯示弱,开口提问。
「你的自尊心真是强。」童隶璟叹息悠悠,「就是不肯开口要求帮忙。」
「我可以的!」没有范小绿办不到的事!
明明不行还逞强,他只好来硬的了!
巨掌抓住纤薄双肩,一个翻身,范小绿只觉眼前景色一晃,主控者就已易主。
童隶璟唇边带着一抹邪气浅笑,在范小绿正想开口抗议的当头,膝盖推高了她的大腿,劲腰一沉,硬杵瞬间贯穿花径。
许是她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一刻,当粗硕撑开紧窒的瞬间,汹涌而至的强烈高潮带走了她的理智,她昂扬娇啼,全身轻颤不止,就连花径嫩肉都兀自收缩,挤压得他的硬物又胀大许多。
「真棒!小绿……」他咬牙低喘,「你的小穴真是棒……」
巨掌扣住纤腰,在高潮余韵仍震荡不息时,强猛的折磨起敏感的花径。
撇扬着单边唇角,童隶璟微眯着俊眸注视她沉沦快意的陶醉表情,得意的听着她一声高过一声的阵阵娇吟。
他的驰骋太过剧烈,娇小的身子几乎快被他顶击得粉碎,乳波上下晃动,雪白的肌肤,粉色的嫩蕊,交织成最迷幻的美景。
童隶璟俯身抓住一方雪乳,张口含入乳尖吸吮轻啮。
「好吃……」他吸吮得啧啧有声,似在品尝最美味的食物。「你真是太好吃了……」教他意犹未尽。
沉沦在感官之中的范小绿难以思考,他突如其来吮尝乳蕾的举动再次引爆了高潮。
小巧的头颅无助的、像波浪鼓般左右摇晃,娇吟变成崩溃般的泣吟,双腿缠住他的腰,纤腰主动左右摇摆。
「喔……」他重喘一声,「这样很棒……很好……」
「啊啊……再给我……」她喊着自己也不懂的要求,「拜托……」
「再给你,乖!」他年轻的小新娘胃口可不小呢!
童隶璟将她整个人拉起来坐在他身上,手才扶上她的腰,她立刻自动自发的在他的协助下上下起落。
「聪明的老婆。」空着的巨掌揉捏硬挺的乳蕊,带给她更多的刺激。「乖,把你的舌头伸过来。」
范小绿不假思索,嘴儿朝他凑近,小舌主动伸入他嘴里,热情的拥吻。
两个年轻人激狂的做爱,高潮一次接着一次,直到范小绿全身无力,在一次猛烈的高潮中晕厥过去为止。
她即便失去了意识,湿润的花径仍如有自己的生命般,吸着他的昂扬不放。
「贪心的小身体。」他笑。
扣住雪臀往前紧贴着他的小腹,数次短而快速的抽插后,他猛地将肿胀成暗红色的粗硕抽出花穴,一道浊白烈焰在空中画出完美的抛物线,落在指痕处处的雪胸上……
*
星巴克的靠窗位置,范小绿捧着一杯星冰乐,百无聊赖的望着外头车水马龙的景象,频频看表,心里咒骂迟到大王罗之吟。
「都故意晚十分钟出门了,还给我迟到!」真是恶劣!
拿出手机,她才想打电话骂人,一名年轻男子走过来,扬着笑脸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子年轻帅气,身材高挑,眉宇之间有股傲气。
他自信满满被搭讪的女孩会羞怯脸红的邀请他入座,没想到范小绿连头都没抬,只淡瞟了他一眼,「这里有人坐了。」
「男朋友?」男子试探。
「关你屁事啊!」没看到老娘等人等得心情不好吗?
碰了一鼻子灰的男子一愣,黑着脸走开。
男子一走,躲在一旁观察的罗之吟立刻跳了出来。
「哇赛!了不起,都结婚了还有人搭讪。」罗之吟嘻皮笑脸道。
「你迟到了半小时!」范小绿毫不留情的敲着手表表面,「去买蛋糕给我赔罪。」
「已经买好了。」罗之吟笑嘻嘻道:「吃个甜,别生气。」
「算你识相!」范小绿毫不客气的拿过蛋糕就切了一块送入口中。「好吃!」
「你刚才对那个帅哥好凶喔!」结了婚的女人果然就变成桃花绝缘体了。
「我哪有!」
「你上个月还急着找人来搭讪你,现在却是一有桃花开就狠狠把它摘掉?」
「他出现得太晚了!」她已经嫁为人妻了。呜……
「怎么样?」罗之吟神秘兮兮的坐来她身边,手肘顶了顶,「新婚之夜,蜜月旅行爽不爽?」
「你用字很粗俗耶,罗之吟小姐!」什么爽不爽,这种话她也问得出口?
「快说啦!」范小绿是她身边朋友第一个结婚的耶,她实在是好奇死了。
范小绿想起新婚之夜第一次破身的痛苦,第二天早上的尽情欢爱,竟然让她累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她人已经被抱到车上,往谷关方向行去。
至于那两天的蜜月旅行……范小绿一想到就脸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是这么排斥这个那个,跟童隶璟这个那个也是因为还赌债的关系,不得已才委身,那两天他们却好像无时无刻都在这个那个。
入住温泉饭店,将行李放入房间时,忍不住就在床上先这个那个一次,泡温泉的时候,在温暖的温泉水内,又这个那个一次,晚上睡觉时又再来一次。
第二天更扯,连去清境农场的路上,虽然没有直接这个那个,可光是他的手就让她高潮了两次,害她到了农场后,每次看到走在她前方的伟岸高大身躯,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着他们之间的欢爱情景,害她双颊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了。
回到台北之后,他就恢复平常生活,一早就出门上班去。
出门时,他告诉她嫁给他之后的生活不用太拘束,她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自由运用自己的时间,只要拨一点时间去看看公公就可以了,如果他有事找她,或者要一起吃晚饭,会打个电话给她的。
听起来她似乎很自由,后来她却发现自己被制约了。
她一样去打工,一样一有空就去医院,只是看望的对象从父亲变成公公,想到就回家陪妈妈。
但一到晚餐时间,她就开始看手机,次数多到母亲都忍不住问她在等谁的电话。
等他啊!
她以为他会打电话来说要吃晚饭,可是都没有。
除了晚上睡觉时,这老公会躺在她身边,其他时间他都不会主动联络她。
她觉得自己等待的心情是说不上的怪异,所以这天晚上她把罗之吟找出来,一起吃晚饭。
「你脸好红喔!」不清楚她心情转折的罗之吟取笑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色色的场面啊?」
「啊?」回过神来的范小绿白她一眼,「少胡说八道!」
「不然你在想什么?」罗之吟斜睨着她。
「嗯……」范小绿沉吟半晌,「我是在想……」她将自己心底的困惑说出来。
「这不是很好吗?」罗之吟不解的皱眉,「你很自由耶,想干啥就干啥。」
「是很自由没错啦!」但总觉得怪怪的。
「你现在的生活跟结婚前没两样,不是很好吗?」只是身边多躺了一个人而已。「你知道吗?我姑姑结婚之后好惨喔,出门都要报备,老公答应才能出去耶,哪个老婆像你这么自由的。」真是不知惜福。
「这么惨喔?」听起来好像被关进监狱里了。
「就是这么惨啊!」罗之吟啜了口焦糖玛奇朵后方道,「你想不想看看你能自由到什么程度?」
范小绿睁大不解的眼。
「我们等一下吃饱饭后去唱歌,唱到爽再回家好不好?」
「唱歌喔……」范小绿低头想着钱包里的数目。
她打工的薪水还没领耶,而且家里还有其他负债,她得帮妈一起还,去唱歌这种事自从父亲病倒之后,她就没再做过了。
一看到范小绿又露出以前的穷酸表情,罗之吟立刻讶异的瞪大眼。
「你老公没给你钱吗?」这么吝啬?
「钱?什么钱?」
「生活费啊!」
「有这种东西吗?」
「废话!他娶你当然要给你生活费,不然你喝西北风喔?」
呃……她倒是没想到这方面去耶!
不是说她就过着跟以前一样的生活吗?所以她还是习惯靠打工养活自己,晚上帮妈妈摆面摊,今天是母亲的固定星期一休息日,她才跟罗之吟一起吃饭,奢侈一下的。
「你要跟他讨啦!笨死了!他不是赚很多钱?给生活费是应该的!」
「可是我不想跟他讨钱!」范小绿鼓起倔强的粉颊。
她可没忘记自己因为赌输了,不只要跟他这个那个,她还得还他医药费耶!
想到债务的压力,她就觉得肩膀僵硬。
「什么讨钱!丈夫给妻子生活费是应该的!不管不管,你今天先跟我去唱歌,明天跟他讨生活费!」
「我不想!」范小绿别过头去。
她才不要被那个大色魔看轻!
「随便你,反正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去唱歌。这次我先请你,下次换你请。」
「我不要……」
「我不管!」罗之吟不管范小绿的抗议,拉着她就往附近的行去。
**
罗之吟唱起歌来是人来疯,一直唱到半夜十二点才放人。
这段时间,范小绿不时看着桌上的手机,心想着她的「丈夫」怎么没打电话来找人。
「不要看手机啦!」罗之吟拉起范小绿,硬要她加入合唱。「他担心的话就会打电话来的。」
结果一直到散场,他还是没打电话来,这表示他一点也不担心?
他们的婚姻只是一项承诺,他不管她、不理她、不担心她,她应该觉得自在啊,可胸口这种沉甸甸的感觉是什么?
是不是她在外面玩到多晚,他都无所谓?
满肚子疑惑的范小绿骑着小绵羊回到家,迎接她的是一室昏暗。
他还没回来吗?她纳闷的打开客厅的灯。
他是不是在加班啊?
翻出手机想打电话给他,她犹豫了会,又合上话盖。
她才不想主动关心他呢!这样感觉好像她矮了他一截!
她已经在很多方面输给他了,还接受过他的帮助,明明她是救命恩人的女儿,怎么反而觉得他才是救命恩人?这口鸟气她吞不下去。
来到寝室,打开卧室顶灯,床上鼓起的形体让她吓了一跳。
她快步走到床侧,低着头,将床上的人看个清楚。
因为突然的灯光大亮而醒过来的童隶璟眨眨惺忪睡眼,淡淡的问了句,「回来啦?」即闭眼睡去。
她三更半夜才回来,他竟然只问了一句「回来啦」?
他都不关心她去了哪里吗?
她第一次这么晚才回来,他都不担心吗?
难道他比她更将这婚姻当成不得不履行的承诺?
蜜月时的热情奔放,只是因为对她身体的欲望?
婚前为了让她嫁给他,他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到手了就变成垃圾、无用的鸡肋,丢到一边不理不睬?
范小绿抿着嘴,突然觉得眼眶一酸,热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一定是罗之吟那讨厌鬼常在她耳旁胡扯什么他应该很喜欢她,才会对她好,又帮她付医药费,又接送她回家之类的鬼话,才会害她不知不觉在意起他来!
现在呢?搞屁啊!是只有她一头热吧!
是只有她调整心态当个人妻,他却表现得比普通朋友还不如!
睡什么睡啊?
看着他平静的睡脸,她就有气!
范小绿抓过一旁的枕头,朝着童隶璟沉睡的脸,劈头就是一阵猛打。
第七章
童隶璟约六点的时候就回到家了。
打开大门,瞧见屋内除了夕阳洒落进来的余晖,不见任何温暖灯光,他的脸色立刻一沉。
他的新婚老婆非常的不安於室,每天都在外趴趴走,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老是七晚八晚才回来。
他火大的拿出手机,搜寻出范小绿的电话,指尖才要用力按下,父亲低厚的嗓音就传入脑海里。
「小绿是救命恩人的宝贝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尤其她还那么年轻,还是就读中的大学生,你可不要像个老头子一样约束她的生活起居,要让她最後一年的大学生活多采多姿,知道吗?」
结婚前夕,病床上的父亲殷殷交代,他才会忍著不去管她,不过问她任何行踪,但此刻他认为他是放任她太多自由了,才会让她不知分寸!
从结婚之後,他们共进过几次晚餐?
当他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婆也不曾来电询问他今晚几点回来,偶尔晚归她也不闻不问,他们虽同处一个屋檐下,但对彼此行踪一无所知。
他给了她自由,她倒是也给了他很大的空间啊!
他哼哼冷笑。
这样的互惠一点都不叫自由,而是不关心、不在乎!
咬了咬牙,撇撇唇,他阖起手机随意往桌上一搁,打消打电话追问行踪的主意。
他倒要看看,她几点才会回家!
他一如往常的叫了外卖,吃饭、看电视、上网浏览,读了最新一期的商业周刊之後,拉被睡下,这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他年轻的老婆还没回家。
一天晚过一天!
他瞪著手表上的指针咬牙切齿。
下次她八成要到隔天早上才会回家了!
她知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三更半夜还在外头玩有多危险?以前她在餐厅打工的时候,他没送她回家,一颗心就会悬著,她难道都不晓得他可是会很担心她的安危的?
「马的,我真像个老头子!」吃饱没事干,就只会担心东担心西!
愤怒的当头,他突然在静谧的空间里听到清脆的转动钥匙声响。
终於知道要回家了喔?
他迅速关掉房内电灯,躺在床上闭目假睡。
房内的灯光没一会儿就被打开,他听到穿著拖鞋的脚快步走来他床边,好一会没动静。
她在干嘛?
童隶璟假装被吵醒的睁开眼,看到她竟睁著一双无辜大眼打量他的面容,好似在观察他是否真的睡著了。
瞧她一点都不觉得无故晚归有愧的模样,让他更是一肚子火。
她不在乎,他就要表现得比她更不在乎!
是故,他故作没事样的说了句「回来啦?」即继续假寐。
眼睛才闭上没一会儿,他立刻遭受到枕头攻击。
「你发什么神经啊?!」他慌忙架起手臂格挡。
「睡屁啊?老婆都还没回来,你睡个屁啊?」
以前她晚上在餐厅打工,十一点就说太晚,坚持送她回家。现在呢?她十二点多才回来,他竟然一点关心之意都没有?
他才不是给予她自由,他只是把她搁著,等哪一天童大军有个万一,就会迫不及待将她当成烫手山芋丢掉!
「你也知道你现在才回来有多晚?」童隶璟一把抢下枕头扔往一旁,气呼呼的坐起。「十二点多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你还不是—样睡得很爽!」
「我不睡难道还要我等门吗?你如果早上才回来,我不就别睡了?」
「你觉得我太晚回来,不会打电话问一下吗?」连个关心的动作都没有,大烂人!
「那你晚归是不会打电话报备吗?」身上带手机是带假的喔?
「是你说你若有事找我,会打电话给我的!」那她干嘛打?!
「你小学生啊?还是智能未开?我还要逐条逐条的去列生活细则吗?」要不要给她一张功课表啊?
他跟她吼什么?都睡得这么爽,摆明就是不关心她,现在却骂她像在骂一条狗似的,怎么想都有气!
「是,我是大学生,我的时间由我自己来管,我要去哪也是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从来都没想要管你!」要不是父亲的交代,他岂会让她这么好过!
不是不想管,是不关心吧!范小绿恨恨的瞪他一眼。
「我看就算我死在外面,你也不会想管吧?」
「马的咧,你脑袋装大便啊?」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你才装大便啦!」她火大的拉出他身後的枕头,重重往他脸上一扔,「睡死你啦!」转身踩著悻悻然的脚步离开。
「你去哪里?」
「要你管!」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冰冰冷冷的,跟医院没两样!
童隶璟翻身下床追了出去,果然看到她已站在玄关穿鞋。
「又要出去?」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心上?
「对!」
「去哪?」他忍著气,咬著牙问。
「要你管!」不是不管她吗?那她要去哪关他屁事!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快一点了耶!
「不管我几点回来,你不是都可以睡得很好吗?」穿好鞋的范小绿直起身来怒眼与他互瞪,比谁的眼睛大。「那你就当作我没回来过不就好了!」
可恶的臭女人,就只会惹他生气!
管他什么自由,管他什么无拘无束的大学生活,统统去死啦!再继续过著这种有老婆跟没老婆没两样的生活,他童隶璟会先把自己解决掉!
他突然一把抓起她的小腿,猝不及防的范小绿一个重心不稳,往後跌入他怀中。
「你干嘛?」她无助大喊。
童隶璟没回话,忙著拆她脚上的鞋,脱掉一脚,再换一脚。
「你脱我鞋干嘛?」有毛病啊!
「不让你出门!」
脱完鞋,他单手拎著,走进客厅丢入垃圾桶,面露些微得意的拍手。
范小绿瞪著他突兀又幼稚的举动,迅速奔了过去,想救出她唯一的一双凉鞋,童隶璟的大脚丫在她手伸过来的刹那,往垃圾筒盖上用力一踩,阻断她的意图。
「算你狠!」没关系,她还有其他的鞋子。
瞪著她再次朝玄关走去的背影,童隶璟冷冷威胁,「你穿一双,我就再丢一双!」
她的鞋子只有凉鞋、布鞋跟冬天穿的靴子,总共三双,就不信她能跟他坚持到何时。
说到鞋子,她这人也真奇怪,他明明就在床头柜上摆放了家用金,里头还多出不少钱可以让她为自己甚至为家人添一些衣物,可都结婚快一个月了,上头的钞票却是一张也没少。
怎么,不想用他的钱吗?鸭子就是鸭子,超爱逞强,明明都穷到快被鬼捉去了,还是坚持跟他划清界线!
她一定迫不及待等著离婚的那天吧!
「童隶璟!」她气冲斗牛的大踏步走来他面前。「你到底想怎样?」
「我才想问你想怎样!」
「是我先问你的!」
「好,那我告诉你我想怎样!从明天开始,我下班之前的时间随便你,但我下班之後,你就得给我出现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消失在我视线内!」
「啊?」范小绿傻眼了。
他刚刚说的意思是……限制她晚上的所有行动?
他有毛病啊?一下子不管人,一下子又像个暴君一样处处设限!
「不行!」她立刻拒绝,「开学後,我晚上要去打工,你的要求我办不到。」暑假可做白天,开学後可就不行了。
「都结婚了还打什么工?」哪有人这么爱打工的?
「不打工我怎么生活?我妈摆摊子的钱还不够还债,我当然要帮忙啊!」
「那床头柜上的钱你不会先拿去用吗?」就一定要将彼此之间划分得这么清楚?
「床头柜上的钱?」那笔老是在诱惑她的恶魔钞票堆?「我一直找不到机会问你,你把钱摆在那,不怕被偷吗?」
「你把它收好就不会被偷!」
「收去哪?」
马的,她真的是智障耶!
「收进你口袋里!所有生活起居上的花费,还有你想买东西都可以随时拿去用,不够我会再给!」
不会吧……那笔钱难道就是罗之吟说的……生活费?
可是……「我不可以随便用你的钱!」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你是我老婆,用老公的钱有什么错?」
没想到他竟然准备了一大笔钱让她可任意花用,从小就一直节俭过生活的范小绿一想到那叠钞票的厚度,就觉得眼冒金星,头昏眼花。
「你当初又没说!」只把钱放在那,谁知道那是要干嘛的啊!
「在我放钱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有跟你说了!」
「哪有!」她没这记忆。
「你还回我说『知道了』!难道你以後说话我都要录音当呈堂证供吗?」真是败给她了。
「难道是我在梦游?」她真的没这段记忆啊!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已经受够你的天兵了。我命令你现在给我去洗澡上床睡觉!还有,开学後不准晚上去打工,只准去玩,但是要先跟我报备,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连大门都出不了!」
「等一下!」她现在脑袋一片混乱,「你干嘛一下子对我不理不睬,一下子又管东管西?」该不会朝令夕改,明天又对她冷淡了吧?
因为他老爸交代要给她一个多采多姿、无拘无束的大学生活,不要让她像个黄脸婆一样,结婚之後就当个无聊到爆的家庭主妇!
「我爽,我高兴!」他懒得解释这么多!
「我可不高兴!」
好不容易觉得他其实也有在关心她,并不是像她原本的猜测,将她当没用的拖鞋丢弃,他现在的说法又让她觉得他只不过是一时情绪上来,才对她露出了占有欲。
「我管你高不高兴!」还想三更半夜不回家?门儿都没有!
「你懂不懂尊重人权啊?」
「只会在外头鬼混的人没资格说人权。」
「我才没有鬼混,我白天去打工、照顾公公,晚上陪我妈摆摊子,我忙得很!」
闻言,童隶璟瞠眼质问,「你干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她已经嫁给他了耶!
就算晚上要帮妈妈的忙,犯不著白天还要去打工吧?
想当年他读大学的时候,打工不过是生活上的点缀,他忙著办活动、开—,想出一堆名目游山玩水,大三那年暑假还骑摩托车环岛一周,过得充实极了,哪像她贫瘠得不像话!
「你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吗?」
「就算结婚,我还是有我的生活要过啊!」
「让我照顾你会死喔?」明天他一定要去跟岳母谈谈,看怎么做才不会让他的老婆总是忙得团团转!
「让你照……顾……」粉颊立刻爆出红光。
他刚刚是说照顾吧?他说要照顾她吧?这是不是代表他有很把她放在心上,她是很重要的?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兴奋得几乎快跳出喉咙。
老公照顾老婆天经地义,她干什么一脸好像见到彗星即将撞地球的惊愕?
就像他无所不用其极强制她结这个婚一样,对嘴硬的鸭子,就得拿出强硬的手段!
「我也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反正我以後都要照我自己的想法来做。」父亲的交代,她的狗屁意志,他统统不管了!
再继续给她自由,哪天他回家恐怕就看不到人了!
「什么想法?」她好好奇。
他会不会说出什么肉麻兮兮的恶心话?
就像电视偶像剧里头的男女主角一样,含情脉脉互诉情衷?
她这辈子还没遇过这种场面耶!她的老公,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一开口就只会跟她吵架,啥好听话都没说过,会不会今天……她就可以听到甜言蜜语了?
见她一脸期待的望著他,他突然有些尴尬起来。
她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
这臭女人在期待什么?
她充满希冀的模样,让他背脊一阵发凉。抓抓後颈突起的鸡皮疙瘩,他转过脸,走回寝室。
一看到他转身,范小绿就明白自己果然不该抱太大的期望的。
她跟在他身後,嘴上嘀嘀咕咕,「果然应该在婚前找到真爱的……」
童隶璟倏然回身,「你又在念什么?」
还在讲真爱?还在埋怨她的下半辈子就葬送在他手中?
马的咧,他有什么不好,嫁给他是有多委屈?
范小绿横他一眼,自他身边走过。
大手伸出,一把抓住纤细的手臂,硬将她拉回怀里。
「你是不是还没体认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的事实?」他挑高单眉问。
「知……道……」她故意把音拉得长长的,摆明心不甘情不愿。
「你已经有我这个老公了,不准去想有的没的!」真爱?狗屁!
她故意重重叹口气,「我知道,我没得选择。」
充满挑衅的话再次点燃怒火。
气炸了的童隶璟将她推往墙上,限制她的行动。
「看清楚,谁才是你老公!你没得选择,你只能有我!」
长指抬起精致下巴,重重吻上嫩唇。
他的吻粗鲁又野蛮,一点也不温柔,强硬的撬开牙关,恣意搅弄丁香小舌,嫩唇一下子就被吻得红肿。
他的粗鲁她不以为意,反而体内的情欲一下子就被他点燃。
他强硬的行为她不只越来越不排斥,反而还挺喜欢的。
他蛮横的掌控她的一切,却让她有种被放在掌心上疼爱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好变态喔,连她都搞不懂为何她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持续的深度热吻,连身体都跟著发热,大手拉开短身恤,拨开棉质内衣,搓揉浑圆雪乳,凌虐狎击敏感花蕊。
快意令她不由自主的低喘了声,大腿微微夹紧,胸腔剧烈起伏起来。
他的吻自她唇上移开,滑至纤颈,种下一颗又一颗的粉色草莓。
碍事的恤三两下就被他脱掉扔至一边,当他亲吻著胸乳上的小花蕊时,范小绿突然惊跳起来。
「不要!」她大喊,「我还没洗澡!」
她慌忙将他推开,以手掩住光裸的前胸。
在外头跑了一整天,全身都是黏腻腻的汗,还有在里头沾上的菸味,她从头到脚都臭得要命,她不想被他闻到啦!
可惜童隶璟不懂她的心思,以为她是藉故拒绝他的欢爱。
「不要紧,我不介意!」
将想逃躲的身子拉回,他俐落的解开裤头。
「我不要!」她用力抗拒,「我要先洗澡!让我先洗澡!」
她才不要全身臭不拉叽的时候跟他这个那个。她是女生耶,很重视的,没有乾乾净净的身体,哪有愉快的体验?
阻挡他的进犯时,小手不小心挥向他的颜面,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她吓了一跳,连带童隶璟也跟著愣住了。
完了,她竟然打了他一巴掌……他人长那么高,身材又魁梧壮硕,不笑时像极了可怕的黑社会老大,他会不会将她的脖子拧断,把她装水桶灌水泥,扔进台湾海峡啊?
怎么办?她的人生……会不会就此完结?
范小绿惨白著小脸惊望著童隶璟颊上淡淡的五指印,她瞧见他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手朝她快速挥了过来——
「啊……」她尖叫,迅速闭上眼睛。
以为会被揍一拳的她,却在下一秒发现双脚离地。
睁开眼,她人竟被扛在半空中,被扛向了浴室,丢入浴缸中。
「哇……」跌疼的她哀号。
可恶的臭男人,就不会小心一点吗?她的屁股快裂成两半了啦!
「非得先洗澡是吗?」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在询问,好像正准备将她熬成大骨汤。
「对……」女人要有所坚持。
「那就如你所愿!」
水龙头一开,微凉的温水哗啦啦洒了她一身。
第八章
自莲蓬头洒下的强力水柱让她睁不开眼,而跪坐在她面前的男人正在扯脱她的衣物。
「喂!你不要那么粗鲁……咳咳……」她喝到自来水了啦!
童隶璟才不管她说了什么。
他对她已经容忍许久了,他越是退让,她越是打蛇随棍上,为所欲为,丝毫不曾将他放在心上!
都已经结婚个把月了,脑子里竟然还在想著什么真爱,她是把他当死人吗?气死人了!
三两下他就将她身上的衣物卸除,捧起在水中显得更为水嫩诱人的雪乳,大力吸吮顶上艳色蓓蕾。
「唔……」快意令她轻喘。
浴缸真不是个欢爱的好地方,她想找个好姿势,却频频往下滑,加上那仍洒在她头顶的水柱,她觉得乱狼狈一把的。而且……
「你不是说要让我先洗澡?」她还没抹肥皂耶,怎么他就开始爱抚起她来了?
「现在不是在洗澡,是在干嘛?」童隶璟冷声问。
「洗澡要抹肥皂、要冲洗啊!」她还是觉得现在一身臭味耶!
「罗唆!」没见过比她更麻烦的女人了!
他干什么发神经去找一个只会帮他找麻烦,还不在乎他的女人来爱、来结婚、来折磨自己?真是疯了!
「我不管!」范小绿坐起身来关掉水龙头。
水柱歇止,空气吸入得容易了些,然而她才喘了口气,童隶璟已拉开她的双腿,高高架於浴缸边缘,而他身下的巨物,正抵著她的水嫩。
她惊喘一声,抬眼即见童隶璟眼眸阴暗,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劲腰微微一动,昂扬的前端就挤开了嫩花。
「等……等等……」她还没心理准备,他就突然开始重头戏,会……会疼啦!
他仍是未理会她的抗拒,全身所有的细胞都在尖叫著要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这女人是他的,若这世上真有真爱,那她的对象也会是他!
扣住雪臀的大手往後一带,窄臀往前一挺,瞬间贯穿了她的紧致。
「啊……」她大喊,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疼痛。「我不要!我不要!」
野蛮人,竟然用强的,休想她会让他得逞!
「管你要不要!」他不顾她的意志,窄臀前後摆动。
不够湿滑的甬道让他前进得有些困难,粗硕也感觉到些微疼意。
「放开我!很痛!痛啊……」她疼得眼泪自眼角掉落。「我讨厌你!我恨你!野蛮人!放开我!」
她生气的用力捶打他的双肩,双脚死命往浴缸边缘踹,终於将他踹开。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抓起浴巾包裹赤裸的身体,临行前不忘恨恨的丢下一句,「我睡客房!我要跟你分房睡!」
「不准……」
他急忙起身要抓人,但范小绿早他一步冲到客房,甩上房门反锁。
「开门,范小绿!」他用力拍击房门。
「休想!」蹲在地上的范小绿伤心的哭泣著。
王八蛋!竟然用强的!太过分了!
他竟然为了自己的欲望,也不管她会不会疼、会不会不舒服,想要就硬上!
讨厌的家伙,每次都让她在以为他是喜欢她而感到开心的时候,又以最快的速度将她自天堂拉至地狱!
他根本是以要弄她为乐嘛!
都结婚了,两个人都已经成为命运共同体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可他们好像除了在床上以外,根本是两个陌生人。
见到面除了吵架就是吵架,都不会说些好听的甜言蜜语,也不会哄她,他们之间就只是义务,为了让老人家高兴的义务!
「什么东西嘛!」她生气的甩枕头,「我讨厌你,童隶璟!你去死啦!」
站在门外的童隶璟自然将她的咒骂听得一清二楚。
「随便你!我以後不会再管你了!」童隶璟也生气的回吼。
他再也不要将她拽在心上心心念念,不要看著手机想著她怎么都没打电话来,不要在深夜的时候担心她的安危,不再去烦恼她的烦恼了!
她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不管最好!我巴不得你消失在我眼前,眼不见为净!」
她竟然说出这么绝的话来?
「你以为只有你这么想吗?」!「我才巴不得不要见到你,看到你我就心烦!」
「是吗?」他就这么讨厌她?「既然如此,我明天就搬回家,这样你爽了吧?」
「不可以!」他想也没想,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其实他根本不想要她走吧?他只是嘴上狠而已?
「我……如果你搬回家的事情传入我爸耳里,他会担心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对他的病情会有影响!」转得好!童隶璟。
闻言,范小绿满腔的期待立刻被泼了一大桶冷水。
算你狠!范小绿不爽的撇嘴。
「不要每次都拿你爸来压我,猪八戒!滚啦!我要睡觉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滚!」走向房间的脚步又走回来警告,「不准给我搬回家,知不知道?!」
别想给他搞什么离家出走!
就算她的心还不在他身上,他也不准她离去!
「知道了啦!」范小绿生气的以被蒙脸。
走回房间的童隶璟越想越气,狠狠踹了房门一脚,重重将门踹上。
*
隔天晚上,童隶璟回家时,屋内又是一片昏暗,显见那小妮子分明没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生气的甩下公事包,双手环胸瞪著墙壁生闷气。
被甩到沙发上的公事包内,没一会儿传出了铃声。
莫非是她打来的?
童隶璟连忙找出在公事包内的手机,掀开话盖一看,是不知名电话。
「喂?」他没好气的应。
「隶璟,是爸。」
「爸?」童隶璟连忙缓下口气,轻声询问,「怎么了吗?」
「你知道小绿今天怎么了吗?她没来看我,也没电话联系,让我很担心。」
以往小绿若有事没法过来看他,都会事先打个电话来,可今天都没消没息,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担心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去看你?」怎么可能!
范小绿虽然从不将他放在心上,却将公公当成亲生父亲一样的殷勤照顾,不可能没去探望还不给任何讯息的。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吗?」童大军语气有些不悦。
听儿子的语气就知道他一无所知,这让童大军有些生气,认为儿子没有好好照顾救命恩人的女儿。
「嗯……我们昨天有点吵架。」
「为什么会吵架?」
「没什么啦,就一般夫妻吵架,你以前跟妈也会这样啊!」童隶璟伯父亲担心,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实际相处状况。「我问问小绿的妈,看她知不知道小绿的情形,找到人再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童隶璟立刻拨了电话给范小绿。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他心烦气躁的将手机移开耳朵,挂上的瞬间,他听到家里的某处有类似手机铃声的细微声响。
他蹙著眉,为肯定心头的疑问,再拨了一次电话,果然在电话通了之後,他听到了其他的手机铃声。
循声而去,他伫立在客房门外。
她手机忘了带出门?
一转门上的喇叭锁,他惊讶的发现门是锁著的。
「范小绿!」他砰砰敲著门。「你是不是在家?」
敲了好一会,果然听到里头传来类似呻吟的声音。
「范小绿?」他再喊她的名,「在家就回应我。」
总是活力充沛,老是与他拌嘴的范小绿明明听到他的叫唤,却没有任何回应?
心头浮起不祥的预感,他连忙找出客房钥匙,打开房门。
凉凉的冷气充斥整个房间,躺在床中央的范小绿则是蜷缩在被子里,与被子纠缠成蚕蛹的形状。
「喂!」他将脸对著墙壁的范小绿翻过身来。
小小的脸蛋通红,像是全身著了火,可纤细的身躯却是在簌簌发抖,小嘴微张,虚弱的呼著热气。
他心一凛,大手碰触额头,高温烫得让他迅速收回手。
「你发高烧了!」童隶璟连忙拔掉她身上的被子,想将她抱起来。
「好冷……」一失去被子的温暖,她抖得更厉害了。
童隶璟见状,连忙再将被子缠回去,连人带被一起横抱起来,火速搭电梯下停车场。
「不舒服不会跟我说吗?」在电梯内,他气急败坏的在她耳边叨念著。
微张开迷蒙的眼,她抖著唇说:「我好冷喔……」
他立刻将她抱得更紧。
「我马上送你到医院,再忍一下!」
「我会不会……病到死掉……」
「闭嘴!」他恼怒的低吼。「你没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我要去找我爸……跟他抗议……」
「抗议什么?」
怀里的人儿没了声响,沉沉睡去。
抗议这桩婚姻吗?
童隶璟紧抿著唇,脸色更难看了。
*
范小绿一张开眼,顶上的强烈灯光就让她眼花。
眨了眨晕眩的眼,弯曲了手肘想自床上坐起,却发现她的被子被扯住,让她的行动受限。
她纳闷的转过头去,瞧见有人伏在床沿睡觉,她无需细看,就知道那是她的老公——童隶璟。
「喂!你压到我的被子了。」她喊。
病弱使她以为应该如吼叫般的音量,出口如蚊子轻鸣。
但她仍然成功的吵醒了一直耽忧挂怀,睡不安稳的童隶璟。
「你好多了吗?」他审视著她的病容。
「唔……」不习惯他的温柔语气,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多了。」
美眸无需仔细观察,就知道她此刻正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这个地方她太熟悉,跟家里厨房没两样。
「好多了就好。」紧绷的情绪松懈,她瞧见他的眉头舒缓。
他是不是很担心她啊?
她生病他也会担心的喔?
「是你送我来的吗?」她问。
她记得昨天躺上床後,还不到早上她就全身发热,可是却奇异的又畏寒。
她想关掉冷气,可是遥控器放得太远,虚弱无力的手抅不到,她只能卷著被子,缩著身体,与体内的寒冷对抗。
手机就搁在枕头旁,她曾想拨电话给就睡在隔壁的童隶璟求救,可想到晚上的吵架,傲气与怒气让她强忍身体的不适,硬逼自己睡了去。
她不断轮流作著被火烤与身陷寒地的梦,折磨得她梦魇不断。
依稀记得手机响了数次,可是她都未有足够的清醒接听。
「对。」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要不要喝点水?」他发现她原本柔润的嘴唇乾裂得紧。
「要。」她点头,「可是……我想先上厕所。」
打完点滴後,膀胱立刻暴胀,憋得她疼。
童隶璟扶她坐起,并协助她下床。
双脚一触地,她立刻觉得膝盖无力,小腿也施不上半点力气支撑她站起。
见她快要跪地,童隶璟想都不想就将她抱起,直接将她抱到马桶上。
这人……也是有温柔的一面的喔?
躺在他怀中的范小绿望著他坚毅的下巴,发著呆。
「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他的询问带著一点点的轻佻与捉狭,范小绿闻言,才刚刚窜起的浓情蜜意立刻荡然无存。
「不用!请帮我把门带上。」
「没问题。」
童隶璟立刻退出厕所并关上门。
门阖起,她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内,他才偷喘了一大口气。
他是很讨厌她跟他之间老是剑拔弩张的场面,可是当她病奄奄的躺在床上,不管他骂她、吼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时,他反而难过。
她与他唇枪舌剑,代表她身体状况良好,才能中气十足的与他对骂。病弱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她,若要他选择,他宁愿每天有吵不停的架,也不要看到她奄奄一息。
然而,他的一颗心仍是悬在她未完的呓语。
她到底想跟她爸抗议什么?
讨厌的丈夫?
被老人家以生命逼迫,不得不成就,草率决定的婚姻?
「范小绿,我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什么问题?」范小绿忙了老半天,才将身上的长裤脱掉,轻松的排掉一肚子水意。
早知道就叫他帮她脱裤子,反正两人都结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都看光光,她干啥还要装矜持?
「如果你过世的爸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想跟他说什么?」
「啊?」这什么怪问题?「你是说显灵?」
「对啦,就是显灵。」
「你突然这样问,我也不知道要问他什么。」解放完了真舒服,可要穿回裤子又很辛苦。「我好了。」
童隶璟一进门,就看到她又两颊通红,立刻著急的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又发烧了?」
「有吗?」她没感觉啊。
「不然你脸怎么那么红?」
「嗯?」范小绿思考了下,「可能因为裤子太难穿了吧!」所以才会穿得满脸通红。
「难穿不会叫我进来帮你穿吗?」猪头啊!
这也要骂?她好歹也是个病人耶!
「没力气跟你吵。」现在要她大声讲话简直要她的命。「我要洗手,抱我去。」她走不动半步。
「下次你可以说,穿不上裤子,帮我穿。」
范小绿横他一眼,「你很会记恨耶。」
「是你自尊心太强吧!」
「不跟你吵。」刚那句话就让她开始觉得喘了。「我要洗手。」
童隶璟望著镜子反射出来的她,心想他们还真是冤家,总是说没两句就开始吵架。
「你想好了没?如果你看到你爸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想跟他说什么?」
「嗯……大概就报告一下近况吧。」
以前她常对著天空跟父亲说一些有的没的,但他突然问起时,她反而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那你会想跟你爸抗议什么吗?」
跟爸爸抗议……她怎么觉得好像前不久她就有做过这事……不对不对!不是做过,而是她觉得自己病得快死掉的时候,她想著她即将跟爸爸见面了,见面的第一件事她就是要抗议,抗议爸爸怎么不找个会喜欢上她的人来逼她嫁给他。
同床异梦很痛苦的耶,尤其当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身边这个男人,但他的行为却与结婚前大相迳庭,越来越冷淡,也看不到他在她身边团团转时,她就好难过。
达到目的,将她娶入门就不理人了?好过分!
「当然要抗议他害我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不爱她的男人!
果然如他所料。童隶璟的眼色黯了下来。
「你问这个问题干嘛?」专心洗手的她没注意到他的神色有异。「不用问也该知道答案吧!」多此一举。
「当我太无聊。洗好了没?」
「好了。」关掉水龙头,将微湿的双手搭回他宽阔的肩,「我又想睡觉了。」
「我抱你回床上睡。」
她打了个呵欠,像只最柔顺的小宠物般躺在他怀里,长睫轻掩。
「你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重感冒?」差点吓得他心跳停止。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没吹头发吧!」
病这样一趟也好,至少在她生病的时候,他对她还不错——虽然还是聊没两句就吵架。
童隶璟倏怱想起他们昨晚边洗澡边吵架,最後范小绿撂下狠话就裹著浴巾冲到客房去,坚持与他分房睡。
「以後不管吵得再凶,都不准分房睡!」
分房他会看不到她的情形,想到医生说她差点转为肺炎,他脚底就浮起一阵凉意。
怀内的小人儿早已睡著,压根儿没听见他的警告,不过就算当真听见了,他命令的语气只会让范小绿的自尊心高高昂起,抵死不从。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明明心底越来越重视她,也希望她能以同等的喜爱回应,但越得不到,他越是焦躁,与她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差,以前还可以看到她装可爱耍赖的一面,现在却只能看到她怒目相向。
他们之间真的只能等待著离婚那一天吗?童隶璟轻叹了口气。
第九章
他们结婚两个多月後的某天,童大军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过没多久,医院就发出了病危通知,三天後,童大军撒手人寰。
不到半年的时间,范小绿送走了亲生父亲,又送走了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公公,心底的悲恸可想而知。
告别式上,她两眼无神的瞪著地面,眼泪如有自己的意识般不断的往下掉,那失神的模样,让一旁的童隶璟很担心。
时近中午,天气炎热得连大男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瘦弱的范小绿了。
在童大军过世之後,眼泪不曾停过的她双眼始终红肿,他真担心她有天会哭瞎双眼。
「你先进去屋内休息一下吧!」她脸色苍白,看起来随时会昏倒。
「不要!」范小绿摇头,咬牙硬撑。
「你不要在这里昏倒,添我麻烦。」她不乖,他只得说狠话,「应付告别式已经够我累了。」
范小绿抬头瞪他一眼,「你可以对我凶的日子不多了!」说完,她气呼呼的走向阴凉的内堂。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心口陡地一涼,心情更坏了。
他们的婚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他心里比任何人更清楚。
抬头看父亲的遗照,他不由得深叹了口气。
「爸,你为何这么早走?」
父亲的离去,不只让他失去一个亲人,连带他跟范小绿之间改善关系的机会都变得渺茫了。
「坏心人,就只会对我凶,是巴不得我赶快跟他离婚,让他解脱吗?」范小绿气得碎碎念。
脚才要跨进内堂,里头传来的谈话声让她缩了脚步。
她听得出那是童隶璟姑姑的声音。
这两名姑姑一开始就对她颇有微词,在结婚的时候,她就曾听到她们在背地里说她坏话,当时因为她也不是多想结这个婚,所以也就不放在心上。
现下她们两个聚在一起咬耳朵,不会是又在拿她当闲嗑牙的话题吧?
「所以我就说当初隶璟不该娶那个女人,真搞不懂哥哥脑袋在想什么。」
这是大姑姑的声音。果然又在说她的是非。
「就是啊,你看她克死了自己父亲,现在又克死公公,我看她长得苛薄的模样,就知道娶她进来一定会出事!」小姑姑说的话超苛薄。
才不是这样!胡说八道!站在门外的范小绿气得全身发抖。
什么叫做她克死了爸爸又克死了公公?又不是因为娶她入门,公公才生病的!
她们是长辈,不要计较!她们是长辈,不要跟她们计较!范小绿硬逼自己将紧握的拳头松开,以免她一个冲动,冲上前去揍人。
「他们结婚前我就说过了,什么救命恩人,我看是看上咱们家有钱,隶璟又出类拔萃,想爬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看看自己的穷酸样,家里又负债一堆,哪配得上咱们童家!」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要不然都二十年没联络了,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明明就是看上咱们家的钱,厚颜无耻拿二十年前的事来讨功劳!」
她们是长辈!是长辈!范小绿觉得自己的理智线已经快要断掉了!
那曾经不想放在心上的闲言闲语,因为时空的转换,现下对话题中男主角的在意,而变得像颗石头般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哥也真笨,拿钱打发他们走就好,干嘛还真的娶进门,现在把自己克死了吧!」
「而且还花了很多钱去摆平她家的负债……真是倒楣,娶了个煞星!」
她才没有拿童隶璟的钱去摆平家里的负债!
理智线「啪」的一声断掉,范小绿握著拳头踏入屋内。
「我才不是为了钱——」未来得及提起的後脚绊到了门槛,眼前一花,她整个人扑跌在地。
偷说闲话的姑姑们一听到范小绿的声音,慌乱的回过头来,却在看到她跌倒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爆出哄堂大笑。
「这是报应。」大姑姑笑,眼神很不屑。
「大概是哥知道这个女人是为了钱嫁进来,所以给她的惩罚!」
才不是!公公最疼她,对她最好了!
范小绿想张嘴抗议,却不知为何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她甚至觉得她的意识在远离,姑姑们的讪笑声越来越遥远……
「你别躺在地上装死,快起来!」大姑姑发现她跌倒之後就没爬起来,有些慌张的喊。
「喂!起来啊!」小姑姑走过去踢了踢她的手。
她对她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姑姑们惊愕的面面相觑。
范小绿昏倒了。
*
范小绿醒来时,告别式早已经结束,遗体也已经火化送进灵骨塔,所有的仪式都已经完成。
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昏倒而没有送公公最後一程,她难过的放声痛哭。
「别再哭了!」一旁守候著她的童隶璟心烦气躁的喊,「你已经哭了这么多天,再哭下去眼睛会瞎掉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心疼?
「呜……我没有送爸最後一程……我不孝……」
「孝不孝顺爸心底最清楚!你哭瞎自己双眼,弄坏身体才是真正的不孝!」
范小绿彷佛没听见他的话般,兀自哭个不停。
屡劝不听,还越哭越大声,让童隶璟气坏了。
她从来都不肯听他的话!从来不肯!
「你哭个屁啊!我爸过世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你终於可以摆脱我了!」他气得口不择言。
这句气话成功地中止她的哭泣。
「是你高兴才对,因为你终於可以摆脱我了!」范小绿生气的回吼。
是谁最不想要这个婚姻?是他才对!
「对!我们两个都很高兴!每天痛苦的同居在一个屋檐下,一点也不互相喜欢的两人还要在爸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你一定痛苦得要命吧!恭喜你终於可以解脱了!」
「我才要恭喜你的痛苦报恩婚姻可以结束了,你不用再被你爸的遗愿束缚,跟一个不爱的女人继续这项痛苦的婚姻!」
对!他不用再被父亲的遗愿束缚,但他也不想结束这段婚姻。然而,他更清楚范小绿多想离开他。
「我早就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童隶璟走到房间的另一边,自衣橱内的抽屉抽出一份文件,「你签完名,我就送去区公所了。」
离婚必须双方同时到场申报,除携带离婚协议书外,还得准备当事人之户口名簿、国民身分证、印章、两个月内两寸相片三张,并需两名以上证人签名。
但他知道范小绿不懂离婚程序,他想知道的是她的决心。
他早就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了?范小绿瞪著协议书上童隶璟的签名,脑中一片空白。
明明是早已知道的事实,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为何她还会觉得心好痛?
「给我笔。」她嗓音微微颤抖。
紧咬著牙根的童隶璟顿了下,才自口袋抽出笔给她。
她签名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猜测是因为她身体虚弱的关系。
「还要盖章。你的印章呢?」童隶璟尽量语气平淡,不露出任何感情。
「在梳妆台抽屉里。」
他找著了印章,却找不到印泥。
「明天我再去公司拿印泥回来。」
「不用。」将拇指指面送上唇,她用力一咬,咸腥味入口。
见她竟然将拇指咬破,童隶璟愕愣了下。
鲜红的血抹上印章表面,在她名字的旁边,印上血红的四角形印样。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宁愿把手指咬破也不愿等到明天?」就这么讨厌他,连一天时间也不愿等待?
「你不也是早早就将离婚协议书准备好,就怕我多待在这一天?」
弯曲拇指藏在掌心中,她觉得好痛。只是个小伤口,她却觉得疼到好像将她的心给剜出来般。
童隶璟重喘了口气。
够了,这样没意义的争执已经够了!他张口,想告知她离婚程序,然而心头上的一抹不甘,让他终究吞回腹中。
「你先休息吧!」他拿回协议书背转过身,「你什么时候要离开都可以。」
说完,他离开房间并带上了门。
瞪著指面上的血迹,范小绿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
「呜……爸……你为什么要过世得这么早……」
如果再多一点时间,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再多一点时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会真心互相喜爱?
所有的疑问都得不到正面的答案,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们已经结束,明天起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了。
他知道她恸,但难过不是因为消逝的婚姻关系,而是因为一个长辈的过世。
他从她身上,连一点点的感情都得不到。
他付出的,他想付出的,她全都不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速放她自由。
*
离婚後,范小绿就搬回了家。
她过著跟以前一样,上学放学、帮忙母亲摆摊、假日去打工的日子。
范母对於他们竟然这么快就离婚,心里难免失望。可听到女儿说起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却不得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痛苦,也只得沉默。
感情这种事,总是不能勉强的呀。
这天晚上,面摊打烊,洗乾净碗筷的范小绿擦了擦手,自口袋内抽出一包薪资袋。
「明天要还银行钱喔。这是我上个月的薪水。」
范母看著那薄薄的薪资袋,有些讶异的抬头,「不用还啊。」
「为什么不用?」家里不是还欠银行一大笔钱吗?
「隶璟已经帮忙还掉了。他没告诉你吗?」
范小绿愣了愣,「他没说……」他什么都没告诉她。
「你们结婚後……不,应该是结婚前,隶璟就把这笔负债还掉了,还说这是迎娶你的聘金。」
有这种事?范小绿讶异的张大嘴。
他为什么都没告诉她?
「你真的都不知道?」范母看她一脸呆滞,应该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可能隶璟怕伤你自尊,才没说吧!」
「为什么会怕伤我自尊?」她从不觉得他曾将她的自尊心放在心上过。
「他不是曾帮你爸还医药费吗?他说从他帮忙还钱的那天起,你只要找到机会,就嚷著要还钱给他。」
「借钱本来就要还……」她嗫嚅道。
而且她还赌输了耶,赌输的代价就是要还他钱,还有陪他这个那个的啊!
「我也不是说不用还他钱,但我觉得夫妻之间有比直接还钱更好的方法……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婚都离了。」范母轻叹了口气。
「反正……反正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他的!」
那些姑姑们搞不好就是知道他将她家的债务全数还光一事,才老说她是为了钱才拿二十年前的恩惠,硬逼童隶璟娶她。
她才不要一直遭受不白之冤,她不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
「我明天就把薪水拿去给他!」
「小绿?」范母不解的看著像要准备上战场跟敌人厮杀的女儿。「我想隶璟并不在乎你还这笔钱。」
那贴心的孩子在决定离婚时曾打电话来报备,还要他们别将还款放在心上,希望他们以後能在没有经济压力的情况下好好过日子,并再三强调这是过世亲家的愿望。
他钱多,他不在乎,可是她很在乎!
「我一定要还!就算一次只能还一点点,也要还乾净!」范小绿握拳咬牙道。
*
来到童隶璟的屋子前,望著那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的白色门板,范小绿不自觉的深呼吸两口气,好平稳过於紧张的心跳。
来之前,她并没有任何通知,是询问过楼下管理员确定他在,才上来的。
她在这住了两个月,管理员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没有任何询问,就放她上楼了。
他看到她,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抿了抿嫩唇,范小绿鼓起勇气抬起手,紧闭上眼睛,用力按下电铃。
没一会儿,屋子里头隐约传来骚动声,接著她听到一句「来了。」
入耳的瞬间,心跳骤止。
是女人?
他房子里头有女人?
他已经另外结交新女友了,在离婚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在她怔忡之际,大门徐徐打开,一张清丽的脸蛋映入她呆滞的眼中。
「请问你是哪位?」女孩有张开朗的笑颜,亮丽的五官是典型的美人胚子。
没料到童隶璟这么快就另结新欢的范小绿,呆滞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舌头。
「我……我找童隶璟……」她不知为何说话好小声,好似犯了什么错似的。
「隶璟喔?他在洗澡耶。」
洗……洗澡?范小绿下意识暗暗快速打量了一下女孩的穿著。
她衣著整齐,大鬈发在脑後绑了马尾,同样整整齐齐,不见一丝凌乱。
所以他们还没上床……或是要准备上床?
当下,范小绿有种想迅速逃离的冲动。
「那……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范小绿将装著薪水的信封袋举到女孩面 前。
「这是什么?」女孩一脸不解的接过。
「就说是我欠他的钱,我拿来还了。」
「这样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姐?」女孩一抬眼,惊愕的看著已经跑开的范小绿。
「谁啊?」以毛巾擦拭湿发的童隶璟走出来问。
「有个女孩拿了这个说要交给你。」女孩将信封袋交给童隶璟。
「是什么?」
「说是欠你的钱。」
「谁欠我钱?」童隶璟纳闷的撕开封口。
「我也不知道。」女孩耸耸肩,「她交给我之後就跑掉了。」
童隶璟拿出信封袋内的纸钞数了数,一共是八千元。
「欠我钱还是个女的?」他想不起来有哪个女孩子欠了他钱。「你可以描述一下她的长相吗?」
「瘦瘦的,不高,长得甜甜的,眼睛大大的。」
他的女性朋友中有不少是这样的外型,故女孩的叙述让他很难挑出可能性较大的朋友。
「会是谁啊?」童隶璟将装钱的信封袋丢到客厅的桌子上,在电光石火间,他脑中进出一张脸孔。「她讲话速度是不是很快?」
「不会呀,还有点吞吞吐吐的。」好像喉头塞了颗糖似的。
「嗓音清亮?」
「她说话很小声耶。」
都不是?难道这钱不是范小绿送来的?
可除了她以外,还会有谁跟他有金钱上的纠葛?
童隶璟一个头两个大了。
「对了,你们这栋大楼不是上楼来之前都会有管理员通报吗?怎么没有人通知,那个女生就可以上来了?」女孩纳闷的问。
管理员?
童隶璟立刻一个箭步冲到对讲机前,拿起话筒。
「刚刚你是不是放了一个女生上来我家……」
*
她知道对童隶璟耿耿於怀是件很蠢的事,可她就是没法不去想,没法不难过。
才半个月耶!才离婚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另结新欢,还带进家里准备上床,会不会太过分了?
会进展得这么快,不是一夜情,就是在他们结婚的时候,该死的童隶璟就已经偷偷在外头劈腿了!
可恶!
可恶可恶!
那该死的花心大混蛋!
在结婚前她虽然为了找寻真爱,常表现出花痴的行为,可是结婚之後她就很恪守良家妇女的道德规范,对於外头的帅哥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那死男人、臭男人竟然敢给她劈腿?
最最惨的是,她因为嫁给了他,一颗心也莫名其妙的慢慢给了他,结果呢,人家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连离婚都是他主动提的。
他一定很早以前就在筹画,等公公一过世就立刻跟她离婚,好将新欢娶进门吧!
没良心的臭男人!
既然早就心另有所属,又干嘛将她娶进门,害她现在变成离婚妇女——她才二十二岁,还是就学中的大学生,婚姻状态就已不清白!
呜……臭男人耽误了她的一生啦!
「童太太。」管理员追出来问,「你要回去了?」
「对啊!」范小绿精神委靡的点头。
她已经不是童太太了啦!
「你没见到童先生吗?」
「没有。」她只见到童先生的新女友!
「可是刚刚童先生打电话下来问谁上去找他。」
范小绿瞪大眼。
「他说请你稍等一下,他要下来找你。」
什么?
「你要不要先回大厅稍坐一下……童太太?」
一听到童隶璟要下来找她,范小绿想也不想,拔腿狂奔。
她不要再看到死没良心的臭男人了!
「范小绿!」
恐怖的吼叫声在背後响起,她愣了一下下,迅速加快脚下的速度。
第十章
这小妮子跑什么跑?她不是来找他的吗?干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像看到鬼一样?
跑?她那两条小短腿跑得赢他吗?
长腿冲刺,在路上扬起一片灰尘,一个转弯,脚下拖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挡住她的去路。
范小绿没想到他跑得那么快,反应不及,撞入他怀里。
喔,她的鼻子被压扁了啦!
「猪头!」童隶璟手上的信封袋朝她头顶拍下,「做贼啊?跑那么快干嘛?」
「我高兴跑不行啊?跑步有益健康,跟你无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又没说跟我有关系。」废话懒得多说。「你拿这是什么东西?」他扬扬手上的信封袋。
「钱啊!钞票啊!小朋友啊!没长眼睛看不懂喔?」
切!多日不见,还是一样一开口就让人火从心起。
童隶璟撇了撇嘴,按捺想反唇相稽的冲动。
「我是问你拿这东西来干嘛?」
「欠债还钱!」
「欠什么债还什么钱啊?」从结婚到离婚,这四个字老是从她口中蹦出来,烦不烦!
「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范小绿小手指著他,目光灼灼,像审判官盯著他。「你还清了我家的负债!」
「所以呢?」帮人还钱还要被质问,有没有天理?
「所以我家欠了你一大笔钱,本来就该还!」
「你妈没跟你说那是聘金吗?」童隶璟朝前跨进。
「我不认为!」他每逼近一步,她就退後一步。
「你妈认为是就好,谁管你怎么想!」
「我是女主角耶!」当然该注重她的想法!
「罗唆、思想偏激女主角的想法可以自动略过。」
「什么?」他说的是什么强词夺理的鬼东西?「反正……反正我说要还就是要还,谁来讲都无效!」
退後的速度不及他前进的速度,眼看著他人都要逼到眼前来了,范小绿乾脆转身,溜之大吉。
一看到她又想逃离他,童隶璟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双臂一圈,将娇小的个儿拥入怀里。
被他突然抱住的范小绿整个傻住了。
「你就非得三番两次拒绝我的好意才高兴吗?接受我对你有这么难?」
沉沉的愠怒在她耳边低吼,范小绿一时耳鸣,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她缩肩弯背的举动让他以为她又想挣扎跑掉,於是将她圈得更紧。
他曾以为放开她是最好的主意,既然她一颗心自始至终就不曾放在他身上,他何必强求?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只要一有空就思考著两人的未来该怎么走,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爱上他。
今日再看到她,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分开两地的日子了,他宁愿每天唇枪舌剑,也不要再过看不到她的日子!
该死的他绝对不再让她跑掉!
管她爱不爱,他都要再次把她要回来,其他的事,以後再说!
他干嘛把她抱得这么紧?家里还有个女朋友在等他,现在竟还敢对她毛手毛脚?可见他果然是劈腿惯犯,才出家门,就做出对不起女朋友的事来了!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我不放!」
她越挣扎,他抱得越紧,范小绿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这样抱著我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你回来,范小绿!我要再跟你结一次婚!」
一瞬间,范小绿的脑袋一片空白,紧接著,她听到胸口处发出欢愉的频率,咚咚咚咚咚……一下下奏著狂喜的乐章。
她的理智在三秒後回笼。
天!她在高兴什么?
她没理由高兴啊!
像这种甜言蜜语,他八成对外头个女人说过,他以为她是谁,说一两句好听的就轻易上当受骗?
「我才不要!我不想嫁给你!」
「不管你要不要,你都跑不掉!」
「你脑袋秀逗了吗?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愿意,你无法奈我何!」
「谁说我们离婚了,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我明明已经签字盖——」她脑中灵光一闪,「离婚协议书……」
「单只签下离婚协议书是构不成离婚条件的……」他简单概述离婚程序。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懂。
「因为我早猜到我若真的跟你离婚,一定会後悔!」
後悔个鬼啦!
如果不是因为双臂被箝,范小绿真想用力拍击脑袋瓜,以免受到他的影响,差点又忘了他屋内的女人。
她可以了解他真实的心意吗?
他对她的执著与感情,这么赤裸裸的摊在她面前,她究竟可否感受得到?
「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玩弄女性感情的大混蛋,她要代替上天来惩罚他!「家里摆一个,外面再玩几个是不是?花心大萝卜,你把我当白痴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范小绿越想越生气,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叫家里摆一个,外面再玩几个?」他们才差六岁,代沟怎么这么深?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你家里的那个女人!」再睁眼说瞎话啊!
「你说蓓蓓?」
「对!」蓓蓓?叫得这么亲昵,恶心死了!
童隶璟霍然了解她弄错什么了。
嘴角暗暗微扬,他故意以不在乎的口气道:「看到我家出现一个女人,你不爽?吃醋?」哈!
「鬼才不爽啦!」什么吃醋?他真当自己是情圣啊?「女朋友就在家里,你竟敢在大门口勾搭女人,要不要脸啊?」
「我勾搭的是我老婆。」
「那只是法律上,心理层面上我跟你什么都不是!」
她的意思是说,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童隶璟的俊脸立刻暗了下来。
「我刚刚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要不要,你就是我老婆,我要把你绑回家!」
说完,不顾范小绿的抗议,不顾从刚才就一直对他们侧目的路人与邻居,童隶璟将娇小的身子像扛沙包般扛在肩膀上,往回家的路走。
「明天起——不,今天你就给我搬回来!」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其他的女人共处一个屋檐下!」
「没有其他的女人就愿意了?」
挑她语病?
「没其他女人也不愿意。」
「我的徵询只是表面话,基本上我不管你意见的。」
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啊?范小绿真想踹死他!
想想,他的行径一向如此,要不是他一直强横的左右她,当初她也不会迫於无奈的嫁给他。
她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明明还有其他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貌不合神又离的婚姻?
他到底想牵绊住她什么?
她这个人无才又无色,家里又没钱,无法带给他任何好处,那他又是为什么执意要将她绑在身边?
是爱吗?
若是爱,为何他还可以跟其他女人勾三搭四,一点也不考虑是否会伤透她的心?
童隶璟一路将她扛回屋内。
在客厅的蓓蓓一看到他们回来,惊愕的望著他们俩。
「表哥,你怎么这样对待一位小姐?」
表哥?范小绿愣了愣。
原来她是他表妹,不是外面的女人?
「不这样做,她不会乖乖就范。」
童隶璟将范小绿放到沙发上。
因为血液逆流的关系,脑袋一片晕眩的范小绿好半天坐下起来。
「快来见过你嫂子。」
「嫂子?」蓓蓓讶异的口张圆,「她就是嫂子?好年轻喔!」
蓓蓓快步绕过圆桌,来到仍瘫在沙发上的范小绿面前,扬著灿烂的微笑道:「不好意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好跟男朋友去南美洲度假,所以没参加你们的婚礼。我是蓓蓓,我妈妈是表哥的姑姑,所以我也算是你表妹。很高兴认识你。」她朝她伸出友谊的手。
她是那些讨人厌姑姑的女儿?
一想到喜欢道人长短、说人是非的姑姑,范小绿脸色就暗了。
「我想你妈不会高兴你认识我。」终於可以坐起来的范小绿撇过头去,对举在半空中的手视而不见。
「呃……」蓓蓓尴尬的望著童隶璟,他的眉心同样打著问号。「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回家问你妈就知道了。」
「小绿。」童隶璟走上前来,「姑姑她们怎么了?」
范小绿紧抿著嘴不说话。
难道她在姑姑她们那受过什么委屈吗?童隶璟猜测。
蓓蓓见气氛有些僵,识相的对童隶璟道:「我看我先回去好了。表哥表嫂 —。」
「我送你。」
童隶璟送蓓蓓出门,一回来,范小绿也正起身要离开。
「去哪?」童隶璟抬高单边眉质问。
「回家!」
「你的家在这里。」
「你很莫名其妙耶!」没有第三人在场,范小绿就直接跟他杠上了,「不是一心想跟我离婚吗?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干嘛不去办一办?你到底想干嘛?」
「一心想离婚的是你!」
「是你!」
「是你是你……」
「是你是你……」
她乱吼乱叫,童隶璟也跟著她乱吼乱叫,跟小孩似的比谁比较大声。
吵了许久,人也累了,气也喘了,改比大小眼,互相瞪著对方,谁也不肯先示弱。
怱地,童隶璟嘴角溜出一丝笑声,接著他就难以遏止的哈哈大笑了。
「笑个屁啊……」不知是被传染还是怎地,范小绿竟也跟著捧腹大笑。
两人笑著笑著,直到累了,才双双躺在沙发上歇息。
「我不想离婚。」童隶璟忽然正色道:「当时我只是想测试你。」
他不想离婚?当真?
范小绿坐正身子,「测试我什么?」
「测试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离婚。」
「明明想离婚的是你!」干什么都推到她头上来?!「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不关心也不体贴,我去哪也不在意,反正我只是为了要报恩娶回来的,爸过世之後,你的责任就完了!」
「这些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吧!」童隶璟也坐正身子,与她对视。「你每天忙你的事,从来都没想到过我……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你可曾打过一通电话回来报备过?」
「是你说如果你要找我吃饭或有事找我会打电话给我的!结果呢?半通也没有!」
「我要看你会不会打电话给我!」
「我也要看你会不会打电话给我!」
两人不约而同一愣。
「你在等我?」
「你在等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心里想的都一样?
范小绿看著他,心跳突然不规则起来,小手不由自主的轻颤,她必须用力握紧,才能不兴奋的冲过去将他抱紧。
「你……你老实告诉我,你对我……嗯……娶我……到底是不是很不甘愿?」
「我也想问你,你嫁过来是不是一直都很不甘愿?」
「是我先问的耶!」
「我要你先回答!」
好,都不肯退让是吧?
「我看再吵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答案,我要回家了!」
范小绿气呼呼的起身,大踏步走往玄关方向。
才走过他的腿边,娇小的个子就被整个抱住了。
「傻瓜,一个不甘愿的婚姻,我需要费这么多力气、花这么多心思,还在你身旁布线,千方百计要你点头吗?」
「你不用说那么多废话!」范小绿转过身来,「我只要听重点。」
「重点?」什么重点?他说的哪句不是重点?
「就是你当真心甘情愿娶我的重点。」
他困惑的蹙眉,「我爸?」
「不是!」
「你爸?」
「不是!」她气得大吼,「你白痴喔?这么简单的答案也想不出来!」
「范小绿,我不准你骂我白痴!」
「你本来就是白痴,所以才会答不出重点。」
「你行!你很厉害,那你的重点在哪?」
「什么重点?」现下换她蹙眉了。
「你是不是心甘情愿投入这个婚姻,如果是,你的重点在哪?」
「你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干嘛回答你的?」
「范小绿!」童隶璟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两人之间就是这样,谁都不肯让谁,谁都不肯输给谁,所以好好一桩姻缘才会好事多磨,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真正的想法,只会猜测,尽往死胡同猜,庸人自扰。
「我不管你要的重点是什么,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总结就是我一开始就要你当我的老婆,我喜欢你、爱你,懂了没?」
「啊!」范小绿突然爆出尖叫声。
「哇靠!」人就在她身边的童隶璟险些耳鸣,「你鬼吼鬼叫什么啊?」
「你终於说出重点了!」
「啊?哪句?」
既然他都已经说了,她赢了,那她也可以放下身段了。
「我的重点也跟你差不多啦,不过我是结婚之後才慢慢喜欢你的,所以应该是我赢了吧!」
「什么赢不赢的?」感情还有输赢的吗?「反正你爱我就是了!」
「我才没有,是你先爱我,我才爱你的!」
「那你现在呢?」
「我现在怎样?」
「还爱不爱?」
「爱……」范小绿立刻捂嘴,慌慌改口,「没有……」
「我赢了!」他得意一笑。
他赢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已经对她没感觉了?
既然现在对她都没意思了,那他们刚刚花那么多时间吵架是为了什么?
「王八蛋!猪头!我讨厌你!」范小绿生气的捶他。
「喂,别打……」不会吧!她竟然哭了?童隶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好了,乖,我的意思是说,这次是你先讲,所以我赢了,我也很爱你,好不好?咱们一样的爱……」
「哇……」没想到范小绿哭得更大声了。
「你别哭……」颈间突然一暖,她两手攀著他的颈,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乖乖……别难过……」他爱怜的拍拍她纤薄的背。
「我没有难过!」呆头鹅,连高兴的哭、难过的哭都看不出来吗?
「不然呢?」哭不都是因为伤心的关系?
「我是因为高兴!」笨蛋!笨死了!
「好好好,你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真拿她没办法。呵。「对了,你刚才说姑姑她们怎么了?」
一听到「姑姑」两字,范小绿脸色立刻又变了。
「她们说我是因为贪图你的钱才嫁给你的!」
果然。他早猜到他们的结合背後—定有亲戚的闲言闲语。
「你没跟她们说,你是被我强娶来的吗?」
哇喔,难得他竟会说一句中听的话。
范小绿白他一眼,「这种丢人的话你自己去说。」
「好,我明天就去贴公告。」
「我觉得你现在变聪明了耶。」
「怎么说?」
「都会说让我心花怒放的话。」
「原来!」在她背後的手一弹指,「只要照你的意思去说,你就爽了?」
「童隶璟!」王八蛋,好话果然不过三!
「哈哈哈……」童隶璟大笑。
「不准再笑了!」可恶,还笑!「你笑你的,我要回家了!」用力将还在大笑的他推开,范小绿再次鼓起气呼呼的双颊准备离开。
「不准走!」童隶璟一把将她拉回来,双唇准确无误的对上她的。
两唇相贴,深埋在彼此心中的浓情蜜意立刻爆发开来。
无需他轻叩牙关,尝试闯入,范小绿即微张小嘴,欢迎火舌入内,与丁香小舌纠缠深吻。
相贴的身子燃起一股热意,灼烫的手钻入恤衫内,推开碍事的内衣,尽情揉搓雪腻胸乳,逗弄粉红艳蕊。
快意自他指尖辐射而出,勾动热潮,她情不自禁小腹贴紧著他,感觉到他逐渐起了变化的昂扬。
这可爱的香躯啊,他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不曾碰触过了。
在她背上抚弄的大手沿著柔美的身子曲线一路下滑,在她高挺的圆臀爱恋的画著圈圈。
他在臀上的爱抚立刻在她腿间引起骚动,当他的手指灵活的弯入腿心的凹陷处时,他立刻感觉到了微微的湿意。
一向嘴硬的年轻老婆也同样渴望著他啊!
手指揉弄著腿心的敏感,小嘴不由自主的溢出嘤咛,攀著他的手缠得更紧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我?」邪肆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吟。
「唔……」快感令她无力回答,小脸紧贴在他胸口,微微透著诱人的粉色。
她娇俏的脸蛋多可爱,剥除掉衣物的身躯有多娇美,他比谁都清楚。
他渴望著她,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拥有她。
手指抽离她腿间,他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大踏步走进卧室,将可爱的小人儿放置柔软的床上。
他抚下身来,正想再次亲吻她,两只纤长的手臂将他阻挡。
「等等,我要先洗澡!」她绝对绝对不要一身汗的跟他袒裎相见。
又要先洗澡?童隶璟一愕,想起上次的不好回忆。
「先来再洗。」
「我不要!」死也不愿意。
可恶,每次都要这样考验他的耐心,难道她不晓得他已经快要爆炸了吗?
「不然我们一起洗。」顺便一起做。
「不要!等等你又跟上次一样霸王硬上弓!」
「我不会!」就算会也不会承认。
「搞不好洗到一半又吵架。」
「你管好你的嘴就不会吵架!」
「是你要管好你的嘴才不会吵架!」干什么把错都推到她身上来?!
吞下喉中两个字的脏话,童隶璟才开口道,「你要不要洗澡?」再吵下去他就冷掉了。
「要,但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好。」他咬牙忍耐。「快去洗。」
得到允准,范小绿立刻跳下床冲到浴室关上门。
等待中的童隶璟仰躺在床上,两手撑於头下,目光无意识的瞪著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秒一秒的数著时间。
十分钟後——
「范小绿,你洗好了没?」女人真罗唆,洗个澡也要花那么多时间。
「还没啦!」她要让他等!
每次都只会惹她生气,她一定要趁此机会惩罚他一下。
再一个十分钟後——
「范小绿,你还要洗多久?」他想杀人了!
「还没啦!」慢慢洗,慢慢洗,啦啦啦……
被浑身欲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童隶璟跳下床,来到浴室前一转门把——混帐东西,竟然锁门?
以为我无法奈你何吗?童隶璟嘴角浮现阴阴冷笑。
找来了一块钱铜板,插入门上的凹洞,轻轻一转。
「啊——」范小绿尖叫,「人家在洗澡,你怎么可以偷跑进来?!」
童隶璟才不理她的抗议,大步走了进去,与他老婆展开一场厮杀。
又一个十分钟後——
「啊……」婉转娇吟自浴室内传出,凉凉的温水也似乎感染了两人的热情,变得滚烫起来。
今晚,应该会是一个激情的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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