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祖缇《快说我愿意》(婚后才说爱之一)
男主角:连宥琛
女主角:于阜芸
内容简介
她是发了什么神经才会答应这个烂提议?
就算狠心的老妈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她也不能狗急跳墙地答应和男人假结婚啊!
不过说起她这个假老公,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要不是一直抱持不婚主义的他被家里的长辈逼急了
她恐怕也没机会和他生活在一起……
他和她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只是住在一起的室友
可两个人相处久了,难免会发生「擦枪走火」的意外
然后两个假结婚的人就有了亲密关系!
欸,这男人这么优,她是不在意「弄假成真」啦
只是现在的状况让她很伤脑筋……
为了不失去这个和她到不行的好朋友
她只能拚命克制自己,让友情长久维持下去
没想到有一天他却说自己已经找到了真命天女
决定扬弃单身主义,主动踏进婚姻生活里……
第一章
早晨闹钟响,从被窝探出的纤纤小手准确无误的关掉闹钟,接着,于阜芸如机器人般起身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搔搔头,边打着呵欠,边抓着肚子的搔痒处,走出房门。
她头低低的直往浴室方向前进,半梦半醒的她,打开脚前的门,愕然发现该有的洗脸台、马桶统统变成了厨具。
怎么搞的?才一个晚上,老妈就把浴室跟厨房大搬风了吗?
「早安!」一声低沉愉悦的招呼传入耳中。
「早……」
抬起头,一张俊美有型的脸孔传入眼帘,她傻了会,像是走错空间的陌生人,惊愕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怎么了?」大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还没醒?」
「啊你……」他怎么会在她家?
不对!这里不是她家,而是……
「还在梦游啊?」连宥琛轻笑,「妳是不是忘了我们昨天结婚了?」
啊……结婚!对!她嫁给这个人了──名义上。
喔天!她倏忽想起此刻的衣衫不整,背心的细肩带还垂落手臂上,酥胸若隐若现,短裤短得只包得住臀部;想到她的右手还放在肚子上抓痒,她的头发乱得跟稻草没两样。
天啊!她竟然用最糟糕、最不修边幅的模样来迎接她「新婚」第一个早晨?
以往她在他面前总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想不到结婚的第一个早上就破功了!
她想也不想,立刻转过身去,快速飞奔回自己房间,还不忘丢下一句话,「你先用浴室。」
「我已经洗好了。」她像被什么吓着了的举动让连宥琛一脸莫名。「我房间有盥洗室。」
「喔,是吗?我等等再洗。」于阜芸迅速将门关上,冲到梳妆台前,抓起梳子梳整一头乱发。
镜中的女孩有着新婚的羞涩与喜悦吗?没有!
她身后的大床甚至还只放单颗枕头,显见她与她的「新婚丈夫」才结婚就分房睡。
他们婚姻不幸福吗?并不是!
而是因为这个婚姻是假的!是为了安抚彼此父母,不再听他们啰唆叨念才结的婚。
于阜芸两手撑在梳妆台上,掌心托着头,心想着她是发了啥神经才会答应这个提议。
想想,她跟连宥琛认识多久呢?扳着指头数了数,大概是半年吧!
他们是经由好友汪盼月介绍认识的,由于两个人都是不婚族,因此一拍即合,成了无话不说的超级好朋友。
他们感情不错,彼此间也很有话聊,但也非常的平淡,曾经,对连宥琛非常有好感的她以为他们也许可以走上情侣这条路,可是两人感情不管怎么演变,就是突破不了「朋友」这道关卡。
如果双方都有意思,这道关卡应该不难突破,会困难重重的原因可能就是──
「人家一点都不喜欢妳!」于阜芸有些无奈的以梳子点点镜中的自己。
曾有一度,她表现得很积极,常打电话给他,或邀他出来吃饭看电影,然而没多久,她就发现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冷淡了,电话说到一半就说他有事要忙,吃饭的邀约也常找理由推拒,她惊觉不对,才连忙恢复像以前一样的朋友关系,果然过没多久,他又跟她热络起来。
于是她清楚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只会是永远的好朋友,只要她对他有企图,他就会闪躲得远远的。
既然如此,为何两个人又会结婚呢?
于阜芸的记忆不由得回到二月中的那个星期日,她正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看电视时,母亲突然爆出的惊人之语……
◆ ◆ ※ ◆ ◆
「妳什么时候才要找个人嫁啊?」于母对懒在沙发上的女儿不耐烦的问。
「唉唷,很烦耶,现在没对象啦,不要一直吵我啦!」
于阜芸真想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闷死自己算了。
好好一个假日,想窝在家里看,优优闲闲的过一天,母亲却是抓准好时机,一直在她耳旁叨叨念念。
「没男朋友,也不结婚,妳要赖在家里到什么时候啊?」占空间!
「没男朋友当然没办法结婚啊!」妈的逻辑有没有问题啊?
「要帮妳介绍对象也不去!」这样怎么嫁得出去!
「我不想结婚当然不去啊!」
那些相亲男都是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光想象那压力,她就全身打寒颤。
她也不是不想交男朋友,不过她一向秉持宁缺勿滥,绝不随便挑个对象来拖累自己,可惜对她有意思的她统统不喜欢,有点意思的呢──想到连宥琛那张俊脸,她无奈摇头──对她没兴趣!
「妳哥的小孩明年就要读小学了,我想把妳的房间让出来给小豪住。」小豪是于母最可爱的孙子。
「什么?」于阜芸瞪大眼,「那我呢?」叫她在客厅打地铺吗?
「妳赶快找个男人嫁了吧!」少一个人,家里空间才会大些。
「哪有这样的!」于阜芸从沙发上跳起来,跟在母亲的屁股后面,这会换她叨念了,「哥结婚之后就可以住在家里,我没结婚就不行?」未免太大小眼了吧?
「妳哥结婚之后开销大,住家里省钱啊!」于母理所当然道。
「那我呢?」哥开销大,她就不大喔?
「妳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一人吃饱全家吃饱,不需要死赖在父母家。」
「我有给妳生活费耶!」说得好象她是白吃白喝的米虫。
「一个月才五千块,倒不如妳拿去外头租房子。」反正她也不差那五千块。
「五千块哪租得到什么好房子啊!」这里是台北市,全台湾消费最高的都市,可不是乡下地方耶!
「那妳就找个男人嫁了,去住那男人的好房子啊!」
「妳以为现在有几个男人有好房子啊?」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吗?
「之前我要介绍给妳一个年收入两三百万的好男人,是妳不要的!」
「那人太木讷了。」光靠她撑场面,很累耶。
「爱挑!」于母白她一眼,「反正妳最晚六月就得给我搬出去!」在可爱小孙子幼儿园毕业之前得把房间让出来。
「六月?」美眸再次瞪大,「现在都二月了!」只剩半年耶!
「妳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找个男人嫁。」
这是什么世界?
嫁不出去的女人就得被赶出家门?
太恶劣了!
她满肚子苦水无人可诉,朋友里头也只有她抱持不婚主义,若朝她们抱怨,反而会被抓着机会,劝告她找个好男人嫁。
好男人有那么好找的吗?嫁不嫁是旁人说说就可以成事的喔?
「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嫁的男人,有也早被捡走了!」于阜芸气呼呼的拿起手机。「宥琛?现在有空吗……」
◆ ◆ ※ ◆ ◆
「阜芸,妳还没好吗?上班要迟到了!」连早餐都准备好的连宥琛发现于阜芸竟然还未出来梳洗,好心的敲门提醒。
糟糕!她还得上班耶,牙还没刷、脸还没洗,竟还有空发呆想从前?!
于阜芸连忙自回忆中回神,快手快脚的换衣服、扎发带,再快步开门走出房间。
一出门,鼻尖就撞上一堵厚墙。
「啊!」她疼得大喊,「你站在这干嘛?」
「叫妳啊!」不然刚刚是谁在跟她说话?「早餐我准备好了,去刷牙洗脸来吃饭吧!」拍拍她的头,连宥琛走向餐厅。
「早餐?」于阜芸好奇的跟过去。「真的有早餐耶!」
她惊讶的两手撑在桌上,骨碌碌的大眼睛尽在法式吐司、煎蛋、鲜果沙拉上打转。
连宥琛以叉子戳了颗小西红柿送到于阜芸眼前,待她小口一张,立刻送回自己嘴中。
「妳看到的其实是幻觉,等妳刷牙洗脸出来后就会不见了。」
于阜芸白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洗快点,你会全部吃完?」
「答对了,真是聪明!」他喜欢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就具备的好默契。
「我一分钟……不,三十秒就出来,别给我吃掉!」
哇塞!早餐耶!住在家里都没早餐吃,想不到结了婚嫁了人竟有此等好福利!
就算他是她的假丈夫,但想到她已经用一张证书绑住了老婆的位置,她也不由得心中暗爽。
就算两人什么异样的情愫都没有,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长长久久,她也感到快乐。
「那我要开始请秒啰。一秒钟、两秒钟……」
「数慢点!」于阜芸惊叫着冲进浴室。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连宥琛右侧嘴角微微扬起,浮上奸诈的笑意。
「二十八秒钟,二十九秒钟……」他边读秒,手边忙碌着。
「我洗好了!」于阜芸喘着气冲出浴室,脸上还带着水珠。
「洗得很快嘛!」坐在餐桌前的连宥琛两掌交叠,温柔微笑。
「我可以用早──早餐呢?」桌子上为什么空空一片?
「吃掉了!」他装模作样打了声饱嗝。
「你全部吃掉了?」食指颤抖地指着他邪恶的小人嘴脸。
「嗯!」他点头。
「你刚刚明明都在数数,怎么可能把早餐统统吃掉!」骗人!
「我吃饭速度快啊!」
「哪有这样的!」她不满的喊着,像为了再确定早餐真的不翼而飞般,小手扫着桌面,「真的没有了……不见了……」
呜……她的早餐……他第一次为她做的早餐,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不会吧?她眼角是不是闪动着泪光?连宥琛惊愕的看着她含泪的眼眶。
「没有不见。」连宥琛连忙从餐桌下的抽屉里,将藏起来的早餐端出来,「还在啦!」
盘子、牛奶……一样样的回到桌面,于阜芸这才破涕为笑。
「就知道你不可能有边数数边吃早餐的神奇功力。」她笑得可得意的。
「原来妳刚才是假哭!」竟然用女人的武器欺骗他!
「不这样你哪会把早餐乖乖端出来!」
「可恶!」他立刻拽住她的头入怀,「竟敢欺骗我!」
「啊……救命啊……」于阜芸张着手呼救。
「没人能救妳!」哈哈哈!
「没人先生,没人先生,快来救我!」
连宥琛头上两只乌鸦飞过,「感谢妳在炎热的七月天提供冷气。」
「不客气。那念在我提供冷气的义行上,可以放我起来了吗?」
「可以。」
连宥琛一松手,于阜芸连忙直起身,离开他让人心猿意马的怀抱,不料脚下拖鞋一滑,整个人又跌入他怀里,粉唇撞上他嘴角。
突发的状况让两个人都呆住了,红云立刻飞上于阜芸两颊。
他们怔怔对视,脸与脸之间距离不过五公分。
这种情形……怎么办啊?于阜芸不知所措,更不晓得她该怎么处理才不会尴尬。
她脑子疯狂的乱转,想解除此刻的危机,没想到连宥琛竟贼贼的一笑。
「妳刚偷亲我。」
「才没有!」她焦躁大喊,「是意外!」
他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害得她更尴尬了!
「妳不会为了感谢我的早餐,等等还想以身相许吧?」
「你少臭美了!」于阜芸立刻推开他,走回自己的位子,「吃饭,不准再乱讲话。」
于阜芸埋头苦干,不敢再将视线与他有任何连接,连宥琛则是慢条斯理的拿起叉子在手上转了转,想到眼前的好朋友竟然成了他名义上的老婆,与他共住一个屋檐下,这些都是刚开始认识时始料未及的。
他很喜欢她这个女孩子,友善、大方、又带着点男孩子气,故相处起来一点都不别扭,随和又不任性,即便他曾经有一阵子因为工作太忙,常必须中断两人的通话,或者推拒她的邀约,她也不会有任何不悦,依然与他保持友好,不管何时何地看到她,都是让人舒服的微笑。
这样的女性好友实在难得,他希望两人的友谊可以持续一辈子,尤其像他这种不婚族,对他而言,好朋友比女朋友还要重要太多。
然而为什么这样的好朋友会演变到结婚这条路上呢?
这就要从二月中的某个星期日早晨说起,如果不是他父母搞的鬼,今日两人的身分也不会起变化……
◆ ◆ ※ ◆ ◆
一早,连宥琛就被一通紧急电话 回家。
他快速驱车回汐止山上的老家,一进门就看到母亲一脸哀凄。
「爸还好吧?」连宥琛着急的问。
母亲低垂着眼,轻摇了摇头,泫然欲泣。
「怎么会这样?」抱了抱面容哀伤的母亲,连宥琛转身走进了父亲房里。「爸……」
躺在床上的连父神色憔悴,脸色白皙得吓人,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
看到父亲病入膏肓的模样,连宥琛心更慌了。
早上人还没清醒,就接到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病危,把他吓得三魂七魄跑了一半。
明明上次回老家时人还好好的,还可以爬山健行,怎么会说倒就倒呢?
「宥琛啊……」颤巍巍的手抬起,连宥琛连忙握住。「医师说爸不行了,恐怕剩不到三个月的寿命,咳咳……」
「爸,我帮你转去台大医院看看,好不好?」
听父亲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让他难过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唉……没救啦!」连父摇摇头,「我难过的是没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结婚,生个胖小子……咳咳……当不了祖父……」
「爸,别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怎么又说到结婚这档事去了?
「我要说,这是我的遗言……」
「遗言」两字重重震慑连宥琛胸口,即便再不想听,他还是捺着性子由着父亲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有的话在我死掉之前,赶快办个婚礼吧,这样我也可以好好的去另一个世界啊……」
「呜……」一旁的母亲突然爆出哭声,害得连宥琛更是心慌意乱起来。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勉强说来,只有一些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女性朋友。
「你别骗我了,我把你生得这么俊,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
不是他臭屁,喜欢他的不少,但他喜欢的却没有一个。
也是因为他这个年纪交往的女朋友,都抱持着将来要走到结婚一途,而让不婚的他却步。
既然不结婚,就别耽误人家。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他连试试看交往的对象都没有。
如果两人都是不婚族的话,那交往起来应该比较没有压力吧……可惜他身边唯一一个不婚族女性,对他似乎毫无兴趣,跟他天南地北什么都聊,还会充当军师告诉他怎么追女朋友,一起坐在星巴克的露天桌椅,对着外头经过的男男女女评头论足,俨然就是哥儿们。
这样的女孩想要八字有一撇,难。
「真的没有啊!」
「我不相信!」连父难过得掉下眼泪,「能够看到你结婚,是我死前唯一的愿望啊……」
「呜呜……」一旁的母亲哭得更大声了。
「好……好啦好啦!我会去找个女朋友回来带给你们看的啦。」连宥琛举白旗投降。
「要带未婚妻回来了吗?」连父嘴角有了笑意。
「这样你爸也可以安心走了。呜……」连母继续哭。
「好啦!」先答应了再说。「我会带来给你们看的。」
「好……要快喔,爸的时间不多了……咳咳咳……」
「嗯。」连宥琛勉为其难点点头。
「儿子啊,爸突然想吃点东西,你可以帮我买一下吗?」
「你想吃什么?」
「来碗鲍鱼粥好了。」
「我现在就去买。」
连宥琛迅速转身出门,来到他的 休旅车旁,才霍然想起钥匙忘了拿了。
他快步入门,经过父亲房间时,听到里头传来谈话声。
「妳看我演得好不好?」是父亲的声音。
「很棒。」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再不叫他走我就快笑场了。」
「不这样做他不知道哪天才会结婚,也不想想我们多想抱孙子……你眼睛抽筋啦?」
连母纳闷的看着丈夫拚命眨动的眼睛,脑中灵光一闪,速速转过头去,果然看到儿子斜倚在门旁,脸上有着无奈的冷笑。
「要不要我帮你们报名奥斯卡?」还骗了他两滴眼泪!
两老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他的天兵父母,为了要他结婚,连假生病这招都想得出来?
他真的被他们打败了!
口袋内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他的「好哥们」打来的。
「宥琛,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出来喝杯咖啡。」
「有空!」他斜睨心虚的父母一眼,「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第二章
「你爸妈为了逼你结婚还演戏喔?」太好笑了!
望着笑得几乎快趴在桌子上抽搐的于阜芸,连宥琛没好气的端起杯子啜了口香浓咖啡。
「妳不也快没地方可住了?」还敢笑他。
「对喔!」于阜芸这才停止笑,望着星巴克外来来往往的男女,轻叹了口气,「我家邻居有个单亲妈妈,她就很赞成我的不婚主义,如果我是她女儿就好了。」
「通常婚姻失败的人都比较会支持不婚。」
「是吗?」于阜芸想了想,「好象真有这么回事。你父母感情好吗?」
「还不错。妳呢?」
「很典型的传统家庭,他们是相亲结婚的,不过感情也还行。」
难怪会一直催着他们结婚了。
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那妳现在打算怎么做?去找房子?」
于阜芸耸耸肩,「好象也没得选择了。」
家里是旧式的三房两厅公寓,哥哥一家三口挤在六坪不到的房间,想想也有点可怜,可同情别人的下场就是瘦了自己的荷包,怎么想心都好痛。
「那你呢?」于阜芸问,「找个人结婚来达成父母的心愿?」
她有些紧张的等着他回答,表面看来却是泰然自若。
她是闷骚型的女孩,明明心里很喜欢,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晓得她的情意,加上她还满容易跟男孩子打成一片,最后往往都变成对方的哥儿们,明明外型甜美可爱,却从不曾被当个女孩看待。
连宥琛也学她耸耸肩,「人生是自己的,我可不想照着别人的想法走,就算是父母也一样。」
「也对。不过难保他们下次不会变出新花样。」
「还好我已经搬出来了,不会被赶出家门。」
于阜芸瞪他一眼。
「我猜你应该每次回家都被逼婚吧?」就不信他会有好日子过。
「别说了!不知道哪天他们才会死心。」恐怕真的得等他们入土那天吧!「怎么就没有可以轻松谈的女朋友交往呢?」
「轻松谈?」
「跟我一样抱持不婚主义的啊!」
这里就有一个啊!于阜芸桌面下的手指着自己,表面还是淡然的附和他,「我也是这么想。怎么找不到轻松谈的男朋友呢!」
两人同时举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刚刚突然有个想法。」连宥琛突道。
「什么想法?」于阜芸好奇的问。
「像我们这种不婚族就是想要轻松过日子,不想去负担另外一个人的生活,不想有个人管东管西,期望自由大于爱情嘛!」
「对啊!」于阜芸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不婚族的结婚不是更好吗?」
「怎么说?」都不婚了还结婚,这叫哪门子的不婚啊?
「不婚族的结了婚之后,一样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的交际生活,过着与婚前无异的生活,又可免于父母的唠唠叨叨,听起来不错吧?」
「好象不错……」又好象有哪点怪怪的。「可万一其中一个后来决定跟别人结婚了呢?」
「那就离婚啊!」这么简单。「结婚的时候就先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好,一人各执一份,谁想离婚就直接送件,不用担心会有任何万一。」
「听起来好象不赖耶!」
找个不婚族的来结婚啊……于阜芸手捧着咖啡杯陷入沉思。
说是很简单啦,可是要找到这样的对象也不容易吧!更何况就算是假结婚也是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啊,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结吧,还要考虑到对方的个性、生活习惯是否相符,这样看起来,不婚族找对象的难度似乎更高于一般人耶!
于阜芸将她心中的疑问告诉连宥琛,想不到连宥琛只是哈哈大笑。
「妳想太多了啦,这跟找个室友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张结婚证书而己。」
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吗?
「妳想,妳若因此结婚,也就不用担心没房子可住。」
「可是我还是得负担房租吧?」
这就是真结婚跟假结婚的不同啊!
真结婚她或许还可以赖上老公,假结婚的话,既然各管各的,财务当然得平均分担啦!
「至少妳妈不会再啰唆了。」
「我觉得我好象没啥差耶。」反正她只要搬出去就好了。「你比较麻烦吧!」
他人都搬出去了,父母还会演出临终戏来骗儿子,可见他父母多急着他结婚啊。
「独子果然压力比较大喔?」于阜芸充满同情的看着他。
连宥琛凝视着于阜芸娇俏的小脸蛋,拇指与食指若有所思的捏了捏下巴。
「妳目前有喜欢的人吗?」
闻言,于阜芸心脏跳了好大一下。
「没有啊!」
「妳多久没交男朋友了?」
竟然问这么没礼貌的问题?!不过哥儿们嘛,本来说话就比较不会有男女差别。
「一年多了吧!」
「这么久了喔?我看还会继续空窗下去。」
于阜芸脸色一沉,「那你自己呢?」
「我才半年多。」哈哈……
「你赢了!」于阜芸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妳觉得我刚刚的提议怎样?」
「你说不婚族结婚喔?不错啊!」
「那妳要不要考虑看看?」
「我应该是来不及在三个月内找到优质不婚族室友吧!」天方夜谭啊!
「这里就有一个啊!」连宥琛指着自己。「我就是那个优质不婚族室友。」
一听到他的提议,于阜芸美眸立刻瞪得老大。
「你开玩笑的吧!」她才不会傻傻上当。
「我是说真的啊!」连宥琛敛住笑容,一脸认真。「我们结婚可以说是各取所需。我有一间客房,整理一下可以给妳住,房租要不要给随便妳,水电共同分摊就好。」
他……他是真的要跟她结婚?于阜芸脑袋一片空白。
「既然是假结婚,公证一下给父母有交代就好,如果妳同意,我觉得连宴客都可以不用了,省得万一以后离婚还要公告周知很麻烦。」
「喔……」
「我们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妳要玩到几点回来随便妳,不过我们要有共同生活公约,其中一条就是不可以带男女朋友回来,免得造成对方尴尬,妳觉得如何?」
「好象可以……」她的脑袋啊,快点激活思考回路吧!
「如果妳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在这几天把它记录下来,再找时间开会讨论,一起制定公约。」
「嗯……」
「那基本上,妳同意我们的婚姻啰?」
「欸……」
「那我现在跟妳求婚啰!」连宥琛一本正经道:「请妳嫁给我。」
于阜芸瞪着他。
「快说我愿意啊!」他催促。
「我……我愿意。」
「太好了!」连宥琛开心的握了握她的手,「那我们分别去准备结婚的事吧!」
◆ ◆ ※ ◆ ◆
埋头猛吃的于阜芸心里想的也是他们会结婚的那个点。
明明是两个不婚族,竟然一起携手共建家庭,还真是有点好笑。
「结婚」之后,她就正大光明的搬进了连宥琛位于板桥江子翠捷运站附近的社区大楼。
他的房子约三十五坪左右,三房两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靠近大门口的空房就是属于她的个人房间了。
连宥琛的房子装潢得很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是很典型的单身男子公寓。
在名义上他们是结婚了,实际上则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室友,两人平常虽然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是当真住在一起,于阜芸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想她平常在家衣着都很随便,可现在跟他住在一块,可就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啰,所以她早上以最轻松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时,她才会惊慌得像踩到蟑螂。
最后一口煎蛋入喉,于阜芸满足的拍拍肚子。
「我吃饱了,谢谢招待。」于阜芸朝他一鞠躬。
「不客气。」
「盘子就交给我来洗吧!」于阜芸拿走他面前的空盘。
「那就麻烦妳啰,谢谢!」连宥琛也朝她一鞠躬。
「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不约而同爆出大笑。
「妳一定要这么客气吗?」
「拜托,你才假咧,还『麻烦妳啰』,害得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于阜芸伸出手臂,雪白的肌肤上头果然冒出一颗颗的鸡皮疙瘩!
「妳也太夸张了吧!」长指在她手臂上摸了摸,确定那是真的。
「我得快点。」于阜芸连忙收回手,「上班会来不及。」她还没保养、化妆咧。
「妳放着吧,我来洗就好。」反正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不好意思……」哪有早餐他做,碗盘还要他洗的道理。
「夫妻不用计较那么多。」他拿走她手上的碗盘,「快去梳妆打扮吧,老婆!」
虽然是假的,可听在耳里还是受用得紧呢!
「那就麻烦你啰,谢啦!」于阜芸飞快的冲回房间。
真是个好「老公」呢!于阜芸边涂抹着保养品,边想着如果这老公是真的就好了……
等等!她刚刚想什么?她希望他是真正的老公?他是不婚族耶,她对他最大的希冀是走到情侣上头去,但不是结婚啊!
不可以不可以!于阜芸用力摇头!
她不可以有这种想法,这会在无形中破坏两人的平衡,破坏一开始的约定,破坏感情,他会对她冷淡疏离,最后连朋友也做不成的!
「于阜芸,不准再胡思乱想!」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殷殷警告。
◆ ◆ ※ ◆ ◆
「热死了!」
进入昏暗的屋子,扭亮了灯,挤公车挤出一身黏腻汗水的于阜芸,迫不及待丢下了手上的物品就冲进了浴室。
才刚脱了衣物,扭开水龙头打湿身体,她赫然发现竟忘了拿换洗衣物入浴室了。
还好她平常都是五点半下班,约六点半就可以回到家,而在银行工作的连宥琛则要到八点左右才可以看到人,所以就算忘记拿换洗衣物也不用感到尴尬慌张。
反正他人不在嘛,就算光着身子走出去也没关系。
拉开浴室门,踮着微湿脚尖轻巧的来到房间,她弯腰在衣橱抽屉内寻出换洗衣物后,再轻巧的走出房间。
人还没走到浴室,她突然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吓了一跳的她愕然回头,待看到大门打开才想到该闪躲,但已经来不及。
「我回来──了……」乍见到眼前的「美景」,连宥琛结巴了。
两人四目相交,皆震惊的呆立原地。
第一次看到「老婆」裸露的胴体,连宥琛这才发现「老婆」的好身材可是真材实料,不是靠一些魔术胸罩之类的骗人玩意所撑起来。
浑圆胸乳丰满坚挺,丝毫未受到地心引力所影响,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圆润的雪臀与大腿呈现最完美的圆弧曲线,一双长腿早就知道它的修长笔直,但在未着寸缕的情况下,更显优美。
他之前是为什么会将如此充满女人味的女孩当作哥儿们呢?
「喂……你!干嘛一直看啊?」
回过神来的于阜芸又羞又气的背转过身去,抱着衣服慌张的冲回浴室。
就连背影也是这么的诱人啊……连宥琛喉头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沫,感觉身体某部分怪怪的。
呜……好丢脸,她的身体从头到脚都被看光光了啦!
于阜芸一关上浴室门就蹲在地上,不知等会洗好澡该拿什么脸面去见连宥琛。
她边洗澡边烦恼,故洗得慢吞吞。
可澡总有洗完的时候,她又不能一辈子待在浴室内不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踏出门去。
咦?人好象不在耶!
她边走边仔细观察四周,意外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太好了!她松了口气,直起痀偻的背,抬头挺胸往房间走去。
「洗好了?」
背后突然传来的问句让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慌慌转过头去,连宥琛怡然自得的站在她身后,靠着墙,手上的毛巾正在擦拭湿发。
「呃……对啊!你也刚去洗澡?」难为情的她一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今天天气满热的。」连宥琛走来客厅沙发坐下。
「是啊,好热,今天公司还大扫除,害我满身汗。」
「什么日子要大扫除?」
连宥琛甩甩擦得七分干的湿发,模样看起来好性感,害得于阜芸看得差点傻了。
「我们公司每个月都要大扫除一次。」
「妳们老板有洁癖吗?」
「算是吧……」
他跟她讲话的神态好自然,好象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与往常一样话家常。
既然他假装刚刚的糗事没有发生过,那她也可以如法炮制来假装一下吧,不然心头一直这样尴尴尬尬的,以后怎么继续相处下去呢?
「我先进房擦保养品。」
「好。」须臾,连宥琛的声音传入未关门的房内,「妳吃晚饭了吗?」
「还没。」
「那等等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好啊!」
想想,这好象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出去外头吃晚餐呢!
于阜芸看着镜中倒映着的干净素颜,双颊还带着裸体被瞧光的震撼,红扑扑的,连腮红都不用上就有好气色。
别再想那件事了!她用力甩头,试图将连宥琛惊讶的表情忘光光。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她扬高嗓子问,以防客厅里的他没听到。
「今天事情处理得比较快,所以就提早回来了。」
呜……干嘛处理得比较快啊,保持平常速度不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出大糗了。
「我看你平常都满晚的。」
「银行打烊之后会比较轻松,所以常跟同事遗聊天边处理工作,才会拖那么久。」
原来是这样啊,她还以为他这么忙,老是七晚八晚才回来。
抹好保养品,放下发带将一头直发梳顺,连宥琛的声音又突然好近的出现在她耳旁,再次将她吓了好大一跳。
「要吃优格吗?」连宥琛晃晃手中的水果优格。
「你去买的啊?」于阜芸接过。
「下班时去便利商店缴费顺便买的。」他就爱吃甜甜的点心。
「不是要吃晚饭了?还吃点心不怕吃不下?」
「那妳别吃了。」连宥琛一把抢回。
「给了人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于阜芸作势再抢回去。
「拿得到就给妳。」
连宥琛坏心眼的放到门框上,优格杯子有一半都在门框外头,看上去好危险,却立得很稳。
可恶!这根本是欺负她个子矮嘛!
身高号称一六的于阜芸气呼呼的左右眼各瞪了高她二十公分的连宥琛一眼。
踮起脚尖,伸直了手,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要不要我帮妳拿啊?」
「好。」
「那要给我什么好处?」他笑得好坏。
帮人拿东西还要好处?
「我不会搬椅子自己拿喔!」人矮还是可以找到东西垫脚的!
拉过书桌前的滑轮椅子,手扶着门框战战兢兢的站上去,轻而易举就将优格拿到手了。
「看!」她得意洋洋的转身,「我拿──啊!」
眼前景物突然一晃,身下重心不稳,她整个人摔了下去。
第三章
「小心!」站在一旁的连宥琛连忙大手一捞,将摔下椅子的于阜芸捞进怀里。
惊魂未定的于阜芸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吓得直喘气。
「还好吧?」他随手帮她顺了顺耳旁纷乱的发丝。
手这一摸,这才发现她的头发光滑柔顺,闪着动人光泽,如丝缎一般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再偷偷摸了两下。
「没事。」
怦怦直跳的心稍稍平复后,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身上,慌慌退开他的怀抱,掩饰心思紊乱的她一脸得意的高举手上的胜利品。
「看,我拿到了。」
「恭喜,妳可以享用妳的点心了。」
「啦啦啦……」
于阜芸得意的哼着歌,将小汤匙咬在双唇之间,小手用力转动优格瓶盖。
怎么关得这么紧?
右眼偷偷瞥了倚在墙上,以轻松的姿态打开瓶盖的连宥琛,想叫他帮忙,又不晓得怎么开这个口,只好认命的深呼吸,双手死命与瓶盖搏斗。
「要我帮忙吗?」
「不……用……」她回得咬牙切齿。
「我来吧,妳脸都变形了。」
她以为他会直接拿过去打开,想不到他竟是连着她的右手与优格瓶身一块握住,接着另外一只手压住瓶盖,稍微用力,就将瓶盖打开了。
「吃吧!」
连宥琛抽走她还含在唇中的汤匙,插入白色优格内。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多心了,老觉得右手怪怪的。
连宥琛见她点心不吃,竟莫名其妙的在发呆,忍不住提醒,「快吃,还要出去吃晚饭。」
「你根本是饭桶,才吃完点心又要吃晚饭。」
「拜托,一瓶优格哪喂得饱我的大胃。」顿了顿,他恍然大悟道:「妳吃完优格就吃不下了?那好,我省请一顿。」
「你要请我吃晚饭喔?」哇塞,这个吃白食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错过!
「一分钟内,优格没吃完,妳的晚餐就只有它了。」
「一分钟?」会不会太严苛了?
「计时开始了。」戴表的右手抬起。
「喂……」
「三秒钟……五秒钟……」
「你少数第四秒!」作弊!不公平!
连宥琛才不理会她的抗议,请客的人是他,规矩由他来订。
「九秒钟……十三秒钟……」
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数到第十三秒钟,还抗议无效,于阜芸忙将优格当优酪乳,仰头唏哩呼噜大口大口灌进喉咙内。
「五十五秒钟、五十八秒钟……」
「我吃完了。」于阜芸大喘口气,空空的优格瓶朝往他的方向。
「还没吃完。」连宥琛盯着她的唇角。
「哪有,明明全都吃完了。」汤匙在瓶子里挖了挖,「看,一滴不剩。」
「这里还有。」拇指抹上细致唇角。
于阜芸定睛一看,果然在他的指腹瞧见一块白色优格。
她也不知哪来的冲动,抓住他的手,伸舌舔掉那一块优格。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连宥琛一愣。
卷优格入喉,酸酸甜甜的滋味一冲入喉口,于阜芸才想起自己刚做了什么,而她的小手还拉着他的大手呢。
「呃……我、我吃完了,你还没数到六十秒。」她慌张的低喊。
「嗯,好,妳得到晚餐了。」
「呼!」于阜芸喘了口气。
她松这一口气,不是因为她顺利得到晚餐一份,而是连宥琛没有因为她突兀的举动而有异常的举止。
还好他挺会装傻的,就像刚刚不小心看到她的裸体,他也表现得没事样,让人不会有任何尴尬的机会。
他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气定神闲,让她可以在他面前过得较为轻松,可是……又有那么点小小的不满。
她的裸体有这么缺乏吸引力吗?都脱光光站在他面前了,他竟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象她的身材跟个小学生没两样似的。
虽然她平常都包得挺紧的,让人看不出她其实曲线玲珑,又火辣诱人,但她对自己的身材可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这男人却完全无动于衷?
他不会其实真正有兴趣的是男人吧?所以不婚的他才会想找个女的结婚好掩人耳目……
「换衣服出门了。」连宥琛摸了她的头一下,走进房间。
「好。」如大梦初醒的于阜芸忙点头,「等我一下。」
走进房间,连宥琛未忙着换衣服,反而是坐在床上,低垂着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额际有着冷汗。
该死的,他刚刚竟然好几次差点冲动的吻她的唇,还想紧紧的抱住她纤细娇躯,想脱光她的衣服,再次欣赏那完美曲线……
他们有夫妻之名,但没有夫妻之实,结婚是为了让老人家不再对他们穷追猛打,可不是要来假戏真做的。
不过类似的情景再继续下去,他可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把持得住。
如果有了夫妻之实,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混乱,这一点他早就想到,故在生活公约第八条就明白写了:不可有亲密关系。
如果犯了禁忌会怎样?
当初并没有直接订定惩罚条例,只因为他坚信两人间的友谊坚定,可若好朋友的感情进步到情人方面呢?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可是不婚族啊!怎么可以让假婚姻成真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 ※ ◆ ◆
站在衣柜前,于阜芸思考着该穿什么衣服去吃饭。
若是以往,她一定是随便拿了件恤跟牛仔裤就出门去了,可这会她的目光完全忽略抽屉内颜色缤纷的棉质恤,而是放在挂在衣架上,只有去夜店玩时才会穿出去的洋装。
她真的这么缺乏魅力吗?连脱光光了男人都不为所动?
她知道他交过几任女朋友,所以绝对不会是个,也因此心里更不爽了。
她的个性的确有点像男人婆,跟男生也都玩得来,不会扭捏作态,可说到底她还是个女人,更何况她其实心里本来就对连宥琛有那么点意思,只是因为人家都只把她当哥儿们看待,她才含泪将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
结了婚之后,她心底更是明白,两个人的关系是准备做长长久久的好朋友了,绝对绝对不会涉及男女情爱,这样友情才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可好朋友归好朋友,完全不被当个女人看待真的是件很呕的事!
于阜芸,妳绝对不可以被看扁了!她握拳无声尖叫着。
她一定要挑一件性感的、露胸露臀露腰的衣服来闪他的眼!
在为数不多的洋装中翻啊翻找啊找,找出两件应该可闪得他得白内障的洋装在镜前比了比,最后她选择了一件开扣领洋装。
瞧瞧镜中的自己,扣子似乎开得不够低,再打开两颗。
左看看右瞧瞧,这胸似乎不够爆,改换上一件底部加有衬垫的恤胸罩, 果然立刻变成 ,加上洋装本身的束胸设计,整个看起来就是非常的雄伟,绝对可以让男人的眼睛突出来,掉在地上打陀螺。
哼!就不信这样还杀不了你的眼!
抹上粉红色唇蜜,她迎战去了!
◆ ◆ ※ ◆ ◆
男孩子的换衣速度通常比较快,况且她还为了挑衣服花了不少时间,可没想到她都已经打扮好了,来到客厅竟没看到等待中的连宥琛。
她纳闷的走来他的房间,推开虚掩的房门,见他竟然衣服都没换,还坐在床沿发呆。
「宥琛?」她来到他面前,弯腰审视他明显意识不知道飞到哪颗星球上的涣散俊脸。「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被叫回神的连宥琛抬眼,第一眼就先看到领之下的雄伟胸乳,害他差点就鼻血直喷。
她弯着膝盖,两手置于膝盖上,上手臂夹着胸乳两侧,本来就够丰满的雪乳更是波涛汹涌,几乎快爆出领口。
他的眼睛只要稍微往旁边瞟,就可以看到她黑色的内衣罩杯,粉红色的乳晕若隐若现,似乎她只要再用力一点,就会跳出来了!
如此活色生香的情景,是个正常的男人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撩拨人举动的于阜芸脸儿更往前倾,好仔细端详他的脸色。
「你脸好象有点红耶,是不是发烧了?」
冰冷的小手置于连宥琛额头,他震颤了下,呆呆的看着她专心测试两人温度,认真得秀眉轻蹙的脸儿。
「没发烧耶!不会是中暑了吧?」
垂目,这才发现他正盯着她,一时之间,她感觉到彼此间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在流动。
她望着他的眼,他的视线缓缓往下,停伫在她的唇上,她莫名的觉得被他盯着的唇感觉怪怪的,好象……好象希望他的碰触……
她不由自主的也垂眼盯着他形状优美、略宽的薄唇,感觉它似乎往前了些,微偏了头,寻找着适当的角度。
她如同受到蛊惑般也跟着芳唇上前,两张唇很快的就有了第一次的接触,它们不但不因那隐隐夹着电流的碰触而慌了手脚,急急退开,反而像沾了三秒胶,一碰着就分不开了。
他轻轻的吮吻充满弹性的下唇,再含入上唇,尽情品尝粉唇的柔嫩后,舌尖探入双唇之间,沾点芳甜香津。
他的气息灼热的在鼻尖回荡,与她的呼吸融为一体,刚洗过澡的沐浴乳香味是充满男性性感的麝香味,随着他的呼吸一起入了她的肺,充塞胸臆之间,填补了空虚。
光是这样轻慢浅尝,他觉得不够过瘾,大手一抓,将她整个人揽进怀中,人就坐在他的大腿上,那领口下的饱满胸乳,他轻而易举的就伸手进去,抓个满掌。
舌尖与舌尖相互追逐、纠缠,情欲之火在两人体内熊熊燃起,灼焚所有理智,只想贴近贴近再贴近。
椒乳太过雄伟,有限空间不够他尽情把玩,于是领下的钮扣被他一颗颗快速解开,洋装松挂在腰间,粉色乳尖就悬宕在胸罩之外,诱引唇舌往前扑去。
「唔……」她轻喘一声,头微微往后仰,乳尖上传来的快感传动得更为剧烈了。
连宥琛手托着雪乳,唇舌放肆舔洗两边娇嫩乳尖,不一会儿,花儿就为他盈盈绽放,硬挺在他的嘴中。
他啮咬得有些疼,可其中快意凌驾疼痛,她喘息着,感觉到小腹中有股热潮往腿间奔去。
洋装底下薄薄亵裤被春水所染,异样的感觉使她不由自主微蹭雪臀,摩擦着他短裤底下偾起的男性。
他察觉到她小穴的渴求,空出一手探入裙内,隔着底裤来回刺激敏感的水嫩。
「这儿很想要吗?」
邪佞的嗓音在耳旁回响,被含入嘴中吮尝的耳垂不停的迸出酥麻快意。
回答他的是几乎快转为娇吟的沉重喘息。
连宥琛勾开底裤边缘,指尖滑入,果不其然那里早就湿濡一片,花露一下子就染透指尖,令他的滑动顺畅无比。
指尖勾入花唇内,沿着花核绕圈圈,它轻颤着,渴求更进一步的探索。
他顺应意思按上圆润的嫩核,灵巧拧揉甜蜜核心,快意在他指尖迸射开来,冲上喉口。
「啊……」甜甜的婉转娇吟不啻是项鼓励,他中指往下挤入紧窄的花穴,实地感受花心深处的亢奋。
中指快速在水穴内抽插,捥弄出丰沛水蜜。
「不……啊……」
他的唇、他的舌、他灵巧的手指不断的刺激她的敏感,面对一波波如大浪般涌来的快感,她像只柔弱无力的小动物难以抵抗,直到快感将她淹没,高潮快意占领所有感官。
尖叫了声,全身震颤不止的她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肩上,泛滥的花蜜不只湿透了底裤,连大腿内侧都湿濡一片。
她的身体好敏感,丰沛的水蜜与紧致的花穴让他还未进入就可以想象出在她体内律动,其中的恣意舒畅必定难以言喻。
迫不及待将仍泛着高潮艳色的娇躯置于柔软大床上,衣着散乱的她美眸微瞇,红唇轻启,娇艳的姿态说有多迷人就有多迷人。
解开洋装下半部剩下的扣子,往两侧一拉,下班时意外看到的绝美胴体就横陈在他眼前,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完美无瑕。
这么美丽,个性、喜好上都跟他接近,在一起非常舒服没压力的女孩,他是怎么被蛤仔糊了眼,只当成「哥儿们」看待?
拉开修长玉腿,粉色秘密花园毫无遮掩的袒露在他眼前,仍汨汨冒出的水蜜染上柔毛,就在那中心点,是诱引所有男人遐想的所在。
身下的昂然正狂暴的嘶吼着想要奋力进占水润花穴,他沉下心安抚,私心还想欣赏更多她的美。
半跪在床沿,头埋在双腿之间,两手轻轻拨开丰软花瓣,他瞧见了润艳红蕊,微弱的打着哆嗦,那小小的、楚楚可怜的小花核,教他情不自禁想以舌尖爱怜。
突如其来的快意使她震颤了下,小核也跟着在他唇中颤动。
他喜欢她的有所反应,重重的吸吮了下,再以热气轻拂,接着舌尖快速弹动,她果然发出甜腻的嘤咛声,大腿在他两侧紧绷,可爱的小脚趾打成了十个洁白小玉结。
敏感的她很快的就又在他的唇舌下达到高潮,可奇怪的是花壶深处的那抹空虚却不因为高潮而有所满足,反而更急切的哀求着他的充实。
「啊……进来吧……」她扭着小屁股,央央哀求。
「进去哪里?」他坏坏的轻拍扭动的小屁股一下。
「那里……」翘臀抬起。「那里……」
她的大方邀请让他再也无法控制奔腾的欲望,解下裤头,极端亢奋的分身紧绷得他都觉得有点疼了。
沉下劲腰,昂扬前端抵着小穴,一察觉他的到来,穴口花肉蠕动得更为厉害,含入他的分身,急呼呼的哀求他狂野的进犯。
「我来了!」
两手抓住大腿,用力往后一拉,窄臀顺势往前挺,瞬间就贯穿娇嫩水穴。
「啊……」猝然而来的结合,猛然被粗硕贯穿的刺激,她不由自主的高昂呻吟。
她的小穴紧窒得不可思议,却又绵软得让人难以抗拒,水蜜润滑了两人之间,让他的律动更可以顺畅无比。
摩擦的快感教他兴奋,失控的娇吟更成了最佳春药,他不由自主的一次一次加快速度,狂野的猛烈奔射。
「啊啊……」她觉得全身都在震荡,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布娃娃,只能承受他一波波强悍的挺进,没有办法反抗,只能承受。
他将胸前晃荡的乳波准确无误的一手各抓一个,捏起挺俏的乳尖送入嘴中,辗转吸吮,辐射而出的快意与身下野蛮的入侵震荡出激烈的高潮。
不!不要这样……她受不了……放过她……
心中的哀求到了口中全成了失控的欲望吶喊,她喊得越是大声,他越是亢奋,窄臀挺进的频率越快。
她会死!她一定会死掉……死在如天堂般的快感浪潮中……
终于在数不清第几次高潮后,她再也无法承受的晕厥过去,软软的躺着,可她的身体仍有自己的意识,颤动不已的甬道紧紧缚着他的分身,逼迫他跟着一起缴械投降。
那绞缚的力道红了他布满情欲的眼瞳,低低闷吼一声,他狂猛且短促的抽插数下后,速速抽出分身,在雪白平腹上留下一道激情的痕迹……
◆ ◆ ※ ◆ ◆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似乎有所不同了。
他们很有默契的不再提那件事,好象那不过是类似不小心跌倒的一个小插曲。
也许这就是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他们彼此心中都晓得他们的假婚姻要持续下去,就不可以爱上对方,就算偶尔有出轨的行为,也要装作若无其事。
如果爱上了,这个婚姻就不但有名且有实,那就跟一开始约定的不一样,而不予苟同的一方随时可以拿着离婚协议书结束这场婚姻。
也许就是因为不想跟对方分开,不想破坏友情,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在各方面都很,不会去约束对方,不会想把对方占为己有的好哥们,所以他们反而非常认真的看待这场假婚姻。
表面看起来心思各异,其实殊途同归,只是他们都不明白对方真正的想法。
也许问题就出在于太重视对方,所以当他们上床之后,悠悠醒转的于阜芸第一句话即是──
「几点了?赶去餐厅会不会太晚?」
正清理自己与于阜芸身上秽物的连宥琛慢条斯理的抬起手看表,「七点,动作快一点应该还来得及。」
「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我也得换。」
于是各站在命运之线两端的两人,纠缠过后,迅速的再分开。
回到房间,于阜芸这才卸下泰然自若的面具,手按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胸口,双颊红绯。
天!她竟然跟她的好哥儿们上床了!
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因此打坏?
她不想失去他这个好朋友,更不想去面对好友上床的尴尬,所以才会若无其事的抽离激情的氛围,像刚才只不过看了场电视剧般,戏落幕,淡淡的问:「接下来要做啥?」
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她忆起自己没空再胡思乱想下去,她得先冲个澡,得换掉这一身性感洋装……早知道她该穿棉质恤跟牛仔裤就好,做什么要争一口气呢?
可是……再想到刚刚的情景,想到他花样繁复的前戏,挑起情欲的灵巧唇舌、难以忘怀的长指、他强而有力的冲刺、充实空虚的粗硕……这样的激情似乎也很不错……
啊……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她现在只能想吃饭的事,其它等夜深人静,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再来回味吧!
身上的洋装经过刚才那一仗,已经变成咸菜干,势必不能穿,她也不想再穿,故在衣橱内找了保守的恤跟牛仔裤,抱着衣物匆匆奔向浴间。
连宥琛的房间是套房,故他冲澡也在自己的浴间。
同样回想起适才的情景,他多少夹杂了些悔恨。
他怎么会把持不住自己,上了他的好哥儿们呢?
这样臭味相投、不用多说一句话就可以互有默契的异性好友上哪去找?一旦规矩打坏,这朋友能做得下去吗?就算能做得下去,恐怕也已经走调。
然而想起刚才于阜芸问他「现在几点」的若无其事模样,他想她心中想的应该与他如出一辙──
他们都不想破坏现在的关系,不想让这场假婚姻在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走向结束,为了延续下去,他们必须将刚才的事情给忘掉……或者,调整自己的心态。
果然是他的好哥儿们。
拳头抵着墙,额头抵着拳头的他嘴角露出的是一抹苦笑。
他不太懂得在这样的共识之下,心底的那一点点小落寞是什么,不过不管如何,可以不用言语,就有默契地处理此事,也让他轻松了不少。
他可以继续以过去的好友模样面对于阜芸,他清楚,他也做得到。
不清楚的是,两人之间已经开始改变的化学变化,这点,也许两人还要更久时间才会发现。
第四章
若说,一开始只当对方是好朋友看待,对他的感情跟白纸一样纯情,后来,却因为一次的欢快,而开始觊觎对方的肉体,会不会像个变态?
对于自己最近常会一个不注意,就直盯着连宥琛肌块分明的胸膛、平坦的小腹,甚至是双腿之间的隆起这事,于阜芸深感困扰。
以前她只会盯着他的俊脸,偶尔在他穿著背心与短裤看电视时,在心里赞叹一下他健身有素的英挺身材,可现在她是用盯的,还常看得忘了回神,直到连宥琛发现她的不对劲,问她是否哪里有问题时,才慌慌收回视线。
她的纯洁感情染上污点了,她对他不再只是单纯的喜欢,还加上了浓浓的情欲。
怎么办?
她甚至偶尔午夜梦醒,会突然感到寂寞,想要有个人拥抱。
她有时跟他吃饭时,会无意识的盯着他的唇,希望他能前倾吻住她的。
当两人肩并着肩一块在客厅看电视时,不其然的肢体碰触,她都好希望他会突然像只饿昏的狮子般猛扑上来,将她大口吞下,狠狠的蹂躏……
一块去夜店喝酒跳舞时,明明以前也常肢体磨蹭,或是他揽她的腰,或是她攀他的肩,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她常会因为长时间的肌肤相触而感觉到腿间微带湿意……
最惨的是她还会作与他有关的春梦,梦到他吻她光洁的胴体,在她温暖的体内强力驰骋,最后共赴高潮巅峰……
连作梦也会有快感,让她醒来,在上班前与他相遇时,因此而赧然不已。
呜……她相信饱受精神折磨的她,总有一天会在他强大的费洛蒙威力之下疯掉的。
「阜芸?阜芸!」
见怎么叫于阜芸都不理人,汪盼月猜可能是 音乐太吵没听到,故以手指戳了于阜芸数下,力道大到几乎快把她推下去,她才清醒。
「干嘛?妳害我差点摔下去!」还好她反应快。
「我叫妳好几声了。」汪盼月斜睨她一眼,「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啦!」于阜芸耸耸肩,「其它人呢?」
「都下去跳舞了。」汪盼月下巴朝舞池方向努了努。
舞池一片乌漆抹黑,灯光闪烁得刺眼,于阜芸只瞧了下就收回视线。
今天这一摊没有连宥琛,他跟他的银行同事去北投洗温泉了,他不在,让她觉得比较轻松,可是又有点寂寞。
「妳的新婚生活如何啊?」汪盼月探问的眼神在她小脸上绕呀绕。
「假结婚有什么好说的。」于阜芸摆摆手,并不想报告她跟连宥琛上床的经过。
「搞不好哪天弄假成真。」
已经弄假成真了!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假装没这回事而已。
「不可能啦!我们是超级好朋友,好哥儿们耶,弄假成真友情就玩完了。」这就是她最害怕的地方。她不想跟他断了任何联系。
「你们两个好奇怪喔,男的俊、女的俏,任谁都觉得你们很登对,说要结婚时还以为你们真的坠入爱河呢,谁知竟然是为逃避父母催婚的假结婚,还分房睡,谁也不管谁,跟个室友一样。」
「其实这样也不错耶,耳根清静很多,单身时的自由又一样不缺。」除了突发的状况,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好方法。
「我是无法理解啦!」眼前酒杯已空,汪盼月拿起吸管甩了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真的不会日久生男女之情吗?」
「都是大人了,有自制力啦!」
「最好是这样!」她还是不以为然,「要我就结婚了,才不搞这么奇怪的东西。」
「情人、夫妻不见得永久,可朋友是一辈子的啊!」
「朋友也有绝交分手的啊!」
「我们不会啦!」于阜芸甩甩手,胸有成竹。
「好啦,不管妳的假丈夫。」汪盼月倾前在于阜芸耳边道,「那个小黑似乎喜欢妳耶。」
「小黑?」哪个?
「妳智障啊!」一进 没多久就开始神游大虚,发生啥事都不知道。「言言带来的那个黑人啊!」
「我只对台湾人有兴趣。」她不喜欢外国人,下意识就对他们浓重的体味有着排斥。
「他刚一直找妳跳舞,妳都不理他。」
「我现在是已婚身分,不可以跟其它男人勾三搭四。」
「听妳在屁!」她手上吸管打了于阜芸头一下,「假结婚的目的是啥?不就是可以跟婚前一样自由玩乐吗?不是说你们只有身分证上是已婚,身心都是单身的吗?」
是这样没错啦!可她就是不知为何,不想再跟其它人打情骂俏啊!
「你们当初制定的公约不是说好,彼此各有自由去恋爱,若想结束这段婚姻随时可以离婚?」
「是。」这些公约她比她还清楚好吗?「我的确是自由的,但不代表我就要让小黑搭讪啊!」
「我没叫妳要让小黑搭讪,我只是觉得妳最近出来玩时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个已婚妇人。」
「真的吗?」于阜芸瞪大了眼。
难道她虽然极力掩藏心思,还是被眼尖的好友看出来了?
「上次也有个 的帅气男跟妳搭讪,搞到最后,妳竟然亮出身分证说妳已婚,害我差点晕倒!」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那个男的很烦啦,不是我的菜!」
「最好是!」汪盼月斜睨她一眼,「我觉得妳现在还是去找个男朋友来谈恋爱比较好,免得妳的心被妳的『丈夫』勾引走,慢慢步向黄脸婆的不归路。」
「我不会被他勾引走的啦!」心虚让她急迫的否认。
「不要妳爱上了人家,想名副其实,结果人家急忙把离婚协议书送去区公所就好。」
一道闷雷打中胸口,汪盼月一针见血说出她最害怕的事实。
「妳脸色怪怪的喔,不会被我说中了吧?」吸管在于阜芸脸前画了画。
「灯光这么闪,最好妳可以看到我脸色怪怪的啦!」于阜芸狠白好友一眼。「下去跳舞啦,别聊这些没营养的。」
说着,于阜芸将汪盼月推下舞池。
「我问妳喔,妳的不婚是指当真一辈子不结婚,还是现在不想婚而已?」在前头被推着走的汪盼月问。
「我……」她也不清楚。
「如果不是前者,我建议这游戏般的婚姻还是早点结束比较好。据谷古实说,连宥琛是当真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只想保持自由之身,若妳认真了会很惨喔。」
头顶又被闷雷打了一记,她呆愣了下,很快做出反应。
「我一辈子都不想结婚啦!妳不用担心我了!」烦死了!
◆ ◆ ※ ◆ ◆
星期五的夜晚,连宥琛与于阜芸穿戴整齐正准备去夜店狂欢到三更半夜,连父的电话就来了。
「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不带媳妇回来给我看吗?」电话一接通,连父劈头就骂不肖子。
连宥琛这才想起他都忘了应该要带着「媳妇」回去孝敬一下父母才是。
谁教这个媳妇是假的呢,两个人跟室友没两样,当然就没想那么多。
一旁的于阜芸以纳闷的眼神望着他,连宥琛对她使了个眼色,将话筒压在胸口,小声道:「我爸叫我们回家。﹒」
「回家?」她恍然忆起自己的身分,「喔喔……『爸』叫我们回家。」了解。
「对。」他再把电话拿起来,「我们明天就回去。」
「那明天中午回来吃饭吧!」
「呃……我们今天有事要忙耶!」周末夜他们通常玩到快清晨才回家,中午之前绝对爬不起来的。
「忙啥?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忙?」顿了下,连父爽朗的笑声传来,「我知道忙什么了。你们尽管忙,晚上回来吃晚饭就好。」
连宥琛一听就知道父亲误会了什么,脸上三条线的他也不作多余解释,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吧,省得又啰哩叭唆。
「好,那我们明天回家吃晚饭。」
放下电话,连宥琛耸耸肩道:「明天妳得扮演好媳妇了。」
于阜芸点点头,脸上有着担忧的神色。
媳妇耶!虽然是假的,可在长辈心中她可是「真」的,她得尽力讨好公公婆婆才行。
「不用想那么多。」连宥琛笑着摸摸她的头,「有什么事我会帮妳顶着的。」
听到他的拍胸脯保证,于阜芸才安下心来。
连宥琛从不轻易承诺,但只要他答应的事一定说到做到,这场丑媳妇见公婆的戏码,有他在,她可以安一百二十万个心。
「那我们走吧!」
两人走来玄关,才刚套上鞋,于阜芸的手机响了。
「妳是嫁了人就跟丢掉一样吗?也不会带老公回来看看爸妈?」于母劈头也是一阵骂。
今天是什么日子,两方父母是约好同一天打电话的吗?
「呃……妈,我们会找时间回去看你们的。」
于阜芸朝连宥琛使使眼色,他立刻会意。
「那就明天回来好了!」
「明天我们要回去看宥琛的爸妈耶……」
「他的爸妈是妳爸妈,我们不是了吗?啊?不孝女啊妳!」女儿嫁了果然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只会讨好老公的父母,亲生爹娘就忘得一乾二净。
干嘛这么凶啊!于阜芸不爽的挤眉弄眼。
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为了让哥一家三口有更大的空间,她也不用结这个婚,搬出来住到朋友家来,现在却直骂她是不孝女!
「好啦!」于阜芸莫可奈何的妥协,「星期日回去看你们,可以吧?」
「别忘了带生日礼物,小豪生日。」
「喔。」重点是生日礼物吧……现在只有孙子才是宝了!「我知道了,后天见。」
「妳也被催回家了?」连宥琛问。
「是啊!」于阜芸将手机收回包包里,「咱们是假结婚,就完全忘了还有公公婆婆、岳父岳母这回事了。」
「的确。」连宥琛苦笑了下。
他们的心态仍跟未婚时一样,可是在老人家眼里,他们却是货真价实的一对夫妻。
「我想,回去的时候妳可要有点心理准备。」
认识了三十年的父母,心里在想啥他可以抓个八九分。
「怎么了?」
「妳想父母刚逼完结婚,接下来会逼什么?」
于阜芸瞪大眼。
孩子!
◆ ◆ ※ ◆ ◆
星期六晚上两人回到连家,立刻受到两老热烈欢迎,于阜芸也尽其所能的扮演一名贴心的好媳妇,帮着连母忙东忙西、忙进忙出,乖巧伶俐懂事的模样深得连母心。
连宥琛则是被拉到客厅陪父亲下棋。
「你娶这媳妇不错喔,挺乖巧的。」
「嗯!」连宥琛点点头。
他一双眼三不五时就抬起密切注意女生那边的状况,预防于阜芸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他好赶快过去解围。
还好于阜芸也聪明,还满懂得讨母亲欢心,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你的将快被我吃了!」连父提醒,「干啥一颗心都悬在老婆身上?你妈是会吃了她吗?」
「喔,不……」连宥琛回过神来,「我怕她们会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厨房是女人的天地,男人管不到的。」一向信守「君子远庖厨」的连父点点儿子的手,「你确定要这样下?我吃掉你的车了喔!」
「你吃吧!」其实他也无心下棋。「我过去看一下。」
「那你接──你去哪?我们还没下完耶!」
连宥琛不理背后父亲的嚷嚷,走来厨房门口偷听「婆媳」对话。
「那你们平常没事都在干嘛?」连母关心小俩口的休闲状况。
「看看电视或者去看电影,前几天有去北投洗温泉。」于阜芸笑得很贤妻良母。
其实他们都是各玩各的,各自有各自的节目跟娱乐,偶尔有时候也会一起跟共同的朋友出游,不过那些不健康的夜生活,是不能让一看就知道很传统的父母知晓的。
「那跟我们两个平常的休闲生活也差不多嘛!」
「夫妻大概都是这样吧!」
「你们还没去蜜月旅行吗?」连母又问。
「呃……因为实在抽不出空来,最近公司都很忙。」
「工作忙喔?」连母轻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看你们可不可以生个蜜月宝宝出来呢!」
重点来了!于阜芸心脏立刻跳了好大一下。
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她立刻转过头去,瞧见连宥琛走进厨房。
「还没煮好吗?」
「快了快了。」连母立刻加快手上的速度。「我刚才在跟阜芸聊你们都结婚一个月了,还没去蜜月旅行的事。」
「没空嘛!」
「害我的蜜月宝宝期待落空。」
「宝宝又不是只有蜜月的时候才怀得起来。」
「但我听说蜜月宝宝因为是在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怀的,会最聪明耶!」
「有这种说法喔?」连宥琛装模作样地瞪大眼,「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男人才不会注意这些!」连母白他一眼。
「好啦,等我们补度蜜月的时候,再来生一个补度蜜月宝宝啰!」
「那你们赶快去度蜜月!」不要一直叫她空期待。
「好啦好啦,年底看工作忙得怎样,一有空就会去的。」
「可以去个五天四夜东南亚小岛啊,像什么峇里岛、普吉岛的。」连母立刻热心建议。
「我们两个都去过了。我们想去个都没去过的地方。」
「你有哪个地方没去过?」
她怎么会不知道儿子服完兵役之后,就去过十几二十个国家了!想找个两人都没去过又有意思去的国家,有那么简单吗?
「我好象没去过希腊耶。」连宥琛转过头来问于阜芸,「妳呢?」
「我喔……」去过了。「还没。」
「那好!」希腊是个好地方,水好风景美,一定有利生子。连母十分赞成,「你们看什么时候要去,我帮你们出旅费。」
「不用了啦!」于阜芸连忙拒绝。「怎么好意思用你们──呃,爸妈的钱?」叫别人的父母「爸妈」,还真是不习惯。
「我记下来啰!」连宥琛指指脑袋,「到时我会拿收据来请款。」儿子就是儿子,总是比较皮。
「如果怀孕,就连血拚的钱我都一并买单!」连母豪气干云道。
越说越像回事了!于阜芸有种最后会无法收拾的预感。
「这么大方?」连宥琛立刻阿莎力的点头,「没问题!」
「你可得给我好好加油!」
「没问题!」连宥琛呵呵笑。「那我出去陪爸下棋啰!」
「去去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离开前,连宥琛朝于阜芸拋了个媚眼,低声附耳道:「生孩子的话题应该可以延后个半年以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于阜芸恍然大悟。果然还是儿子比较了解自己父母的心态。
既然不用再应付孩子的话题,她的心理压力就减轻了不少,也就可以用比较轻松的心情帮着张罗晚餐了。
◆ ◆ ※ ◆ ◆
用完晚餐,预定打道回府的两夫妻被强留下来过夜。
「明天是星期日,不用上班,干嘛一定要今天回去?」连父不悦道。
「妈,我们明天还要去看阜芸的爸妈。」
「那好,我们也该去拜访拜访亲家了,就明天一起去吧!」连母面带微笑,但神情坚定,打定主意不妥协。
站在连宥琛身边的于阜芸默不吭声,全权交由连宥琛来处理。
她原本以为这种「小事」,他应该有办法摆平,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两手一摊,妥协了。
他们真的要住在这里?
面对于阜芸的疑问,连宥琛有些无奈的说:「偶尔要顺他们的意,不然后面没完没了。」
要不是知道他们的个性一旦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他也不会找个哥儿们来结婚堵父母的嘴。
听完连宥琛的解释,于阜芸虽可了解他最后妥协的原因,可是如果住在公婆家,不就代表他们要睡在一起?
一进连宥琛的房间,看见那张双人大床,于阜芸立刻一脸为难。
「那我们要怎么睡?」她问。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心头也有一丝丝的期待啦,毕竟这个男人她不只不讨厌,还暗暗喜欢着的。
「一起睡啊。」有些疲惫的连宥琛往床上躺,两手交叉叠于后脑勺。「我房间太小,没法打地铺。」
他的房间的确很小。
于阜芸不知该无奈还是该窃喜的看着放了张双人大床,即挤得水泄不通的小房间。
「本来是单人床,可能是结婚之后,妈改成双人床,让我们回来时过夜用的。」
真该感谢「婆婆」的细心体贴啊!
「需要我画道楚河汉界,以防我侵犯妳吗?」连宥琛玩笑道。
「你少无聊!」于阜芸瞪他一眼。「我要先去洗澡了。」
从知道两人要住下来过夜,同睡一张大床开始,于阜芸的心就莫名的在期待着,紧张的怦怦直跳。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是又不想去面对,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好象往色色女方向前进了一大步,就只差没干脆将连宥琛剥了衣服,压在床上了。
有了亲密关系的假结婚叫什么?
有了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的假结婚叫什么?
其实如果只是肉体上的夫妻,但心还是自由的,那也可以算是假结婚吧?
就好象他们上次发生亲密关系之后,彼此之间还是表现得跟平常没两样,一样各过各的生活,一样像好朋友可谈心事、可一起吃喝玩乐,只是……只是她有感觉到以前多少还会摸摸头、拍拍肩、拉拉手的小动作,现在似乎减少很多了。
他是怕再重蹈覆辙,所以将彼此间的距离拉得更开一些吗?
她是喜欢他,但她不会爱上他,这样就好了嘛,她讨厌他偷偷跟她保持距离的感觉。
也许她应该跟他好好谈一谈,重申假婚姻的决心。
第五章
洗好澡,蓄满一肚子勇气的于阜芸在看到不小心睡着的连宥琛时,整个人像消扁了的气球,弯腰驼背的爬上了床。
如果今天没说,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开口的勇气,可人都睡着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宥琛。」她推推他,「起床去洗澡。」
「喔。」连宥琛起身揉眼,打了个呵欠,抓起换洗衣物走向外头的浴室。
连宥琛洗澡很快,不过十分钟就一身清爽的回来了。
「喂,小猪,妳睡啦?」
假寐的她被拍醒,皱着眉头瞪着坐在上头,挡住天花板光源的他。
「人家才刚培养好睡意。」于阜芸翻过身去,闭眼假装睡觉。
「我跟妳说一件事。」连宥琛来她身边躺下,并关掉电灯。
「什么事?」闻到他身上的清新肥皂味,她不觉又心猿意马起来。
「我爸妈在外面。」他刚洗完澡出来时有看到。
「这么晚了他们还不睡喔?」
「你知道他们在外面干嘛吗?」
「干嘛?」
「注意我们的动静。」
「啥动静?」
「看我们有没有亲密关系。」
「什么?」黑暗中,水眸霍然张开。「什么东西?」亲密关系?
「今天下棋的时候爸有问我,现在是蜜月期,一定每天都热情如火吧。」
天!他们父子竟然讨论这种问题?
「那你怎么回答?」不要是……
「我当然说对啦!正常男人都应该是这样!」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做──喔不,曾不小心做了一次。
「我再跟妳说一件事。」
「啥事?」
「我爸妈以前因为我都不结婚,曾怀疑我是不是 !」
闻言,于阜芸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点她也怀疑过耶,哈哈!
「别笑!」大手立刻掩住狂笑不已的小嘴,「所以我猜他们八成也以为我们是假结婚,因为我坚持只公证不宴客,所以他怕妳是我娶来混淆视听的。」
待她笑声遏止,连宥琛方将手移开。
她的嘴唇触感还是一样的好,害他有那么一会儿心荡神驰,差点忘了该说的话。
两个人这样共躺在一张大床上,对他而言真是项折磨啊!
「他们这样说也没错啊!我的确是娶来混淆视听的。」
「那不一样!」连宥琛白她一眼。「我不是 ,我只爱女人!」
可惜就是不会爱上她。于阜芸在心中偷偷叹息。
「我晓得。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陪我演出戏吧!」
「啥戏?」水眸再次瞪大,「你不会要我……」
「就是妳想的那样。」不愧是跟他心有灵犀的好哥们。
「我不会学片叫春喔。」
「可是妳还满会叫的……」发现失言,连宥琛立刻住嘴,「抱歉。」
哇哩咧……于阜芸不由得暗暗庆幸他刚刚将灯关上了,要不然铁定让他看清她羞惭得满脸通红的模样。
「我不会……我不会平白无故学片叫啦!」这样总不会让他又有可反驳之处了吧!
「这倒是很麻烦。我又没带片来放。」
「就算有带,这里也没有放影机!」他就不能想点有用的吗?
「唉,妳也知道房事的重点都在女生身上,我只要把床摇一摇就好了。」不管是真做还假做,劳力的事都交给男生来就行了!
「你一定要我叫吗?」
「是啊!」好哥们就是好哥们,不用直接说明白也清楚他要表达的意思。
「就跟你说我不会──啊!」他干嘛捏人?!
小嘴再次被捂住,只有那双水灵大眼佯装气恼的瞪着他。
「看样子被捏时的痛喊跟叫春不太像。」
又捏上个半小时也不是办法……明天她一身淤青,父母说不定还以为他们喜爱 。
「废话!」于阜芸用力扯下他的手,「要不然我捏你,你叫叫看!」
话还没说完,小手就用力掐下去了。
「妳捏得不痛啦!」跟蚊子叮没两样。
可恶!于阜芸再狠狠用力。
「喔……这次有点痛了。」但他干嘛被捏?「我不需要叫春,不要捏我。」
「我看你继续被误会是个 好了!」叫什么春啊!
「不可以!」连宥琛将翻转过身的她转回来。「今天是我证实性向的好机会!」
「你跟你妈说你是双性恋。」
「他们不懂那有啥分别啦!」双性恋跟在老一辈眼里都一样的不正常。
「我跟你声明喔,我不会叫春。」打死她都不要演。
「嗯……」连宥琛陷入长考,「那只好来真的了。」
「啥?」她刚有没有听错?
「只能来真的了,亲爱的老婆。」他暧昧一笑。
来……来来来……来真的?
他……他他他……他要跟她嘿咻?
于阜芸脸颊一阵爆热,心头隐隐有着期待。
「怎么能来真的?」不过嘴上还是要矜持一下。
「不这样怎么取信于他们?」他摆摆手,「坐起来。」
坐起来?他是想用什么姿势嘿咻啊?
「欸……一开始要不要先正常一点的姿势?」这样不会太刺激了吗?
「这姿势很好,保证妳会很舒服。」
她当然知道会很舒服……欸,不是,是……她也不知道是啥,她的心好乱、好紧张、好期待……
「放松。」大手拍拍纤背。「放轻松,双手自然垂下,头也可以垂下,腿盘起来。」
坐在床上,以非常轻松的姿势盘腿而坐的她心底不由得起了狐疑。
这样的姿势……不太像是要嘿咻的预备动作啊……
「好,我来了,要叫喔。」
说完,大手掐住颈肩处,稍稍用力的揉下僵硬的肌肉。
「喔……」她立刻吐了口大气。
「舒服吧?」
大手揉着肩膀,按压着肩胛骨的穴道,让忙了一个晚上,为应付公公婆婆而神经紧绷的她,果然舒服的连连叹气。
真的好舒服喔……可是这不是嘿咻,而是按摩啊!
心中期待落空,让她好落寞。
「要呻吟啊!」一直吐大气是怎样?
「我呻吟不出来啦!」最好她有办法发出那种声音啦!
「啧,如果我叫春有用就好了。」再大声他也叫得出来。
「男生不叫春吗?」他哀几声给外头两老听就好了嘛。
「很少男生叫春的吧,顶多喘得大声一点。」他白她一眼,「就像妳现在这样!」真想跟她调换性别。
「不然你再按大力一点,按久一点,我看能不能培养出情绪。」
反正他这样按摩也好舒服,干脆趁这个机会多奴役他一下。
他顿了顿,「这样吧,我边按摩妳边幻想片的情节,看能不能加快情绪的培养。」
「我没在看片的。」最好她可以幻想得出来啦!
「那妳有没有崇拜的偶像,或喜欢的男明星、运动员之类的?」
「有啊!」她是金城武的粉丝。
「那妳就幻想妳跟偶像上床。好啦,快闭眼培养情绪。」
能教的都教了,现在就看这名「弟子」有没有慧根了。
要她幻想不切实际的偶像,倒不如回想他们两个第一次上床的情景还比较有用。
这样想着,于阜芸的小脸又不自觉的红通通一片了。
他的十根指头像训练有素的美体师,灵活流畅的滑过背脊,一个回转,游移到腰际……
「啊哈哈……」强忍了一会,于阜芸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什么啊?」他按摩得这么用心,她竟然只会笑?
「你刚摸到我的腰啦,很痒耶。」
「不早说。」谁知道她竟然会怕痒。「还有什么地方会怕痒?」
她思考了会,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应该只有腰吧。」
「那我避开这个地方。」他千叮嘱万交代,「不要再笑了。」
哪有人「嘿咻」到一半哈哈大笑的?!
「好。」她正正经经的点头,嘴角依然是微微扭曲的。
「记住,要叫春,不要大笑!」
「好。」这比不要大笑还难。
连宥琛抓过她左边藕臂,自指尖开始细心的按摩,揉捏、绕圈圈、按压穴道……于阜芸闭着眼,微偏着头,尽情的享受「老公」的服侍。
「嗯……」她舒服的轻叹口气。
「再大声点。」连宥琛在她耳边咬牙道。
该死的,她再不叫,他就……他就要真枪实弹上场了喔!
这样抚摸她细致的肌肤,鼻尖飘浮着她淡淡的沐浴乳香气,听着她轻轻的喘息声,他很难没有感觉,小腹深处隐隐有热潮在流动,他得咬牙方能忍住。
「嗯哼……」随着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灵活的来去,她似乎越来越有感觉了。「肩膀那里再多来几下……喔,好……这样真舒服……可以按摩一下头顶吗?喔……这样也好棒……再用力一点……」
全心享受的她浑然不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发出了欢愉的呻吟。
轻轻的,飘渺的声音在他耳遗回荡,好几次,他的手差点就往下落到她的胸口,抓住两团丰满雪乳。
「还要按摩一下脸。」
小脸往上仰,粗长的指头按着额际的太阳穴,他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粉红小嘴,难以移开。
「你按摩的功夫好好喔……」她轻轻叹息,「好舒服……」
恍惚间,她感觉好象有什么碰触到她的唇。
不确定的她微蹙着秀眉,专心的去感觉,直到她确定真的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不断轻啄她的小嘴,这才霍然张大眼。
入目,是连宥琛脸庞的特写,他长长微翘的睫毛轻掩,他的鼻尖几乎快碰着她的,而他的唇,正贴着她。
须臾,他放开箝制她头颅的巨掌,同时也离开了她的唇。
她转过头来,有些讶异的与他对视。
轻抚着唇,他的触感仍残留唇瓣,轻柔的吻,就像一朵云不慎飘过。
纤指往前,碰了碰他的唇,再移到唇角,手心托着他的颊。
他情不自禁就是想吻她,心中没有任何懊恼或后悔一时的冲动,因为他就是想吻她。
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时候,他感应到她的默许,握住脸颊上的小手,倾身上前,再次吻住红唇。
细心的、温柔的感受芳唇的柔嫩,沉迷其中,辗转吮尝。
过了好一会,他轻轻放开她,与她对视。
黑暗中,她的水眸特别明亮,一瞬也不瞬的回视,那专注的眼神突然激起了他腹中热切的潮流,口中的喘息逐渐加重。
她听到他逐渐沉重的喘息声,忍不住轻笑道:「现在换你要表演给你爸妈看了吗?」
「妳有听过男人叫春的吗?」他单眉微挑。
「说不定你是第一个。」
「那要看妳有没有能耐,让我叫出来。」
「哈!」藕臂搭上宽肩,「我很想说我可以,不过这种不自量力的话我还真没法说出来。」
「是吗?我倒是可以。」
「不自量力。」
「当然是胸有成竹。」他骄傲得很。
「是吗?」她很小心,不流露出过分期待的希冀。「口说无凭。」
「妳现在是要逼我证明啰?」他可一点都不介意中此激将法。
「我有这么说吗?」灵活的眼珠调皮的转了转。「说大话是男人的长项──」
她话还没说完呢,粉唇又再度被封,是与刚才的温柔亲吻截然不同的疯狂激吻。
他直接将舌尖探入檀口,挑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丁香小舌,直接勾引入他的口中放荡地吮噬纠缠。
气息被他的激吻所吞没,强力的拥抱几乎将她胸腔内的所有空气都挤压出来。
她会窒息。她想。可这样的疯狂热吻让她不想分开。
就这样上天堂也无所谓……于阜芸的意识逐渐模糊,脑筋也一片空白,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热,脚掌像煨着两团火,烫得白玉脚趾情不自禁蜷起。
终于,他放开了她,两人频频喘气,抬头互看一眼,彼此很有默契的再次投入拥吻之中,可这会他可就不只是纠缠她的舌,他两手探入她的背心,连睡觉穿的小可爱一起直接从头顶拉掉,揉搓他想念已久的丰满胸乳。
充满弹性的手感,掌心所触是满满的细致,峰顶的花儿多娇媚,稍稍一个灵巧拨弄,就在他的指间盈盈挺立,无助的任他玩捻滚动。
背后的大手协助她躺下,他不急躁的直接品尝娇艳的花蕊,热情的唇向下啄吻修长纤颈。
那是她的敏感带之一,只要他一碰触就忍不住轻颤,一阵奇异的电流因此自花壶深处震荡而出,腿间弥漫着一股湿意,长腿自然的分开两侧,夹住窄臀,短裤内的嫩花紧贴住他的亢奋。
他一直留神着她的反应,明白娇躯的幽微欲望,他以鼻尖轻吐出的热气,以火唇慢条斯理的诱惑纤颈肌肤细胞跳跃,一颗一颗战栗哆嗦。
「啊……」小嘴轻声呻吟,贴着他胯下隆起的雪臀情不自禁左右扭摆。
「妳叫春了。」才这样目的就达成,会不会太轻易?
于阜芸迷蒙的眼微张,唇角轻扬。「这样的声音,外头的爸妈应该还听不到吧。」
那倒是真的。他也忍不住微笑。
「他们似乎观察得很久了,我担心他们撑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叫大声一点?」
「当然。」
「那只是这样还不够。」吻吻脖子就要她昂声尖叫,太苛求了吧!
「还有很多重头戏没上场。」别太小看他了。
「拭目以待啰。」
她闭上眼,弯弓的两手搁于头侧,摆明就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故意装出砧板上的死鱼样,是要考验他吗?
哼哼!连宥琛轻哼两声。等等他会让她激烈地弹跳起来,像刚离水的七彩小锦鲤!
握着胸乳的大手突然使力一捏,她立刻痛得大喊一声,「啊!」
「这音量我满意。」他满意的点头。
该死的家伙,竟然使用贱招,太恶劣了!
于阜芸唬的坐起,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
「现在要换妳主动了吗?」他可以休息一下,真是不赖。
于阜芸唇角阴笑,低头对准他胸前的突起,贝齿用力咬了下去。
「啊!」他大喊。
「这音量我也很满意。」她愉快的点头。「就说男人也可以叫春嘛!」
「这是痛!」两者差别极大,?
「你刚捏我也是痛!」
「我一定让妳心甘情愿叫出来!」
连宥琛将她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自己,一手挤捏雪腻豪乳,拇指与食指分别揉捻嫩艳乳蕊,另一手则直接向下探往腿间,隔着底裤刮搔隐密的水嫩。
纤颈侧向一边,鼻尖画着她美好的颈部线条,热气来来回回,她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小嘴吐着热气,轻轻的呻吟声回荡。
他挑逗得她全身发热,恨不得速速脱下那碍事的短裤,让那灵活的手直接碰触她早就湿润的嫩花。
但他始终照着他的节奏来,即便顶着她后臀的分身早就硬挺得扎人,还是能捺着性子,缓慢的折磨她。
她还想要更多!
「你的手……」呼呼。「手……」
「手怎么了?」他的胸口同样紧绷,胯间电流四射,紧绷得快冲破裤裆。
快拉掉她的短裤,或直接放入裤内吧!她在心中哀求着。
「快告诉我手怎么了?」
她也不多说废话,小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往裤头方向带。
他微笑着,手随着她小手的意思探入短裤内。
花唇掩护下的幼嫩花核早爆满了快意,当他指尖轻按,恣意放荡揉弄,快感爆发出来,激昂春吟同时自小嘴失控而出。
「就是这样!」他欣喜的加快指尖的速度。
「啊……不要……」快感太过强烈,她有种快沉沦于疯狂之中的恐惧。「啊啊……」
「高潮吧,嗯?」
强烈快感夺取她的意识,像烟火一样猛然在她体内爆开来。
第六章
「啊……」她失控尖叫,全身颤抖不停。
「还是女孩子的叫声最好听!」他满意的吻了嫩颊一下。
将全身无法克制高潮颤抖的她轻推趴在床上,拉下短裤,抬高雪臀,粗硕的分身抵着水嫩穴口,那儿是一片湿濡,黏腻的春水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
顶端在穴口转了转,即沾上她满满的水蜜。
他轻轻推入了些许,强力收缩的花壁立时以不可思议的吸力诱引他更为深入,软绵又紧窒的花穴挤压得他的昂扬更粗硕了几分。
这充满诱惑的小穴啊……
他低喘了下,劲腰一沉,猛力贯穿她的娇嫩。
「啊……」他突如其来的到访,引发另一阵娇喘呻吟。
于阜芸上半身趴在床上,雪臀被巨掌所扣,他那时快时慢、时浅时深的邪佞花样,再次折磨得她娇喘连连。
顶端充血的小核被他揉磨得红肿,不断释放出阵阵快意。
「叫吧,再大声一点!」
「不要……你好坏……」她故意紧闭小嘴。「唔……」
「不要?」
身后猛然一阵强烈的耸弄,抽光她紧抿的力道,她「啊呀」一声娇喊,感觉意识即将再次离她远去。
水穴开始强烈颤抖,春水汹涌而出,紧紧包缚住他的昂扬。
「妳又要高潮了吗?」
她无力回答,可那狂颤不已的娇躯早己告知他答案。
「一起来吧!」
就在她疯狂的长长一声娇喊后,他同时短而快速的在软绵水穴内激擦抽送,在种子激射而出的前一秒抽出分身,一道浓白的火焰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度,洒在雪白背脊上……
◆ ◆ ※ ◆ ◆
「抱歉……」
凝望着对方,歉意同时脱口而出。
两人均是一愣,接着莞尔对笑。
「你抱歉什么?」于阜芸一脸轻松的问。
他思索了会方道:「我跟妳假结婚并不是想要占妳便宜。」
「什么便宜?」她瞪他一眼,「我不要的话,相信你也不会强迫。」
她说得没错,只是他总觉得在这方面,女孩子总是比较吃亏。
「那妳呢?抱歉什么?」
她调皮一笑,「我跟你结婚并不是想占你便宜。」
话一说完,两个人立刻对视大笑。
「所以我们两个心里想的是一样的东西?」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于阜芸点头。「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哥们。」
「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些事而有任何变化的。」她一脸笃定。
「永远的好朋友。」
两人握拳,上下互击再对碰。
「该睡了。」连宥琛弯腰捡拾被踢落地下的被子。
「是该睡了。」她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接过他递过来的被子。「晚安。」
「晚安。」
两人各拥一张被,背对背躺下。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变化,永远都会是好朋友。
连宥琛想着这段话,那该是感到轻松愉快的心情,不知怎地有些沉甸甸的。
永远的好朋友啊……就算上了床,有亲密关系,为了不破坏现状,为了不让她因为受到惊吓而离他远远的,他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他的眼神黯然,凝视着黑暗的房间,不知名的一点。
他们两个都是不婚族,结婚是因为确定不会爱上对方,好朋友的情谊永远不变,可跟她同处一个屋檐下久了,他感觉到自己对她的单纯感情开始起了化学变化。
如果不是因为兴趣相符,不是因为彼此在一起舒适自在,他们也不会成为好哥儿们。
两人原本就适合,只是情人有可能是一时的,朋友却是永远的,怕失去对方,所以才会退居到安全的位置。
他不能破坏现况。
他不可以爱上她。
绝对不可以……
唉!她越来越弄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矛盾,想爱他跟害怕爱他的两方在拔河,她好害怕如果被他知道她的感情,他们之间就会产生重大变化,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系。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必须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们是好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任何事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谈恋爱就是被摒除在外的。
更进一步的化学变化是不可能的。
就算彼此间有了亲密关系的现在,她还是必须坚持这项原则,以淡然的态度去面对他。
她也只能这样了……
◆ ◆ ※ ◆ ◆
内,连宥琛与谷古实,还有其它三五好友,共坐在靠角落的大红色沙发上,共饮顶级红酒,边看着中央舞池内随音乐疯狂摇摆的帅哥辣妹们边聊着天。
好几次,谷古实发现坐在最旁边的连宥琛似乎心不在焉,常常神游太虚,总要过了好一会才又回神加入话题。
「你怎么了?」谷古实靠过来低声问。
连宥琛一脸纳闷的看着他,「什么怎么了?」
「我看你今天似乎不太能融入这环境。有心事?」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说说看?」
连宥琛思考了会后道:「我在思考我跟我老婆之间。」
「你的假老婆?她出什么问题了?」谷古实是少数知道他假结婚一事的朋友。
不是她出问题,而是他出问题了。
「她是不是爱上你了?」谷古实脸上写着「我早料中」四个大字。「男女长期同住一个屋檐下,要不会起化学变化,除非她是蕾丝边……」
「不是她,是我。」
「你?」谷古实惊愕张大嘴,「你的意思是说,你爱上你的假老婆?」
「说爱似乎还没这么严重,不过大概也快了。」他有些无奈的一笑。
「那就弄假成真啊!」这有什么好困扰的。
谷古实对于这为了应付老人家的假结婚招式,不反对但也不赞成,不过就像真结婚是男女两情相悦的结果,他们两个当事者没意见,旁观者的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不婚主义者。」
「那又如何?有必要一脚踩死,说不婚就一定得不婚到底吗?况且你现在还真结婚了。」
「不是这么说……」连宥琛不知所措的搔了搔头,「我是不婚主义者,阜芸也是,也因为这样我们才可以放心的假结婚。可现在我有点改变主意了,但她没有。」
如果每对夫妻结婚后都能像他们一样相处自在,给予彼此很大的空间,不啰唆、不唠叨,又互相关心,相处的习惯又相合的话,对于「不婚」这事他并不坚持,「弄假成真」他也乐见其成。
问题在于女方不想「弄假成真」。
「我看阜芸很喜欢你。」
「好朋友当然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基础下,但是……」他悄声说出两人已有亲密开系的事实。
谷古实愕然瞠眼。
「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告诉你,你们是好朋友?」
「对。」
「真不像一般女人的作法啊!」谷古实摇摇头,「我女朋友第一次跟我上床后,就常将『结婚』这两字挂在嘴上,听得我好烦。」
虽然说两个人也交往两年,年纪也到了,可是总觉得少了一个可以让他进入礼堂的冲动,故对于女友的结婚要求,就这么一直拖延着。
「就是说啊!」连宥琛仰头啜了口红酒。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是上床之后就会端出老婆姿态的人,或许当初他就不会想找她假结婚了吧!
他总觉得于阜芸在某一方面与他非常的相像,所以他们才能这么麻吉,可她毕竟还是女的,女孩的心思总是比男人复杂,所以他猜不透她对于两人之间的想法。
保持跟以前一样的关系,的确是会比较轻松,但他的心境在变化,他很清楚。
当他们跟以前一样,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她哈哈大笑的可爱容颜常会让他不自觉凝望得目不转睛。
当他们一块出外用餐时,她舀汤送入口里的动作,会让他恨不得自己是那根汤匙。
当他们并肩一块出去逛街的时候,他会想牵她的手。
当他们一起热舞,身体极端靠近的时候,他想揽她的腰、想触碰她的酥胸,想吻她的唇……
该死的他是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能逼自己不可以再对「老婆」出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追她?还是放弃?」
「追?」他倒是没想到这方面去。
放弃,他绝对不愿。
「既然你喜欢上她,又也不坚持不婚了,那何不试试把假结婚变成真结婚?」
他低头沉吟。
「如果你还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关系,那你就赶快去交个女朋友,把焦点给转移,脑袋里就不会只想着她了!」他还真是聪明,可以想出这种好主意啊!
「让我想一想。」
因为两人的关系特殊,不是谷古实随便一句话,他就可以马上下决定的。
他很珍惜她,不想有任何风险失去,所以他得好好的想一想。
◆ ◆ ※ ◆ ◆
连宥琛一回到家就看到于阜芸跑来跑去,不晓得在忙什么。
「妳在干嘛?」他边走回房间边拉领带。
「我妈刚打电话来说要来看我。」
「什么?」拉领带动作顿止,他惊愕转头。
「她说她包了粽子要拿来给我,所以我刚把外面浴室的一些东西先搬到你的浴室去。」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擅自作主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这是正确的判断。」
「我想我房间的东西应该不用更动,就说那是更衣室就好了。」
「!」
站在客厅中央的于阜芸想着她还要做什么,才能不被母亲发现他们两个分居,一手环于胸前,一手撑着下巴发愁。
结婚一个多月来,由于他们是公证结婚,没拍婚纱也不宴客,只有双方父母一起去餐厅吃过贩,加上那时大家都有事要忙,所以于家夫妇也没来参观过连宥琛的房子。
上回被 回家吃饭,于母就有告诉他们要找一天来参观婚后的居处,当时她没放在心上,谁知今天一下班就接到电话了。
这感觉就像是来突袭检查!
他们那天应该表现得还像对新婚夫妇吧,至少连宥琛的爸妈都没看出不对──当然那天晚上的欢爱,让两老隔天脸上一直挂着暧昧的欣喜笑容,自然更不会有任何怀疑。
将西装换成家居服的连宥琛走出来,见她一脸愁容,不免关心的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只是在想还要做什么免得露出马脚。」
「应该不需要做什么了吧!」连宥琛环顾四周。「居家摆设不重要吧,重点是我们要装得像。」
于阜芸抬头看他,「的确是人比较重要。」
说实话,她还满喜欢在父母面前假扮甜蜜的夫妻,连宥琛的手常会搭着她的肩,或他挽着她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一起。
她一直想对他做出的关怀动作,可以正大光明的行动,可以在嘴巴上对他撒撒娇,偶尔发点小娇嗔……这些都是当两人是朋友身分时,她自制之处。
平时,她不敢做得太亲昵,预防心思被发现,连宥琛一直以为她在演戏,却不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感情表现。
他们之间大概一辈子都会是这样的关系吧!但至少在父母面前,他们会是对恩爱的夫妻,除非他找到了对象……
「还有时间让我先洗个澡吗?」连宥琛问。
他不喜欢在家里时身上还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累跟汗味。
「应该可以,没那么快。」电话打来不过才十分钟。
「那我先去洗澡。」
「嗯。」
连宥琛进房间洗澡后,于阜芸则边收拾着客厅,边在大脑内将整个家过一遍,想着是否还有需要补强之处。
想着想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重点──连宥琛房中的枕头是单人的,而她的也是!
万一父母要求参观房间怎么办?
这两间房间的摆设一看,就知道是个人房啊!
她慌忙冲入自己的房间拿出枕头,接着再冲进连宥琛的房间。
大床上的枕头果然只有一颗!
还好她有发现,不然就很难解释了。
她连忙爬上床,将连宥琛的枕头摆到左边去,自己的放在右边。
嗯……怎么感觉还是怪怪的?
身后的浴室门突然开启,已经洗完澡,只在腰间围条浴巾、发丝尚滴着水、身上微湿的连宥琛走出来。
乍见于阜芸坐在他床上,他纳闷的问:「怎么了?」
「呃……我来摆枕头。」看到半裸的他,让她很不自在。
「对喔,我床上的枕头只有一颗。」他差点都忘记了。
「但我觉得怪怪的,这样摆好象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我看看。」连宥琛放下手上擦头发的毛巾,走过来一瞧,就发现不对之处,「枕头花色不一样。」
他虽然是男人,但寝具很讲究的全都使用一整套,铁灰色的整套寝具上头摆放着一颗白底兰花枕头,当然奇怪。
「我拿枕头套给妳。」
「好。」原来是枕头花色的问题啊!
连宥琛蹲在地上,拉开床架下方的抽屉,搜寻着同系列的花色。
于阜芸好奇的趴在床沿看他翻找的动作。
「你有几组寝具?」
「三组吧!」
「颜色都好暗。」
床上这套是铁灰色,她还看到深蓝色跟士褐色。
「男生嘛。就像妳会选择印有花朵的寝具一样,妳是女生嘛!」他抽出枕头套,「拿去。」
「说得也对。」于阜芸接过枕头套。
看着忙拆解枕头套的于阜芸,连宥琛心想着虽然她平时的穿著打扮都颇为中性,行为举止也很大方,偶尔还被他笑说是男人婆,但从很多地方都可看得出来她的确是个水做的女人。
她的寝具选有印上兰花的图样,窗帘是粉彩色的,她的个人物品也都是很可爱粉嫩的颜色。
她也是个可爱的女人。
不只是因为她的外型原本就甜美,而是她现在与有些难塞的枕头奋战时,微皱着眉头,轻嘟着小嘴的模样好可爱,害得他有冲动想吻上去。
欲念驱动着浴巾下的男性,他感觉到它微微的硬挺。
不可以再想下去了!头一甩,他将杂念甩开。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这样她会很不自在耶。「干嘛不去换衣服?」他要裸露那诱人的身材到啥时啊?
还好她是个女的,就算有生理反应也看不出来,如果今天两人性别交换,看到异性在她面前袒胸露背,她不喷鼻血才怪。
「我看妳连塞个枕头都好象有问题,好心留在这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只是个枕头套,会有啥问题?」看不起人喔?「我换好了啦!」她得意的扬扬手上的兰花枕头套。
「干得好。」连宥琛举着大拇指,笑着站起来。
才刚站好,他就感觉到腰间一松,低下头去,果然看到腰间的浴巾急速掉往地上而去。
于阜芸眼睁睁的看着那芥茉色的浴巾掉落,她不假思索,立刻摊开手上的枕头套,代替浴巾遮住他的重点部位。只是枕头套不够长,只遮得了前面,遮不了后面。
反正后面她也看不到。她想。不过她还满想看的……不晓得平常西装裤下的挺俏屁股实际上长哈样?
「小小的枕头套有用吗?」那么小的一块布。
「有啦有啦,有遮总比没遮好。」说着,贴在他腰际的手偷偷摸了下。
「妳刚刚在干嘛?」不要以为他没发现她的小动作。
「我哪有在干嘛,你太多心了。」
彼此间已经有亲密关系的她,面对着他的裸体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扭捏,也敢偷吃一点小豆腐了。
「妳刚偷摸我屁股!」色女。
「我才没有!」有也要否认到底。
「随便妳。枕头套拿开啦!」
「拿开我就看到了。」
「妳不会把眼睛闭上啊?」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刚才已经看光光了。
「说得也对。」她还真的没想到可以闭上眼睛。「好,那我眼睛闭上了。」
「枕头套拿开。」小手还贴在他臀上是啥意思?
「喔。」
想再偷模他屁股两下的于阜芸手随意动,移开枕头套的同时,小手自他的臀上滑过。
好硬的屁屁肉喔,那线条一定很美……于阜芸暗暗吞了口唾沫。
瞧她双颊微微带着红晕,一眼即知脑袋里不知装了啥黄色思想。
她刚才又偷摸他两把的举动,害得他微挺的欲念此刻升了半旗,只要再稍有其它挑逗动作,即生龙活虎高高挺立。
顽皮的始作俑者!
「围好了没?」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不偷看还好,一偷看就瞧见连宥琛富有生命力的男性正侧对着她昂起。
第七章
「啊!」她尖叫了一声。
「妳偷看!」
巨掌立刻往她眼上盖去,于阜芸一个重心不稳,往后摔落床面,连带连宥琛也跟着一起趴在床上。
「谁叫你围个浴巾动作也这么慢!」她都已经闭眼很久了耶!
因为他忙着看她可爱的小脸才会慢吞吞的。
「妳刚刚闭眼时脑袋里在想什么?」
被说中心事的于阜芸吓了一跳。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把浴巾围上啊!」说谎的她小脸更红了。
「妳知道妳现在脸红得跟苹果一样吗?」
「哪有!」她急急否认。
「妳不觉得脸颊很烫?」
「烫的是你的手吧!我知道你在捏我的脸!」她故作一脸不悦的嘟嘴鼓颊。
他之前是怎么瞎了眼,一直将她当成哥儿们看待?她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啊!
两人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的喜欢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爱,到时他们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变化?
她也只是将他当成好哥儿们,如果发现他已经慢慢的爱上她,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马上拿着离婚协议书前往区公所,还是会接受他的爱?
他从来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可是因为对她太重视,他反而感到害怕了。
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个是压抑感情,保持原样,另一个是追求她。
如果追求不成!他们的友情就会破裂,最坏的情况就是形同陌路,这是他不想去面对的结局;可如果追求成功了,那么她会成为他真正的人生伴侣。
他虽然是不婚族,但并不是百分之百彻底坚持,如果真能遇到一个跟他各方面都契合的女孩,他愿意与她携手共度一生。只是他曾以为这女孩在人世间是找不到了,却没想到她就在身边……
「喂?你干嘛不说话?」
他的手把她的眼睛盖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到,而他却沉默不发出任何声响,这会让她很紧张耶。
「你是不是在气我刚偷摸你的屁股?」也许她不该这么挑逗他。「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了。」
看她急慌慌道歉的模样实在是很好玩,连宥琛干脆打蛇随棍上,装出不悦的嗓音道:「偷摸屁股算性骚扰吧!」
「有这么严重吗?」竟然扯到性骚扰。「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摸屁股。」
好吃的食物大家都想吃,好看的屁股大家都想摸嘛!她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呜,她以后不敢了。
「就像妳也不喜欢被摸胸部吧!」
呃……如果是别人,她当然非常痛恨,但如果是他,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她竟然轻咬着下唇,搭上她通红的小脸蛋,教连宥琛很难不去有遐想。
「妳喜欢被摸胸部?」
「才没有!谁喜欢被乱摸胸部啊!」她激动的大喊。
她一激动,领口下的胸乳就跟着晃荡,害得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我怎么不觉得妳心里是这么想?」她脸上表现出来的意图太明显了。
「我最讨厌别人碰到我的胸部了……」感觉有什么抓住胸乳,她立刻倒抽了口气。「你……」
「我怎样?」
于阜芸闭上嘴巴,怕说多了,表达意思错了,会让他以为她讨厌他。
她希望他继续下去,但她又没那个勇气讲,这样感觉好象她很放荡,索性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她没有回答,他也聪明的不再逼问。
试探性的将俊脸凑过,唇距离粉唇约三公分处停住。
他的呼吸与她的互相纠缠,她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离他极近。
他们不再言语,而以动作试探彼此的意图。
感觉到他的接近,她紧抿的小嘴放松,下巴紧张的微昂,所有的神经都绷紧着,唇瓣间微露了一条小缝。
那不啻是个鼓励。
俊唇迅速落下,贴住红唇,身侧的纤细藕臂立刻抬起,圈住颈项,齐齐赴向热情的深吻。
连宥琛逐渐加深他的吻,诱引着她响应他,弹动丁香小舌,让她的心神为他沦陷疯狂。
大手隔着衣物揉着丰满的胸,点击着敏感点。
「唔……」她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刺激,情不自禁吟哦喘息。
隔靴搔痒不足以满足他,他直接拉起上衣末端,拉高裹住雪乳的内衣,粉色花瓣娇羞的躺在雪白肌肤上,粉嫩的柔润色泽吸引着他前去采撷。
他将于阜芸在床上拉正,口含住娇嫩花蕊,吸吮啮咬,强烈的刺激让于阜芸不自觉的弓起腰,更方便他的临幸。
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顺势脱掉了她身上的衣物,那轻柔的触感像她身下的丝缎一样柔细,微痒的感觉让她好喜欢,巴不得他的手能停在她身上一整天,不断不断的让她享受备受爱抚的滋味。
粗长的手指滑上她的颈,画着她的嫩唇,她想都不想,伸出舌尖想尝尝这样细致的手指滋味。
当她滚烫的舌碰触到他的指尖时,连宥琛整个人立刻猛烈的烧起,手指入口掏弄她的舌尖,她喘息着整个含入,他瞬间得到如高潮般的战栗,彷佛她现在含入的是他蓄势待发的亢挺。
她越来越放得开了!
他邪恶笑着,褪下她身上仅剩的亵裤,长指刮弄她柔软的耻毛,搔弄她丰软的花唇,并更进一步以指尖狎玩圆润的小核,抵着它转动,顷刻间,充血饱满的花核盈盈挺立,变得好敏感,让她受不住的不断摆动纤腰。
空出中指往下滑到因动情而湿濡的玉穴,淡淡的湿意沾惹上连宥琛的指尖,他顺势济入一根长指,勾捥紧窒的内壁,引出大量甜美蜜津。
「唔啊……」快感令她忍不住昂声娇啼,雪臀摇得更厉害了。
长指快速在她体内进出,春水随着他的动作泛滥,濡湿了整个大腿根部。
她微微颤动着,感觉体内澎湃的情欲已快将她给淹没,她无法抗拒,反而想要更多……更多……
突然,把压着敏感花核的拇指施加了更多力道,快速揉弄,她整个人瞬间崩散,一阵狂喜的浪潮瞬间将她淹没,冲向不知名的极地。
她陷入高潮的模样娇美动人,微瞇的眼流露着一股蚀人心魂的妩媚。他忍不住端凝着她最魔性的媚态,直到她自高潮的余韵醒过来,张开那双水亮瞳眸为止。
她太美了,让他恨不得立刻占有她。
双手扣住她的双腿,将其往旁拉开,炙热的坚挺抵着春水泛滥的花穴口,火烫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全身战栗。
她没有多说半句话,只将腿间的柔润更往他的粗硕挤压,他就懂得她的期待。
长腰一挺,瞬间贯穿了她的身子,强烈的快感令她喜悦的欢呼出声。
「啊啊……」他忽而快,忽儿慢,忽儿浅,忽儿深的撞击娇嫩花心,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频率发出欢愉的轻吟。
又湿又紧的秘径里,彷佛藏着神唤的魔力,咬住他的坚挺,嫩肌强力的吸吮着,他浑身感觉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快感,逼迫他不由自主的一次一次顶击到花径最深处。
娇躯因他的强力撞击而晃荡,雪乳画着淫媚的弧光。
他贪婪的端凝,终忍不住倾身含住其中一只樱瓣。
「啊啊……」双重的刺激让她再也忍受不住,用力抓紧扣住她纤腰的长臂,随着欲望巅峰快感的来临,在他手上留下数个月牙形的暗红色痕迹。
「阜芸……」高潮的颤动紧紧包裹着他,他屈臂抱紧怀中的可人儿,在一阵强而有力的快速短插之后,迅速抽出分身,在她雪白的平腹上激射出热情的种子……
◆ ◆ ※ ◆ ◆
大床上,两人肩并肩并躺,欢爱使他们的气息紊乱,呼吸也急促。
「又得再洗一次澡了。」连宥琛说。
「我也是。」她现在也一身汗了。「而且我妈可能快到了。」
「那一起去洗澡吧!」
「好!」
连宥琛俐落的自床上弹跳而起,于阜芸快手快脚的翻身下床,走向外头的浴室。
纤腕突然被拉住,她不解回头。
「我不是说一起去洗澡?」
「对啊,我现在要去洗澡。」于阜芸指指外头。
「妳忘了妳的盥洗用具已经摆到我的浴室里?」他好心提醒。
「对喔!」她竟然忘了。「那我等你。」
「妳妈随时可能会来,我们一起洗吧。」
一起……洗?惊愕的小嘴微张。
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玩乐、一起上床、一起洗澡……
未来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一起」?
他们两个之间会不会越走越畸形?
她不是不知道男人可以在没有爱的情况下,与女人有亲密关系,可是女人不行的。
她会跟他上床,不是因为她开放得不将这方面当一回事,而是因为她喜欢他。可是当他们之间的「一起」越来越多时,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她因为沦陷到了最底层,再也爬不起来?
心头闪过一丝恐惧,她觉得自己正一步步朝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去,可是……可是她无法抗拒这种沉沦。
「好吧,那……你要洗快一点喔!」
「妳觉得我还会对妳怎么样吗?」连宥琛挑高单眉。
「那可很难说。」她笑着前去勾住他的腰。
「如果再给我半小时,那我还可以继续跟妳怎样!」他邪恶的笑。
「半小时喔,那可能我妈已经来了,可惜你英雄无用武之地。」她弯腰扭开水龙头,调节热水温度。
「现在是挑衅吗?」他拉下莲蓬头,冲刷彼此汗湿的身体。
「哪有,我在陈述事实,事、实!」她特别强调「事实」两字。
连宥琛手上的莲蓬头突然转向,强烈的水柱喷得于阜芸湿了一头一脸。
「啊!」她尖叫,作势抢过莲蓬头。
连宥琛故意将莲蓬头举得高高的,让她抢不到,强烈的水柱依然朝她兜头洒下。
「喂!住手……」
水花让她睁不开眼,她不得不攀住他的肩,小脸埋入他的颈窝,想藉由他的遮蔽来躲过莲蓬头水花的凌虐。
连宥琛侧头看着将小脸埋在他颈窝的于阜芸,全身湿透的她被晶莹水珠所包裹,靠着他闪避的模样,有种楚楚可怜的娇美。
谷古实给他的建议,给他的两个选择,在这瞬间有了决定。
也许,他可以同时拥有爱情跟友情。
高举莲蓬头的手臂缓缓放下。
「阜芸,我想……」
「是不是有电铃声?」小脸霍然抬起,凝神倾听。
「有吗?」被打断的连宥琛关掉吵杂的水声。
「有!」于阜芸大喊,「我妈到了,完了,快穿衣服!」
她慌忙踏出干湿分离的浴室,拿起大浴巾随便擦了数下,接着匆匆忙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换穿干净的衣物。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连宥琛不由得失笑。
这样也好,他本来要说的告白被打断,现在想想他刚才似乎太莽撞了。
他还不确定于阜芸的意思,如果突然告诉她,想要跟她交往的意思,说不定她会跑得比现在还快。
他应该一步步征服她的心。
他要追求她!
◆ ◆ ※ ◆ ◆
换好衣服,两人都顶着一头湿发去开门,于母立刻不改爱叨念的本事,要他们先去把头发吹干,自己则去厨房加热粽子。
由于母亲在场,他们只好一起进入连宥琛的房间,并轻轻将房门掩上,预防不小心说了啥不该说的,让母亲怀疑起他们的结婚目的。
「我只有一支吹风机。」连宥琛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吹风机,「先吹妳的吧!」
「你头发比较短,先吹你的吧。」她的长发可要吹很久呢。
「我的甩一甩就干了。」他将吹风机插头插上,按下开关。「妳先吹。」
「好吧。」
她抬手要接过吹风机,他却不给她,反而站到她身边来,拨弄顶上发丝,热风呼呼朝她头上吹。
「我妈又看不到,不用饰演恩爱夫妻啦!」她笑道。
「那可很难说,也许她正从门缝观察。」
「不会吧!」
她才刚转过头去,连宥琛就将她的小脸转回来。
「我是说『也许』。」
「风声太吵,我没听清楚。」她还以为他看到母亲正从门缝偷看呢。
他帮她吹头发的感觉好好喔,轻柔拨动头发的手势,害她忍不住想闭上眼享受「丈夫」的疼爱。
可惜一切都是假的,这都是演戏而已。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太认真了?」
「什么意思?」连宥琛不解。
「因为我们是假的,所以心虚,才会拚命想在彼此父母之前饰演恩爱夫妻。其实想一想,我哥跟嫂子也没这么夸张啊!」
「妳是说妳哥不会帮妳嫂子吹头发?」
她回忆了下,「这我是没见过啦,也许关起门来时有。」
「我是会帮我老婆吹头发的,尤其她如果留一头乌黑长发,我会将帮她吹头发当成生活中的乐趣之一。」
「短发就不好吗?」
「短发也可以啊,不过吹没两下就干了,比不上长发可以吹得久,可以尽情的享受发丝滑过掌心的丝滑触感。」就像她的一样。
连宥琛贪恋的抓起一绺发丝,让它轻轻的自掌心滑过,用心去感受那份美好的感觉。
「你不婚耶,哪来的帮老婆吹头发啊!」害她差一点点就忌妒起他未来的老婆了。
「妳不就是我老婆吗?」
「我们是假的耶!」不要乱说话啦,她会不小心有点小期待的。
连宥琛沉默了下方回,「说得也对。」
突然间,气氛变得凝窒起来,于阜芸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她却隐隐觉得这好象是她的错。
她干嘛回得那么认真?明明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何必当一回事呢!
双方的沉默一直到于阜芸的长发吹干为止。
「换我帮你了。」终于找到机会打破沉默的于阜芸立刻抢过连宥琛手上的吹风机。「快坐下!」
将他按压坐在床上,手碰到他的短发,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怎么这么快就干了?」没有让她吹头发的机会了,好失望喔。
「我夏天一向不吹头发的。」吹风机只有在冬天使用。
「短发真方便,不用吹就干了,干脆我也去剪短好了。」她在他竖立的头发上乱拨,发稍扫过掌心,感觉刺刺的。
「不可以剪短。」这样他以后帮她吹头发,就无法享受如云发丝滑过掌心的美好滋味了。
「干嘛不行?」这么霸道?
连宥琛迅速找了个理由,「要剪像我这么短才不需要吹风机就会自然干,妳不会想剪得像个男生吧?」
「我没剪过这么短耶。」于阜芸退后一步审视他蓄短发的俊挺模样,「好象挺不错的。」
「妳剪起来一定很丑!」
他竟然说她丑?
「你怎么知道会很丑?我又还没剪!」太可恶了!
「妳根本就不适合这么短的发型,不要做会后悔的事!」
她的外型甜美俏丽,剪这么短的头发,一点也不适合她,不需要实地去剪,任谁也看得出来!
「你这样说,我就偏要去剪!」
「妳如果真的去剪,我们就离婚!」
只为了剪头发就把离婚搬出来?他们的「婚姻」还真是随便啊!
「离就离啊,我明天就把离婚协议书送给区公所。」
「去送啊!送出去妳就无家可归,无处可住!」
「你……」于阜芸生气的指着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小人!拿我的弱点威胁我。」
「当小人也无所谓,我就是不要妳剪头发。」
「我偏要剪给你看!」
于阜芸气呼呼的大踏步走出房间,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找出一把剪刀,再走回去。
途中,遇到已经将粽子热好的于母。
「粽子热好了喔。」
于阜芸不理母亲,臭着一张脸,走到连宥琛面前。
「我现在就剪给你看!」
说完,她抓起一缁长发,张开剪刀。
「喂!」连宥琛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夺下剪刀。「妳发什么神经啊?」还当真要把头发剪掉?!
「我说要剪就是要剪!」于阜芸作势抢回剪刀。
「妳不要闹了!」连宥琛甩手将剪刀丢到远远的角落。
「粽子热──」一道闪光飞过眼前,吓了一跳的于母慌忙退后一大步,待东西落地,发现竟是一把剪刀时,心脏差点无力休克。
「你凭什么连我的头发都要管?」于阜芸不爽的问。
「妳把头发剪得像我这么短,我以后的乐趣不就少了一样?」
「什么乐趣?」
「帮妳吹头发的乐趣!」
帮她……吹头发?他把帮她吹头发当成乐趣?于阜芸心脏咚地跳了好大一下,小脸微微红了。
眼角余光突然发现房内还有个人,她愕然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母亲正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把剪刀,所有的兴奋之情在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是演给母亲看的。
胸口被浓浓的失望所笼罩,脸蛋则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越发通红。
她都忘了这一切不过在演戏,自己却认真起来了。
「好啦,我不剪。」
她也不是真的想剪头发,只是他竟然说她剪短会很丑,还用离婚威胁她,让她觉得好火大,好象他们之间的感情维系竟然这么薄弱,她在他眼前一点都不出色,让她好生气,才会一时冲动想把长发剪掉。
人家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就算再丑的女生,在情人眼里都会变得如花似玉,可她不过是剪短头发就被直截了当的说丑,可知他们之间除了友谊以外,没有任何其它异样的感情存在。
她觉得她最近实在容易想太多了,他只要举止稍微温柔一点,对她好一点,多说点肉麻的话,她就会情不自禁惴想他是不是有点爱上她了。
她得加强自己的免疫能力,时时刻刻点醒自己,这个男人跟她只是好朋友,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继续爱下去了。
也许,她真的需要交一个真正的男朋友了。
「你们两个刚刚在吵什么啊?」于母拿着剪刀气呼呼地走过来。「这种东西可以乱甩的吗?」
「没打到妳吧?」连宥琛连忙开心询问。
他竟然把阜芸的妈妈给忘了。
「还好我闪得快。」于母怨怪的瞪了女婿一眼。「为了什么事吵成这样?连这么危险的东西都乱丢。」
「夫妻吵架啦!」连宥琛连忙拥住于阜芸的肩,「哪对夫妻不吵架的。」
「是啊,妈,妳不用担心啦!」
「真的没事吗?」于母不相信的问。
「已经没事了,我跟阜芸已经达成协议了。我们常这样,吵过之后感情会更好。」
「是啊,妈。」于阜芸立刻附议。
「没事就好。」于母将剪刀交还给连宥琛。「粽子热好了,来吃吧。」
「谢谢妈。」纤肩上的大手滑下,握住小手。「走吧!」
他的手好大好热,将她的小手完全的包覆在里头,可是这双手却不是属于她的。
可是就算时间短暂,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还是想紧紧握住这只手,永远不要放开……
第八章
身为贸易公司的业务秘书,于阜芸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杂事。
这厢她才抱着电话下订单,下一刻她就连忙打电话给客户确认件数。
好不容易忙到一个段落,她轻喘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阜芸,妳现在有空吗?」坐在她对面的汪盼月探头问。
这间贸易公司的业务秘书就她跟汪盼月两个人,故她们不只是来往多年的好朋友,同时也是互相帮忙的好同事。
「有啊,怎么了?」
「我这边有份订单要算价钱,有些是新产品,价钱还没输入数据库内,麻烦妳帮我统计一下,超急件。」
「丢过来吧!」
「我已经丢到妳的资料夹了。」汪盼月狡诈一笑。
「切,妳怎么知道我不会拒绝?」打开资料夹,果然看到汪盼月丢过来的资料。
「咱们是好同事啊,我相信妳一定会帮我的。」
「那这样帮妳忙的好同事有好处吗?」她打开档案,水眸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纤指挪过计算器,快速在数字键上跳跃。
「好啦,晚上请妳吃晚饭。」
「我不要吃路边摊喔。」休想一碗卤肉饭就把她打发掉。
「妳也可怜我一下,一个月薪水才三万五,还要付房租、水电、保险等一大堆费用,很穷耶!」
「我也很穷啊,所以当然要趁这个时候吃好料。」
「妳不会叫妳老公请妳喔,他在银行领高薪,自己还投资,赚了不少钱,不是吗?」还可以在板桥市中心买一千万的房子耶,会投资的人真是令人羡慕。
「他又不是我老公,是室友。」于阜芸强调。
「干啥在好朋友面前就说是室友啊,上次在那个阿斗仔面前就说妳结婚了。」
「我不喜欢阿斗仔,他刚好可以当我的借口嘛!」
「妳同样的借口用次了!现在跟妳出去越来越不好玩了。」
「妳很烦耶,就跟妳说是室友,室、友!」
「妳今天怎么了?」汪盼月困惑的托腮望着她,「妳以前不会这么积极的画清楚河汉界的啊。」
「我没怎样啊!」
「你们吵架了喔?」
「没有!」
他们不只没吵架,而且「友情」越来越好,好到让她越来越害怕那控制不住的爱情,终有一天会毁了他们之间。
小指在「=」键上轻快按下,「我算完了。」
「这么快?」汪盼月欣喜的咧开嘴,「超急件交给妳准没错。」
汪盼月开启档案迅速审视一遍,确定无误,立刻将其 给负责的业务跟客户。
「少灌迷汤。大餐啊,别忘了!」于阜芸殷殷提醒。
「真爱计较,帮个忙而已就要讨好处。」真是误交损友。
「我就是爱计较,怎样?」于阜芸朝她大作鬼脸。
「好啦,既然要吃大餐,就多做一点。」嘴角坏坏上扬,「我又丢了两件工作给妳了。」
「妳真是得寸进尺耶!」于阜芸瞪她一眼。
「这叫物尽其用。」既然大餐都得请了,当然要尽量压榨。
「那我会好好想想,该怎么让妳的钱包也好好的物尽其用!」
「到时妳可别乱给我点一些有的没有的。」汪盼月警告,「我今天钱包里只放一千元。」哈哈哈。
「只放一千元妳也敢出门?」真不怕临时需要用钱啊?
「当然敢。放少少的钱才可预防像妳这种诈财的吸血鬼啊!」汪盼月得意大笑。
「妳放心,我会找间在银行旁边的餐厅。」
「银行旁边喔?那我们干脆去妳老公的银行旁边用餐,结帐时叫他出来买单。」
「想都不要想!」哪有这种好事!
「他赚得多,一顿大餐不算什么的。」
「他又不是我真的老公。」
有时跟他一起出去玩、吃饭都是他主动付钱就已经很棒了,更何况她住在他房子这段时间,别说房租不用付了,当初说好水电、管理费等一起分摊,他也没跟她收过半毛。
她等于是白住在人家家里耶,她脸皮可没厚到还找朋友一起去吃饭,然后请他出钱!
「妳真的很奇怪耶,我看妳其实是很想他当妳真正的老公吧,那干嘛不弄假成真?」
「妳不懂啦!」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谁说我不懂的!」她可聪明得很。
从阜芸结婚后,她的行为就一直怪怪的,跟结婚前截然不同,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跟假老公有关。
原本高唱不婚主义的她,早就变调了。
「妳就加油点,弄假成真嘛!」汪盼月想了下,「譬如把他弄上床啊之类的,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让他负起真正的责任啊!」
他们早就有亲密关系了。于阜芸在心底苦笑。这是她的秘密,就连好友汪盼月她也没说出口。
上床并不代表什么,心里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上了床,不代表他就把她当老婆看啊。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我不想破坏这层关系。」
「随便妳啰!」汪盼月无奈摆手。
真是讲不听,明明很喜欢对方,却要坚持朋友关系,如果是她,宁愿孤注一掷,也不要让自己在两难间备受折磨。
「我做好了,妳检查一下吧!」话才刚说完,一旁的手机就响起。「喂?」
「阜芸,妳今天几点下班?」是连宥琛打来的。
「一样五点半。」她工作效率一向很好,除非特殊状况,「加班」这两字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我今天工作也很顺利。」没有一边做事一边聊天、看盘。「一起去吃晚饭吧。」
「一起吃晚饭?」于阜芸惊愕张嘴。
这可是他第一次特地打电话来找她吃晚饭耶!
「我也要去。」汪盼月一听到有好康的,立刻高兴大喊,音量大得连电话另一头的连宥琛都听得一清二楚。
「呃……我已经跟盼月有约了,她要请我吃饭。」她下意识想拒绝邀约,不想再让汪盼月在他们两个之间大作文章。
「那请盼月一起来吧,她欠妳的明天还妳。」连宥琛大方的两个人一起请。
「可是……」天晓得盼月会不会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她太清楚她的鸡婆个性了。
万一她一个不慎或故意将她的心事说出来,她以后怎么在连宥琛面前自处?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汪盼月像唱歌般不停的念着。
于阜芸用力瞪了汪盼月一眼。
「我看妳不答应都不行,盼月坚持要吃这顿饭。」连宥琛笑道。
「好吧!」于阜芸无可奈何的答应。
约好时间跟地点后,于阜芸立刻警告汪盼月不准乱说话,否则她就拿刀子切开她的嘴。
「我哪会乱说话!妳有什么事可以让我说的?」汪盼月笑得可贼的了。
「没有就好。」
这下她应该可以安心一点吧。唉……
◆ ◆ ※ ◆ ◆
也许是警告奏效,席间汪盼月都没有多说半句不该说的废话,毕竟当初连宥琛也是她介绍来跟于阜芸认识的,两人本来就是朋友,只是不像于阜芸跟他一拍即合,不只成为好朋友,还演起假夫妻来了。
而于阜雪除了要担心汪盼月乱说话以外,原本对她就体贴的连宥琛,似乎是越来越贴心了。
以前她的要求通常都是在她开口或是脸上出现为难神色时,他会察觉而主动帮忙,现在却是她才有想法出现,他就已经出手帮忙,害得她几乎快怀疑他是不是误食了海贼王里的恶魔果实,会了读心术。
吃完饭,于阜芸与汪盼月在餐厅门口等待,连宥琛去停车场取车。
连宥琛一离开她们的视线,汪盼月立刻兴奋讨功劳。
「我很乖吧,没有乱说话。」
「给妳一百分。」于阜芸装模作样拍了拍手。
「我都不知道妳跟宥琛的默契竟有这么好耶。」好到令人好羡慕喔。
「默契?」
「妳刚才不小心把汤匙弄掉了,我看汤匙都还没掉到地板上,他就叫来服务生帮妳拿一支新的;妳不喜欢吃沙拉里的青椒,叉子才刚拨开,他就拿过去吃掉了;带骨小羊排的肉不好切,才送上来他就拿过去帮妳分割好才给妳吃。」除此以外还有其它很多贴心举动。「看了我好羡慕喔!」
「妳不要乱说话啦,他本来就这样啊!」于阜芸小脸微微涨红。
「他的确以前就是个很不错的男人。」现在更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只是因为他不婚,而刚好妳也不婚,我才想介绍妳跟他认识,要不然这个好男人我早就收下来自己用了。」
「原来妳也喜欢宥琛?」
「妳用『也』!」汪盼月指着她哈哈大笑,「承认了喔,妳喜欢他!」
「够了妳!闭嘴!」口无遮拦的家伙,万一刚好宥琛开车过来听到怎么办?
「不只他啊,妳也是对他很好。」
「我哪有!」小脸再次涨红。
「服务生才过来要倒水,妳就说他不喝掺柠檬汁的开水,请他准备矿泉水;他才刚看着桌上一排刀叉,犹豫着该用哪支叉子时,坐在旁边的妳就已经手指轻碰正确的一支;他的唇残留一颗芝麻,妳也是快而俐落的帮他擦去。」其它族繁不及备载。「我看真正的夫妻都没有你们的好默契。」
「妳是来观察我们的,还是来吃饭的?」于阜芸又好气又好笑。
「都有啊!」汪盼月轻叹了口气,「这正是我理想的夫妻生活啊,我也好想有这样的一个老公喔。」
闻言,于阜芸脸色黯淡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确默契良好,连宥琛对她更是体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算是好朋友,他们之间也未免太好了,好到让她不禁很想问他有必要在知情的盼月面前演戏吗?
盼月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假的,他对她这么好,会害她频频注射的免疫针不断失去效用的。
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他们之间是假的,关系是假的,身分是假的,可是却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贴心举动中破功。
她快无力招架了。
「我想我要对他坏一点。」或者跟他保持距离。
「坏一点?为什么?」谁舍得对这么好的老公坏啊!
于阜芸苦笑了下,「他又不会爱上我,这样下去,我会完蛋的!」
「可是说不定他也……」
「车子来了!」一看到车子,她立刻打断汪盼月,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盼月想要说什么。
说不定他也会爱上她。
会吗?她不敢想。这样的猜测对她没有好处,只会害死她而已!
◆ ◆ ※ ◆ ◆
自那次起,连宥琛的邀约领领受挫。
她不肯单独跟他出去吃饭,就算有其它朋友一起去也不愿意;不跟他去夜店玩,假日不跟他一起出门,甚至连在家里都常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见到面也仅是微笑打招呼,不肯多聊。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正在追求她的连宥琛打击很大。
难不成她是因为看出他的意图,所以才故意跟他保持距离?
她不想让彼此更进一步,不想跟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站在紧闭的房门口前,连宥琛手里拿着公司旅游的报名单,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下个月他任职的罗勒银行招待员工去日本北海道游玩,可携眷,所以他想邀于阜芸一起去,可看她最近态度冷冷淡淡的,他猜想她拒绝的可能性很高。
会不会是在他们有亲密关系这一点出的错?
毕竟他们只是假结婚,却三番两次有了亲密关系,也许她因为不想破坏彼此的友谊,所以假装不在意,可是想想,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在意跟一个只是朋友的男人上床呢!
是他太粗心大意了,就算气氛再怎么好,他也应该克制自己才对。
他一定是深深伤害了她却不自觉,她才会生气的跟他保持距离。
真是糟糕!他烦躁的搔了搔头。
他从没想过他会爱上自己的好朋友,当初会说好假结婚也是因为各取所需,然而随着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时间越来越久,他对她的感情快速起了化学变化,可是她那方面还是停留在好朋友状态。
她一定是察觉了他的感情,才会断然跟他保持距离吧!
上个礼拜她生日,他特地买了一束花去迎接她下班,想带她去吃大餐,再去阳明山看夜景,在他的口袋里还藏着一份小礼物,然而他才将花送到她面前,她就涨红着脸将花塞回给他,生气的低嚷:「你给我这个干嘛?」
一朵乌云飘来他头上,他难过的轻叹了口气。
他想将友情升华为爱情,真的是错的吗?
在他思考的当头,于阜芸的房门突然开启了。
乍见到站在门口的他,她吓得差点尖叫一声。
「你干嘛站在这里?」吓人啊!
「我有事要找妳。」连宥琛将报名表递给她,「下个月我公司办员工旅游,可免费携眷一名,妳要不要去?」
「员工旅游?」行程表开头三个大字立刻吸引了她。「要去北海道喔?」
七月耶,可以看到一大片紫色的熏衣草,加上凉爽的天气,夏天的北海道是非常适合避暑的好地方,更重要的是,她还没去过北海道呢!
瞧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连宥琛猜测她去的意愿应该挺高,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轻松的微扬。
「我们要去七天六夜,都住温泉饭店。」连宥琛翻出下一张行程表,「要去函馆坐缆车看夜景,札幌吃拉面,还有尼克斯动物园看国王企鹅游行,小樽是一定要去的……」
「还有富良野看熏衣草,十胜平原坐热气球耶!」好棒喔!「还有旭川动物园!」她开心大叫,「你知道日剧有一部是介绍旭川动物园吗?我看过那部之后,就一直好想去旭川动物园看北极熊!」
「那我帮妳报名啰。」
「好!」于阜芸用力点头,「旅费要多少?」
「不用,公司招待眷属一名。」
「免费的喔?」好!
「妳只要准备血拚的钱就好了。」
「哇!好棒!」于阜芸开心的大叫。「可以去北海道耶!」
看于阜芸开心得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连宥琛心头也感到高兴。
这种感觉就好象回到他们刚开始住在一起时,彼此之间感情良好的那一段。
他喜欢看到她的笑颜,喜欢她跟小孩子没两样的童稚动作,喜欢她张着闪动光辉的漂亮大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喜欢她所有的一切,该死的他真的很爱她!
什么不婚什么单身一辈子,他现在真后悔当初在她面前的坚持。
「这张报名表妳写一下,还有准备护照的影本给我。」
「好。」于阜芸接过报名表。「护照影本我这里刚好有,我拿给你。」
于阜芸走回房间内打开书桌的抽屉,翻找出护照影本,坐在椅上准备填写报名表时,整个人突然一愣。
她抬起头看着走来她桌前站立的连宥琛,想起她不可以跟他去这一趟旅行。
银行里的同事都知道他结婚了,员工旅游免费招待的是眷属,谁都知道她是他老婆,她若是答应一起去旅行,不就要跟他亲亲密密演上七天的恩爱夫妻,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不就又白费了?
她拚命的想跟他拉开距离,想让彼此之间回到从前,为的是不让这段友情起变化。
她不想失去他,所以她不能爱上他,可偏偏他的举止行为都好得不可思议,害得她屡次跟理智拔河,挣扎得她快疯掉了。
上个礼拜她的生日,他突然捧着一束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惊恐万分。
他只是因为好朋友生日,所以送上一束花庆祝,可是她很难不会自作多情的有了小小的梦想,尤其汪盼月那损友最近更爱一天到晚在她耳旁催眠她,说了一堆假设性的鬼话,害得她芳心更加紊乱。
「说不定他也会爱上妳啊!」
「既然妳这么喜欢他,可以试试倒追啊!」
「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作基础,若成为情侣一定更完美!」
诸如此类让她很想将盼月嘴巴缝起来的鬼话,只要在她有空闲的时候,一定会传过来。
这种幻想她不是没有过,可也因为他们当了好一阵子无话不谈的朋友,所以她很清楚他对于不婚有多坚持。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占据他人生的自由,不想因为有了老婆就必须跟任何异性断了联络,不想背负家庭的责任,不想让小孩破坏生活的品质……
结婚的束缚会让他窒息,而她自己已经清楚的知道她对他的爱情多到想成为他人生的伴侣,希望他眼里只看着她一个女人,希望他能花更多的时间陪她,甚至希望能够生养爱情的结晶……
而这些,都是他不愿意结婚的主因。
不是她不够勇敢,不敢放手追逐,而是她清楚明白,如果倒追他到手,碍于过去对他的熟悉,她势必不能束缚他的一切,更不能像一般女朋友一样提出任性的要求。
而若倒追失败,她将会失去他这个好朋友。
两者她都不愿意,所以她只能克制自己的爱情,让友情长久维持下去。
于是她在看到那束生日花时,带着愠怒对他低吼,「你给我这个干嘛!」
她清楚的看到他错愕的受伤表情,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了。
咬牙犹豫了一会,她将仍是一片空白的报名表退还给他。
「我不想去了。」
第九章
「为什么?」连宥琛一脸错愕。
她刚才明明兴致勃勃,连护照影本都交给他了,为何会在填写报名表的时候突然改变心意?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不想去了。」她耸耸肩。
「总有原因的吧!」
他不相信她的情绪转换有这么快,刚才还兴高采烈,像烤得通红铁盘上的小豆子兴奋跳跃,现在却像被关在冰箱里头的冷冻鱼一样,冷冷的,不见任何热情。
「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下个月很忙,老板应该不会让我请假,所以就不想去了。」
「妳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老板不肯?」
他很希望她去,私心认为这段七天的异国之旅将可让两人感情大跃进。
「我们老板很龟毛、很机车的啦,不通情达理,又固执得要命,而且业务秘书只有我跟盼月两个,盼月处理数字能力比较差,没有我不行啦!」
原谅我吧,好友、老板,为了个人的感情不得不将两人给出卖了。于阜芸偷偷在心底忏悔。
连宥琛认识于阜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关于工作上的事两个人聊天时也常聊到,他没有老人痴呆,更没有健忘症,曾经在她口中不断赞颂的好老板突然变得龟毛机车,值得信任的好朋友竟然变得必须仰赖她才能将工作做好?
要不是她身边的人突然在某天醒来变性了,就是她变了,而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她在闪躲他吗?连宥琛不得不这样怀疑。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总是将他的好意推拒于门外,不与他共同出游,拒绝他所有的邀约,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也甚少见面打招呼──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彷佛变成陌生的室友,友情的那一部分几乎快消失殆尽了。
是因为她发现他的追求,又不想直接点破以免双方尴尬,所以才采取逃避的方式来拒绝他吗?
「其实我也不能去。」他决定测试他的猜测是否成立。
「你不能去?」她讶然瞪大眼,「不能去怎么还邀我?」
「我虽然不能去,但因为妳是我的老婆,所以妳可以顶替我的名额,我怕妳不愿意,才没一开始就说明。」
于阜芸低下头看着报名表,沉默了。
「妳也可以邀妳的好朋友一起去,当然她得负担团费,不过跟我们公司出去,吃住都是上乘的,但费用不见得比较高,很划得来。」
「这样啊……」她的心开始犹豫。
一起去旅游,基于两人是夫妻的身分下,吃住都得在一起,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折磨,但若他不去的话,北海道又是她早就很想去的地方,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不然我问问我的朋友里头有谁可以跟我一起去,要不然放弃这个免费的名额也太可惜了。」她收回报名表。「什么时候要给确定的答复呢?」
一听到她的响应,连宥琛的心「咚」的一声摔落谷底。
他的猜测无误,她不是不肯去,而是不肯跟他去。
他们的友情在他决定追求她的时候开始变质,而她也因此千方百计想躲开他。
他若再继续追求下去,恐怕连友情都会失去,但他一点都不想失去她!
也许他现在真正该做的,是回到过去,将所有的感情收起,只当她的好朋友,好哥儿们,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得问问公司,到时再跟妳说。」
「好啊!」
连宥琛勉强弯了弯嘴角,同于阜芸道晚安后,即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房门一掩上,于阜芸立刻吐了口轻松大气。
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坚持多久呢?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若有那么一天,她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不想跟他分开啊!
可是她这份与日俱增的爱情又该何去何从?
她完全没有主意。
◆ ◆ ※ ◆ ◆
在谷古实租赁的房子里,连宥琛与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着电视转播的棒球赛,边喝酒聊天。
他与于阜芸之间的情事,谷古实知之甚详,见他一脸郁郁不乐,不由得关心提问,连宥琛轻叹一声,言简意赅提了下有关于北海道旅游的事。
「我觉得你还是另外去找女朋友吧!」
听完连宥琛的叙述,再看他一脸苦恼的模样,不忍好友被感情折磨的谷古实提出他认为最好的建议。
连宥琛沉默不语,手晃着装着冰块与威士忌的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晶莹剔透,他的心却是一片黯淡。
「我猜原因是出在你跟阜芸太熟了,当朋友太习惯了,要转变成爱情,她不适应。」
「她在逃避我。」连宥琛轻叹口气,苦笑道:「以前我们常常一起出游,
现在她却连跟我去吃个饭都不愿意,北海道之行只要我不去她就肯去,这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我才说你需要个女朋友,把你的爱情转移,就可以跟阜芸回到过去的关系,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我没心思去交别的女朋友。」他的感情里目前容不下其它女人。
「你得尝试。」谷古实拿起酒瓶为自己的杯子注满琥珀色液体。「你再将焦点继续放在阜芸身上,她迟早会离开你。」
依目前的情况,连宥琛知道他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极有可能的结果。
「我跟她真的只能当哥儿们!」他丧气的仰头一口气喝掉杯中酒。
「没办法,你也不是没努力过,也不是没追过她,但人家不领情,你又不能强迫她!」
「也许是我对自己太有把握了。」
他们之间如此,甚至连亲密关系都有了,他以为他只要用点劲,两个人之间就可以顺理成章谈起爱情来,谁知,她竟避他如蛇蝎。
「或许吧!」谷古实也不明白于阜芸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们走吧!」连宥琛放下酒杯。
「去哪?」
「去找间 把妹。」
「你心意也改变得太快了吧!」刚不是还坚决的说此刻心里容不下其它女人吗?
「我怕我动作再不快点,她明天就提离婚了。」
「说到离婚……」谷古实沉吟,「你没有想过,你们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跟她动到真感情,可就变成真正的夫妻了,这不是与你的不婚主义相悖吗?」
「如果你跟我一样,遇到一个这样完美相合的女孩,所有的坚持都会变成狗屁!」
「可怜当你想要拥有一个婚姻时,人家却不甩你。」
「妈的,这样消遣我!」连宥琛用力捶了谷古实肩膀一拳。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谷古实连忙双手举高讨饶。
看好友陷得这么深,他觉得他有义务帮点忙,探测一下于阜芸的意思,毕竟连宥琛怕一直接开口会破坏两人的感情,到时连朋友都做不成,故也不曾明白表示过,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现下,先帮他转换心情比较重要。
他一把勾住连宥琛的肩,兴致勃勃道:「我们今天去著名的把妹胜地吧,听说那间 有不少正妹喔……」
◆ ◆ ※ ◆ ◆
于阜芸早上才进公司,就见汪盼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了,妳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于阜芸弯腰开了计算机,拿出手帕擦拭脸上因天热而冒出的薄汗。
「妳最近跟宥琛之间还好吧?」
「跟以前一样啊!」于阜芸装作若无其事道。
其实是更糟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故只能一直逃避,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几乎快降到冰点了。
以前,连宥琛还会过来跟她聊上几句,这几天,他一下班就不见人影。整个屋子空空荡荡的,让她感觉好辛酸。
他们以后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她知道问题是出在她身上,连宥琛仍然是对她非常的好,将她当成一个超级好朋友般看待,可他对她越好,她却只能闪躲得越远,无计可施。
有没有一个好方法可以让她不要再那么的在意他,让她对他的感觉回到过去呢?
「那上次说的北海道之行的事呢?」汪盼月问。
「他还没跟我说公司那边的回复。」
「喔!」
「怎么,妳这么想去啊?」
于阜芸原本打算如果北海道之行可成行的话,她想找同样对日本有高度喜好的汪盼月一起去,两人又是好朋友,一起出国玩一定不会无聊。
「嗯……我在想喔,妳是不是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汪盼月不晓得该怎么把她听到的八卦说出口。
都是那个臭谷古实啦,干啥告诉她连宥琛交了女朋友,害她紧张得要命,不晓得该怎么告诉阜芸这个坏消息。
那个宥琛大笨蛋,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没发现她暗恋他吗?
蠢死了!
「什么心理准备?」见汪盼月脸色难看,于阜芸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
「就是……妳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
「宥琛最近的交友情况啊。」
「我最近跟他比较少聊天,所以不清楚耶!」难不成他交了什么坏朋友吗?
「那妳是真的不知道啰!」汪盼月重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样的角色要由她来做啊?她好想仰天大吼喔!
可是基于朋友道义,她又不能不说,要不然阜芸再这样一相情愿下去,只会害惨了自己。
「到底知道什么啦!」于阜芸受不了她的吞吞吐吐。「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交到坏朋友了?」
「不是啦,是……他有女朋友了。」
「什么?」她怎么觉得她的耳朵好象突然间故障了,听不清楚后面的话。
「宥琛有女朋友了,而且听说现在正打得火热!」
于阜芸的背脊瞬间窜过一道寒意,她呆坐着,右手点击鼠标的动作瞬止,整个人像突然被抽走生命力,变成了一尊娃娃。
「这是古实告诉我的,所以应该无误。唉,我早就叫妳不要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要多去认识其它男生嘛,妳看他都交女朋友了,妳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啊?」
「我不需要怎么办啊……」于阜芸僵着笑脸回道:「我们只是好朋友啊,他……他的交友情况我无权过问,这在我们一开始就协议好的。」
「可是妳很喜欢他,不是吗?」
「当然是喜欢才会成为好朋友啊!」
「在我面前妳还要嘴硬!」汪盼月白了她一眼,「妳难道不知道妳的假老婆位置快不保了吗?」
于阜芸一脸不解的回视。
「古实说他们感情进展得非常迅速,宥琛非常爱对方,加上对方的要求,他们有考虑要结婚耶!」
「怎么可能?宥琛说他不婚的。」
「他改变主意了啊!」
「他告诉过我,他要独身一辈子的!」于阜芸的音量不自觉大了起来。
「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命天女,遇到了当然就改变主意了!」
「真命……天女?他遇到他的真命天女了……」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一辈子都只能当好朋友,因为她不可能成为他的真命天女?
「爱情这种东西喔,不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啦!」汪盼月充满同情的看着好友。「他之前那么坚持不婚,甚至还拉妳来当障眼法,欺瞒父母,谁知结婚才没多久,他就找到他真正想结婚的对象了。」
「那我怎么办……」她的感情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要结婚的话,妳势必不能再在他家住下去了,到时妳先来跟我挤一挤,等找到住处再说吧!」汪盼月充满义气的说。
「他如果结婚了,我跟他还能当好朋友吗?」
「我想朋友一定还可以当啦,只是要跟以前一样一定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有老婆啦,怎么可能允许有红粉知己之类的女生在她老公旁边团团转呢!」
所以老天爷听到她的祈求,真的让他们回到从前,只是回到的是两个人还不熟识的从前……
「哈!」于阜芸失笑,「我将失去他了……」
「不会啦,只是变成普通朋友而已,就像我跟他一样啊,就很普通的朋友。」
「我要的不是这样!」于阜芸突然歇斯底里大吼,「我不要只跟他当普通朋友,我不要!」
「阜芸!」汪盼月紧张的过来搂住她,「妳不要这样,我们要面对现实,他……他不爱妳啊,妳也不能拿把枪逼他爱妳……」
「我知道……我清楚……」愤恨的泪水自眼眶滚落。!
她这么处心积虑、千方百计压抑感情,希冀两人的友情能够长存,谁知道出现了另外一个女生,他们之间就再也不能当好朋友了,只能成为淡淡的君子之交!
早知如此,她当初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既然他都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她还宁愿在让他知道她的感情的情况下一拍两散,至少她不会有任何遗憾!
「我可以明天就搬过去妳那里吗?」
「这么快?」吓了一跳的汪盼月慌慌将肩上的她推开审视,「他又还没说要跟女朋友结婚,妳不用这么急吧!」
「难道我要等他亲自开口赶我走才离开吗?」
「妳说得也没错啦!」若真的等到那时候,可就一点面子都没了。「我今晚回去整理一下,妳明天就搬过来吧!」
「谢谢……」
「咱们是好朋友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汪盼月拍拍于阜芸的肩。
可惜的是,她没能力帮助好友成就爱情,唯一能提供的就只有她薄薄的肩膀了。
◆ ◆ ※ ◆ ◆
连宥琛一开门回家,就差点被满地的纸箱所绊倒。
他看着地上一箱箱以胶带封存的纸箱,纳闷的走向亮着灯的于阜芸房间。
「妳在干嘛?」他没有看错吧?她在打包行李?
「我要搬出去了。」于阜芸面无表情道。
连宥琛闻言脸色大变,几个大跨步,跨过地上凌乱的物品,来到正埋首放书入纸箱的于阜芸面前。
「为什么?」他面色严肃的问。
既然她不喜欢,他也已停止追求,为何她还要搬出去?
于阜芸抬睫瞥了眼脸上写着不解与不满的连宥琛,想他装傻的功夫还真是高强,都已经有了准备结婚的亲密女友了,还要假仁假义的问她为何要搬出去。
她可不想呆呆的直到最后一刻才被赶走。
「原因你比我清楚,不要再假了。」
难道她是因为他之前的追求感到困扰,而下定决心搬出去?
「如果我之前曾有任何让妳不快的行为,我答应妳我以后不会再做。」
还想唬她?
「无所谓,我不在乎,反正我要搬出去了,你怎样都跟我无关了。」
收拾好一箱书,拿过一旁的封箱胶带,才刚将透明胶带拉出,连宥琛已将其抢过,甩至一旁。
「你干嘛啊?」丢甩她的胶带是什么意思?
「不管如何,好歹我们是朋友一场,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他愤怒指控。
现在是恶人先告状吗?好!要发火大家一起来!
于阜芸霍地站起,居高临下瞪着蹲在地上的连宥琛,满腔的悲愤、不甘与不愿如烈火般在胸口熊熊燃烧。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为何要偷偷摸摸做这种事?好歹我们是朋友,这是你说的,可是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朋友吗?有吗?」
如果他真当她是朋友,就不应该偷偷交女朋友不让她知道,不该都已经决定论及婚嫁了还不告诉她,不该都准备要将她赶走了还在装傻!
他不曾考虑她的感受,这叫什么好朋友!
她全都知道了。连宥琛的心情复杂得可以。
她在清楚他感情之后的决定竟然是搬走,再也没有比这更明显的答案了,问清楚,不过是在伤口上再撒一次盐。
「既然妳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连宥琛既心痛又无奈的凝视着她。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他将她「装孝为」,竟然连句解释、连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
「至少……至少你该跟我道歉吧!」这样的话,也许他们之间的友谊就算变得平淡,还是可以继续维持下去。
她多不想跟他就此断了情谊啊!
也许在她心中的影子要花很多时间去冲淡,可现下,她脑子里无法去想未来,她只知道她还是爱他,就算他已经有女朋友她还是爱他,就算他当真结婚了,她希望两人还是可以当好朋友。
她没有过多的要求,她只想延续现在的友情。
「我需要向妳道歉?」连宥琛愕愣。
他只是爱上了他的好朋友,这也需要道歉?
「当然!」如果他真当她是个朋友的话!
「我不道歉。」他撇过头去。
他爱上她没有错,不需要道歉。
「你不道歉?你难道一点都不重视我们的友情,从没想过你这样做对我们的感情会有多大的损伤……」
「我不认为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错!所以我坚决不道歉!」
第十章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说得大气都不喘一声?
于阜芸气坏了!
她是如此重视彼此的友情,不希望遭到任何一丝破坏,才拚命压却自己的爱情,可是他呢?为了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就把所谓的好朋友给踢到墙角去了!
「你……」气愤的小手握拳,大声指控,「有异性没人性!」
什么有异性没人性?她的指控真是莫名其妙!
「有异性没人性有什么不对?既然是我爱的人,她当然是最特别的一个,若将她路一般朋友摆在同一个天秤上,这对她才是不公平!」
她还不懂吗?她对他的特别之处,即便要他冷落其它朋友,他也不在乎!
「说得真好!」好得让她好心痛。
她不想再继续跟他争执下去,越说只会越让她觉得自己好可悲好可怜,拚了命的委曲求全,却在对方有了伴侣时,被弃之如敝屣。
蹲下身去,她继续整理另一箱书籍。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倔强的不肯让它滑落。
做人要有骨气,没人爱没关系,至少她还爱她自己。
「说得真好,然后呢?」他逼问。
他受够了!
既然她表现得这么绝情,不肯给机会,还一发现他喜欢她之后就忙不迭要收拾行李离开,更逼他为爱上她一事道歉,他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了。
她都不要他这个朋友了,他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没有然后。」她强装冷漠的将书一本本放入纸箱内。
「妳不赞同我的论点?」
「那是你的自由,跟我无关。」她不要再讨论下去了。
她好似他不存在般埋头猛整理,彻底忽视的行为让他气冲斗牛。
「阜芸!」他生气大吼。「看着我说话!」
「我不要!你滚开好不好!」
她的眼泪快掉下来了,他再不走,她真的会当场崩溃,他就会明白她的感情,最后的一点点自尊将会在他面前荡然无存。
食指猛地勾住精巧下巴抬起,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唇即已覆上。
他为什么要吻她?在有了结婚对象的时候却还要吻她?
他想脚踏两条船,还是他以为她这么随便,只要他想要,她随时会给?
「不……」她紧闭小嘴,将头撇往另一边。
大手扣住小巧的脸蛋,逼迫她与他面对面。
他气愤的瞪视着心爱的女人,不相信她当真可以做到这么绝情,摧毁两人的过去,拍拍屁股便要走。
粉唇再次被攫,他的力气大过她太多,怎么挣扎都没用。
火舌窜了进来,她气恼的想用力咬下,却在贝齿碰到柔软舌头时,犹豫停住。
她好爱他,就算他这么随意的就想要她的吻,她还是没法狠下心用伤害来拒绝。
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
凄苦的泪水滚落,流入两人交合的唇间,他尝到了咸咸的滋味。
他颓然松手,放开了她。
她有选择爱与不爱的自由,他不应该强迫。
「你好过分!」于阜芸难过的抹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很重视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先想到她,不会像今天一样频频的伤害她。
她真的已经变得无足轻重了吗?
「抱歉。」他叹息。
是该放手了吗?
「你以前不是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啊,为什么现在会变这样?」她难过极了,她决定把一切说破,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反正她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以前你总是把朋友看得很重要,重情重义,而且你不是说你不婚的吗?现在却动起结婚念头是什么意思?」把她当猴子耍吗?
她非得在这一点上指责他吗?他想跟她不管在身心灵各方面都成为真正的夫妻,这有什么错?
「我遇到我想结婚的人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都可以!随便你!既然你要结婚,那我就搬出去,皆大欢喜!」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欢喜个头!」她搬出去有什么好欢喜的!「我不准妳搬出去!」
「我要搬!」她才不要继续住下去看他跟爱人亲亲密密!「你不是说你有异性没人性吗?那你就更应该想想对方的心情,她怎么可能见容我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什么她?
「她!你爱的那个她!」
「她不就是妳吗?」她在讲什么鬼东西,他怎么听不懂了?
「对,就是我──」她一愣,指着自己鼻尖,「我?」
「废话,不然还有谁?妳现在是在跟我装傻吗?刚刚骂了我一大篇是骂假的吗?」
「我是那个她?」怎么可能?
「妳不就是因为发现我在追妳,才一直躲我?才想搬家……」他脑中灵光一闪,用力抓住她的肩,「不然妳以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不就是你在外面认识的女人吗?」
等等,他现在脑中一片混乱。
「我外面有其它女人?」
「对!」
他想脚踏两条船?还是她真的误会了?
他刚才说什么?他在追她?是真的吗?
他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体贴的举动,是因为他在追她?
于阜芸不敢往好处想,好怕是空欢喜一场。
「谁告诉妳我外面有女人的?」
「盼月。古实告诉她的。」
可恶的好兄弟,没事干嘛造谣生事啊!
谷古实这么做的原因他目前不想去细究,他要先搞清楚阜芸对他到底抱持怎样的想法。
「所以妳以为我另外有结婚的对象,所以才要搬家?」
「对。」
「那……妳对我追妳一事作何感想?」
「我……我不知道你追我……」
!「我那样对妳,妳却感觉不出来我在追妳?」
「你平常就对我很好啦,所以……我不知道……」唉唷,好烦喔,现在到底是怎样啦?
他们刚刚的激烈争执,难道都是误会一场?
是他追求手法大烂,还是她太迟钝,竟然感觉不出来他在追她?
「既然妳不知道我在追妳,那这一阵子妳干嘛一直躲我?」
「我哪有躲你……」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
「妳一直在躲我,连北海道都不肯跟我一起去!」千方百计找了一堆借口拒绝他。
「我不敢跟你去,我怕我跟你朝夕相处七天,连吃住都在一起,会……」
「会怎样?」
呜……虽然知道他喜欢她、在追她,她高兴得好想跳起来大喊万岁,可是要她自白自己的感情,她还是很害羞啊!
「你为什么要追我?」先转移话题,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废话!当然是喜欢妳!」这还用问吗?
「可是你追我的话,我们就真的结婚了耶!」
「妳不愿意吗?」他用力按住纤肩,「妳仍坚持不婚?」
「我没有很坚持啊……」对象是他,她一点都不坚持。
「所以妳愿意嫁给我?」
「我已经嫁给你了啊!」
「我要亲口听到妳说我愿意!」
「我……愿意。」声若蚊鸣。
「大声点!」
「我愿意啦!」很讨厌耶,这样说好害羞喔!
「太好了!」他开心的将她拥入怀里,「我也愿意。」
他们竟然是两情相悦,太不可思议了。
「对了!」突然想起被中断话题的他霍然将她拉开,「妳前些日子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就是……」要承认自己喜欢他很久要很大的勇气耶。「因为我怕爱上你啊……」
「什么?听不清楚!」他左手掌心贴着耳后,朝她的小嘴靠近。
「我怕我爱上你啦!」她自暴自弃的大喊。「我怕我爱上你后我们的感情会生变,怕你不要我这个朋友,所以我只好拚命的躲你,以免我越陷越深,谁知道……」
「谁知道我也爱妳。」
哇,他这样接她的话好肉麻喔。
「我不是要讲这个。」
「不然呢?」
她本来是想讲──谁知道不管再怎么躲,她还是深深沦陷了。不过想想,他接这样的恶心肉麻的一句话,听起来感觉更好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转移话题她最会了。
「我们住在一起没多久。妳呢?」
问题怎么又回到她身上?
「没多久是指多久?」打破沙锅问到底。
「记不太清楚了。」男人常记不清楚这种小事。
「你这样很没诚意耶!」她不满嘟嘴,「感觉好象你刚说的话都是假的。」
「妳最有诚意,妳说妳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就是……」她结巴了,适才逼问的气势荡然无存。
「就是啥?」
「就是……就是那个光!」纤指突然往他背后的窗户一指,待连宥琛一转过头去,她立刻跳起来奔出房间。
「骗我?」连宥琛笑着追上去。「妳说妳最有诚意,还不是回答不出来。」
「这种小事哪记得清楚啊!」她在结婚之前就喜欢他了,先爱上的人气势好象总是输了一大截,她当然不会乖乖说出口啰。
「好,我不问妳了,回来。」他站在客厅中央,朝已经逃到阳台去的于阜芸招手。
「回去干嘛?」
「回来让我抱妳。」
哇塞,这么恶心的话他怎么能够一直一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口啊?
这点她就远远输他一大截了,难怪她发现自己的感情时选择隐藏逃避,而他则选择追求。
「干嘛抱人家?」她红着小脸蛋,脚踩在落地窗框,要进不进的迟疑。
「妳这些日子一直躲我,我连妳的脸都没机会好好看清楚,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妳。」
「我不要!」这样感觉好奇怪。
她不习惯两个人之间突然像情侣般亲密对话啦!
「为什么不要?」他瞠眼瞪视。
难道她又要开始躲他了?
「我……我们当朋友很久了,我不习惯你这样啦!」
原来如此。他不由得为自己过多的忧虑失笑。
「总有一天妳会习惯的。」
不回来没关系,他直接过去抓人,阳台就那么点大,不相信她还可以躲到哪去。
「你不要过来!」她连忙退后。
他才不理会她的命令,大踏步走进阳台,直接将她逼入难以转圜的死角。
她被他高大的身子逼在角落,整个人被他的阴影所笼罩,瞬时,她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他是那么的庞大,她完全无抵抗之力。
抬头呆呆看着他带笑的脸庞,当他的身子贴近她的时候,她不由得震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电流自下腹部窜出,她霍然惊觉她也好想抱抱他,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的心跳。
然而她说出口的却是──
「不要靠我这么近,很热耶!」她怎么会说出这么别扭的话啊?
「不管妳怎么说,我都不会走开!」
他已经确定她的心意,知道她的闪躲是因为对彼此太重视,晓得她也有女孩子娇羞的一面。
她是个女孩,他心爱的女人,也是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好哥们。
「我不习惯你一直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啦!」
「总有一天妳要习惯,因为妳是我老婆。」
「我……可是……说不定我真的成了老婆,我就……我就不会是个好哥儿们了。」
「怎么说?」
「我会……我会对你有要求,我会希望你少去夜店玩,不喜欢你的手机常有女生来电,不想看到你跟其它女生打情骂俏……我可能会开始管你,要求你东要求你西……说不定我还会任性、无理取闹……然后你就会后悔爱上我。」
「我不会。」
「你会!」她斩钉截铁道:「你以前坚决不婚不就是讨厌女孩子的束缚吗?我没有把握我不会成为那种女孩。」
「我有把握妳不会,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了解妳的大部分。」
「可是你不了解我的爱情,所以你才不知道我在躲你什么。」
「嗯……」连宥琛摸摸下巴沉思,「这样说也有道理。」
「所以我有可能会犯了那些毛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也认了。」
「认了?」
「就算妳不说,我也不想再去夜店玩了,就算去,也一定带着老婆一起去。以后手机若有女生来电,我会以免持接听,这样妳就听得到我们聊了什么。我发誓我不会跟任何一个女生打情骂俏,倒是妳很受外国人欢迎,妳少出入常有外国人出现的 。」
「我才没有,我都直接跟他们说我已婚!」
他喜欢她的「已婚」身分。
「而且我搞不好会成为很黏老婆的老公,不管是出去玩还是去旅行,或者吃饭看电影都要老婆陪,我怕妳会不耐烦。」
「我才不会,我喜欢跟你一起出去……」天!她也说出恶心肉麻的话了!
「既然我们有共识就好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老婆,以后请多多指教。」
他们……他们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吗?从头到脚,从心灵到身体都是属于彼此的?
开心的情绪令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小手怯生生的握住他的手。
「请多多指教。」
「那我现在可以抱妳了吗?」
「可以。」她害羞点头。
连宥琛轻轻揽住亲爱的老婆,依偎在他怀里的于阜芸嘴角扬着幸福的微笑。
突然,她感觉小腹前方有什么在起变化。
她愕愣,抬头。
他抓住这个机会,俯头吻上红唇。
唇舌火热纠缠,在她背上摩挲的大手钻入上衣内,解开胸罩背扣。
她感觉到胸口的束缚松开,可她无暇顾及,沉浸在久违的热吻当中,放任肆无忌惮的巨掌大力搓揉雪乳,折磨顶上嫣红蓓蕾在他指间硬实。
俊唇来到敏感的丰软耳垂,呼出的热气使她全身电流乱窜,微湿了裤底。
轻闭上双眼,她两手攀着宽肩,小嘴轻吐呻吟,在他灵活的手指探入底裤揉捻敏感花核时,转为闷声娇吟。
太久不曾拥抱,她的肌肤变得异常敏感,随便一个碰触都让她有所感觉。
长指弯钩挤入窄小花径,柔嫩花壁一察觉它的来到,立刻紧紧吸附,只消几下捥弄,动情春水即大量涌出,湿濡了掌心。
她的身体早已准备好,就等他占有。
「妳会介意在阳台吗?」他是一点都不介意啦。
胯间的猛龙正在裤裆里咆哮低吼,他恨不得立刻脱去她一身束缚,狠狠贯穿娇嫩躯体。
啊……阳台……她这才想起他们缠绵的地点是在屋外。
「不……」
「太好了。」
他迅速扳转过娇躯背对着他,将长裤连同底裤一块褪下,抬高雪臀。
天啊!他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是要说不要在阳台啊!
「不要在……啊……」她的话还没说完,欲龙已挤开花瓣,强占水嫩。
「妳刚说什么?」
小穴好紧好湿,束缚着他的分身更是勃然,他不由自主的强悍挺进,激擦猛送,在两人的交合处不断传出揉合着水声的激情乐章。
「不……」快意让她全身酥软,什么也说不出口,除了吶喊着欲望的吟哦。
阳台应该够高吧?不会有人正看到他们燕好吧?
一连串的问题在脑子里不断迸出,她紧张得全身紧绷,却不知因此嫩穴更为紧窒,绞扭得分身更是快意十足。
「阜芸……」巨掌转过她的头,他激情地吻上她的唇,「妳好棒……唔……好爱妳……」
火热唇舌在她口内翻搅,在衣内随着他强力撞击的雪乳顶端不断的摩擦着衣服,令她几乎快崩溃了。
雪臀主动往后挺起,纤腰跟着摆动,他缓下势子,享受她给予的快慰。
他几乎沉静在她体内不动,磨人的静止使得纤腰摇摆得更为用力了。
「宥琛……」她企求,「宥琛……」
他引出她满身欲火,却在情欲正高张时折磨人的不再有任何动作,教她难以宣泄。
「嗯?」他假装不知她的殷殷企盼,慢条斯理的缓缓推送。
她不要这么温柔的对待,她要他强而有力的挺进。
「快……快一点……」
「快一点什么?」她急切的模样真是可爱。
「快一点这样!」
纤腰摆动的速度突然加速,连宥琛重喘了声,再也按捺不住的在她身后激烈的顶击,狠狠的蹂躏软嫩花壁,将其折磨得又红又肿,却更为敏感的奔射出重重快意。
「啊啊……」她再也管不着邻人可能怎么想,激昂的娇吟在静谧的夜空中回荡,直到销魂快感夺走了她所有的意识。
只是这样还不够。
连宥琛一把捞起膝盖松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的于阜芸,将湿濡的昂扬自她体内抽出,转过身来抱起,再往上顶入水穴内。
「啊……」她轻喊一声,脸儿软软趴在他肩上。
「我们进房再继续。」
「还要再来吗?」她嘴角窃笑。
「我要把这一段日子的份统统补足。」
这不就意味着她今晚别想睡了?
「那要帮你准备蛮牛吗?」可别半途而废啊!
「不用!」他对自己的体力有信心。
阳台落地窗「砰」地一声关起,过没多久,主卧再次传来声声娇吟与粗喘。
这将是一个激情的夜,直到天亮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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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5, 2011
安祖缇·婚后才说爱系列·快说我愿意
Posted by knittinggirl1 at 4:48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