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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5, 2011

《上山下海跟定你》(人人有怪癖4)作者:安祖缇

《上山下海跟定你》(人人有怪癖4)作者:安祖缇

【内容简介】
被动等待男人向来不是她的强项
看上了就主动出击是她的爱情信念
所以当她第一眼看中这个粗犷肌肉男
毫不犹豫就给了他电话,决定和他展开交往──
啧,不是她要说,这个男人很难缠喔
她都已经这样主动,他是还在迟疑什么啦──
喔……原来是因为他长年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
每回交了女朋友,不是受不了当活寡妇的无奈
就是无法适应他辛苦的工作环境
最后只好都是以分手做为收场……
嘿嘿嘿,对她来说,他的工作一点都不是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是个流浪成癖的独立现代女性
这下碰上他这个不折不扣的“流浪汉”
以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当个流浪婆
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海,她都跟到底!

【作  者】安祖缇
【出版日期】2008-03-07
【系  列】人人有怪癖4
【男 主 角】俞凯
【女 主 角】庄姬

第一章
昏暗的空间里,坎灯的光束虽强烈,却带不动一室光亮。
舞台前,每张桌椅都坐满了人,每位女孩的脸上都有着一份迷醉,痴痴的望着舞台上劲歌的乐团,情绪因摇滚而狂热因情歌而哀伤。
离舞台最近的一副桌椅坐着两名女孩,其中一名短发的女孩听歌时,不时与发长及腰的女孩咬耳朵。
“有没有听到?他的高音真的很高亢迷人,低音婉转自若,对不对?”短发的万苜一脸崇拜。
“嗯啊!被拉来当陪客的庄姬点点头,心魂压根不在出色的主唱身上。
闲暇时间就爱跑PUB听BAND的厉苜最近迷上了一个乐团,听说才驻唱半年多,就是PUB里头人气NO.1,想进场欣赏得在两个礼拜前就预约,若想现场排队,可能排了两个小时都还排不进。
主唱阿力是名高挑英俊的男子,嗓音高亢可比张雨生,除了他以外,贝斯手、吉他手皆怕光环被抢尽似的,极尽所能的挑起现场观众的情绪,只有躲在最后的鼓手低调内敛的彷佛不属于这个团体。
鼓手蓄着一头长发,皮肤比站在前方的三人明显黑了许多,轮廓也不似主唱般俊美,粗扩的如刀刻一般。
他穿着背心与宽松牛仔裤,打鼓的手臂肌肉纠结,每一个敲击的动作都可以感觉到肌肉的律动。
他一点都不像这群花美男之中的一员,他应该是属于山林的,属于广大的世界,属于阳光底下的——庄姬莫名的就有这样的感觉。
“厉苜,那个鼓手叫什么名字?”
“鼓手?”厉苜瞥了与“花美男”乐团扯不上边的粗犷男子,“我不知道耶!”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他们的Fane吗?”还有人迷乐团迷得半调子的!
“不是啦!因为那个人是代班的。”厉苜喝了口气泡水后续道:“本来的鼓手因为肌键炎的关系,一个月内不能打鼓,所以请来了代班人员。今天是那个代班鼓手第一天来。”
“原来如此。”
“等等歌曲的空档,主唱应该就会介绍代班团员了。”
厉苜才刚说完,果然就看到主唱阿力跑来代班鼓手身边,握着麦克风大喊:“这是我们的代班鼓手凯,请大家给予热烈的掌声。”
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凯显得有些不太习惯。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
“因为阿德肌腱炎发作,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请来凯代班。你们说,凯的鼓打得棒不棒?”
“棒!”女孩们像被点了穴般,异口同声,就连厉苜都将手圈在嘴旁大喊,就怕阿力没听到她的声音。
此情此景让庄姬觉得好笑,她好像看到总统登高一呼,问着大家:“厚呜厚?”然后台下观众皆捧场的大喊:“厚!”
“喂,你笑什么?”厉苜推了她一下。
庄姬笑着摇摇头。
“有这么好笑吗……喔!天啊!”质问的厉苜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瞪着前方,“阿力朝我们走过来了!”
庄姬回头,果然看到阿力拿着麦克风走下来。边送秋波,边朝她们的方向前进。
“他会不会是要找我聊天?”厉苜开心得小脸涨红,殷殷等待。
谁知道呢?庄姬没回应。
突然,一只麦克风凑到庄姬眼前,将她吓了一跳。
“美女,要不要点歌?”阿力一手撑在桌上,俊美的脸离庄姬超近,其距离足以让在场女孩昏倒在地。
瞧见阿力竟然找上庄姬,让厉苜又妒又羡。
“我朋友想点歌。”身边的妒火快将她灼伤,庄姬聪明的把机会让给厉苜,将麦克风推向她,“厉苜,你想点什么?”
“呃……我……”厉苜忙不迭将麦克风抓过去,顺便连阿力的手一起握住。“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
“好……”阿力脸上隐隐有三条线出现。
他点头之后想把麦克风连带沦陷的手抽回,不料厉苜抓得死繁,他费了点力气才有办法抽开。
“那我们接下来演唱的曲目叫‘死了都要爱’,”阿力大喊着走回台上,临走前,偷塞了东西在庄姬手中。
眼神追着阿力俊脸跑的厉苜并未发现这个小动作,不过他塞纸条的动作又快又准确,庄姬猜想他应该偷塞纸条给不少女孩过吧!
摊开纸条一看,果然如她所料,是阿力的电话号码。
阿力一上台就注意到台下这名美丽的可人儿了。
她有一头秀美长发。公主领宽松上衣配大圆长裙,再加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活脱脱是个艳美的吉普赛女郎。
她身边的女孩也是名美人儿,但她的特殊气质让身旁的女孩一下子就成了庸脂俗粉。
阿力喜欢特别的女孩,这才显得出他的品味高尚。
庄姬抬眼,正将麦克风扣在麦克风架上的阿力在四目相接之际抛了个媚眼,立刻引起场内一阵尖叫,只有庄姬不为所动。
不是说她不想跟她的朋友抢男人,而是她喜欢的不是这款美型男。
她站起身,身材高挑纤瘦的她走起路来特别轻盈曼妙,更让阿力骄傲自己的眼光独特。
“不好意思。”庄姬轻露贝齿而笑,把纸条还给了阿力,“我比较想要他的电话。”纤指指向了后方正专心击鼓的男子。
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目光焦点的男子抬起头来,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直朝着他笑的庄姬。
而阿力的脸整个黑掉了。
“那位粗犷男打电话给你了没?”在大学校园里,共坐在花圃前长椅上,一起舔冰淇淋的秦音问庄姬。
那一晚的经过,一向低调的庄姬啥都不会说,但是厉苜可就不会放过了。
她带着又妒又羡的口吻替庄姬大肆宣嚷,她是如何甩掉俊美阿力,独钟躲藏在最后方的代班鼓手。
由于庄姬公然指名要代班鼓手凯的电话,其他两名团员立刻在旁起哄。
凯的表情沉静,徐缓的开口,“抱歉。”
短短两个字,低沉略哑带有磁性的嗓音果如庄姬在心里设想的一样。
“抱什么歉?”吉他手大叫。
“不然我给你也行。”庄姬不疾不徐道,丝毫未被他的拒绝所打败。
她迅速拿起一旁的点歌单,快速写下她的姓名与手机号码,直接递给凯。
凯一脸迟疑,微蹙的浓眉写着困扰,但基于礼貌还是接了过去。
“太不干脆了,凯!”吉他手见状,鸡婆的帮他写了电话号码交给了庄姬。  “别忘了打电话给他喔!”
庄姬巧笑倩兮,优雅的转身回座——
庄姬的视线自发问的秦音身上离开,落到前方的花圃上。
“没有耶!”那男的真的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吗?
“都过了两三天了,他还没打电话给你?”不会吧,庄姬主动留电话耶,那男的瞎了没发现自己荣获校花钦点吗?
“对啊!”庄姬自长裙口袋拿出纤薄手机,“所以我先打给他好了。”
“你要主动?”秦音大吃一惊。
从不曾主动约过男生的秦音有着传统的想法,认为追求这事还是应该由男孩子主动才对,女孩子应该要有所矜持,就算面对心上人,也不可以马上就答应追求,就算答应了,也不可以马上就送出最宝贵的初吻。
“有什么关系?”庄姬才不管什么男追女或女追男呢!
她不喜欢将主导权统统交给对方。等着对方打电话,等着对方示爱,在漫长的等待中,害得自己忐忑不安,一颗心完全为对方所掌控,因对方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这不是她要的爱情。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这是她的信念,要不,她也不会直接在PUB里表态了。
爱,由她来主宰,她决定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管他的意愿如何,她就是要喜欢他。
按下早已输入手机电话簿的号码,现在正是中午十二点半,搞乐团的人通常都晨昏颠倒,她猜想他搞不好还在睡觉。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低沉有力的声音传入耳中,庄姬的耳朵彷佛被电了下,身躯轻颤。
“嗨,我是庄姬。”
“庄姬?”
他的嗓音透着困惑,但听起来很清楚,不像在睡觉的样子,且背景音有细微的吵杂声,感觉似乎有些空旷。
“你在睡觉吗?”
“不,我在山上。”
“山上?我还以为你是夜猫子。”真是令人惊讶搞乐团的竟然会有这么健康的活动。
“我不是。”俞凯顿了下又道:“也算是,日夜对我来说不是规则。”
“也就是说你随时有可能是醒着的?]
“对。你是谁?”
“我刚说了,我是庄姬啊!”庄姬继续发问,似乎不打算让他有仔细思考的空间,“你在山上干嘛?”
“拍摄昆虫。”
“拍摄?你有在玩摄影?”
“那是我的专业。”
摄影是他的专业?庄姬有些乱了。
“那打鼓是什么?”打好玩的吗?
“业余的兴趣。”
果然如她所料。
“所以你不是专职搞乐团的?”
“不,那是偶尔有空时的玩票游戏。”他的困惑逐渐有了清明的方向。“你是因为乐团而认识我的?”
“对。你是个摄影师罗?拍照还是录影?”
“拍照。我从不在玩乐团的时候去认识女孩!”
“很开心我是唯一的一个。”
“你?”他对这带有些狂傲的语气有印象,“吉普赛女郎?”
他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有着绝美的容貌,浓密的长直发,身着浪漫的衣饰,充满自信的指着他,要他的电话。
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有以前组团的好友请他去代班或玩玩,他从来都是很低调的在乐团打鼓,偷给他电话的女生其实不少,但这么直接而大胆要求的,她是第一个。
并不是他对她的印象不深刻,而是当他专心于一件事的时候,他不会分心在其他事务上,故也不会想起她是谁。
“我不是吉普赛女郎,我叫庄姬。”开心他终于记起她,庄姬的声音也跟着愉悦起来,
“我知道了。”短短的一通电话时间,她已经提她的名字好几次了,想不记得也难。“我现在在忙,没空聊天。”
这人可真是很会拒绝人啊!不过她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
“你什么时候下山?”
“后天。”
“那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不见得有空。”真是个霸道的女孩。
“我会再给你电话。”好个美色在前不为所动。
挂断电话后,庄姬吁了口气。
“怎么样?”秦音好奇急问。
庄姬苦笑了下。“难缠。”
“怎么说?”
庄姬将秦音所听不到的男方对话内容叙述了一遍。
“他会不会太有个性了点?”秦音大为惊讶。
庄姬是大学四年里。蝉连了三年的校花,要不是四年级没有资格参选,今年的校花得主也绝对非她莫属。
由于她太出风头,招到不少人嫉妒,谣言、中伤时而有之,故她行事一向低调,参加校花甄选也不是她愿意的,但就是有仰慕者会推选她出赛,她也没法拒绝。
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孩主动出击竟然还会吃瘪,让秦音对这名超有个性的鼓手兴趣盎然。
“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庄姬眉宇豁达,“我给他电话时,他一脸困扰的模样就让我知道这男人不好追。”
“可是你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主动给电话,主动打电话给他,他竟然拒绝了你,会不会他喜欢的人不是异性啊?”
“你说他是个gay?”
“有可能啊!”
“也许吧!”庄姬耸耸肩,“那看我有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性向罗!”
“庄姬……”秦音不敢置信的摇摇头,“你太强了……”就连将同性恋改造成异性恋的想法也想得出来。
庄姬转回头去继续舔她快融光的冰淇淋。
有把握吗?
一半一半罗!
俞凯才刚下山,脚方踏到平地,就接到庄姬的电话。
听到她愉快的问候,俞凯心思有些复杂。
他不是对这名女孩完全没好感,而是依他的现状,他并没有交女朋友的意思,所以那天她递来写着电话的纸条时,他才会感到困扰。
当天演奏一结束,他就将纸条丢掉了,他以为只要他没打电话过去,跟这女孩的缘分就会消失无踪,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打电话来。
在电话中,他再次拒绝了她,但她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执拗的邀约晚餐。
那女孩非常的出色,当他与其他团员走来舞台就定位时,他第一眼就瞧见了她,她的光芒太亮丽,就连主唱阿力都察觉到,而偷塞电话给她,想不到竟是难看的当场被拒,
他承认,当他知道她中意的对象是他时,他有着欣喜,但接踵而来的是明白两人之间无发展的希望,故对于她直接给电话一事。他才会一脸困扰。
“你现在人在哪了?”庄姬的问题自话筒传来。
“台东。”
“直接回台北吗?”
“原则上是。”
“你是自己开车吗?”
“嗯。”他租了辆吉普车来台东的。
“那……”庄姬算了下车程,“七点台北复兴北路上的贝里尼见。”
没给他任何拒绝或答应的机会,庄姬就将电话挂了。
还是这么霸道。俞凯苦笑摇头。
就赴约吧,跟她说清楚讲明白,要她别纠缠他了。
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庄姬对着外头的车来人往引颈盼望。
她还满担心那人不会出现的。
如果是其他男子,她还有十足十的把握,可对他……她轻叹了口气。
不过也因为难追,更显得他与众不同。
可会不会……他真的爱的是男人啊?
正忧心揣想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映入她眼帘,她讶异抬眼,欣喜他竟然出现了。
他看上去比那天打鼓时更黑了,想必台东的冬阳毫不客气的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在他裸露的肌肤肆虐。
现在是十二月,气温颇低,外头的人们都穿起了厚外套,而他彷佛刚从南半球回来,仅着短袖T值、牛仔裤,袖子紧紧包裹壮硕的二头肌。
“嗨!”她微笑打招呼。“刚到台北?”
“嗯。”他在她对面入座,坐姿率性的靠着椅背。
“先点餐吧!”她朝后招手。侍者立刻拿来menu。
俞凯自前菜一直到甜点每样都点足,可见他胄口奇佳,习惯晚上吃得较少的庄姬则只点了义大利面。
“你当摄影师多久了?”庄姬问。
“五年了。学生时代不算的话。”
“你快三十了?”
“二十九。”
“大我七岁。”
“你是大学生?”
“大四。”她的成熟美艳让她看起来像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
原来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啊!俞凯想。难怪冲劲十足了。
“直接进入正题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看起来很聪明,应该明白的。”
他定定看着她微笑的脸庞,踌躇了一会,决定残忍的直接开口。
“我并不打算跟任何女孩子有任何感情的牵扯。”
“因为你喜欢的是男孩?”
“不!”
还好不是同性恋!庄姬松了口气。
这下她的把握度一下子就跃上百分之八十了。
“已经有女朋友了?”
“你没总清楚我说的,我不想跟任何女孩有牵扯。”他重申。
“不然是为什么?”
“我待在台湾只是暂时的。”他道:“下个月我就要出国去孟买了。”
“孟买?多久。”
“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那还好嘛!庄姬不以为意。
“那我两个月后就可以再见到你了。”
“我明年一整年不见得会有时间回台湾,就算回来了,我待在台湾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一个月。”
庄姬愣了下。
“因为工作的关系?”
“对!”
“你的工作是……”
“世界地理杂志的特约摄影师,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国拍摄照片。”
第二章
俞凯以为庄姬听到他一年到头在外流浪,脸上会有犹豫,毕竟很少女孩愿意谈远距离恋爱,没料到她竟然小脸绽发光彩。
“你一直都在国外?”
“对——”
“好棒喔!我好喜欢这种流浪的生活。”庄姬的双眸闪亮。
这是第二种状况。俞凯心底早有准备。
他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通常不是因为无法接受需长久两地相隔而提分手,就是在一开始时,对他在世界各国摄影的生活感到向往,抱持着过多的幻想,最后仍然因为他的居无定所而难耐寂寞。
他体认到现在的自己无法跟任何女孩交往,甚至可以说只要他坚持这工作,他就可能注定孤老一生。
然而若要他在爱情与摄影之间选一边站,无疑的他会选择摄影。
爱情有太多的不定性,很多时候它并非掌控在任何人的手中,但摄影是他的长项、他的热爱。他有这方面的天分,以至于年纪轻轻就在摄影界大放异彩,并受到世界级国际杂志的青睐,成为数家杂志的特约摄影师。
他不只热爱摄影,热爱大自然,热爱属于地球上的一切,他还拥有优异的文笔,精通数国语言,每一幅摄影作品的感动皆出自己手。
他明白庄姬的感动只是一时的,只要长久时间分隔两地,她就会因为受不住而分手,更何况她已经大四,即将从单纯的学园生活毕业,进入社会之后,她会接触更多的人事物,人会变得更为复杂,爱情不仅仅靠单纯的爱就可以支撑。
而且,他也厌烦了在某处有个牵挂的人,有个三不五时殷殷询问他何时与她见面的人,常在e-mail或国际电话中哭诉寂寞的人……即便曾经认识过认真安排长假、陪着他四处跑的女孩,但工作毕竟不是旅游,心境是截然不同的,而且他不会只出没在观光胜地,他的足迹可能会是某国某乡间的一处偏僻小巷,某座山区的险恶山林处……
女孩很快的就感到不适应,在一次大吵之后哭着回去自己的国家。
这些都成为他的压力,让他的心无法自由的规画他接下来的行程,或是杂志安排的工作。
她喜孜孜的告诉他,她喜欢这样的流浪生活,他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她是不是有听到他鼻腔有偷偷不屑的哼了声?
服务生送来沙拉,俞凯立刻埋头苦吃,摆明不太想理会庄姬。
庄姬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矿泉水,透过透明的杯体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心想这人还真是难搞定啊!
不过她庄姬可不是经历一两个挫折就会退缩的女孩,她的心可是比手上的玻璃还坚硬。
“你要在台北待几天?”庄姬问。
“两天。”将照片冲洗出来后,他就要去中部了。
“那这两天你就陪我吧。”
“陪你?”
“对啊!要给你机会认识我。”
“我没那么有空。”
“时间跟女人的乳沟一样,硬挤还是可以挤出来的。”她呵呵笑,对着送义大利面过来的侍者点了点头,“就算是半夜也无妨,一大清早也可以,我现在课很少。”
这女孩怎么这么会缠人?俞凯大为讶异。
她的条件这么好,身边必定不乏优秀男人的追求,何必像个花痴一样对他纠缠不休?更何况他已表态得这么清楚,他对她没兴趣啊!
“我后天下南投,你要不要干脆也一起来?”
干脆让她早点知道他的工作情况,让她早点死心吧!
“后天?”庄姬想了下行事历,“我后天早上有一堂课,中午再下去可以吗?”
“可以。”
蓊郁树林,阳光几乎被顶上的层层枝叶所挡,仅能从叶缝中射下细细的光束,虽然才下午四点,光线却昏暗的像七点,随时有可能会伸手不见五指,黑暗一片。
庄姬背着简易的登山包,脚踩着运动鞋,步履有些艰困的跟着俞凯的身后走。
天气很冷,山上犹是,她拉紧了围巾,罩住半张俏脸。
一路上,俞凯都没说什么话。他专注的走着,但庄姬晓得他有注意她是否跟上,注意她的情况,并非将她当成了空气般。
走了一个小时,天已经黑了,猫头鹰的“呜呜”声传来,偶尔会听到不明动物的声音,好几次让庄姬心头一阵凉。
“我们要去哪?”她终于忍不住问。
“找地方露营。”她竟然忍到现在才问,俞凯也真佩服她对他的信任。
被人带到这种荒山野岭,还孤男寡女的,她真不怕发生不测?
“露营?”庄姬拉下围巾。提脚起跑,终于追上一直走在前方五公尺的他。“为什么要来这种荒地露营?”
“因为我的目的地明天才走得到。”
“目的地是哪?”
“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回答吗?
“我还在寻找中。”
他做事到底是有计画还是没计画?庄姬有种晕眩的感觉。
“那露营……”水眸有些担忧的端详昏暗的树林,“在这种地方露营安全吗?”
“这里应该没有凶恶的巨大野生动物。”
应该没有……也就是说还是可能会有吃人的野生动物?庄姬的背脊爬上一阵凉意,心瞬间揪紧。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紧扣在身边。
俞凯淡漠的瞧她一眼,胸口即便因她丰软的胸而波涛汹涌,因她身上的淡淡香气而不时大口深呼吸,表面仍装作若无其事。
放弃她,想尽办法赶走她,或许有一天他会后悔,但他不会改变现下的决定。
“露营的地方还没找到吗?”她觉得已经走了好久好久,脚都快断了。
“我已经听到水声了,快到了。”据他推测,大概再半个小时。
他所谓的快到了是半小时后,天早就黑压压一片,路途更是崎岖难行,好几次庄姬都险些摔倒,还好她紧紧抓着他,才没摔壤了她美丽的容貌,擦伤了膝盖。
溪流边是一大片空旷的平地,果然是适合露营的好地方,
俞凯卸下了身上的大登山包,自旁边的小袋中拿出火种跟打火机,与他刚才捡拾的树枝架起了营火。
火苗一出现,庄姬立刻迫不及待窝到营火边,伸出手,享受难得的温暖。
起好营火,他再自登山包中拿出帐篷来。
“需要帮忙吗?”庄姬走来忙碌的他身边问。
“不用,你去旁边歇着吧!”
他手脚俐落的很快就将帐篷搭好,可见他非常习惯做这种事。
庄姬看着眼前的火堆,想他升个营火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还有他走在山路上的随遇而安态度,显见他的工作,在这种环境艰困的地方执行,是家常便饭。
他邀她来中部,是要让她实地看到他工作的情况吗?庄姬歪着头想。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她跟着走危险的山路,在外地露营,尤其还是寒冷的冬天,这么做是想要吓阻她吗?
她说她喜欢流浪的生活,所以他要让她知道流浪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呵……庄姬忍不住偷笑。
他实在太小看她了。
虽然她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在三更半夜跑到荒郊野外来,但她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说她喜欢流浪的生活。并不是句附和啊!
“你肚子不饿吗?”她问在帐篷里抚平塑胶布的俞凯。
他事先未告知要来野地露营,仅告诉她穿着轻便好走路的鞋子,御寒大外套别忘了带,其他什么也没说,故她根本没想到会来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区,在她的包包里唯一可入口的只有一瓶矿泉水。
“在我的包包里有饼干。”俞凯道。
饼干啊……这样寒冷的冬夜,任谁都想吃温热的食物,想不到只有冷冷的饼干可啃。
但有比没有好,至少她不用抱着挨饿的肚子睡觉。
俞凯的登山包内有好几包不同口味的口粮,庄姬猜想明天他们应该也是靠这果腹。
弄好帐篷,俞凯坐来她身边。挖出另外一包饼干啃食。
“累吗?”他问。
“嗯。”是真的很累。
“很少走山路?”
“偶尔会去爬山,不过像这样连路都没有的深山倒是没来过。”
“我常出入这种深山野岭。去年冬天还跟着登山队登上圣母峰。”
“你的生活都这么刺激?”全世界最高峰耶,她只在山脚下仰望过。
“也曾在海里差点被大白鲨咬掉腿。”
“我只遇过水母。”庄姬笑道:“因为觉得太美而忘了潜水教练的警告,直到我的潜友把我拉走,才想起被螫到的危险。”
“你的生活似乎也多采多姿。”
“比不上你的惊险刺激。”她拿出矿泉水来旋开盖子。“至少我都是在安全的区域。”
仰头喝了一口,才刚放下,俞凯就接过喝下。
咕噜咕噜喝了数口后,他才像霍然想起般转过头来问。“你会介意吗?”
出国拍摄时,若有队友,通常都不分男女,一视同仁,自然也不会分你的我的,但他身旁的女孩并不是他的队友,礼貌上,他该在喝水之前就先询问。
“不。”她摇头。
若他们之间有所进步,那么亲吻都有可能,怎么会在乎同喝一罐水呢。
“时间不早了。”俞凯将水还给她,“睡吧!”
一现在才七点。”会不会太早睡了?
“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得起床。”
“一大早是多早?”
“三点多吧!”太晚了怕赶不上。
“那也不用这么早睡啊!”她还想跟他聊聊天,多多了解他呢。
“若你要自己一个在外面也行。”
她可没这个胆!看到他要放她一个人,庄姬连忙跟着走进帐篷,窝进他准备好的睡袋里。
“那个……”她转过头去,俞凯背对着她,似乎不打算跟她有任何交谈。
她还是乖乖睡觉吧!
庄姬试图闭上眼睛培养睡眠情绪,无奈时间实在太早,她怎么都睡不着。
瞪着帐篷的顶端,她脑子灵光一闪,像只毛毛虫卷屈前进,直到她的头露出帐篷外。
深深呼吸一口气,山顶的空气真的好新鲜。尤其是冷冽的夜晚,沁凉得让她的脑袋整个清楚。
她张着美眸,看着黑幕上难以计数的闪闪钻石,着迷的大眼眨也不眨。
这真是个难得的经历,她没有洗脸洗澡就睡觉,还睡在僵硬的野地里,她想等她下山就可以把这经验写在她的个人新闻台里。
“你在干嘛?”俞凯的声音传来。
“看星星。”
她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俞凯惊讶。
她感觉十分处之泰然,应是千金之躯的她跟着他闯入深山。从事不知名的冒险,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还有心情看星星。
他学着她将头露出帐篷外,山上那特别清楚的星空他不知看过千百回,可这晚,莫名的闪亮。
“你会看星星吗?”庄姬问。“像星座啊之类的。”
“会。”
“告诉我,那颗最闪亮的是什么?”庄姬手指向一颗又圆又大的星星。
“卫星。”
“卫星?有星星叫这种名字?”
“地球人发射到外太空的卫星,它可能正看着台湾某座山上,把卫星看成星星的呆瓜,并把资料输入了太空总署。”
“你在取笑我?”他也会开玩笑?
“你看过mib这部电影的话,就应该知道这是有可能的事。”
“那是部科幻片,而且这世上没有会说话的狗!”
“或许没有会说话的狗,但有外星人。”
“你怎么能确定?你拍到过吗?”
“那你又怎么确定没有外星人?我们看到的星星有这么多,说不定地球也是其他星球人的星星。”
“那你说那颗星星上面可能住着什么人?”庄姬胡乱指了颗星。
“那颗星星应该已经爆炸了,它传到我们眼睛里时,是死前最后的余光,你该帮它念一下往生咒。”
“也许它变成彗星正在宇宙里流浪。”他在胡诹,她听得出来,但他一本正经的编着故事时,让她兴致跟着高昂。“跟我们一样带着帐篷跟饼干,走向不知名的旅程。”
“嗯……”他低吟,“不知名的旅程不晓得是否令它害怕。”
“我猜它很开心,因为它不用再固守在那个角落,可以自由自在的跑来跑去。”
“说不定会遇到大黑熊。”
“装死不就成了。”
“最好你敢这样做。”他警告,“遇到大黑熊装死,它照样会把你抗回去喂小孩。”
“那不然要怎么做?有请大师指点。”
“喝醉过吗?跑得像喝醉酒一样一下左边一下右边,生机比较大。”
“我喝醉就会想睡觉耶,我想我遇到大黑熊还是会装死。”
“这样也好。”他煞有介事点头,“你被它扛回去之后,它就不会来追我了。”
“你把我当饵食?”真没良心。
“谁教你这么嗜睡……”
分不清楚是聊天还是抬杠。两人越聊越起劲,早已忘了时间的流逝,一直到倦意慢慢的侵蚀了庄姬的意识,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不知觉地睡了去。
发现她没动静,俞凯才晓得她睡着了。
自睡袋内爬出来,将人拖回帐篷内,免得她明天一早醒来冻坏了脑袋,他就得变成大黑熊扛着美人儿去找拍摄地点了。
拉起帐篷拉链,蹲在她身边看着熟睡中的她,他有种预感,这一趟旅程能否改变她的主意,他从十足十的把握变成了不肯定,但可显见的是,适才的一番聊天,他越来越喜欢反应灵敏,还能跟他默契十足一搭一唱的她了。
头低垂。埋入膝盖中,他懊恼的叹了口气。
隔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庄姬就被摇醒了。
“人家还想睡。”
“起床!”俞凯五指弹出,冰冷的溪水弹泼在庄姬脸上,将她冻醒。
“好冷!”她抖了一下才张开眼睛。“天还没亮耶!”
呜……她还想睡啦!而且她觉得头好像有点痛痛的耶,全身更是酸痛得像谁趁她睡着时拆解了骨头,难过得要命!
见她又阖眼睡去,俞凯直接将冰冷的手贴在她脸上。
“啊!”她冷得大叫。
“快起来,去洗脸,我们要出发了。”
“喔……”庄姬不甘不愿的坐起身,揉揉惺忪睡眼,掩嘴打了个呵欠。
水眸半睁半眯的模样特别可爱,尤其当她轻缓的眨着眼时,那懒懒的姿态令任何男人都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俞凯转过头去,克制脑中绮想。
“溪边湿滑,要小心。”说完,他就走出帐篷去处理余火。
他应该跟她差不多时间睡着的吧,怎么跟她一样睡眠不足。还能精神奕奕呢?会不会太强了啊?
爬出睡袋,冷空气让她全身一缩,直觉又想躲回去温暖的睡袋中,然再想他可是有工作在身的。她跟着前来,可不是要变成他的绊脚石,成为累赘。
抓来大外套穿上,一走出帐篷,更可怕的低冷空气让她全身无法克制的颤抖,牙关频频打颤。
山上清晨的低温绝对在零度以下,她觉得她快变成冰块了。
“好冷好冷……”双手环胸。小跑步来到溪边。
太阳尚未升起,故四周仍是一片黑压压。仅靠昨晚营火残留的一贴火光投射在溪面,让她可看出小溪的位置。
蹲在水边,她发现她还是走得太近,运动鞋有些微湿了。
手一碰上透凉的溪水。就让她有双手僵硬的错觉,她实在没有勇气整个捧起往脸上泼,只好指尖沾水,擦擦眼睛、擦擦嘴巴、擦擦脸颊……一点一点慢慢的擦拭脸庞。
“洗好了没?”已经收拾好帐篷的俞凯大声询问。
洗个脸会不会洗太久了?他帐篷都收拾好了耶。
“好了!”庄姬回应,急慌慌的站起身来。
才转身想迈步朝他的方向跑去,突然脚底一滑,眼前一晃,整个人往后朝冰冷溪水摔去。
她只觉得她整个人像摔入了北极冰洋,更像是有人将一大盆冰水往她的头、她的脸、她的身体泼来,一时之间她未感觉到冷,只觉得无法呼吸。
“啊……”她张嘴,更多更多的冰块被倒入了口中,阻碍她的求救。
她会死掉!
这项认知傅入脑中,僵硬的手脚立刻被赋予了生命,慌乱的在水中拍打。
“救……”吐出一大口水,“救命!”
第三章
听到落水声,耳尖的俞凯速速转过头去,未亮的天色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着急的冲来溪边,听到庄姬的求救声,连忙循声将沉浮在溪水中的庄姬拉上来。
她摔落的地方业不深。只是溪水太冷,而她受到遇多的惊吓才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然而冰冷的溪水还是湿透了她的上半身跟半截牛仔裤。
“好……好冷……”她脸色青白,牙关直打颤。
俞凯迅速把外套脱掉披在她肩上,将她抱到营火边坐下,复燃已经熄灭的火堆。
然而这仍不足以让她摆脱寒冷。
湿透的衣物贴在肌肤上,火光的温暖怎么也无法传达。
俞凯见她还是冻得发抖,当机立断将已经卷起来的营帐再次打开,要她进去将湿衣服脱下,换成干爽的衣物。
她费了好大的力级还是没法利用冻僵的手将吸满了水、重得要命的毛衣脱下。
“我……我没有办法……”帐篷内傅出一筹莫展的声音。
俞凯只得走进帐蓬,看着冻得嘴唇都发紫的庄姬,那惨白的脸色使得他整颗心都揪紧了。
“我帮你。”
他抓起毛衣的下摆后,用力闭上眼睛,替她将衣服脱掉。
冻僵的手指解不开毛衣下的棉质衬衫纽扣,就连吸水之后同样重得要命的牛仔裤她也没办法脱掉。
她好冷……好冷好冷……
“其他的衣服……都……都湿透了……”她窘着小脸说。
“我帮你。”
他一样闭着眼睛帮她宽衣,常不得不碰到她丰软的酥胸、滑腻的大腿,他不自在的紧抿着嘴,心慌的想加快手上的速度,却更常摸错地方。
“封不起!”庄姬抖着声道歉,“我太不小心……”
“不用放在心上,出外本来就有可能面临意外。”生命无碍才最重要。
他细心的解开上衣之后,立刻将大外套披上,以免她再次受寒。
等到他终于将湿透的衣物都脱掉,竟然已是一头汗。
“快把衣服穿上,免得着凉。”他说完即走出帐篷。
庄姬拉开背包,发现因为预定只有两天的行程,她只带了一件换洗的衬衫跟内衣裤,没有可御寒的毛衣跟牛仔裤,更别说是外套了。
怎度办?她抱着半裸的身躯冻得直发抖。
“好了吗?”
将营火拨弄得更为旺盛的俞凯等候了好一会,她都没有穿好衣服出来的迹象,纳闷的问。
“我没有衣服可换。”
“没有衣服?”他讶异的拨开帐帘,惊见两条雪白长腿,慌忙放手转头。
“我没有带其他的牛仔裤、毛衣跟外套!”她一筹莫展,“怎么办?”
“我有一条多的长裤,先给你穿。”他自登山包内拿了条长裤给她,“先穿上,我的外套也给你,我们先下山吧!”
“等等……”庄姬抓住他丢长裤伸进来的手,“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我好冷……”
抓着他的手冻得像冰块,俞凯下意识回握了她。企图以手温温暖她的。
“先把长裤穿上。”他轻轻松开了手。
穿上明显过大的牛仔裤。庄姬一出帐篷,俞凯即将她拉入怀中,靠着火堆取暖。
“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俞凯边说边将小手纳入他的掌心中,“你没恢复体温,我们无法下山。”
他比她想像中还要来得矜持耶!庄姬虽然很想取笑他几句,可冻壤的她实在无力表现幽默。
她依然冻得直发抖,在他怀里就像只受惊的小鹿般。
俞凯拉开外套,连她一块裹入。
他的体温很温暖,但隔着衣物。她觉得还是不够。
“我可以把手放在你衣服内吗?”
俞凯愣了一下,“嗯……”
一得到他的允许,小手立刻伸入他衣内,沿着劲腰环绕。
她的手真的好冰,刚碰触到他的肌肤时,让他吓了一大跳。
“你的身体好热,好温暖……”小脸靠在他胸前,环腰的手更勒紧了些。
俞凯仰着头,抿着嘴,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
过了一会——
“有没有好一点?”
怀中的小美人没有回应。
他纳闷的低头,惊见她小脸红得像放入沸水里的虾。
“你还好吧?”迟疑的摸了额头一下,高温吓得他立刻缩手。
他连忙想将她抱入不会受到寒风吹袭的帐篷内,但他只是一动,庄姬抱着腰的手立刻环得更紧。
“不要……好冷……”
真是糟糕,怎么会这样?
他以特技团的姿势伸长手拉来他的背包,翻出里头的预备药物。
“你有药物过敏吗?”
“没有……”
“把退烧药跟感冒药吃下去。”
她乖乖的张嘴让他灌药跟矿泉水。
“进帐篷休息。”外头虽有营火,但风太大,只会让她病情加重。
同样是用特技团的姿势将庄姬抱入帐篷内,她始终紧抱着他不放,将他当成巨大的暖炉,只要他稍微离开,就会哎哎叫。
“躺睡袋。”他仅利用单手就将睡袋拉出、铺好。
“不要,”她不要离开暖炉。
俞凯见状,只得抱着她一块躺下。
退烧药尚未起作用,依然觉得冷的庄姬寻找着热源,拉起他的毛衣就想往他衣内钻。
他吓了一跳想拉她出来,但她的喃喃自语让他只能作罢。
“好温暖……”
怎么会这样?俞凯的眉心打了十个结。
她整个人跟他相贴,小嘴呼出的热气就在他的乳尖上盘旋,他又痒又麻,隐隐有股热潮汇流,却又不能推开她,断了即将掀起的情欲大火。
他只得闭起眼,眼观鼻、鼻观心,试图让自己进入空的境界。
慢慢的,他觉得越来越平静了……
“喔!Shit!”她竟然变换了姿势,胸乳挤压在他的小腹上,那柔软的触感使得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再次凶猛燃起。
他不能再让她躺在他怀里了。
俞凯硬将她拉出来。她立刻冷得大叫。
“好冷!”
“躺入睡袋内就不会冷。”他力抗缠上来的四肢,千方百计想将她塞入睡袋内。
“不要!不要!”藕臂缠上颈,不让他计谋得逞。“抱我!”
她不要睡冰冷的睡袋,她需要他的体温,他的拥抱。只有跟他缠在一块,她才觉得体内的大冰块慢慢的溶化掉了。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生气的在她耳旁低吼。
他不是柳下惠,他是正常的男子,还是两年没有交往女友的男子,怀中的小美人他还是抱着好感的,再这样抱在一起,他怕他无法控制自己。
“不知道!”她执拗的纠缠。
“你要温暖?好,我给你更多!”
抓起娟巧下巴,他重重吻上。
柔软温热的舌头探入口腔,她即忘神的与他缠绵。
她是个大冰块,而他是个大火炉,拥近他好舒服好舒服……
她热情的回应彻底瓦解了所有的自制,大手伸入衣内握住柔软的胸脯,她轻呻吟了声,弓腰迎上。
若他脑中还有那么一丝罪恶感,也在她的热情回应中消失殆尽。
他吻着她的唇,舔舐耳垂,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她轻轻呻吟。感觉热气自脚底窜出。
“脚……”她抬起长腿,扣在他背上。
“脚怎么了?”他边吻边问。
她的肌肤好细致,光滑白皙,他情不自禁想要吻遍每一寸。
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灵敏的鼻尖贪婪的呼吸,就是想闻尽每一缕香气。
“脚心……啊……”
他以为她的脚出了什么事,连忙停下所有亲密,火速脱掉登山鞋。
“脚怎么了?”他握着白嫩小巧的脚掌,感觉不出有何问题。
“脚底……有热气……”
他一离开就冷了。庄姬如追寻光热的飞蛾,急急起身扑上。
“为什么会有热气?”大掌握住脚底,只觉得冰凉。
“不知道!”她抓住他的颈子,细吮他的唇,“当你吻我时,就有热气传上来……”
热,因他而来。
俞凯倏忽懂了。
“那再给你更多的热就不会冷了?嗯?”鼻尖轻触鼻尖,那地方凉凉的。他伸出舌头舔上。
“是啊!”她拉他的手扣上另外一脚的鞋,“帮我脱掉,另一脚。”
他一脱掉,两双赤裸的脚立刻钻入他的衣内。突然来袭的冰冷触感,又吓了他一跳。
“让它热。”烧得有些昏茫的她眼神格外迷蒙诱人。“人家……想要热……好想要……”
“好……”
要让她的脚心热,不是去按率她的脚底,而是燃起她体内的火种。
推她躺上睡袋,怕她冷,他不敢将衬衫的扣子全解开,吻随着解开的扣子一路往下,就怕断了好不容易升起的火种,粗砺的掌心摩挲着雪肌,不平滑的触感在她身上制造出丝丝酥麻快意。
她喜欢他的抚摸,尤其他的掌心有好多茧!越是粗糙,越可真实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解下过大的牛仔裤,冷空气才刚窜入,他即贴上。
“衣服好粗糙……”她皱眉,感觉到疼!
牛仔裤的粗糙与掌心的感觉截然不同,那粗布会磨壤了她的细肤的。
俞凯才刚想离开解下牛仔裤,庄姬拉着他,不让冷空气有介入两人之间的机会。
“让我来……”美妙的嗓音在他耳畔轻喃。
他应允,小手俐落的解开皮带,裤头,拉下拉链,手脚并用的将牛仔裤连同内裤一块褪至脚踝。
“这样好多了!”她笑着双脚缠上他的。
他的小腿上有卷卷的毛,蹭起来好舒服。
“我觉得不太好。”
“为什么?”她不解。“二十二岁少女的肌肤应该很好摸吧?”
“这样我会太想赶快拥有你。”
他的昂扬就对着柔软的腿心,不时碰触到美丽的花瓣,教他很难控制体内的欲望。
“那就来啊!”她也想拥有他呢!
“但你还不行。”
“我已经准备好了。”快让她全身如火烧般灼热吧!
“还没。”她还不够湿,就这样贸然进入,会弄疼了她。
“怎样才叫准备好了?”衣服都脱掉了,怎么会还没准备好呢?
“时候到时我会让你知道的,交给我吧!”
说着,他的亢奋已挤开了掩覆的花瓣,来回磨蹭柔嫩的花唇,顶上敏感的圆核受到刺激,鼓胀了起来。
“唔……”她轻喘息,“我觉得比刚才更热了”
尤其当他的指尖一起抠弄着硬挺的乳尖时,体内的大火更是凶猛燃起。
“你会更热的。”
他腾出一只手来扣住花核,上下同时夹击她最敏感的部位,阵阵快意如电流般在体内乱窜,呻吟声一转为婉转娇吟,热切的头摇晃着,脚趾头弯成十只白玉小环。
“啊……好热……”她甚至觉得唯一还在身上的衬衫好碍事,她迫不及待想脱了它,将热气散发开来。
春水自震动的花壶深处汩汩泌出,很快的就沾湿了耸弄的赤铁。
他抬高窄臀,让赤铁的顶端抵着花穴口,尝试进入了些许。
花穴口的花肉一感觉到他的到来,立刻将他裹住,那蠕动的力道告知渴切的需要。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他了。
“我来了。”咬牙忍耐的力道一松,窄臀顺势往前挺进,瞬间贯穿了她的软嫩。
“啊啊……”体内的快感在瞬间积聚,以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爆射开来,意识成了一片空白。
高潮让花径收缩得更为强烈,紧缚着他的亢挺,温热的花水涌出,淋洒敏感的前端,几乎快崩溃了他的自制。
他只得缓下动作,看着因为高潮而俏脸涨红的她,情不自禁吻上喘息的小嘴。
回神的她比适才更热情的回应他的吻,双手紧缠着粗颈。
“我觉得好热。”她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也许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不,是你让我热的,你击退了寒冷大神。”
寒冷大神?她竟然用这么小孩子气的辞汇。  “那阳光该功成身退了吗?”他还想继续,但想到她虚弱的身子,他认为他该抽身了。
“不!”她更缠紧了他,“我还想要……”他还在她体内缓慢律动不是?
刚才的高潮爆发得太快,她还没好好感受他驰骋的快意,她的花穴儿还空虚着呢!
“生病的人哪来这么多的体力?”她早该虚软倒地了才对。
“不知道。”顽皮的腿又钻入他的衣内。“我只知道我还想要。”
“你会昏倒的。”
“昏倒你背我下山。”她甜笑着撒娇。
“好,就背你下山……”
身下的分身立刻狂野的挺进,伴随而来的强烈快意让庄姬的媚吟声更为激烈了。
他们近乎野蛮的纠缠在一起,赤裸裸的发泄着欲望,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而她,在第三次高潮的时候,真的晕倒了……
庄姬醒来时已是中午,天气也变得较为暖和了。
张眼未看到俞凯。她披衣头探出帐篷外,见他就坐在营火旁,而她的衣物正挂在临时搭建的架子上烘烤。
“干了吗?”她问。
“差不多了。”俞凯头也不回。“好点了吗?”
“嗯。不过肚子有点饿。”
“先吃点饼干吧,等你吃饱就下山。”
庄姬接过饼干,坐来他身边。
“对不起,我是不是害你工作没法达成?”
“我明天自己会再上来。”
“那我……”
“我不会再让你跟了。”
“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她太少野地露营的经验,加上睡眠不足才会导致这次意外发生,意外的收获是让两人的关系竟然往前跃进了一大步,这也算可喜可贺吧!
“我不会再带着女人进行我的工作。”
他很难不去想到过往经验,只要带着女朋友一起工作,其结果都是糟糕的,不过再怎么,都比不过这次,她竟然差点就丢了性命。
“再给我一次机会!”她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的路径了,就算不让我跟,我也会偷偷来的。”
“你怎么……”
“这么冥顽不灵吗?”庄姬一扬嘴角,“我决定要爱你就是要爱你,要跟着你就是要跟着你,就算你不爱我,也无法阻挡我爱你的自由!”
他早知道她的执拗难缠,但仍被她率性的宣言吓住了。
他没遇过这样的女孩,就算是差点将她冻毙的溪水也阻挡不了她的决心。
该死的,他心动了,他想再次赌上一回。
“你知不知道我长年在其他国家流浪?”他情不自禁轻抚她凉透的脸颊。
“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是远距离恋爱,而且可能一年见不上几次面。”
这其实不是大问题,不过她想给他惊喜,在她毕业之后。
“我可以等待。”
“这也是你的自由?”
“是的!”她点头。“爱情掌握在我手上,不管你爱不爱。我都已经做好决定了。”
“你像个男人一样霸道。”唇瓣在嫩唇上摩挲。
“你也有决定是否回应的自由。”她可不强迫的喔。
“这就是我的回答……”他轻轻含住了小嘴。
第四章
由于庄姬身体不适,一路上几乎都是靠俞凯背她才得以顺利下山。
当晚,庄姬就住进了医院,躺了两天才得以出院,故俞凯再次上山时,她人还在病房睡觉。
住进医院的第二天晚上。厉苜与秦音来看她。
她们对于庄姬跟着俞凯上山的事略知一二,得知她竟然爬个山就得了重感冒,多少对俞凯都有些怨言。
“他是怎么照顾你的?竟然害你感冒了。”厉苜大为不平。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进水里的,不能怪他。”庄姬平心静气道。
“那他人呢?没来医院陪你吗?”秦音好奇的左顾右盼。
她一直很想见见这位让校花庄姬一见倾心的男人,谁知都来快十分钟了,还是没瞧见人。
“他上山去了。”庄姬道。
昨晚他就传来一封简讯,告知他得上山去完成工作。因为她落水生病而导致工作延误,故他得加快脚步,没办法过来陪她。
她可以理解,但心头仍难免有些怅然。
“上山去了?”厉苜讶喊,“是他害你生病的耶,没来陪你就很过分了,还满脑子只有工作!这种人一点都不罗曼蒂克,你确定你要跟他在一起?”
听说那男人都没打电话给庄姬,还是庄姬自己拨电话过去的!
好歹庄姬还是人气乐团的主唱看上的女孩啊,不要阿力跑去配呆头鹅鼓手,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生病不是他害的。”庄姬解释得很无力。
“不管是不是他害的,你都生病了还不陪你,真的很不体贴!”秦音也很不以为然。
庄姬沉思了会,“我跟他之间的事,只要我不在意,你们也无须在意啊!”
厉苜与秦音互觑了眼。
“我一点都不赞成当个懂事、识大体的女孩。”厉苜振振有词,“女孩对男生越好,男生就会得寸进尺,他们喜欢试探,看女生能容忍到什么地步,你啥委屈都吞忍的话,以后他会爬到你头上的!”
“那也没关系啊!”庄姬笑道。
“怎么会没关系?”秦音瞪大眼,“男生真的很贱的!”
她前不久才甩掉了校园白马王子。那该死的男人嘴里说只爱她一个,却在和她上床的隔天搂着新科校花约会,气得一向单纯天真的她在一夜之间长大;愤而甩了花花公子!
“我真的不在意你们在意的问题耶。”庄姬拿了柜子上的开水喝了口之后续道:“我不觉得我在爱情里会受到什么委屈,就算真的有,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而我也不可能让对方太过分,不管我是否要忍受些什么,那都是我的决定,不是因为他。”
秦音与厉苜再次对看,脑中同样的浮现两个字——歪理。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认同啦!”她一眼就看穿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们抱怨,也不会说那个男人的任何坏话,因为他是我选择的。”
“但是……”秦音迟疑道:“若你真受了什么委屈却不跟我们说,我们会很心疼的。”
“你这么爱当垃圾桶啊。”庄姬朝着秦音温柔的笑。
诉苦从来不是庄姬的个性。
她不仅开朗乐观,而且她贯彻活在当下的豁达,也或许是因认她自小家境富裕,外型与脑袋皆优异,父母百般疼爱,也没受过什么挫折,故凡事皆朝光明面看,即便真有委屈,她依然可以以她的理由加以解释,让自己心情愉快。
“总言之,他抛下生病的你去忙他的工作,我还是觉得很不应该。”厉苜双手环胸,一脸正气凛然。
“如果只是这样就要生气的话,那他以后出国怎么办?”庄姬耸了耸肩。
“他要出国?”厉苜愕然。
“对啊,而且不知何时才会回台湾喔!”
“他住在国外吗?”那庄姬不就变成活寡妇了?
“他是名摄影师,常在不同国家拍摄,下个月就要出发去孟买了。”
“你还是放弃跟他交往吧!”厉苜紧张的握着她的手,“一年到头都不在台湾,这样的远距离恋爱怎么受得了?”
“谁说会是远距离恋爱了?”庄姬眨了眨眼。
“啊……”秦音恍然大悟,“你不会……想跟着他四处跑吧?”
“对啊!”还是秦音够了解她。“我才开心遇上了他呢!”
秦音点点头,“你终于找到心目中的流浪汉了。”
“是啊,我可以顺理成章当个流浪婆了!”庄姬呵呵笑。
“什么?什么什么?”听不懂她们对话的厉苜不解蹙眉,“什么流浪汉?流浪婆?你们在讲什么啊?”
“庄姬她从以前就——”
“庄姬!”
秦音未说完的解释被突如其来的男声给打断,三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去面向病房门口,惊见一名身上衣物脏兮兮,脑后绑着凌乱马尾,背上背着登山大背包,十足十像个落魄流浪汉的男人。
“凯?”庄姬讶异他竟在这时出现,“你回来了?”
“凯?”秦音讶然回头瞪着庄姬,“他就是那个……嗯咳……流浪汉?”
虽然他很符合流浪汉的形象,可是……可是庄姬是校花耶,外型优雅气质动人,这根本是美女野兽配嘛!
“他好脏喔!”厉苜蹙眉。跟他在PUB里头穿着背心打鼓的枫爽气质完全两回事。
庄姬压根儿不理会同学嘴里的嫌弃之言,开心的朝俞凯挥手。询问他工作是否已经完成。
站在她床前的俞凯正从背包里拿出相机。
“我找到了。”打开相机电源,从观景窗内,跃出一朵花瓣繁复、色彩鲜妍斑斓的花儿。“这是根据只在南投山上,并只在十二月清晨绽放的华。她一片花瓣就有五种颜色,层层晕染,且每朵花皆有我的掌心大。”
“难怪你那天要那么早爬起来。”被花朵的绚丽所迷惑的庄姬目不转睛的盯着相机里花朵的各面像。
“我也要看。”秦音与厉苜凑上去。
“好漂亮的花!”厉苜惊呼。
“真的好美喔。”秦音也赞叹。
尤其在俞凯的镜头之下更显亮丽。
“我等等回去冲洗,再给你看相片。”俞凯道。
“要看相片不如看实花。”厉苜抬起脸,“你没摘一朵来送庄姬吗?”
俞凯的脸色微变。庄姬闻言连忙扯了厉苜一眼,但厉苜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放下生病的她去拍花。摘个一朵回来取悦她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花不是生来取悦人的。”俞凯冷冷收起相机。“她最美丽的模样只要留在相片上就好,不该留在人类的花瓶里。”
“相片是死的,看得到却摸不着,哪比得上一朵真实的花来得动人啊!”
“厉苜!”庄姬手一伸,将厉苜的脸蛋整个转过来。“去帮我买块蛋糕,我饿了。”
“我还有话要说……”
“走吧,我们去买蛋糕!”秦音也发现气氛不对。不管厉苜愿不愿意。硬拖着她走出病房。
“不好意思,我朋友没有恶意。”庄姬歉然道。
“我知道。”俞凯小心翼翼的将相机收回相机袋,“你希望我摘朵花给你吗?”
“不,我想要亲临实地去欣赏她。”庄姬握住他的手,“你抛下我自己去了!”
还好她不像她的朋友,是被都市气息染得透彻的文明人。俞凯松了口气。
俞凯笑了笑,手探向她的额头,“脸色好多了。”
“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如果你身体好了,而我还没离开台湾,我再带你去。”他已经知道花儿生长的地点。无须花太多功夫搜寻。
“好!”庄姬开心点头。
“抱歉,我手很脏。”
他一拍完花就匆匆忙忙急着下山,想来医院探望她,想让她第一个看到他辛苦寻找的美景。因此在山沟间摔了一大跤,全身都是泥。
“没关系。”庄姬紧紧抓住他欲抽回的手。
她知道在她毕业之前,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太短暂,她想把握每一分每一秒接触的机会,懂他更多,了解更多。
“我先回家洗个澡好了,晚点再来看你。”
“那里有浴室。”庄姬指向梯近门口的浴室。
“我没有带干净的换洗衣物。”
“你都没带换洗衣物,不怕跟我一样,摔进溪水里,冻成冰块吗?”
一谁像你这么粗心大意!”他笑着捏捏她的鼻子。
“喂……”小手轻抚俊唇,“你的唇是干净的:。;。”
“我有特地刷过牙才来。”他玩笑道。
“那不亲一下会不会太可惜了?”庄姬小脸在离他五公分的距离轻晃着。
“是有点可惜……”他含住她的上唇,再轻吮下唇。
“晚上可以待在这陪我吗?”自己一个人住院。好无聊。
“好……”小嘴整个被含入。
“啊!”庄姬突然推开他,“你会被我传染感冒!”
“我百毒不侵!”扣住下巴,再次深深吻上。
做人真的不能铁齿,俞凯感冒了。
一在电话中听到俞凯的声音不对劲,庄姬立刻上超市买了食材。来到他每次回台湾时暂时居住的商务饭店。
俞凯的父母均在国外,他来台湾主要都是见见朋友,或者是听闻何处有稀奇的、让他有所感觉的人物风景,进而前往拍摄。
曾经女朋友也是他回台的原因之一,不过这理由已经有两年不存在了。
像这一次呢,就是因为好友阿力组成的业余乐团鼓手因病无法上阵,恰好他正有回台寻找奇花的打算,才会顺便去兼差帮忙的。
来到俞凯所居住的房间前,前来开门的他脸上挂着口罩,眼神有些惺忪,显见他刚睡醒。
“看过医生了吗?”进入房间的庄姬问。
俞凯摇摇头,回到床上躺下,或许是躺下的动作压迫到胸腔,他不舒服的咳了几声。
“量一下体温。”庄姬坐在床沿,将自家里带来的耳温枪塞入他耳朵,“三十七度一。还好没发烧。吃过饭了吗?”
“吃不下。”
“我煮粥给你吃。这边有可以煮东西的器具吗?”
这商务套房很像一般大楼出租的套房,一入门的左手边就是浴室,对面有个像可调理食物,附有洗碗槽的橱柜。
再进去的空间就广大了起来,除了床、衣柜、电视等必备配备外,另有一张书桌,上头放置了他的相机。
“柜子里头好像有电磁炉。”他没用过,也不知是否可用。
庄姬低头亲亲俞凯的额头,走到设立于浴室对面的柜子前,打开了每个柜门,在上方的柜子找到了一个电磁炉。
幸好她心思缜密,另外带了菜刀、砧板跟一个小锅,要不还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切菜的声音清脆的传来,俞凯转换姿势,好能清楚的看到庄姬的动作。
她背对着他,背影纤细窈窕。短裙下的长腿即便穿着厚厚的毛袜仍纤细笔直。
她切菜的动作俐落明快,处理厨余一气呵成,明显可知她平常就有下厨的习惯。不是为了在男友面前表现,刻意做着不习惯的事。
俞凯将口罩拉下了些许,以防她总不清楚他的声音。
“你常下厨?”
“嗯!长时间一个人在外,所以我还满懂得照顾自己的。”
嗯……他好像是问她下厨的事吧?
“没跟爸妈一起住?”
“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高中时就搬出来了。”
她真爱强调她爱自由爱流浪啊!
“老家在哪?”
“台北。”
“这么近?”
“对啊,而且只离五条街。”
“这样有需要搬出来吗?”
“感觉不一样。”她呵呵笑,拿起汤匙拌搅了下熬煮的粥。一我家有五个孩子,我排行老三,所以我父母不太管我,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给予我充分的自由。”
“既然你爸妈这么开明,那又何必搬出来?”
“就跟你说感觉不一样嘛!住在家里不管怎么开放,爸妈的眼睛还是会盯着你,搬出来外面就不同了。”
而且她的学校宿舍管理十分宽松,学生有很大的自由,再加上有好友陪伴,故她大三的时候就陪着秦音一起住在宿舍里。
“我也没资格说你什么。”俞凯想了下道:“我中学就搬出去了。”他附带解释,“我是国中时出国留学的。”
“为什么会挑在那时候?”
“因为国中成绩太烂,二年级就掉入放牛班,我妈担心我考不上好学校,加上我从小就很爱课外活动,她怕填鸭式教育会毁了我的未来,更怕我学坏变流氓,干脆把我送出国。”
他说完一时忘记病情忍不住哈哈大笑,才笑了两声就剧烈的咳起来。
庄姬连忙过来拍抚他的背脊。  “我一直以为是一路平顺的上高中、大学,当摄影师。”没想到他还有国中成绩烂的那一段。
“我大学还换了三所,读过音乐、艺术,最后才花落摄影。总共花了六年才拿到学位。”
“听起来很多采多姿。”他的咳嗽停了,庄姬连忙又回去煮她的营养粥。
“那你女朋友呢?交往过几个?”
“难以计数。”
“这是在炫耀吗?”
“并不是。”他轻咳了下。“以前思虑过浅。觉得感觉不错就交往,有小争执就分手。”现在则是思虑太深,才会两年了没交往半个女朋友。
“那我们现在也是这样吗?觉得不错所以交往看看?”她将青菜、肉丝放入锅里。
“我带你上山过,看过你的表现,比不错还要好上那么一点。”
“如果我没摔落溪水,分数应该更好吧!”原来她偷偷被评比啦?
“也许。”那样他们会有更多相处了解的时间,但进展说不定没那么快。
庄姬搅动锅里的粥,心绪一下子飞得老远,人也沉默了。
他是个很诚实的男人,诚实的说明他工作上的执着,他很少在台湾,他的情史,甚至于对她的评量。
她知道他还未爱上她,他正经由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暗中替她打分数,评量她是否适合他。
这种感觉令人有些不快,即便他在那天几乎是辛苦的背着病重的她下山,当他结束摄影工作,第一时间就冲来医院看她,还陪了她整夜,但冰雪聪明的她看得出他仍在观察。
她猜测就算他其实已经喜欢她了,仍会把感情收藏得好好,不让她看出端倪,以理性克制了感性。
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他冲破理性。不顾一切的爱上她呢?
她丝毫不管束对他的感情,放任它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累积,在两个人对感情态度严重不平衡时,终有一天,她所站立的天秤一端会重重摔到地上,摔碎她所有的心魂。
预测了最坏的未来,她反而变得更坦然了。
最坏,也不过是伤心一场,痛哭一场,她并不认为会因此有所损失。
感情本就是你情我愿,她愿意付出,愿意给予,是因为她爱,若最后仍感动不了他。了不起收回而已。
她的爱情由她所主宰,不会因为他此刻仍未爱上就有所收敛。
“怎么了?”她沉默太久,俞凯心觉蹊跷。“我的话令你不高兴?”
他不想做任何修饰,也不想多说些漂亮话,毕竟他们之间若要谈起恋爱会有多严苛,他比谁都清楚。
女孩子很容易被爱冲昏了头,看不清楚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尤其是这样的年轻女孩,可能只是对方一个动作,一个优异的外型就轻易的爱上,然后,一遇到考验,这轻浮的爱就消退殆尽。
他太了解这种椎心刺痛,所以他再也不轻易放感情,然而遇到她后,他的坚持动摇了。
“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庄姬道:“粥煮好了。”
庄姬舀来一碗粥坐来床沿,搅拌吹凉。
“我自己来吧!”俞凯接过碗。他不是小朋友,更不习惯让人喂食。
“好吃吗?”
“很棒!”他笑,“真的很好吃。”
她的手艺好得出乎他意料之外。
她其实是个弹性很大的女孩子。他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就算在山上,她也能找出有趣的事物来开启话题;虽然外型娇滴滴,却出乎意料的能陪他走险峻的山路……
她独立,非常的有主见,有些——不,是非常的固执,富有冲劲又乐观,如果人生路上有她陪伴,应该会是多采多姿……他为自己的想法悚然。
才认识多久,他竟然已经想到未来?这是过去从不曾发生过的事。
眼前这名清丽的女孩。让他有了成家的渴望!
庄姬看着他满意的笑颜,心想她的分数说不定因此加了十分呢!
她会让他越来越喜欢她的!
粥太美味,食欲不好的他竟因此胃口大开,再要了一碗。
将盛好的粥递给俞凯时,她直盯着他问:“你说你下个月要去孟买?”
“嗯。”
“那二月时会在哪里?”二月也就是她放寒假的时候。
“目前还不清楚。”
“不管你是去哪里,”就算是亚马逊热带雨林也行。“我都要跟你去!”
第五章
庄姬就读的莳罗大学,在校园的西侧有两楝学生宿舍,皆为十五层楼高,一楝为单人房,一楝为双人房,均是套房设计,网路、电话线、冷气无一或缺,可说是高级学生宿舍。
庄姬与好友秦音共住一房。
她是个怕孤单的女孩,家里小孩多,计有四名女孩、一名男孩,排行老三的她虽然在家无举足轻重地位,可习惯热闹了,就算家境的富裕让她住单人房绰绰有余,她也不愿意。
“怎么都不回简讯呢?”庄姬瞪着手机,瑰唇不满的嘟起。
听到她的碎碎念,躺在床上看漫画的秦音好奇的转过头来,询问坐在书桌前,把玩手机已经好一会的庄姬,“谁不回你简讯?”
“凯。”她站起身来,走到阳光明媚的窗边,怕是收讯不良。“每次我发简讯都要等好几夭才可以收到回讯,等得好烦喔!”
“会不会他怕国际简讯费用太贵?”
“一通才五元,哪里贵了?”总比直接讲国际电话便宜吧!
自从他离开台湾之后,他的讯息就越来越少,常是她发了好几封讯息。他久久才回那么一封。她好怕感情会因为距离而淡掉喔!
“说不定是他很忙。”
“再忙也不差那两分钟发简讯吧!”等得真的很烦耶!
秦音看一向泰然自若的庄姬显现出焦躁的模样,心中不免咋舌。
庄姬最让人敬佩的就是那沉稳的气质,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悠悠哉哉的应对,她喜欢什么事都慢慢来,以最优雅的姿态完成每一件事,可她现在的模样,像是急得头上都快冒出火花来了。
“反正你都知道他习惯好几天才回简讯,你就耐心等吧!”秦音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唉!”庄姬重叹了口气,“怎么还不赶快放寒假啊?”还有半个月。她会等到疯掉的!
“寒假放完还有一学期的课程才可以毕业耶!”秦音翻身坐起,“这次才分别一个月你就这么不耐烦,下学期的三个月你不就进疯人院了?”
“那你赶快去帮我划位吧!”如果那三个月俞凯还是对两人之间如此漫不经心,她八成会疯掉. 
“我在想,你会不会投入太多了?”秦音托着两腮思考。“才交往没多久不是?”
“现在是热恋期啊,本来就该是为对方心心念念的时候,如果没有这样的感觉,那就不是在恋爱!”
“说得也对!”秦音想了想,附议庄姬的说法。
好歹她也是有谈过恋爱,经历过前三个月热恋期的疯狂,那时还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到对方,一有空闲就想拿起手机听到对方的声音,看到对方的人!
热恋中的人通常都是笨蛋一枚。眼里心里只有对方,其他东西都是西瓜!
庄姬走回座位,挫败的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真的只有我在谈恋爱啊?”
秦音抓抓头,尴尬笑道:“我不知道耶!”
“你真是不会掩饰情绪!”那脸上明白的写着:是的!
“呃……我……说不定你是想太多了,人家是社会人士,是知名杂志的特约摄影师。每天上山下海的,说不定他现在处的地方收不到讯号啊!”
“对喔!”庄姬恍然大悟,“那天我们去山上拍照,手机也成了废物。”
“就是嘛!”看到庄姬释怀的轻松脸色,秦音松了口气。“手机又不是万能的,走到哪都可以收到讯号的嘛!”
“好吧!原谅他!”
将手机放到书桌上,庄姬才想爬回床上小寐一会,手机突然震动了。
“有简讯!”庄姬几乎是以飞扑的姿态趴到书桌上,抓起手机,看得秦音又是一阵傻眼。
所以说,恋爱会让正常人变成疯子,还真是有道理的啊!
“加拿大?他竟然只传三个字!就写加拿大而已?”庄姬几乎快把手机捏爆了。
“为什么回加拿大啊?”
“我问他二月时人会在哪,他说加拿大。”
“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又不是答非所问。
“他知道我二月会去找他啊,所以他除了回‘加拿大’以外,是不是应该还要回什么省,什么都市?加拿大是全世界面积第二大的国家耶!”有没有搞错啊?这个呆头鹅。总有一天会被他气死啦!
“那你再问清楚点吧!”秦音脸上已经有冷汗滴落了。
“不知道又要几天后才会回讯!”庄姬叹了口气后,纤指快速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发送出去后,庄姬将手机丢回桌上。想爬回床上去小睡一会时,手机又震动了。
“回了耶!”秦音瞪大眼指着手机。
“今天是奇迹之日吗?”连庄姬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快就回讯。
“写了啥?”
“他说他会回加拿大的家,等他回去时,他会上网跟我联络,再告诉我时间安排的结果!”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秦音笑道。
原本满面笑容的庄姬突然困惑的蹙起眉,“你不觉得他这封简讯的意思是一切等他回加拿大时再说吗?也就是说,在他回加拿大之前,我都不用再传简讯给他了?”
“呃……”冷汗这次是狂飙了,“我想,你可能太敏感了。”庄姬从来不是这么神经纤细的人啊!
“谁理他!”庄姬哼了声,“管你要不要回,我要发简讯给你就是要发给你!还有,我一样会灌爆你的e-mail信箱!”
庄姬打开笔电,进入outlook后,像跟谁有仇似的,噼哩啪啦用力敲击键盘写起信来。
这才是庄姬啊!不管是爱情、生活、未来统统都是由她自己所主宰,不管对方的反应是热情或冷淡,只要在她还爱时,她就是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这到底是率性还是任性呢?
秦音耸了耸肩,继续看她的漫画。
盼啊盼,等啊等,终于等到俞凯人回到加拿大了。
一看到他msn传送过来是否接受视讯通话的讯息,庄姬连忙欣喜的按下“接受”。
一旁的秦音看到她带着耳mic,难掩灿烂笑容,却又怕被旁人听到内容的低声说话,不由得好奇的走过去偷瞧。
“跟男朋友聊天啊?”难怪那么开心!
正专注讲话的庄姬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迎上秦音诡谲的笑容。
“对啦!别吵!”庄姬朝她挥挥手。
“吼!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叫她走,可没那么容易。她就偏要待着偷听。
有人在身后,庄姬聊得可不自在了,情人间难免有些小孩子气的恶心对话,她可一点都不想被秦音拿来当笑话讲。
“等我一下喔!”关掉耳mic开关,庄姬转回头,对坐在她床上,大眼专注盯着电脑量幕的秦音低嚷,“你干嘛坐在这。”
“人家好无聊嘛!”秦音故意打了个呵欠。
现在才早上八点呢,星期六的早上她们一向睡得很晚,庄姬为了跟男友聊天,七点就爬起来梳洗整齐,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啊。凡事都以男友为主!
“谁教你这么早起来!快去睡觉!”
“我就是不想睡。”好奇心杀死一只猫啊!
“去找厉苜她们玩。”厉苜的房间就在隔壁而已。
“不要!”她偏了下头,好奇的问,“那女生是谁啊?”
“什么女生?”这屋里除了她们哪还有别人?
“有个女生!”她指着电脑萤幕,“朝你男朋友背后走去了。”
“什么?”  庄姬一回头,就看到一双藕臂攀上俞凯的颈,亲亲昵昵的对他咬耳朵,又一脸好奇的指着萤幕,从嘴形判断,似乎在问:“她们是谁?”
由于庄姬已把耳mic关掉,故她听不到俞凯的回答。
“外遇了喔?”秦音此言一出。立刻获得白眼两颗。
“胡说!”
庄姬连忙打开耳mic,正好听到俞凯与那女孩聊天。
“……我晚一点就过去你家吃饭。”两人是以英语交谈的。
“现在就过来啦!我都来接你了。”女孩不依的嚷。“五点了耶,该走了啦。”
“伯母说七点开饭,而且我还有事……”  “不管不管!”女孩任性的拔掉他头上的耳机,“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一定要先陪陪人家。”
庄姬看得眼发直,数次想开口询问,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插入。
“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外遇了!”从两人互动中猜测的秦音语重心长道。
“我会问清楚的!”庄姬对着麦克风大喊。“凯!凯!”
俞凯的耳机被女孩拔掉,故没听到庄姬的呼唤。
庄姬眼睁睁看着他被女孩拉走。离开了视讯镜头范围。
“走了?”秦音意外的眨眨眼,“他有跟你道别吗?”
庄姬废话不多说,抓起手机直拨国际长途电话。
“公主。”姬是日文的公主之意,故俞凯如此昵称她。“我要去隔壁吃饭。晚点回来。”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
“邻居。”隔两层楼的邻居。
“认识很久了喔?”庄姬语气里有着浓浓的醋味。
“小时候就认识了。”他想了下,“大学的时候。”
大学不叫小时候吧!庄姬撇了下嘴角,那都已经是男孩长得高状挺拔的年纪了。
“交往过?”庄姬直接提问,毫不扭捏,一点都不想遮掩心中的疑问。
就算被说成醋桶也无所谓,有疑问就是要问清楚。
“没有!”俞凯失笑。“我本来已经摆脱她,要回来电脑前。既然你打电话来了,我等等就直接过去吃饭了。”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邻居,就这样。还有,你有看清楚她的脸吗?她才十五。我没那么没良心,在大学时啃掉一个四岁小女孩。”
庄姬呆住了。
她才十五岁?还未成年?
她竟然跟一个小朋友吃醋?
庄姬俏脸爆红。
“她小时候还叫我叔叔的。”俞凯装模作样的轻叹口气。“我先过去了。两小时后回来。”
“喔。好……”
看到庄姬电话收线,秦音立刻黏过来问,“怎样?是不是外遇了?”
“外遇个头啦!”食指狠狠戳了她额头一下,“都是你胡说八道,害我乱吃醋!”
“弄错了喔?”秦音眼里还写着不可置信。
“你还想说什么?”庄姬瞪着她,“还想搬弄是非?”
“吼!人家是为你好耶,怕你男朋友被抢走啊!”好心提点咩,谁知道会弄错啊!“好啦好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走啦!去吃早餐了!”反正俞凯也要两小时后才回来,她趁机去填饱肚子吧!
“好!”走在前头的秦音没一会又回过头来,“真的不是外遇?一
“你欠揍啊?”拳头毫不留情的往她头上敲了下去。
拖着两箱行李;杵在加拿大温哥华机场大厅,庄姬还真怕俞凯会忘了她要来温哥华一事。未前来接机。
还好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没多久,她看到穿着厚厚羽绒大衣的高大个子朝她的方向跑来。
他的脸上挂满笑容。庄姬更是激动的直接丢下行李,飞快的冲进他的怀里。
她冲刺的力道凶猛,措手不及的俞凯抱着她双双跌倒在地。
“有没有想我?说!”不让他有机会爬起来,跨坐在他身上的庄姬一迳儿猛问。
“有!”要命,他的屁股真痛!
“有就好。”也不管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她甜甜腻腻的吻他一下。
“人到国外就这么大胆了?”
“又不会被认识的人看到。”再多吻一下。
俞凯笑着揽着她的头,热情的回吻。
“先回我家……”吮了下唇一会,“再继续……”
“好……”
太久没见面,浓浓的相思使得两人又再次缠绵了些许时候方能分开。
他们一起回到俞凯的房子,那是一间二十坪大的公寓套房。读大学的时候买下的,由于他一直在外流浪,有时还会当成短期租赁公寓出租出去。
俞凯的爸妈也住在温哥华,但房子位于郊外,是独楝两层楼别墅,生活机能较无市区公寓方便。
套房布置非常简单,除了一些基本家具外,没有其他东西。
“你家东西好少。”庄姬讶异的看着客厅仅有沙发茶几电视,房间仅有双人大床、衣柜、书桌的家。
“我很少回来,不需要太多东西。”
“那平常由谁整理?”虽然主人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可房子整理得非常干净,连窗户纱窗都一尘不染。
“邻居的清洁工也会过来帮忙打扫。”
“那个十五岁的邻居?”虽然只有十五岁,长得却像二十岁的女孩?
“十五岁邻居的爸妈!”他忍不住笑了,“还在吃醋?”
“才没有!你说的邻居我只认识她一个,当然会提起她!”什么吃醋,她早就忘了那件乌龙事了好吗!
“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要!”玉臂勾住他的颈,“一起休息。”
“你让我从机场想入非非到现在。”脱掉外套,拉起毛衣,大手抚摸上细嫩的后背。
这小妮子在台湾时就比一般女孩主动,来到国外更是旁若无人,不只在机场主动与他拥吻,就连在车上,也一直以言语跟动作挑逗他,害得他满腔欲火熊熊燃烧,真想直接在街边要了她。
“是怎样的想入非非呢?”含住伸过来的火舌,大力的吸吮。
“想脱掉你的衣服……你的裤子……把你推倒!”
他突然放开了她,大手用力一推,庄姬整个人跌入柔软的床铺。
“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只有这样喔?”
小腿抬起,脚趾按住他裤裆的鼓胀,左右来回按摩。
“唔……”俞凯低喘了一声,拉开她的长腿,扑到她身上,“你越来越壤了。”壤得他心痒,坏得他欲火翻腾。
“你不喜欢我的坏吗?”问这话时,她表情无辜的捧着他的脸,有别于适才的主动大胆挑逗。
“你可以更坏一点,越坏越好。”
“小心我用鞭子打你喔!”她扯下他的羽绒外套,帅气的丢到一旁地上。
“那我会用皮带把你的手缠起来。”
“好怕喔!”她拍着心窝装作一脸惊恐。“那我得先把皮带解下。”用力拉下牛仔裤的皮带,“然后……换我绑你!”
皮带才开缠上俞凯的大手,他就一把抢过。
“你抢我的东西!”她不依的喊。
“我刚才说了,是我会用皮带把你的手缠起来。”
“才不要!”拉了下眼皮做个鬼脸,庄姬翻身逃亡。
“别想跑!”
俞凯一抓住她的长裤,庄姬立刻扭动挣扎,解开裤头,任由俞凯将牛仔裤扯走。
“抓不到我!”她双脚并用踢掉还在脚踝上的牛仔裤,翩然翻下床去。
谁说他抓不到。他只是放慢速度让这场游戏可以进行下去。
“这次一定抓到你!”
他单手支撑,一个前空翻让她惊讶的瞠目结舌,还忘情的鼓起掌来。
“拍什么手,不逃吗?”他可是离她只有三步远罗。
“总要适时给你鼓励一下,免得你太早放弃啊!”继续做鬼脸。
“你——”大手朝前一个猛抓,庄姬连忙扭腰闪过。“看你可怜,送你一件外套!”
外套朝他丢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罩在他头上,
“我也好厉害,快帮我鼓掌。”一丢就中。
“想都别想!”
拉下头上的外套,定睛一看,庄姬已不见踪影。
“公主?”俞凯纳闷的喊着,“跑去哪了?”
“你要问躲好了没,”她的声音自衣柜里传来。
这顽皮鬼!俞凯笑叹了口气。
“躲好了没?”缓步朝衣柜而去。
“还没有!”
“躲好了没?”
“还没有!”
“躲好……”用力拉开柜门,“抓到你了!”
“人家还没躲好。你犯规啦!”
“这是我的地盘,规矩我定!”扣住她的肩,夺取赏赐的吻。
“唔唔……你好……霸道……”哎呀,脱起她的衣服来了。   “没你霸道!”酥胸与记忆中一样的柔软。
“唔嗯……”她轻喘了口气。“人家……还没玩够!”
庄姬猛然朝他腹部踹了一脚,措手不及的俞凯捂着发疼肚子退后了两大步,以不敢置信她竟会狠心踹他的惊愕目光望着她。
“咧……”庄姬做了个大鬼脸,跳出衣柜,“不服气就来抓我啊!”
“我非抓到你不可|”然后狠揍屁股两下!
“来呀来呀!”庄姬跳到沙发上挑衅的跳来跳去。
“我来抓你了!”恶狼凶狠的扑过去……
第六章
庄姬见恶狼以凌厉之势飞快扑来,立刻双腿一弹,想帅气的跳下沙发,没料到未靠墙而置的沙发因她的跃势往后滑去,重心不稳的她因此整个人往地面摔落。吓得她惊声尖叫。
俞凯见状,要抱住她已经来不及,只得像个盗垒的棒球选手一样往地面飞扑,当个救急用的软垫。
庄姬以为她会跌个狗吃屎,迎接她的却是有点硬又不太硬的肉垫,只是这肉垫会痛会叫,在她摔落的那刻,痛得大喊了一声。
“凯?”庄姬急急忙忙爬起,“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摔在地上呢?”
竟然问他为什么会摔在地上?她的神经有没有这么大条啊?
“我是因为……唉唷……”他想爬起来,但腰有点给它痛。
“你摔到哪了?”看他扶着腰的模样,她不由大惊失色,“你摔到腰了?”
“你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俞凯扳正她的下巴面对着她,“你担心的不是我的腰,是别的事吧?”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你摔坏了腰,等等会没戏唱啊!怎么走路这么不注意?像个小孩子一样,平地都会摔倒!”
像个小孩子……男子汉大丈夫不该计较,可她那说得煞有介事、十分不谅解的小脸,还有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的语气……他可不想当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了!
“我是因为……”两片柔唇封住他气炸的嘴。
“我知道!”柔细纤指按摩着他的腰,“你是怕我受伤,想接住我才摔到腰的。”
“你——”她窃笑的神情让他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白目啊!”不悦的轻哼了声。
“调皮捣蛋呀你!”俞凯用力一拧嫩透粉颊。
“很痛!”捏这么用力,是想帮她制造天然腮红吗?
“你刚踹我一脚就不痛吗?”他的胃都快被踹出来了.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记仇,很小心眼耶你!”
一那是几分钟前的事吧!”说得好像是十年前的前仇旧恨了。
“不是当下都算过去!”她存心耍赖到底。
“你……”想坐起来教训她,腰又是一阵疼。“你不会是看我现在没法动,才故意说话挑衅我的吧?”
“唉唷?”庄姬拍拍他的头。“很聪明嘛!”呵呵!
“我腰不能动值得高兴吗?是‘腰’不能动喔!”他重重的强调。
“对喔!”这一点也不值得高兴。“那怎么办?相逢的第一天就这样草草结束喔?这样吧,你去床上休息,我出门去逛街好了!”
“回来!”俞凯一把拉住想落跑的罪魁祸首。“别想我会放过你!”
大手挤入她仅着底裤的腿间,狠狠往腿心一扣,间接刺激小核与嫩穴,掌心的热度让她不由得一颤,感觉到一股湿意迅速往下而去。
“可是你腰不能动啊……”
明明腿心已麻痒,她还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坐在他的小腹上,纤指隔着毛衣在他的乳尖周围画圈圈。
“我的腰不能动,但你的可以动!”说着,他已动手褪去她的长毛衣。
“人家不会。”女上男下没经验呢!
“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
上半身的衣物悉数卸去,大手抓住丰满的高挺雪乳,大力揉捏。
“喔……”轻疼使她不由得呻吟了声。“真的不会……”
她每拒绝一次,掌心的揉劲就强了一次,脆弱的乳尖受到强力夹击,红红的肿胀起来了。
“唉……你好野蛮……”
“还有更野蛮的!”
唯一还在她身上的底裤被他粗鲁的手指撕裂,长指钻入小腹与她腿心之间,在有限的空间内,勾弄小核。
“唔……啊……”讨厌,这样的紧迫让她好有感觉。
“来不来?”
被拒绝的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粗暴行为,不知若再继续不顺他的意,他会怎么对待她……
真令人期待呢!
“不要嘛……啊……”
他突然推她倒在身上,粗指自背后勾入了花穴,肆无忌惮的捥弄嫩壁,彷佛如入无人之境般,随心所欲、毫不怜香惜玉的让小穴一下子就又红又肿。
“啊……不……”
好刺激……天……他的手勾得她春水直流,大腿绷得紧紧,眼看着即将达到高潮……
“啊啊……”她全身忽地震颤,高潮正要席卷而来,戏闹的长指突然退出,熄了泰半欲火。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出?
“凯……”圆臀扭摆,“人家要……”
这种快高潮又突然止息的麻痒好难忍啊……
“那你说,要不要来?”抬高渴求的小脸,他故作恶狠狠的问。
他的腰其实已经不痛了,但他就是想让她顺一次他的意。
别看她总是以撒娇的甜腻嗓音软软的要求,软软的拒绝,对于她的意思,他没有一次不照办。可这次,他要她照着他的规矩来!
“嗯……啊……”半趴着的娇躯往后退,再往后退,直到碰触到他的分身才停止。“人家……真的不行嘛……”
俞凯才不理会她,拉下了内裤,朝气蓬勃的分身立刻立正站好。
“乖乖坐上去!”他命令。
“吼,你好讨厌喔!”一边命令她,还一边把玩她的雪乳,抠着她的花穴,摆明就是要她不战而降嘛!
“还是不要?”拇指往前勾引小核。
“唔……啊……”又把她玩弄得全身发痒了。“好嘛!”
庄姬两手撑地,翘臀高高抬起,行动间晃动的雪乳瞧得俞凯眼发直,分身更为胀大硬挺了。
没主动经验的庄姬,试让昂扬顶端抵着花穴,可那东西实在太过巨大,她的腿心太湿濡。才想坐下就滑掉了。
“就说不会嘛!”不要强人所难嘛!
“再一次,我帮你!”
巨掌握住巨根,在雪臀再次落下时,窄臀突地向上一个顶击,前端瞬间就没入了花径内。
“唔……”那突来的刺激让庄姬不由得咬紧了下唇。
“再下来。”
她缓缓的落坐,直到亢挺与她整个密合才吐了口大气。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他的分身是不是已在她体内转动,不然她怎么会感觉到丝丝快感?
“起来再坐下……对……好了,坐下……再继续……”
庄姬依着他的“指导”起落,初时她觉得有点麻烦,然而等到快感逐渐出现,她抓住了要诀之后反而欲罢不能了。
“啊……我可以……让它顶前面一点吗?”那巨大的前端磨蹭着花壁,好舒服喔……
“照你的意思去做吧……”而他,就负责玩她那两颗浑圆的美丽雪球。
“啊…好舒服好舒服……”她沉迷的两手高举,埋入长发内,抓乱了一头柔云。
她恣意将那巨根当成了所有物,随她的心意在花径内来去,刺激着敏感的花壁,让花壶悸动出汹涌春潮,让快感将她的理智逐渐淹没。
“来……让我吻你的小嘴……”她果然有慧根,三两下就自high了。
“好……”她趴下,送上嫩唇。
唇舌纠缠,雪臀摇得更卖力了。
“啊……”她低喊着,“我快……我快到了……”
她感觉到强烈的快感正要从她身上爆发开来了。
“快高潮了吗?”俞凯突然抱着她一个翻身,改将她压在地上,窄臀激烈的挺进。
“啊你……你不是腰痛……”喔喔……他这样强悍的进犯,快感汇聚得更快了。
他未回答,像只野兽般狂猛的狠狠蹂躏娇柔花穴,低头咬住一方乳蕾蛮横拉扯。
“啊……痛……啊啊……”大浪般的快感将她整个卷入、没顶,瞬间夺取了她的呼吸,意识空白一片,仅有身子不住的抽搐着。
“高潮了……公主……你高潮了……”
俞凯猛地更为加快抽插的速度,将亢挺暴胀到了一个极限,接着激射出所有热烫的种子,释放所有快感……
“凯……”
有什么在他的鼻尖搔痒,俞凯不耐的拂开。
昨天晚上他忙到三更半夜才睡觉,睡不到两小时又要赶到机场接庄姬,接回来又玩又跑的大战了一场,现在累得可睡上十几个小时都没问题。
“凯,起床了……人家肚子饿了……”庄姬翘着嘴巴嘟囔。
庄姬在飞机上睡了将近十个小时,就算大战一场也只要休息半个小时精神就恢复了。不像体力透支过度的俞凯累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见怎么搔痒都不起床,庄姬索性爬上他的身子,像小猫一般在他脸上胡乱舔洗。
“zoe,别胡闹!”俞凯一把推开她的脸。
zoe?这应该是女生的名字吧?是谁竟会让他误认,而且还是在床上?
可恶的家伙,难道真的趁她不在的时候外遇?想死吗?
“谁是zoe?”火大的庄姬一把将他踹下床。
一直叫不醒的俞凯终于醒来了。
他揉着发疼的屁股爬回床,“我怎么摔下去了?”他从不记得自己的睡姿有这么差。
“我把你踹下去的。”庄姬恶狠狠的说。
“你踹我下床?为什么?”他一脸莫名。
“我刚叫你起床,你竟口口声声喊别的女人的名字!”她一把捏住他两侧脸颊,“说!zoe是谁?”
“zoe?”他怪笑。“你还真爱跟她吃醋啊!”说完,他拉起被子就想继续睡大头觉。
都有证据被她抓在手上了,还亲耳听到他在床上呼喊其他女人的名字,休想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过去!
直接逼问不理她是吧?没关系,她换别招。绝对把那女人的底细挖出来!
“亏我大老远跑来加拿大找你……呜……”她别过脸去掩面啜泣,“没想到才第一天,你就在床上喊其他女生的名字……呜啊……”她嚎啕大哭。
“你很吵耶!”俞凯不耐的捂耳,“又不是没跟你解释过,再吵我就把你赶出去!”
同样的话不要让他讲两次!他最讨厌女人无理取闹了!
“你哪有解释过?”zoe明明就是今天才蹦出来的女人。
“上次在msn视讯通话的时候你不就因此大吃飞醋?我都告诉你她才十五岁,我啃不下那么嫩的芽了,你还吵!”
换个新人也就算了,同一个女人要吵几遍?吃小醋他开心,无理取闹可不耐烦了。
“十五岁。”庄姬瞪大眼,停止假哭回过头来,“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就是zoe?”
“对!”
“你又没跟我说她的名字|”这怎么能怪她!
“我没说吗?”说实话。他没这个印象.
“你没说!”庄姬跳到他身上去,企图将他压成烂泥,“你又没告诉我那女孩叫zoe,我怎么会知道zoe就是她,她就是zoe?你没说清楚还骂我吵?”
她要报仇!
“痛!”她竟然坐在他身上猛跳?他快吐了。“好啦!是我的疏忽,我的错……别跳了……”五脏六腑都快跳出来啦!
“跳死你!”没说清楚害她吃醋,还骂她吵,非得让他有切身之“痛”。她才得以平衡。
“没看过比你更狠心的女人!”真不出手,把他当病猫吗?“下来!”
俞凯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摔往床上的一角。
“花心大萝卜!老牛吃嫩草!”庄姬死命踹他的屁股。
“大醋桶!你还真想杀死我?”她踢人还真不控制力道的!
俞凯长腿勾住她的脚,拉近身边,再藉自己体重之优势。将她整个人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这床铺够软。”他满意的摸摸雪乳,“就这样睡吧!”
“好重!”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起来啦!”
“不要!”他睡得可好,才不想起来。
一我还有个问题!”只要有刺梗在喉咙里,她就不吐不快。
“说!”
“为什么你在睡觉,她会在你床上?”
“她什么时候在我床上?”俞凯张开困惑的眼。
“我刚用头发搔你的鼻尖要叫你起床,你叫我别胡闹!这不就表示她跟你共睡一张床吗?”
这逻辑打哪来的?俞凯的脑子似乎失去作用了,理不出她的逻辑,只好就他所知,一一叙述。
“我回来这住的时候,zoe常来叫我去她家吃饭。有时我还在睡觉,她就会想尽各种怪招数把我叫起床。”那女孩可恶得很。“有次还把一只壁虎塞到我鼻子里。”
“真的假的?”哇塞!她比她更狠!
“还有一次要塞蚯蚓,还好我及时醒过来。”
太可怕了,这女孩!庄姬想到若她的鼻子被塞了壁虎蚯蚓。她百分之百一定会疯掉。
“还好她不敢抓蟑螂。要不然……”
“别再说了!”庄姬几乎尖叫。
蟑螂耶,那种恶心的东西塞鼻子,她光想像鸡皮疙瘩就爬满一手臂了。
“请问我的回答有解决你的疑问吗?”他是否可以过太平日子了?
“有。”
“那就好。”俊眸闭起。
“你不要躺在我身上啦!还有,我肚子饿了,快起床喂饱我!”
“你饿了?”那么快?
“饿很久了,你都叫不起来,我快……”他干嘛在她身上乱摸?“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我说我饿了!”
“我听到了,我会喂饱你的。”
“你要做什么喂饱我?”他要做午餐给她吃吗?
“你等等就知道了。”
庄姬双膝被顶开,弯折于小腹上,大手探往毫无遮掩的粉色腿心。
“的确是饿了。”才一抹,就满手湿意。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她的意思了?“我不是说那里饿,是肚子……唔……”他做了什么让她全身酥麻?
庄姬想低头瞧他在玩什么把戏,无奈在小腹上的长腿遮蔽了她的视线。
“我知道你肚子饿了。待会进去就把你肚子填满了。”火舌在花唇来回舔舐,粗砺指尖磨蹭着花穴,诱引出更丰沛的动情花水。
“你不要……唔……曲解我的意思……啊……”
坏家伙,就懂得使用高超的爱抚技巧让她全身发软,难以坚持一开始的目的。
火舌钻入紧致花穴,灵活的在狭窄的花径内勾弄翻转,品尝甜蜜花蜜。
庄姬闭着眼,全然的陶醉在他的爱抚中,小嘴不断吐出呻吟。
“还饿吗?”拇指与食指捏住花核,残虐的拉扯。
“啊……饿……还饿……”花壶深处泛起了浓浓的空虚感,亟需要他切实的填满啊……
放开禁锢双腿的手,他爬回她身上,亲吻芳唇。
“说。说你想要我进去。”亢挺抵着花穴,磨人的盘旋。
“我想要你进来……”别再折磨她了。
“你想要温温柔柔的喂饱你,还是凶猛一点的呢?”
媚眼微张,小手画着俊唇的轮廓。“哪一样……比较美味呢?”
“看你喜欢清淡的还是重口味。”
“那先来盘清淡的吧。”一下子就来重口味,她怕她承受不住了!
昂扬挤开穴口嫩肉,缓缓往前推进,她低呼一声,欢愉的承受随着他的进入伴随而来的丝丝快感。
他慢慢的在她体内抽送,不时改变位置,触击嫩壁上的敏感。
这样的温柔很舒服,但总觉得有些不满足。
“人家……想再来点口味重的了……”
唉唉,她还是喜欢他激烈驰骋时的意气风发啊,那激擦抽送的快感方能带领她上达美妙的极致天堂!
他早就忍耐很久了。
要在她美好的小穴内强忍着想狠狠蹂躏的欲望,是多痛苦的一件事啊!
庄姬的心意一改变,他即挺起窄臀,将她的长腿推得更开,拉放到他的臂弯中,狂野的、强悍的摧残娇艳嫩花。
“啊啊……”这样的快感好强烈啊……
沉沦于情欲浪潮中的她,不由自主的主动揉起胸前乳波晃荡的浑圆,拉扯娇嫩的乳尖。
“公主……”他俯身与她热情唇舌缠绵。“你真棒……太棒了……”
“啊……凯……凯……”她抱着他的颈,娇吟几乎快失控。“再强烈……我想要更强烈……”把她彻底毁坏吧。
“是……公主……”窄臀前进得更有力了。
“好棒啊……凯……”十指在他宽厚的背上划下十条激情的痕迹。
她快攀升到天堂了……快了……
虚掩的眼角突然意识到一旁似乎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存在,她困惑的张开一条眼缝,赫然发现在床边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大波浪金发披散在肩上,表情写着浓浓不悦。
“啊!”她尖叫一声,吓得快感尽退。“凯!”
她突然用力抱住他,还有那声凄厉的尖叫,让他的分身差点缩了回去。
“怎么了?”
“有……有鬼……有人……”她分不清是人还是鬼.
“什么?”俞凯顺着她惊慌的视线转过去,“zoe?”
“zoe?”今年才十五岁的女孩?
庄姬一愣,倏忽想起他们两个全身未着寸缕,还有刚才激烈的床事全都落入未成年女孩的眼底了。
她才刚想要抓起床单,俞凯已先她一步拉起床单盖住两人。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俞凯不悦质问。
“我哪次进来有敲门的?”不爽的回答,充满敌意的瞪了惊魂未定的庄姬一眼,“我妈叫你来吃午餐!”
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第七章
远道而来的庄姬在zoe家受到极大的欢迎。
对于长相像娃娃般精致秀丽的庄姬,zoe年轻的爸妈均热诚的招呼。像对待贵宾一般的小心翼翼。
不过zoe对她可就没那么热情了。
她总是冷眼看着庄姬,在四目相对时嘴角往下撇,态度隐隐带着不屑。
对于她跟俞凯在床上嘿咻竟被亲眼目睹一事,庄姬十分尴尬,故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面对zoe?
年轻女孩对于性事多少都带着洁癖,她会不会瞧不起她呢?庄姬暗叹了口气。
她曾质问俞凯为什么zoe可以直接进门来。他说因为平日公寓交给她家管理,所以手上有钥匙,随时可开门入内。
关于这事,俞凯心里也有些尴尬。毕竟他是看着zoe长大的,心情就好像是爸妈在亲热时,突然被已进入青春期的女儿瞧见,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总言之,这顿午餐是在有些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
一吃完饭,匆匆道完谢后,俞凯就带着庄姬离开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同在整齐的美丽街道上散步。
这儿由于是市区。附近商店林立,优质的空气带着冰冷的气息钻入脾肺,让人精神大振。
刚下过雨的天空有些灰扑扑的,路旁的行道树上还残留水滴,一个不注意,冰冷的水珠就滑落入颈子里,颤了一身寒意。
“刚才被zoe看到真的好糗喔!”想到两人光溜溜的摔跤场面被看得一清二楚,庄姬仍会脸红。
“我有跟may说我要带你四处去游玩,所以暂时不会过去他们那边用餐,zoe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擅自进来了。”may是zoe的母亲。
“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尽情的嘿咻了吗?”她笑得好开心。
“你来加拿大的主要目的是找我嘿咻吗?”是把他当成种马了吗?
庄姬拉掉捏着鼻尖、害她无法呼吸的手指。
“我才不相信我跟你躺在一张床上,你可以都不碰我。”
“说不定我办得到喔!”
“我才不相信。”
“到你离开为止,我都不碰躺在床上的你。”
“真的要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对她跟他都一样的不人道耶!
“是你先挑衅的。”
“吼!”庄姬瞪他一眼,“你很爱跟我计较耶!”她都没跟他计较了,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那你把质疑的话收回去。”俞凯揽着她的腰。磨蹭着她的小腹。
“你刚不是说不碰我。你自己的话还没收回呢,现在就黏我这么紧。”
中午时的好事被zoe破壤,兴致一下子消失无踪,可种子还埋在体内,只要两人过于贴近,火花就暗暗闪烁。
“我是说不碰在床上的你。”冰冷的鼻尖互蹭。
“你挑我语病!”这人真奸诈。
“除了床上,我随时可以碰你。”
“你不会想在大街上就来吧?”就算在国外当众亲吻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但当众嘿咻还是会被抓去关的耶!
“当然不会,我会找个隐密的小巷。”他轻含小嘴。
“然后呢?”她回吻他的下唇。
“把你的衣服脱光。”
“现在的气温是六度,你想害我感冒吗?”她故意重咬了他的嘴唇一下。
“感冒亲一下就会好了。”
“然后换你感冒?”
“到时你要煮粥给我吃。”他怀念她的料理,美味得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掉眼泪。
还有她那时的温柔,跟后来越来越彰显的凶悍可真是强烈对比啊……
不过他也不喜欢太温柔的女孩,因为要是太小心翼翼,反而会让他觉得腻,还是带有泼辣劲的她更得他心。
他想他是无法回头了,与她相处时间越久,爱情就越沦陷得无法自拔。
“那我感冒时你要煮什么给我吃?”
“我会喂饱你的肚子。”他贼笑。
“你不会又要来那一招吧?”她怪叫。
“我也是会煮饭的。”他一天到晚在外头流浪,怎么可能不会煮菜,只是手艺与她差之甚远而已。
“那我们今晚自己开伙,你觉得怎样?”
“好啊!”俞凯双眼大亮。“真希望你能随时在我身边。”
“你是说真的吗?还是只想要一个煮饭婆?”
“我自己会煮饭!”他再次强调。“你干嘛质疑我话里的可信度?”他不喜欢这样。
“人家只是问问啊!”女孩子的安全感通常都是经由一问再问来建立的。“真的这么希望我跟你在“起?”
“嗯。可惜没办法。”
“为什么?”怎么会没办法?
“你毕业之后就会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像我这样一年到头都在外头流浪的日子是很辛苦的。”
“你认为我吃不了苦吗?”
她看起来就像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从头到脚都有人打理得好好的,俞凯不认为她能像他一样上山下海跋山涉水,就只为了一朵花、一棵树、一只动物、一处风景……
看到他微笑静默,庄姬也不逞强。
“好吧,我的确不太能吃像你那样的苦。”陪着他上山一次,她就明白他工作的艰辛度了。“但是我可以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原本想等到毕业时才跟他说明的,可万一让他以为她无法配合他的工作,而把萌芽的爱情折毁怎么办?所以她还是跟他说清楚讲明白好了。
“离我最近的地方?”
“譬如说,像上次你去南投山上找奇花,那我就可以在日月潭等你回来,这算不算离你最近的地方?”
“算。”他点头,“但你对于毕业之后都没有自己的计画吗?”
“有啊!我的计画就是跟着你旅游世界各国,永远都待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等你回来。”
俞凯低头思考了一会。
“这样总是离乡背井的生活,刚开始或许有趣,但或许过一阵子你就会厌倦了。”
他虽然希望她待在他身边,可他很清楚,就算是以爱为名,但人大都是喜欢安定的,他也曾经有带着女友四处奔波的经验,最后的结局都很糟糕。
他不想跟她走向分手一途,然而长时间的远距离恋爱也是爱情的大杀手,他一直在思索两全的方法,但目前仍找不到。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跟你一样爱流浪?”
“爱的程度到哪?”
“你知道我老家在哪吗?花莲。”她眨了眨眼,“我国中的时候跟着我姨妈去高雄读书,高中跑去屏东就读,大学则在台北。”
“这跟我这种有点不同。”
不管她读书时如何辗转,人仍是待在台湾,跟他在不同的国度流浪是不一样的。
“我每年的寒暑假都出国。”她笑道:“我除了当学生还有另外一个身分——旅游作家。”
“旅游作家?”
“早期我只是在pchome的新闻台写我的旅游见闻。后来有出版社看中我的新闻台内容与人气,帮我出了好几本旅游书。我现在已经出过日本东京、日本大阪、美国纽约、演洲雪梨、澳洲布里斯本五本书了。因为我都是直接在当地住上一两个月,所以我的内容是深度报导的唷!”
由于她不是仅写些一般旅游书都看得到的观光景点,她专写些街道巷弄奇特的小店、好吃的美食、特殊的物产、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特别活动……故深受欢迎,一出书就是排行榜冠军。
难怪她对于跟着他一事充满自信。俞凯胸口窜出一阵喜悦。
这女孩……或许是他所遇过,离他最近的一个了。
“你说,我能不能跟着你?”
他笑,“可以。”
他开心的抚摸她冰冷的发丝,深信这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带笔电出国。至少在我毕业之前,只要到市区或有网路的地方就上线跟我联络。要不然都看不到你,我好寂寞。”
他犹豫的沉默。
“好嘛!好嘛好嘛!我只要再念三个月的书就可以毕业了,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你也不愿意吗?你真的很喜欢我吗?如果真的喜欢,怎么可以老是很久不联络呢?简讯也很少发,老是让我等到心焦才回我,字数又短得要命。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喜欢我……”
“好好好!”庄姬的疲劳轰炸让他头痛。“我答应,我带。]
“太好了!”她开心的跳起来亲吻他。“我爱你。”
“嗯。”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你也爱我吧!”只回一个‘嗯’是什么意思?
俞凯抓了下头。“我也爱你。”
庄姬从不扭捏的说出她的要求,他完全不需要去猜测她的心意,这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那我们去逛超级市场,买晚餐的食材。”
她超爱逛超级市场的,而且她还没忘记带相机喔,就算来会情人,她也没忘了旅游作家的身分呢!
这次的深度旅游主题就是加拿大温哥华喽!
“好。”
俞凯抓着她的手,正要一起前往超市的时候,冷不防一个阴森森的嗓音自背后响起。
“我也要一起去。”
正开心笑着的两人笑容冻结,不约而同往后一瞧——
“zoe?”
从那一天起,zoe就像背后灵一样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除了上课的时间以外,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假日更不用说了,简直是一整天跟监。
“想想办法啊!”庄姬推推俞凯。
今天是星期六,zoe“陪”着他们玩了整个北温哥华。明儿个他们要去维多利亚岛游玩,看这情形,跟屁虫一定会一起黏过来。
“我看我们明天早点出门。”俞凯在她耳边悄声说。
他们今天原本打算八点起床,想不到zoe竟然七点半就出现了。
为了预防上次的尴尬场景再发生,俞凯在大门上加了门链,zoe就算开了锁也不得其门而入。
人进不了屋里,她就死命的按门铃。直到把屋内的人吵起来开门为止。
zoe从来不是这么别扭的小孩,俞凯也不知她是怎么了,怎么这次回来,会变成个黏人精,还常有意无意的找庄姬麻烦。
“可能是青春期的叛逆吧!”最后俞凯做下如此结论。
青春期的小朋友要十分小心对待,一个差池,人就有可能走偏了,故俞凯即便对她的亦步亦趋感到不耐,也只能隐忍在心里。
同为女孩的庄姬就不这么想了,她心里多少有底,但不想将揣测告知俞凯,就让他以为是青春期的叛逆吧,女孩子的微妙心理少知道些,比较不会节外生枝。
“好。”庄姬附议。“那我们七点就出门。”
看到他们在讲悄悄话,原本蹲在街上逗鸽子的zoe立刻追上来间:“你们在说什么?”
“没有啊!”庄姬摇摇头。“累了,想回家而已。”
“我也累了。”跟着他们走了一天脚好酸。“那我们走吧!”
“嗯!”俞凯点头。“走吧!”
终于可以摆脱跟屁虫,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罗!
“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回家?”俞凯奇怪的问。
zoe家在五楼,他家在七楼,这小妮子怎么跟着他们来到七楼了?
“我爸妈去叔叔家还没回来。”zoe道:“所以我先去你家窝。”
还要继续黏喔?庄姬眉心打结。
俞凯挫败的垂下双肩,“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耶,大概要十点吧!”看到他们一脸困扰,zoe就觉得开心。
俞凯不是第一次把女朋友带回加拿大的家,以前她也不觉得怎么样。可这次不知为何,她觉得心里很不愉快,尤其是看到他们在床上亲热时,她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妒意在胸口发酵。
她就是不想再看到他们开心笑着、亲密在一起的模样,她想破壤,狠狠的破坏,最好把这讨厌的女人赶回她自己的国家!
俞凯抬手看表,现在不过八点半,也就是还要再一个半小时,他们才能享受两人时光。
“进来吧!”俞凯无奈的推门而入。
有小朋友在,想讲亲密话语也不行,想搂在一起亲热也不行,于是他们只好一起窝在客厅看电视。
客厅的沙发是L形。俞凯坐在直对着电视的一边,伸直双脚,翻阅着刚从书店里买来的杂志。
庄姬与zoe共坐在一边,沉默的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影片。
“你们明天要去哪玩?”zoe突问。
“维多利亚岛。”俞凯边翻书边回。
“几点要出门?”
“跟今天一样。”
怕俞凯不小心说出他们变更时间的计画。庄姬抢着回答。
“跟今天一样啊,”zoe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也要一起去喔!”
“放过我们吧!”俞凯终于不耐烦了。“今天陪了你一整天,明天就让我们自己去吧!”
“我自己在家很无聊耶!”zoe抗议。
“你不会找你自己的朋友玩吗?”干嘛死黏着他们?
“俞凯!”庄姬朝他摇摇手。
不是说要小心对待青春期小朋友的吗?他怎么还用这么不耐烦的口气跟她说话?
“我……我要尽地主之谊啊!”zoe生气的哼了声。
“地主是我不是你。去找跟你同年的小朋友玩,去去去!”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直接赶她回家。
“只要是住在加拿大的人都是地主!”zoe狡辩。
“那我们明天出去玩不就要把全加拿大的人都带去?”歪理!
zoe生气的鼓着双颊,小脸涨得通红。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明天——”
“别说你要带她去!”俞凯警告。
“我没有这意思。”
“你怎么这么过分?我要带你去玩耶,竟然要把我撇下自己去!”zoe生气的对庄姬吼。
“我不是……”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庄姬词穷。
“不要随便对人发脾气,再吵我赶你出去!”俞凯威胁恐吓。
“好过分……”zoe扁着嘴,眼眶红了。
“看杂志吧!”俞凯将手上的杂志放到zoe手上,“我去洗个澡。”
“凯……”庄姬傻眼。
他要放她跟zoe在一起?
“她不敢对你怎样的,顶多哭闹一下,别理她就好。”俞凯以中文道。
“不要偷偷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讲悄悄话!”zoe生气的抗议。
“想听得懂就去学啊!”俞凯啧了声,不理她,迳自走向浴室。
zoe瞪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整个人隐身在门后,才将视线调回到庄姬身上。
庄姬外型文弱纤细,看起来似乎很好欺负的模样,攻击她准没错。zoe嘴角暗暗上扬。
她误会了庄姬是因为身为客人,且zoe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女孩,才对她客气有礼,不晓得她是个就算对男朋友也下得了手揍人的恰查某。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zoe偏头看她。
“没有很久,”庄姬想了下,“三个月吧!”
“那很久了。”zoe怪笑,“对凯来说很久了,差不多也到了分手的时候了。”
庄姬并未被zoe的话所迷惑,镇定的问她,“你是想告诉我,他跟女友交往时间都很短?”
“对!他们总是很快就分手。”
“是吗?”
她看起来怎么没有惊慌的模样?zoe心觉怪异。
“我猜等你回台湾之后。你们差不多就会分手了。”
“我想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凯是个工作重于女朋友的人,加上他家人又不在台湾,所以他很少回台湾,你们根本没什么时间见面,而且你看起来就是很受欢迎的模样,在台湾一定有不少男朋友。虽然说起来很残忍,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抛弃凯的。”
“你的意思是说,凯之前常被女朋友抛弃?”
这女生真的很奇怪耶,她干嘛老是爱反问她的重点?
“是啊!因为没有人能忍受长时间的远距离恋爱嘛!而且凯常跑那种很难联络的荒山野岭,所以会被抛弃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如此。”庄姬懂了。
难怪她那时透露出对他有意思,他一脸困扰,当她说出她可以跟着他四处跑时,也不见他一脸欣喜,还不断的打击她的自信。
也许是之前受伤太深,所以才不敢接受她的感情吧!
可怜的凯……她一定不会抛弃他的!
“你在笑什么?”zoe纳闷的打量面带微笑的庄姬。
“谢谢你!”庄姬突然握着她的手道,“你让我更了解他了。”
啊?zoe愕然。难道她的企图破坏造成了反效果?
“你会等他吗?一直一直等他吗?”
“我会啊!”
“就算他好几个月都不回来,还是会等他?”
“会啊!”他不回来,她会跟着啊,一点都不是问题!
“你办不到的!”zoe笃定。“从没有一个女生办得到。”
“我会是那个例外!”
“你不是!”zoe生气的嚷,“我才是那个例外!”
庄姬简言一愣。
她终于将她真正的心意表露出来了。
“zoe,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还是个小朋友。凯只是将你当妹妹看待。”庄姬语重心长。
“我不是小朋友!我已经发育成熟了!”
“那跟发育没有关系,而是……”
“我的胸部比你大!我比你还要成熟!”
zoe猛地将上衣掀开来,庄姬整个傻眼。
第八章
zoe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庄姬整个呆住,傻愣愣的瞪着胸前两颗晃荡的白哲雪乳,粉红色的乳蕾因冷空气而挺翘起来。
外国女孩果然不一样,年纪虽小但发育已经完全成熟了啊……庄姬心中赞叹。
浴室的水声忽停,惊醒呆愣的庄姬,她连忙用力拉下zoe的衣服,脸上出现不明潮红。
“我的胸部比你大,身体比你成熟。”zoe得意一笑。
“会随便把胸部给人看,证明你还是小孩子!”真是吓死她了。
“你在嫉妒我。”zoe突然往庄姬胸前一抓,吓得她尖叫一声。“小我两个cup!”
“这样就很好用了。”庄姬两手护胸闪过身去。
zoe的E罩杯刚看虽然很吓人,但想到身上褂着两颗那么重的负担,她是是觉得她的cup最是完美。
“让我看你的小胸部!”zoe拉着她的衣服.
“你不是看过了?”别把她的毛衣扯壤啊!
“那时凯抓着你的胸部,我没看清楚!”
想到那天的情况,庄姬俏脸更红了。“哪有人像你这样,站在旁边偷看也不出声的!”
“我第一次看到真人实境,干嘛要出声?”难得耶!“这样我才可以知道凯喜欢的女生身材如何啊!”
“如何?”她怎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zoe撇了撇嘴,“还不错啦!”腰比她细,臀部线条也很美,不遇——“胸太小!”
她唯一胜出的就是这点,所以要穷追猛打。
“你很烦耶,胸部是天生的,而且我在东方人的尺寸中是很不错的了……你干嘛?”又袭胸?
“啧!我好心帮你按摩,帮你按大颗点!凯身边的女生胸部都很大,就你最平了!”
“我不是你的情敌吗?”还帮她按摩?
“封喔!”zoe停手。“那我把它压扁!”再次袭胸。
“不要!住手!”庄姬尖叫。
“你们感情很好嘛!”刚洗完澡出来的俞凯一走到客厅就看到两名女孩几乎是叠在一起的打闹,忍不住笑开来。
“并没有!”女孩们异口同声。
“好了,zoe,十点了,回家吧!”俞凯拍拍她的头。
“不要拍我的头啦!”zoe不悦的拍掉他的手。
拍头的勤作像在到待小朋友,她不喜欢。
“回去了,别让父母担心。”俞凯像拎小兔子一样把她拎到大门口,拉开大门。“晚安。”
zoe瞥了坐在沙发上的庄姬一眼,突然踮起脚尖,啄吻俞凯嘴唇一下。
“晚安。”偷袭成功的她笑得灿烂。
“坏丫头!”俞凯推她出门。
“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伸了个懒腰,他走回庄姬身旁坐下。
“她刚刚是不是吻你?”
“对啊!”
“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他们常接吻?
“为什么要惊讶?”他才对庄姬的问题感到惊讶。“我从小看她长大。常亲来亲去的,这很平常。”
“我知道你把她当妹妹,但她不是。”
“我是男的,她当然不会把我当妹妹。”
“吼,你很讨厌耶!”故意曲解她的话。
“哈哈……”俞凯大笑拥她入怀,“妹妹就是妹妹,她只是因为现在身处青春期所以对身边的男性有幻想……这样说也不对,我记得她从十二岁之后就没少过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
“有啊!上次我回来时有两个,还在公寓门口为了抢人而打架。”
“真的假的?”庄姬讶异的坐正。“那她干嘛还跟我抢你?”
“不知道!”俞凯耸耸肩。
“你早就知道她对你有意思?”
“这次回来才感觉到的。我猜下次回来她就不喜欢我了!”不定性的青少女,对他应该只是一时的迷惑吧!
“你很敏感嘛!”她还以为男生都很迟钝。
俞凯笑了笑。“有时装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是喔?”庄姬躺回他的怀里,小手抚模穿着轻薄T恤的胸膛。“听说你喜欢大胸部的女生?”
“大部分的男人都喜欢大胸部的吧!”这很正常,不是吗?
“你身边的女生也都是大胸部的?”
“我身边的女生大都是洋妞,就算没有大胸部,很多也跑去做了两颗豪乳,这不是我自愿挑选的。”别冤枉他。
“是吗?”庄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你觉得自己的胸部小?”
“没有啊!我觉得还满刚好的。”虽然是比zoe的小了很多……
“嫌小我帮你按摩吧!”大手袭胸。
“你有听到我们的对话?”都暗着来啊?
“你们聊得那么大声,我在浴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你觉得我胸部小吗。”
“不会啊!”俞凯手钻入衣内,直接握住浑圆,“刚刚好可以让我一手掌握。”
“所以你很喜欢罗?”
“你的一切我统统都很喜欢。”
“我要你说清楚喜欢什么。”不要用“统统”来打发她。
“ok!”俞凯坐正身子,捧着她的头,亲吻一头如云秀发,“我喜欢你的长发,乌黑亮丽,像丝缎一样的光滑。”
“我也喜欢你的头发。”小手在头顶磨蹭,“短短的,摸起来好痒。”
俞凯今天早上起来就去把头发剪短了,有别于以往的长发造型,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阳光。
“摸起来好痒算赞美吗?”俞凯浓眉单挑。
“我就是喜欢摸起来痒痒的感觉嘛!”再摸两下,感觉它刺在掌心的奇妙触感。“再来呢?喜欢哪?”
亲吻的唇落在精致的五官上,喃喃覆诵着喜爱之意,她微笑听着,同样回以赞美。
当吻滑过纤颈,落在性感的锁骨上时,他动手脱掉了她的毛衣,跪立在沙发前的地板上,托着两团绵乳,亲吻胸口的白皙雪肤,直到圆圆的红晕一颗颗浮现。
“你在我胸口亲好多草莓,我也要!”
庄姬脱掉他身上的T恤,抓着他健身有素、肌肉硬实的腰身,人就坐在他大腿上。狠狠的咬他胸口的肌肉。
“你是在咬我,不是在亲我吧!”会痛的耶!
“嘿……”狡诈美眸抬眼一笑,垂睫继续咬。
“你的心怎么老是这么狠?”欺负他都不留情的。
“咬得越深表示我爱得越重啊!”
“这样啊?”他突然将她推半躺在沙发上,“那我也要表示我的爱意有多深多重。”
他抓起藕臂。张嘴重重咬下。
“啊!”她大叫,“会痛!”都快要被咬流血了啦!
“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重。”
“你很过分耶,对女生都不会怜香惜玉!”她也要咬回来!
拉起肌肉纠结的手臂,贝齿狠狠咬住二头肌。
他的肌肉太结实,怎么咬都不痛不痒,庄姬干脆发狠像狼般撕咬,喉头还发出低吼声。
这样下去会不会发生命案啊?俞凯怀疑。
再不制止她,一定会被她咬下一块肉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爱我!”赶忙把凶狠的小嘴推开。
“你把我的手臂咬出两排齿痕。”算他还有良心,力道控制得宜,只有凹下的齿印,还未见血。
“你把我的手臂咬出两排伤口!”血丝都冒出来啦!
“我爸说,男生身上的伤是英勇的动章。”
“那我可以对外说这是一只母老虎咬出来的吗?”
“你说我是母老虎?”她佯装生气地擦腰瞪他。
“对,你是母老虎!”又恰又狠的母老虎。
“那你是啥?”
“我是被你欺负的小绵羊。”他装出一脸无辜样。
“你好恶喔!”庄姬哈哈大笑。“母老虎要吃下小绵羊!”
“来吧……”他瘫在地上,闭上双眼,还真的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母老虎来了……”庄姬四肢落地,在他身上爬行。“小绵羊,我要从哪里开始吃?”舌头舔舐他的脸颊。
“随便你。”
“那……”庄姬突然蹲低身子。舌尖自他肚脐眼下的小腹扫过,那火烫的触感让他分身一阵紧缩,倏地高高昂起。
“我要吃掉你的宝贝。”小手徐缓的褪下棉质运动长裤。
少了布料的束缚,蓄势待发的昂扬立刻高高翘起,活力蓬勃的矗立在她眼前。
“来吧……”他轻喘了口气,十分乐意。
小手轻捧着他的昂扬,缓缓摩挲着那发烫长物,指尖抠弄着伞状的顶端,看着小孔分泌出晶莹液体,她咬着下唇,露出诡谲的笑意。   张开小嘴,小巧舌尖吐出,轻轻碰触敏感的小孔,完全放松的男人胸口闷了下,喘息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
“你说,我该用什么方法吃了它好?”抬眼瞧他的庄姬看上去狐媚,眼波 流转间都是让他胸闷的性感。
“随便……”最好废话就别说了,直接把它吞入腹中吧。
“是要像舔冰淇淋那样……”丁香小舌沿着巨根的周围舔舐,“还是要整个含进去呢?”
她猛地含进昂扬,重重吸吮了下,再吐出来,
他是故意折磨他的。他清楚明白。
“随便你高兴。”俞凯直起身来,俊唇在她耳旁低喃,“你呢?想不想被吃?”
“不要!”她嘻笑着推开他的头,“现在你是我的大餐。”
“OK!”他两手一摊,整个瘫靠在沙发。“来吧,用力的啃了我,最好连骨头都不剩。”
“哈哈……”庄姬大笑。“我改变主意了。”
“那你现在要干嘛?”干啥改变主意?
“太好笑我吃不下去。”她甜甜腻腻的攀在他颈子上,含吮耳垂。“换你吃我,来……”
朝他勾了勾手,她侧躺在地上,往房间方向爬过去。
“你觉得我会跟着你吗?”
“你当然得跟罗,不然就吃不到老虎肉了。”
“羊吃素。”他笑得得意。
“不要啊?不要那我去洗澡了。”哼!
庄姬站起身来走向浴室,边走边摇晃着小屁股脱掉身上的牛仔裤,那姿态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欲火焚身。
来到浴室门口,她突然一个转身,弯腰托着胸口的浑圆,摇了两下,再抛了下媚眼,脱下的内衣朝他丢了过去。
闪入浴室内,一会儿又露出半颗头来,晶灿大眼写着:你不后悔喔?
他如果不跟进去,他绝对会后悔至极。可他又想她还想变什么花样,故以不变应万变,强忍着满身欲火,待在原处。
不来?庄姬哼了声,脱下小裤,悬挂在纤细的脚踝处,高举长腿。在门口晃啊晃的,晃得他眼都直了。
“我、关、门、了。”
浴门合掩的刹那,一只大手猛地推开,将她抱个满怀。
“母老虎变狐狸精了!”一忽儿,小脸上都是他亲过的痕迹。
“你爱狐狸精呀!”
长腿勾住他的劲腰,他的昂扬贴着小腹,那火辣辣的烫彷佛炙入肌肤里,烧灼着花壶,引动出春水蔓延。
“母老虎跟狐狸精都爱。”
该死的女孩,就懂得引他欲火升腾,欲罢不能。
“你要……”纤指沿着雄壮的胸肌一路蜿蜓而下。“怎么爱?”
在小手碰触到亢挺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来。”
抓高纤腰,昂扬抵着花水泛滥的花穴,猛地往上顶击,贯穿娇嫩。
他沉重的入侵,令她不由自主的咬牙深吸了口气。
俞凯抓住她两手扣在墙上,两朵雪乳被拉得挺俏,就连花蕊都硬挺。
他的胸贴着她的,在每一次顶击时摩擦酥胸,蹭得嫩蕊都疼了
“凯……”她重喘着低喊他的名。
他的进犯太有力,娇弱的她难以承受。
“把你的腿勾着我。”
一腿才勾住劲腰,他立即抓拉另一腿勾住另一边,双手托着她的圆臀,高难度的完全托住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自她身上夺取激擦的快感。
“凯……啊……”头靠在宽厚的肩上,每一下都震散她的意识。
“吻我……”
她抬起迷蒙的眼,送上嫩唇,他迅速夺走她所有的呼吸,卷缠小舌不得回,让她几乎快处于窒息的边缘。   她发狂的挣扎,他却不放开,在她体内的硬杵挺进得越来越快,快感浪潮汹涌的将她卷入,意识被夺,她几乎瘫软,怀疑自己是否已到了另一个世界。
“公主。”强烈的窒息性爱之后,他将她放倒在床上,温温柔柔的亲吻她,分身缓慢的行进。
“我还活着吗?”她眨眨眼。
她差点以为她死掉了。
那强烈的快意伴随着被夺走的呼吸,快感更甚以往,爆裂似的高潮几乎让她疯狂。
“当然。”
“你刚害我差点窒息。”她要一报还一报,“现在换我了!”
她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啊……”他装模作样挥舞着双手。
“你要动啊!”他不动怎么会有快感?
“动的人该是你!”他笑着抱着她翻身,仰躺在暖气地板上。“来吧!”
庄姬想了下,“不要!”
“不要?”她还真会出尔反尔。
“我拿捏不好分寸,万一真的掐死你怎么办?”那结果太可怕了,光想就不寒而栗。“我们正常来。”长腿勾着他的腰,想把他翻过身来。
“传教士姿势啊?”
“对啊!”她甜甜一笑,“还是你要换别的招式?”她乐意奉陪到底。
“呵……”
俞凯微微一笑,将分身自湿滑的花径内抽出,再突然抬起庄姬的双腿,往头顶方向伸直过去,脚尖抵着地板。
“你要做体操啊?”还好她腰够软,嘿嘿……
粉红色的私密花园以高角度完整的尽现在他眼前,他贪恋的凝视,手指忍不住趋前拨弄轻蠕动着的穴口花肉,两指探入,掰开花穴。
“唔……”她轻喘。
这样仰躺虽然不太舒服,可不知为何,他的手指好有存在感,几乎快将她的小穴塞爆了。
“你的小穴变得更紧了……”
身下的分身在手指感觉到紧度时。狂热的颤动,被欲火焚燃的身体渴望着驰骋的冲动。
他趋前,跪在她的面前,两手抵在她身侧,将高亢昂扬的巨根推入紧窒的小穴内。
他沉沉喘息,抓着她悬空的腿。上下摇摆起来。
“唔……啊……”
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大腿,无须他推弄,自行摇摆。
“喔……”紧夹的力道惊人,他情不自禁跟着喘息。
“凯……”他深深埋入她体内的感觉好棒,尤其是他每一次的进击都直抵花壶最深处,几乎快撞烂了花壶。
她高声闷吟,摇摆的速度随着快感的加剧而越来越快。
“公主……啊……再来……”
健壮的身子撑着她的圆臀。她恣意的摇摆着,直到高潮淹没了她,才缓下速度,轻轻摇晃。
“这样就够了吗?”
看着她满足的微笑脸庞,他低哼了声,突地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高潮的余韵还在她体内流窜,她全身上下的细胞仍敏感得不可思议,他突如其来的激烈挺进再次唤起了快感,以更快的速度汇聚在两人结合之处。
“凯……不……啊;。…”她要疯了!要疯了。。…
“来吧……公主……再来一次……”
窄臀向后退到最尽头,猛然往前一个强烈挺进,庄姬尖叫了声,整个人瞬间变得轻飘飘,倘佯在快感的天堂云端。
小穴内的花肉颤动着紧紧缚住他的粗硕,克制令他额角汗水滴落。
“一起来……”
他低吼一声,几次短而快的抽插之后,激射出浊白热液……
第九章
第二天,两人提早了半小时出门,果然成功的甩开跟屁虫zoe,开开心心的在维多利亚岛玩了两天,晚上回到家才放下行李,zoe就像在俞凯家装了针孔摄影机般,紧跟着来敲门。
“凯,开门!”zoe砰砰敲着门。“我知道你们回来了!”
“是zoe!”庄姬迅速走来俞凯身边,小声问道:“要开门吗?”
“嘘!”俞凯食指掩唇,“假装不在家。”
两人对视低笑。
“你们很过分,竟然丢下我自己去玩!快开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不断传来,俞凯拉着庄姬双手揽着她的腰,无视外头的噪音,与她身体相贴。
“这两天玩得愉快吗?”
“嗯。”庄姬点头,“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愉快。”
“就算是穷乡僻壤?”他带着她,轻轻摇摆身体。
“就算是穷乡僻壤,只要有你,哪儿都好。”她踮高脚尖。仰起头,嫩唇摩挲他的,“那你呢?跟我在一起愉快吗?”
“我很快乐。”他轻叹了口气,妩摸柔细发丝,“我一直以为我无法再找到一个跟得上我的女孩了,还好遇见了你。”
“为什么会这么说?”听起来他以前似乎在女孩方面遇过许多挫折。
“嗯……”俞凯思考了下,“我想你不会想听以前女友的事。”
“不。我想听。”她坚定道。
她想知道在他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
“自从我投入这项工作后,我的恋情都很短暂……”
俞凯徐缓的叙述过往的挫败,门外粗暴的敲门声与咒骂随着他的低语,不知何时停止了。
屋内静谧得出奇,除了他的喁喁低语。
她静静的听着属于他的故事,眼神越来越温柔。
“我会跟着你。”她说:“一直跟着你,就算你嫌我烦,我也不会走。”
“真的吗?”轻轻将发丝塞往耳后,露出她娟秀的面孔。“你说的?”
“我说的!”定定看了他好一会,水眸缓缓掩上,搜寻着他的唇,“除非我腻了你。”
“还有但书的!”
“对啊!你要牢牢抓住我,免得我不爱你了。”嫩唇碰触他的唇瓣。
“牢牢抓住。”他抱紧她。
“要很用力很用力,不然……”纤指在颊上画过,“我会跑掉的。”
他轻笑,不仅用力抱住了她,还用力的吻住她,火舌纠缠她的,卷入自己口中吸吮……
隔天清晨,缱绻互拥而眠的两人尚在睡梦中,俞凯的手机响了。
“喂?嗯……星期三?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庄姬的小手缠上他的脖子。“谁?”
“杂志社。”俞凯将手机丢回柜子,回拥她,“我星期三得去美国,有个工作小组要去新疆拍摄,我得去会合。”
“星期三?”不就是后天?“我的假期还没结束!”
她才来不过一星期。这七天中,除了前两天,一直一直都有电灯泡存在耶!
“对不起。你可以继续待着,等你回去,我才会请may帮我将房子出租出去。”
“这不是重点。”她大发娇嗔,“人家还不想跟你分开!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新疆!”
“我得先在美国跟同事开会讨论。再加上实际拍摄时间,过程将近一个月,你学校已经开学了。”
“讨厌!”还以为这个寒假都可以一直跟他一起度过的。
“乖。”俞凯吻吻她的长发,鼻尖嗅闻发香,“等你毕业,不管去哪,都会让你跟。”
“还要三个多月。”还好久喔!
“只剩下三个多月。”他哄着,“很快的,我们就可以并肩共游天涯。”
庄姬也知道这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只是想她满满期待而来,一直有电灯泡打扰不说,还突然有工作插进来。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公主?”
抬眼看着俞凯为难的眼神,庄姬心里也知道他很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发去工作的。
她笑了笑,“既然我们只剩下两天时间,那就要尽情利用!”她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快!吻我!爱我!”
“是,公主!”俞凯笑着吻上芳唇。
就这样,两天后,俞凯搭飞机飞往美国,留下庄姬一个人在温哥华。
没有他的城市,虽然美丽依旧,空气清新依旧,可她的胸口却突然空了一大块,让她怎么也提不起劲来。
看着笔电里头不到三篇的温哥华游记,她想,等下次来再补足好了,她此刻实在提不起精神自行到处游历,记录属于这个城市的点点滴滴。
没有了他,这个城市就失去了吸引她的光彩。
懒洋洋的关掉电源,阖上笔电,拿起一旁的背袋正要装入时,赫然在桌下发现了某样东西。
她好奇的拖出来一看,竟然是俞凯的笔电。
他没有带去美国?这样他怎么在网路上跟她联络?他明明答应她了呀!
食言而肥的家伙!
庄姬生气的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系统传来进入语音信箱的录音,她这才想起他人还在飞机上。
他根本就没把承诺放在心上!
庄姬瞪着俞凯的笔电,气恼的胸口一把火起!
在她生气的当头,zoe走进门来。
她开门时意外发现门链竟然没挂上,再想一定是因为俞凯已经离开温哥华,所以就不需要防她跟防小偷没两样了。
她撇了撇嘴,想这两人这几天抛下她自己浓情蜜意,感觉就很不爽。
反正也不会维持多久的。她心知肚明。
俞凯的工作性质让他的女朋友一天到晚抱怨像个活寡妇一样总是看不到男友,三不五时就闹分手,最后俞凯受不了,才会在这两年都没有交往半个女朋友。
如果是她,一定会有耐性等待的。她有这样的把握。毕竟俞凯是看着她长大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一切,当然也就没有一个女人比她还要适合他。
走来桌前,她好奇的瞟着与笔电大眼瞪小眼的庄姬。
“这是凯的笔电吧?”她问。
“对。”庄姬闷答。
“那我等等拿回家放。”
“你为什么要拿回家?”这是俞凯的笔电,又不是她的。
“凯出国工作的时候,笔电都放我家啊!放在这里,万一被租屋的房客偷走怎么办?”有没有大脑啊!“你还要在这待几天?”
“我明天就要回台湾了。”
“这样啊!”灵活大眼转了转。“你想不想看?”
“看什么?”庄姬不解的蹙眉。
zoe一脸神秘兮兮的笑。打开俞凯的笔电。
“你可以私自打开别人的电脑吗?”这很不道德耶!
“他又没说过不可以。”这女人好罗唆。“而且我也知道密码啊!”
既然密码都让zoe知道,那表示他是愿意让zoe用这台笔电罗……等等,她并不知道笔电的密码耶,而zoe竟然知道?庄姬胸口的怒火更旺了。
滑鼠点开资料夹,一排照片在萤幕上排列开来。
“看!”zoe将笔电萤幕转往庄姬的方向,“凯的历任女友。”
庄姬愣了下,视线很自然的往萤幕上瞟去。
“看喔,这个是日本人,这是马来西亚人,这是白俄罗斯大美女……每个都很漂亮喔?凯真的是走到哪,女朋友交到哪呢!”
zoe的话半真半假,狡诈的眼盯着庄姬凝重的神色,嘴角偷笑。
“他这次回台湾果然就交了一个台湾女朋友,还真是处处留情呢!”
庄姬胸口一窒,嫩颊上的红润褪去。
“他这次去新疆拍摄将近一个月时间,八成也会交个漂亮的新疆姑娘回来吧!”
“他才不会,他有我,不会交其他女朋友!”
“是吗?”zoe斜瞟她一眼,“这么有把握啊?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耶。对他的了解会输给只认识两三个月的你吗?”
“够不够了解一个人,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无关!”
“有图有真相,他照片里头的女朋友,黑的黄的白的红的都有,一般人会交往这么多人种的女朋友吗?而且啊,他的女朋友交往时间都很短,因为他常常换国家工作啊!”仰头哈哈大笑。
庄姬咬了咬牙,“zoe,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你想破坏我们,我不会上当的。”
“喔?是吗?”被识破的zoe脸色一暗,突地拔下另外一台笔电上的随身碟。
“你拔我的随身碟干嘛?”
她会在笔电上插随身碟是为了备份用,预防万一电脑不小心有所损坏,至少还有备份,不会损失太多。
“我看你死鸭子嘴硬,不想接受现实,干脆把这些图片都拷给你,让你自己好好的研究,看到底是我在造谣生事,还是你把自己想得太伟大!”
“我不需要看那些照片!”庄姬嘴硬道。
“你最好早点接受事实,我可是为你好喔,怕你被甩得不明不白呢!”
“从你脸上奸诈的笑,就知道你绝对是不安好心眼!”她又不是瞎了。
“对啊!我是不安好心眼,我就是想看你生气,难过,怎样?”高挺的鼻子重哼了声,“等你回台湾再被甩,那我就啥都看不到了,当然要趁你还在这的时候好好把握啊!”
“你不要太过分!”庄姬猛推了zoe一把。
没料到她竟会动手的zoe惊愕呆住。
“不要以为你年纪比我小,我就会处处忍让你。太过分我还是照样会修理你!”不要瞧不起大人了!
“你很行、很厉害吗?我看也只有一张嘴行——”
话还没说完,zoe的手已被擒,人被硬生生转过来,钳制在庄姬手下。
“告诉你,我也是从小四处流浪的。该有的防身术我都学得很足,就算打架也不会输你的!”
“要打架吗?来啊!”zoe用力扯动手臂。
zoe长得算人高马大,当她使劲挣扎时,瘦弱的庄姬难以再控制她的行动;没一会儿。就被她甩开来。
“讨厌鬼!你快滚回台湾啦!”
zoe朝庄姬扑了过去,两个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身上伤痕累累。
她们一直缠斗到力气用尽,躺在地上喘气为止。
“算你厉害!”
打完和好的事只会在电影上出现,先爬起来的zoe狠狠瞪了庄姬一眼后,拔掉随身碟,带走笔电。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庄姬整个人也震颤了下。
抓着桌沿借力爬起,看到被丢在桌上的随身碟时,她犹豫了一下。用力扔至一旁的垃圾桶。
俞凯才不会移情别恋!
绝对不会!
她相信他!
他现在是怎样?去了新疆就失踪了吗?
回到台湾的庄姬,几乎每隔半小时就会检查一次手机,那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是跟以往一样,久久才回她一次简讯,好像他们在温哥华那一段是她在作梦似的!
他们的感情不是已经大跃进了吗?为何一分开,他的表现还是一样冷淡?还是真如zoe所说,他有了新欢?
就连她质问他为何没有带笔电出国时!他也才回:“对不起,我忘了。”短短六个字,一点都看不出道歉的诚意。
“你快变强迫症了。”坐在她对面的秦音摇摇头,“老是看手机,你不烦吗?”
“我很烦啊!就是烦才看嘛!”
“我觉得你放太多重心在他身上了,才会一失联就魂不守舍。”秦音拉开窗帘,光灿的阳光立刻洒入阴暗的宿舍内。“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去玩吧!”
“我没心情。”
“你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都没心情。”老是记挂着远在他乡的男朋友!
“我真怕我们会完蛋!”庄姬一脸愁苦道。
“怎么会?你不是说等你一毕业就会跟着他四处流浪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很怀疑我们撑得到毕业吗?”
虽然每次都叫自己不要去想zoe中伤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揣测,俞凯现在是否跟某个美丽的新疆姑娘在一起,所以才没回她简讯。
“别想那么多了。”秦音绕过来抓住她的手,“走走走,我们去外头走走,晒晒太阳,心情才不会长霉。”
再看了一眼仍没有回应的手机,庄姬叹了口气,正要站起身来时,电脑传来了来电震动的铃声。
“有人叫我。”回头定睛一看,“俞凯!”她尖叫。
msn视窗传来是否接受视讯通话的选项,她立刻点选“接受”。
“你自己去散步吧……”这样说好像很重色轻友,“去找厉苜散步吧!”至少帮她找到伴了。
秦音撇了下嘴,坐来她身后的床上,出外散步的兴致全无。
庄姬无暇管彷佛在她身后监控的秦音,兴奋戴上耳mic与俞凯交谈起来。
“你不是没带电脑吗?”
“我跟同事借的。”他笑,“最近好吗?”
“不太好!”她嘟嘴,“你都没回简讯.”
“我忙啊!这地方又很难收到讯号,就算想回你也没办法。”
而且就算他真的有带笔电来,这地方的网路又不普遍,他是因为工作已结束,住宿在机场附近的饭店里头,才有办法与她通讯的。
“真的是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吗?”带笔电来根本没用处。
她就怕他是故意的嘛!可恶的zoe那段挑拨离间的话,虽然表面装作不在乎,其实带给她很大的阴影呢!
“真的都没有办法吗?”
“你跟我上山去拍摄过,你知道……”
“凯!”突然有人冲过来打断他们的交谈。“你还在磨蹭什么?大家说好一起去喝咖啡的啊!”
她没看到黑发的美丽新疆姑娘,却看到一个金发俏女郎?庄姬瞪着愕然的眼,小嘴微张的看着萤幕上有个女人正抓着他的手,拚命的要将他带离椅子。
这不会是第二个zoe吧?
“再给我五分钟时间。”
俞凯朝女孩伸出五只手指头,再转回头来时,女孩抢先他一步,将脸挡在他前面。
他们在干嘛?庄姬水眸瞪得老大。
“他们在干嘛?”身后的秦音发问,“脸靠得好近喔……”秦音偏了偏头,走近笔电,想看得更清楚些。
“他们在说什么?”秦音问戴着耳机的庄姬。
“没说话。”庄姬咬牙切齿道。
俞凯似乎把麦克风给关了。
“他的手抓着她的脸耶!”秦音大叫。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且某些部分摄影机没照到,可这场面会不会太暧昧了啊?
庄姬的男朋友不会是明摆着劈腿了吧?秦音担忧的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庄姬。
萤幕的另一边,一场角力正进行着。
“Jane,你不要闹,我要跟我女朋友讲话!”
“女朋友?你别想见色忘友,我就偏不让你看你女朋友!”Jane朝俞凯大吐舌头。
“给我滚开!”俞凯抓着Jane的脸,试图将她推开。
“好痛耶!”
一听到她喊痛,俞凯立刻放轻力道。
“拜托你让一下,我五分钟后就出现,好吗?”
“不要!”Jane朝他大吐舌头。
“你很烦耶!”
“本来说好放好行李,就要去喝咖啡的,你跟女朋友讲什么情话啊!”她最近才跟男友分手,最讨厌别人卿卿我我了!
“你再不闪,我要动手罗!”俞凯恐吓。
“你威胁我?”Jane生气的抓住他的肩,往一旁拽去,在拉扯间,不小心扯到了笔电,整台笔电摔落地面,发出一声哀呜后,悄然无声……
“发生什么事了?”秦音看得一头雾水。
本来是几乎静止的两人突然有了动作,在离开摄影画面的一瞬间,msn也离线了。
庄姬面色铁青的瞪着啥也看不到的笔电。
“庄姬……”秦音轻拉她的衣袖。
“我决定了!”庄姬霍地站起,“我要离开这场爱情!”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跟他分手!”
她豁然开朗了。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他们之间跟相识之初没什么差别,所以他才能久久才联络一次也毫不在意,哪像她每天想他想得要命,魂萦梦牵,在他身上投注大量心力,却苦等不到一个简讯。
这不是热恋中的男女该有的行为。
她以为他对她的感情也很浓烈,才会有温哥华的激情,现下想想,他们之间也只有在见面时的激情而已,一旦分开,身体接触一遥远,他的注意力就放在离他最近的“身体”上了。
她早该看随身碟里头的照片档的,看清楚他的用情不专,就不会白白煎熬这么多天了!
“你别冲动啊!”秦音紧张的说:“说不定是误会,只是角度问题……”
“没有误会!我想开了!”庄姬动手将俞凯的帐号封锁删除。“就连你那个花花公子男友——”
“前男友。”秦音严肃强调。
“花花公子前男友在交往之初也是每天热线、每天见面,而我们面都见不得了,他却还不肯主动联络,这不是摆明了他没将我放在心上吗?所以我决定了!”
她不要再爱他了!
第十章
“笔电掉下去了!”
听到落地声响,俞凯立刻甩开Jane,匆忙将笔电捡起来。
萤幕上一片黑漆漆,重新按下开关也毫无动静。
“坏掉了!”完蛋了!
“活该!”Jane毫无同情心,“谁教你有异性没人性。快出来啦,大家等你一起喝咖啡!”
在冬天下满雪的新疆,刻苦的待了两个多星期,终于离开那吃不好、睡不好、连澡都没得洗的地方,来到了都市,喝上一杯热热的咖啡是多么温暖的事啊,偏就有人一踏入饭店就急着先找女朋友聊天,好个见色忘友!
俞凯不理睬Jane,拿出因在荒地收不到讯号而关机的手机,拨打电话到台湾。
嘟声响了十几声后,进入语音信箱,连打了三通都一样。
“没听到吗?”俞凯思索了会,发了简讯。
“好了没啊?”在门口不耐烦跺脚的Jane没好气的问。
“好了。”将手机塞入裤后口袋,他上前与Jane并肩而行,“等等你自己跟Jerry自首笔电是你摔坏的。”
“才不是我!”Jane怪叫。
“还说不是你!是谁跑来无理取闹的?”
“是谁有异性没人性的?”
“你见不得人好!”
“怎样?”Jane不怕死的龇牙咧嘴,“就是见不得你好,不想让你说情话啦……”
离开新疆已经一星期了,庄姬未曾接过他的来电,简讯也不回。
她是怎么了?俞凯站在杂志社编辑室的大门口,不解的看着手机发呆。
这种情形从来不曾有过。
以往,她的e-mail每天都固定好几封,简讯更是不定时传送,然而自从那天之后,她的讯息就消失无踪了。
他曾担忧的害怕她会不会是出了意外,但她的手机一直可通话,只是她不接而已。
难道她在生他的气?
如果是因为那天他突然下线一事的话,他事后也有简讯告知,应该没有关联才是。
那她到底是怎么了?
“凯,你在干嘛?”自企画室过来的Jerry好奇的问。
“这次的版面已经完成了吗?”
“送印刷厂了。”
“那好,我想去台湾一趟。”
“什么时候?”
“明天。”
“明天?”Jerry瞪大眼,“你什么时候回来?下星期要去智利耶!”
为了全球暖化议题,他们这组这次被分派前去拍摄正在消融的智利冰河,下星期就要出发了,哪有那个时间让他去台湾。
“这一次我没办法去了,你找人顶替我。”
他有预感,他若不赶快回台湾去一探究竟,说不定就会因此失去了他的公主。
“是什么事让你非回去不可?”
俞凯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得回台湾找我女朋友,她跟我失联了。”
“什么?”Jerry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你在开玩笑吗?”
Jerry难以置信凯竟会要他找人顶替他的位置。
其他有色人种要在白人的世界里得到一个地位,必须花费更大的心力、更多的付出与更多的才智,故凯珍惜每一次的工作机会,就算因此跟女朋友分手也在所不惜。
他的随和、认真、不怕吃苦以及对摄影的天分。让他获得一次又一次的工作机会,天大的事都无法阻止他对摄影的热情、对工作的执着,故凯此次的推辞与理由让他大为讶异。
“我是认真的。”俞凯严肃道,黑眸写着坚定。
身为队长的Jerry沉思了一会,拍着他的肩道:“你明天去台湾,我们直接在智利集合。所有的工作要项我会e-mail给你。”
“队长……”
“你是我的伙伴,我只要你,懂了吧?”Jerry拍拍他的肩。“最晚星期二在智利集合!”朝俞凯坚定一指,他走入编辑室。
俞凯用力抿紧唇,推算了下时间,他有三天时间可以留在台湾。若他们之间有任何误会。应足以化解。
做下决定之后,他立刻转身飞奔回家整理行李。
手机传来接收简讯的乐音,正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庄姬翻开手机话盖,视窗上写着简讯发送者:凯。
“男人就是贱。”她冷冷的撇了下嘴角,“当女人失联的时候。才会急急的找人。”
嘴上咬着鳕鱼香丝,窝在电脑前打益智游戏的秦音抬起头来,“他传来的简讯?”
“对啊!”
“他最近真的电话很多,简讯也很频繁耶!”
“还写e-mail问我为什么不回电话。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他才对!”想到就有气。
一天到晚失联,还有脸面反问她为什么不回电话?真是对人对己两样标准!让她十分不屑!
“那他这封简讯写什么?”
“不想看。”庄姬将电话扔掷到枕头旁,“一定又问我怎么不接电话。”
五分钟前他才来了电话,她仍是故意不接,果然紧接着简讯就来了。
“既然你不想接他电话,不想看简讯了,为何不设黑名单呢?”秦音不解的问。她记得庄姬的手机有这样功能,可过滤恶意人士的骚扰。
嫩唇抿了抿。“那有点麻烦,懒得设。”
“不是按几个按键就好了?”
“吼!”她不耐烦了,“没那么简单啦!”
“我看你对他还旧情难忘。”秦音不怕死的继续说,“干脆你原谅他好了,再跟他声明你讨厌他老是失联,趁这机会教他改进。”
庄姬淡瞥她一眼。“那你要不要原谅你的花花公子男友?”
“是前男友!”秦音认真强调,“我们的情形不同,不要相提并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王八蛋!”
“我的事你也别管啦!反正我已经决定不要再爱他了,就是这样!以后别再聊他了。”很烦。
“好吧!”秦音耸耸肩,不再纠缠下去。
“庄姬。”负责管理宿舍的学姊站在房门口,“楼下有人找你。”
“谁?”
“男的,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叫俞凯。]
“俞凯?”庄姬与秦音同时跳起来。
“是俞凯?”庄姬的声音莫名颤抖着。“会不会是你听错了?其实是齐凯,或者是玉凯、怡凯……”
秦音脸上三条线。“你认识这么多叫凯的男人喔?”会不会太夸张了?
“除了他以外,我一个都不认识!”庄姬白她一眼。
“就叫俞凯!”学姊不耐烦道:“要不要见?不要我去打发他走。”
“我……”他回台湾了……回台湾了……是特地为了她回台湾的吗?“不要!”
“不要?”秦音惊讶张大嘴。
“我决定不要跟他再有任何交集了!”说给秦音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学姊,麻烦你叫他滚!”
“没问题!”学姊摆摆手离开。
“你的意志好坚定喔!”秦音不由得佩服起她来。
“我的爱情我主宰!”庄姬哼了声,“就算他千里迢迢来台湾,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好,算你狠。”这样也不肯见人家一面。
庄姬翻过身去侧躺在床上,一手顶着额头,另一手翻书,只是她的心早已纷乱,书上半个字也进不了脑子里。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吵杂声。
“这里是女生宿舍,男宾止步!”学姊的尖叫声在宿舍里回荡。
庄姬坐起身来与愕愣的秦音面面相觑。
秦音手指着门外,“你想,会不会是……”
她的猜测还未完全出口,一名高大的男子已气喘吁吁的霸占了整个门口。
“果然是他……”秦音额上飙着冷汗。
“庄姬!”俞凯对着还傻在床上的庄姬大吼,“给我出来!”
“我才不——”她的拒绝还没出口,俞凯已直接过来扣住她的手腕,硬将她拖出去。
“这里男宾止步!”学姊还在咆哮。
“我现在就要出去了,不要吵!”俞凯瞪了学姊一眼,不管身后的庄姬怎么扭动挣扎,手劲大的他仍硬将她拖出房门。
“放开我!”庄姬生气大吼。
俞凯也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双手一伸,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整个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出宿舍。
“喂!你不可以随意带走学生……”
“学姊!”秦音点点失控学姊的肩膀,“你不用管他们,没事的。他们是情侣吵架啦!”
“你确定没事?”学姊双目瞪大如牛铃。
“确定没事。”秦音点点头。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不过庄姬会毫发无伤的回来,这她倒是可以肯定的。嘿嘿嘿……
“放开我!”
一路上,庄姬又抓又推又打的,惹来许多人注目。
她的挣扎乱动任俞凯力气再大也无法再安稳的抱着她,最后他索性双手一放,就在宿舍前,庄姬整个人掉在地板上。
他竟然把她丢下来?
气炸的庄姬不顾发疼的屁股,跳起来骂人!
“你来这里干嘛?回去找你的金发俏女郎啊!”
“完全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俞凯以英文回应,庄姬见状,也以英文骂人,他们说得又急又快,旁边好奇围观的人几乎不懂他们在互相指责什么。
“我告诉你,我已经决定把你甩了,所以你滚吧,不要再来吵我!”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不要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庄姬用力拍他的胸口,“你笔电是故意不带的对不对?这样就不用回我的e-mail,不用上msn跟我见面!”
“我说过我忘了,我已经道过歉了!”
“你简讯也都没回!”庄姬越想越生气,“你真的有把我放在心上的话,怎么舍得都不回简讯,都不跟我联络!”
彻彻底底的将她冷落,还敢厚颜无耻前来责问她?要不要脸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拍摄的地点不见得能收得到讯号,有手机也跟废物没两样?连手机都收不到讯号了,会有网路吗?带笔电有何用?”
他的确是有些故意的忘记,不带笔电出门的。
这次出发的地点是新疆,不是新加坡,他带台笔电只是在险恶的环境里头多增加负担,他是老鸟,不是嫩咖,相机设备已经足以将他肩膀压垮,他发神经才会再带台两公斤重的笔电。
“没有网路?那你那天上线是怎么回事?”
“那一天是我们已经离开新疆,在机场隔壁的饭店上的线!”
“所以不是完全无法上线,手机完全失去通讯!”
可恶!俞凯气恼的抓住纤肩一阵猛摇。
“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很忙,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现在在跟我耍什么泼?你不懂得体谅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就是不要体谅!我干嘛体谅?我体谅你工作忙得要命没空理我,那谁来体谅我的孤单寂寞?谁来体谅当你跟金发美女左拥右抱的时候,我该何去何从?”体谅?吃大便去吧!
“金发美女?”他一愕,很快的就联想到某个一样泼辣的泼妇上头去。
“Jane?”
喔!原来那女的叫Jane!
“你有几个Jane?十个还二十个?是不是每到一个国家就有一个?我是台湾的Jane,zoe是加拿大的Jane。还有其他的呢?”
连zoe那个小朋友都出现了?这女人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zoe是邻居的女儿,Jane什么?Jane只有一个,她是负责写稿子的。是我的同事!”
“你抱着她一起滚到地下去,还亲她!”
“你当我白痴,会在女朋友面前做这种事?!”妈的!无理取闹到了极致!
“所以你们都偷偷来!”
“你就是要在这上面跟我钻牛角尖,跟我耍脾气就对了?”
“对!因为我已经受够你的冷落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你跟我之间一点也不像热恋中的情侣,我已经看开了,所以我要跟你分手!”
俞凯抹了把脸,遏止想掐住眼前气冲斗牛女孩脖子的冲动。
“那你告诉我。热恋中的情侣该怎么做?”他恭候指教行了吧!
“热恋中的情侣应该会无时无刻都想腻在一起,只要一有空就会情话绵绵,随时都会想到对方。”这才是正常热恋中的情侣模样。
“我们在加拿大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子?”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了。
“只有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才会想到我,当我离开了,你的脑子就都是其他女人了!”
不可理喻!俞凯觉得他快疯了。
“好!你要无时无刻跟我腻在一起?我很乐意!”马的,也不想想是谁还要等毕业!“我星期一要飞往智利,你跟我一起去,课不用上了,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他用力钳住她的手,拖往电梯。
“我不要去,我还要上课!”
“还是你要我待在台湾等你毕业?”
“你才不会这么做!”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看我会不会这么做!”他自口袋掏出手机拨打给Jerry。“Jerry,我不能去智利了,我要待在台湾,三个月内不要安排我工作,我要等我女朋友毕业。”
“你根本没拨电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作戏!”
俞凯横她一眼,火大的将手机往她耳旁凑去。
一连串的咒骂自话筒流泻而出。
“……马的,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不去智利就算了,还三个月不排工作?难怪Jane一直说你有异性没人性,我一直当她是跟男友分手的情绪疯话,想不到疯掉的是你……”
“他是胡说的,他会去智利!”庄姬情急大喊。
“你不是要我待在台湾吗?”俞凯斜睨着她。
“你是谁啊?”另一端的Jerry问。
“我……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Jerry口中的烟掉下来,“女朋友,嗯……麻烦你叫他星期二一定要给我出现在智利,不然我就宰了他!”
“好。”庄姬抬头。“讲完了。”
俞凯挂掉电话,收回口袋中,有别于适才的剑拔弩张,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沉闷了下来。
“我以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体谅我忙的人。”俞凯轻叹了口气。
“我从没说过我可以体谅。”庄姬扁着嘴,目光炯炯,“我只说我能跟着你,你到哪我就会跟到哪,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体谅你忙的时候将我整个忽略,不联络、不关心、不陪在身边……”她等得好煎熬,内心的痛苦有谁知道!“我也会担心你,怕你有个万一,然后又要安慰自己你是老手。很会照顾自己,根本不用担心,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怕……”
眼泪一颗颗掉,她难过掉泪的模样让俞凯一阵心疼。
轻轻揽过她的肩靠在胸口,大手抚摸柔滑秀发。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跟你联络,可是就是没办法。”他也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啊!
“呜……”她苦情的窝在他怀里痛哭。
“再忍耐三个月,等你毕业,我到哪都带着你,好吗?”
庄姬抬起泪眼,“真的没有其他的Jane。”
“什么?”怎么又扯回来Jane?
“你不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交一个女朋友?就像你来台湾就交到我一样。”
俞凯俊眸眯起,“我来台湾根本没主动交女朋友。”
“说出真心话了!”庄姬一把用力推开他,还不忘踹他一脚泄恨。
无情无义的坏蛋!她真是错爱了!
“你忘了是你追我的吗?”
庄姬一愣。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是谁被拒绝还黏上来的?”
“你竟然敢这么说?”庄姬再生气的推了他一把,“我追你又怎样?我那时就是喜欢你,就是要追你。不爽咬我啊!”
“就是很不爽!”狠狠捧住小脸蛋,狠狠的亲下去。
“我是说不爽咬我,不是说亲我!”
“那我咬!”他张嘴往她的下嘴唇咬下去。
“痛!”他竟然真咬?
“会痛才记得住!”再咬。
可恶,咬得很爽喔?
“我也不爽,我也要咬回来!”看谁的牙齿厉害!
    尾声
“秦音!”一名同学慌张的跑进来,“庄姬在楼下跟人吵架。”
“我知道啊!”声音大到八楼都听见了。
这两人还真聪明,用英文吵架,一个是在英语系国家长大,一个是寒暑假都在国外流浪,流利得连英文系的人都听不清楚他们在吵啥。
“你不去阻止吗?”还优哉游哉的打电动是怎么回事?
“你没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吗?”秦音煞有介事的手指在空中么画了一个圈,“夫妻嘛,床头吵床尾和。”
“夫妻?”同学愣住,“那是庄姬的男朋友喔?”
“对啊!”竖耳倾听,“好像没声音了耶,八成吵完了。”
同学跑到窗口用力竖直耳朵,“真的耶,没声音了。”
“那应该是和好了吧!”秦音嘻笑了声,继续埋首打电动。
啊……平静的日子真是好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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