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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2008年4月4日
【内容简介】
马的,只要有这个女人靠近,就绝对没好事!
瞧她明明长得一脸聪明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迷糊蛋!
要不是她虽然手残却很认真,脑残却很努力小小的身子还隐藏著莫名的正义感更是公司里唯一不会对他这超级营业员奉承巴结的女孩他真想叫人事主管把她踢出去!
不过也就是她那副傻里傻气、既认真又笨拙的样子才会让他忍不住被吸引,甚至放不下对她的感情──哎,像他这麽精明的男人,会看上个傻妹当然也是有原因除去年轻貌美身材佳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逗弄她、欺负她、勾引她,能消除他庞大的工作压力!
本来他和傻妹的爱情生活过得甜蜜又惬意最近他却发现她心里似乎藏著个说不出口的秘密他还来不及抓著她「拷问」个仔仔细细倒先接到了一通来自她母亲的勒索讯息…
第一章
股市开盘时间一到,罗勒证券交易中心仿佛爆发的火山般,处于剑拔弩张的局面。
电话铃声不绝于耳,所有的交易人、营业员皆抱着电话,以高分贝的音量高叫,每一张口,就可能是千万金额的来去。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左右,股市收盘,大伙才能真正的喘口气。
一名个子略微矮小圆胖的男平走来正握着话筒、与客户通电话的男子身边,斜眼睨视。
讲电话。的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将那双具备百万瓦电力的桃花眼完全遮住,略长微鬈的头发以发蜡安安分分的控制在头上,身穿黑色衣着的他即便刻意低调,仍掩不住那份浑然天成的时尚味。
“你今天赚了多少啊?Cherry?”
被喊cherry男人本名薛力,由于发音类似,故同事存恶作剧心态为他取了这个绰号,同时也是在调侃他那张就算戴了眼镜也掩不住的俊美脸蛋上,艳如樱桃的红唇。
薛力挑眉瞟了他一眼,仍专心跟客户谈话。
他正在向他的长期客户推荐一档股票,成功就有数千万台币进帐,没空理存心来捣乱的同事。
“啧!”同事李傲撇了下嘴,突然拿起他桌上的回纹针盒,打开撒了一桌面。
薛力进罗勒证券才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成了为公司赚进上亿收益的超级营业员,他的能力令人眼红,年方二十七岁的年轻更是让人忌妒,公司内数名资深营业员都将他视为眼中钉,三不五时就搞些恶作剧来发泄,一吐心中的郁闷。
他们不敢做得太过火,故薛力也不放在心上,握在手中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同事的恶作剧……他就大方点让他们发泄吧!
“你在干嘛?”
清脆的怒吼声入耳,薛力眼眸往旁一转,果然看到入公司不过半个月的工读小妹甄纱正两手擦腰,愠怒的瞪着恶作剧的李傲。
“干嘛?”李傲吊儿郎当回应,“没干嘛啊!”
“我看到你把回纹针撒了一桌。”
“不小心的啦!”李傲耸耸肩,慢步走开去。
“你不捡一捡喔?”这样就想走?
“小妹,打杂的工作就交给你啦!”李傲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瞟了薛力一眼,轻佻的拍了拍他的肩。
叫甄纱来收拾他桌上的回纹针?薛力脸色一凝,才想出声推辞,客户的声音又从话筒对面传来。
“这档股票的流动性好吗?”
听到客户的问题,薛力连忙接上,“很不错……”
他边回应边注意甄纱手上的忙碌。
“我是打杂的,是公司请来的,又不是你的佣人!”她边碎碎念,边双手并用扫着桌上的回纹针。
甄纱是名清秀佳人,她有一双聪灵闪着慧点神彩的大眼,一管小巧可爱的鼻,纷纷的唇儿如樱花瓣软嫩,白皙的肌肤无瑕,身材纤细修长,只是个头小了点,身高约才一五八左右。
她人虽长相清丽,打扮却有些土气,总是在后脑勺扎着长到可以打死人的马尾,不施任何脂粉,穿着也都是T恤、牛仔裤。
要知道在交易中心上班的,有不少都是年收入数百万台币的优质营业员,故这儿的女孩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找着机会就拼命放电。
只要能抓到一个像薛力这样千万年薪的超级营业员金龟婿,就可在家当少奶奶,穿着名牌当贵妇了。
可她不一样,她打扮得非常朴实,看起来非常的不显眼,却也更像在污泥中的一朵清雅莲花,更显与众不同。
薛力听说她白天在证券公司打工,晚上则在读大学夜间部,从她的外型、谈吐,感觉这女孩该是聪明灵巧的,可事实上却截然不是这回事。
忙着扫桌上回纹针的她一个不小心扫到了他的杯子,薛力眼明手快先将他的键盘举高,以免茶水泼到了键盘。
“糟糕!”甄纱哀叫了声,“我去拿抹布。”
抹布?薛力瞪大了眼?蔓延的茶水快滴到他的裤子上了耶!
他只好自力救济的将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一手拿着键盘,一手迅速抽了数张面纸,丢在无止尽扩张领土的淡黄色液体上,及时遏止高级西装裤沦陷的不幸。
甄纱匆匆拿来抹布,看到薛力已经先丢面纸下去,二话不说先用面纸在桌上抹了抹,然后整团湿淋淋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面纸吃饱了水,顺着她手的移动路径滴啊滴,薛力一个不注意,水就滴上了他的西装裤,吃进了布料里。
哇靠!他好想高声咒骂。
他费力防范,这大魔头一出手就害他功亏一篑!
“是的……好……谢谢你……”
交易成功,将话筒挂回电话上的薛力虽欣喜,仍不动声色,也不高声炫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伸出手去。
“你这个大白痴!”他一把揪住甄纱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茶水滴到我的裤子了!你看到了没?”
“有吗?”甄纱纳闷的看着他大腿上的布料。“没有啊!”
薛力穿的是黑色西装裤,茶水一浸染布料,就整个隐匿了。
“谁说没有!这里是湿的!”
马的!有这女人在就没好事!明明长得一脸聪明样,却是个迷糊蛋!
要不是她虽手残却很认真,脑残却很努力,小小的身子还隐藏着莫名的正义感,更是这间公司里头唯一不会对营业员奉承巴结的女孩,他真想叫人事主管把她踢出去!
只要她靠近,就绝对没好事!
“好嘛,那我帮你擦一擦就是了!”
又不是不可挽回的错误,干嘛朝她吼得这么大声嘛,快耳聋了!
甄纱抓起抹布就朝薛力大腿处一阵猛擦。
薛力愕然瞪视她粗鲁的动作。
该死的!她在擦哪里?浑蛋!猛拍他的胯下是怎样?这女的有没有神经啊?
她不知道她现在摸的地方是他最敏感之处吗?
还有,她手上拿的是抹布耶!这样用力的擦,都快被她擦出毛球了!
“够了!”薛力扣住她的手腕,“不用擦了,你擦也擦不干净,我直接送洗。”
“喔!”甄纱耸肩停手。“我可以帮你洗。”做错事要负责到底。
“不用!”她洗百分之百这条裤子就报销了。
甄纱眯着眼看着火气大的薛力。
这里的人脾气都很坏耶!她才来不过半个月就吃尽了排头。
可能是在这里工作的人压力都大吧,有的营业员只要交易不顺遂,就会把怒气发泄在像她们这种工读小妹身上,有次连外送Pizza的小弟都很倒楣的因为浓汤的汤汁稍微溢出来一些些就被骂得臭头。
可是薛力明明业绩好得要命,却还是常骂她。
“Cherry,你的脸好红,真的好像樱桃。”难怪生气容易引起脑中风。
甄纱白目的话一出,其他营业员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Cherry是你可以叫的吗?”找死的笨蛋!
上下排牙齿令人发寒的磨起,甄纱的耳朵再次沦陷。
“啊……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叫你了!”
呜……她的耳朵好疼喔!
“好了,这里的事你不用忙了。”越帮越忙。“抹布给我,我自己来。”
“喔!”甄纱将抹布交给他,退到一旁。
薛力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甄纱想。
忙着清理桌子的他,侧面线条高低起伏,又高又挺的鼻子下是坚毅的薄唇,就算有眼镜遮掩,乍看到他那双带着水气的电眼时,仍会感到微微的晕眩。
他的身材非常的好,一八五的身高,宽肩窄臀,穿着又不像一般营业员充满市侩气息,反而像极了杂志上的模特儿,难怪公司内的女孩几乎都为他倾心,恨不得能一把抓住他的心。
甄纱承认自己刚看到他的时候,心脏也常莫名其妙的脱离控制,怦怦怦的跳得几乎快爆炸了。
可是他对她好凶。她欲哭无泪的想。
他似乎看她很不顺眼,不管她做啥说啥,都能将他惹火,而他最爱揪住她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
那么近的距离她常听不清楚他吼啥,她只知道他的声音好好听,就连骂人都像在唱歌。
“你站在这里干嘛?”凌厉视线朝她扫来。
她胸口一跳,结巴解释,“我怕……我怕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
“那个抹布……”
“我自己会拿去放!”
“是!”甄纱几乎是整个人跳起来,慌慌转身一溜烟跑走。
真是受不了她!
薛力将吸满茶水的抹布往垃圾筒拧转,再继续擦拭桌面。
* * *
下午六点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薛力至公司地下停车场开出他的LEXUSIS250。
出了停车场,这才发现下雨了。
他不耐烦的皱了眉,打开CD音响,懒懒的爵士乐与外头的斜风细雨仿佛融为一体。
雨造成了路面塞车,他一手支额,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烦躁的敲打着。
大公车被延误在后方路上,他百无聊赖的往路旁望去,果然看到许多等公车的人正焦急的引领盼望,蓝的红的黑的各式颜色的伞,点缀了街角。
“嗯?”他好像看到熟识的脸孔。
那个在前方公车站牌,一脸焦虑的不就是迷糊蛋甄纱吗?
看看时间,学校也差不多上课了吧,她还在路旁等公车?
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想这迷糊蛋虽常老是替他找麻烦,但看在她今天下午的“仗义执言”,他就发挥同事爱,好心送她一程吧。
车子行到公车站牌前,冒着高级皮椅被雨打湿的危险,他降下车窗,唤着一脸阿呆样的甄纱。
“甄纱!”
上课时间已到,公车却迟迟不来的甄纱隐约好像听到自己的名字。
“甄纱!猪头!这边!”薛力提高音量。
甄纱甄纱,听起来还真像“真傻”,可见她父母在她呱呱落地时就知道这女儿是个傻蛋!
谁?谁在叫她?
甄纱纳闷的左顾右盼。
她是白痴还是智障?果然脑残没药医,这么大一台车就停在她面前,竟然没发现?薛力快气死了。
而且他的车还是闪亮亮的银色,就算天色再暗,其他人都注意到他了,就只有笨蛋女主角还一脸茫然。
他火大的拿出手机,在电话簿中搜寻出她的号码。
全公司同仁跟客户的电话统统输入在他的手机内,即便只是一个工读小妹,他也预防有用到之时,一并收入。
“喂?”谁打电话给她?
“白痴,你看到你前面的车子了没?”
“啊?”这声音……好像是Cherry耶!
阿呆的视线总算定格到他的车子上。
“快上车!我载你去学校!”
甄纱抱着不确定的猜测,走来车旁,弯腰低头一看——
“Cherry?”她惊喜大叫。
“再敢这样叫我,你就继续等公车!”
马的!叫那么大声,全部等公车的人都朝他投注好奇的视线,嘴角隐约抽搐着。
“不!我不敢了!”她连忙开启车门坐进去。
喔耶……Cherry好心要开车送她去学校,她感动得快哭出来了。
绿灯亮,后头一台公车逼近,薛力连忙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中。
“我警告你,我车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许碰。”免得破坏他车子的内装。
他相信破坏王是有可能把他的车子毁掉的。
“好。”
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会有此警告,但“拿人手短,坐人屁股软”,所以她还是顺从地乖乖点头。
“你读什么科系的?”塞车太无聊,薛力开口聊天。
“财务金融。”甄纱兴奋的回答。
这可是薛力第一次问及她的私事耶!
“你不会想毕业之后进来公司工作吧?”薛力斜睨她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甄纱俏脸上散发着光彩,“我也想当个超级营业员。”
“噗。”
她是不是听到了嗤之以鼻的笑声?
“不可以吗?”甄纱皱眉问,“总经理说会看盘跟财报就行了,而且我有证券营业员证照喔!”
“喔!”他淡漠的应了声。
““喔”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很瞧不起人的样子?
前方车子又塞往了,他踩下煞车,转过头来,看着甄纱。
他凝视得专注,让甄纱不知不觉地脸红了。
“我看……你还是多花点精神打扮,看能不能钓个业绩不错的营业员吧!”
至少她脑袋虽笨,人还算是正妹一个。
“什么?”
“你长得还不错,打扮一下还算人模人样,就别做超级营业员的春秋大梦了!”人要懂得看清现实。
“你长得还不错?”——这是赞美吧?“别做超级营业员的春秋大梦”——
这是蔑视吧?他的意思是说她办不到?
甄纱火大,“我会当个超级营业员给你看的!”
“公司的试用期只有三个月喔,每月基本业绩五千万。”
“啥?”她有没有听错?
“你来工读半个月都在干嘛?”脑袋放在家里没带出来?“你不知道基本业绩要五千万吗?像我这样的超级营业员,上个月的业绩是一百三十亿。”
“什么?”她终于听懂了。
五……五千万?一百三十亿?
是不是有地震?不然她怎么觉得头在晕?
这金额听起来根本是天文数字啊!
瞧她一脸震惊,整个人傻住的模样,薛力猜测她八成会打退堂鼓。当证券营业员的压力非一般人所能想像,这儿的人都老得比别人还要快,很多才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经像个老头子了。
像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观看金融财经节目,确认世界各国的股票状况,七点进公司开会,听分析师的报告,八点电话就会陆续进来,投资人开始下单,八点四十五分之后,期货、股票陆续开盘,进入厮杀状态……
他每天投注在工作上的时间有十二个小时以上,全心全意替客户做功课,就算某天他因为过劳死在座位上,都不觉得意外。
过大的压力同样是他沉重的负担,每个人排解压力的方法不同,而他同样有他特殊的方法。
因天文数字震惊过度,呆滞在位于上的甄纱傻愣愣的看着前方,没一会儿,手伸入大手袋内,拿出放在里头许久的食物。
“你在干嘛?”薛力惊喊。
他没看错吧?她拿出的是——便当?
“我肚子饿了。”她说,“不趁现在赶快吃,待会会没精神上课。”
她泰然自若开启便当盒,好像刚才才明白的恐怖现实已经离她远去,被剔除在烦恼之外。
便当一开,食物的味道立刻满盈整个封闭空间,引得薛力一阵皱眉。
这女人有没有大脑啊?她不是应该正在烦恼她的前途未来吗?怎么才一眨眼时间,就开开心心的吃起便当来了。
外头在下雨,他没法开车窗,可是便当的气味在食者闻来香气满溢,对旁人而言却是难忍恶臭。
“很臭!不准你在车上吃便当!”他厌恶掩鼻。
“可是我没时间了。”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
“到学校再吃。”
“已经上课了,到学校没时问吃啦!”她含糊不清的说着,嘴里头塞满了食物。
“你可以趁下课的时候吃。”他想把她丢出去了。
“不要这样啦!”小鹿无辜眼睛哀怨的瞅着他,“人家忙了一天真的好饿,饿得头晕眼花。”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有地震,觉得车子在摇。发现原因之后,她才连忙把便当挖出来吃的。
哇靠!这女的蠢蠢笨笨的,竟然还会用水汪汪大眼攻击这一招?
奇怪的是,他由于魅力惊人,平常用尽心思想缠上他的女人不少,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招式他都见过,怎么就这么最简单,而且应该是她无心使出的一招,反而让他有难以招架之感?
或许就是因为她是无心,所以哀求才显得真?薛力撇了撇嘴,将车窗降下来一点点,雨丝泼不进来,但可让空气好一点的高度。
“吃快一点!”他不爽的瞪她一眼。
“是……啊!”甄纱大叫,“车子!”
薛力连忙回神,前方车子不知何故紧急煞车,眼看着他就要撞到对方的车屁股了,他慌忙重重踩下煞车,免除了一场车祸。
才松了口气,旁边的女人又大叫了。
“啊!”
“又怎样了?”他不耐烦的回过头去。
“便当……”她僵着嘴角,指着脚下的地毯。“掉下去了……”
第二章
讲师在台上口若悬河,口水满天飞,教室的后门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弯腰进入,找了最近一个空位坐上去。
“你怎么迟到这么久?”同学林宁问。
“下大雨,公车都没来。”
“喔,我也是差点迟到。”
“老师上到哪了?”
林宁瞟了下页次,“八十二页。”
“谢谢。”她连忙翻开八十二页,握着原子笔,专心抄下黑板上的笔记。
抄了好一会,一向认真的她思绪突然飘远了。
她想到了刚才搭便车时,她因为紧急煞车而不慎翻倒便当,薛力气得脸色铁青一事。
他非常凶狠的扯住她的耳朵,在她耳旁大吼,责骂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弄脏他的车子。
她吓得噤若寒蝉,呜呜咽咽的道歉,慌张的收拾地毯上的残骸……
过了一会儿,车子停了,她以为到校,转头一看却发现停在一个不知名之处。
这里不是学校啊……她还愣着,薛力已经下车了。
她的视线跟着他流转,看到他走进一家7-ll,没多久提着一袋东西走出来。
上车之后,他将东西丢到她腿上,她好奇打开,是面包跟牛奶。
“快吃!”薛力咬牙切齿道:“敢再打翻给我试试看!”
回想起来,真不知该说他是体贴还是凶恶……不过那面包虽然只是一般的波萝面包,可不知为何吃起来特别好吃,好香好软好甜——
正沉浸于“美好回忆”中的她,突然觉得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她回过神来,纳闷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隔壁座位的林宁正掩面掉泪。
“你怎么了?”瞥了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师一眼,她惊慌的问。
林宁摇摇头,只顾哭。
“你身体不舒服吗?”不等林宁回答,甄纱已举手对老师喊道:“老师,林宁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保健室。”
* * *
坐在保健室的床上,甄纱一脸担忧的看着林宁。
“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宁抿着唇犹豫了一下,突然抱着甄纱哇哇大哭。
“我被始乱终弃了…”她哭得肝肠寸断。
“你交男朋友了?”怎么都没听说过?“是哪个臭男人抛弃你?”
“我前阵子跟小梅去一家PuB听band,我喜欢上那个主唱阿力,后来他有给我电话,我们就开始交往,没想到他昨天竟然跟我说,叫我不要再去找他了……呜哇……”
“为什么叫你不要去找他?”
“他说……他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什么?”甄纱秀眉气得打结,“都交往了才说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这摆明是在玩你嘛!”什么臭男人啊!
“呜呜呜……”林宁继续哭。
“他在哪家PuB驻唱?”
“忠孝东路的吉呀波。”
“吉呀波?那是什么东西?”什么怪名字?
“交响情人梦的野田妹不是很爱讲吉呀波?老板是野田妹的粉丝。”所以PuB就叫做这个名字。
“野田妹?”那是谁啊?“新进艺人吗?”现在的艺人怎么艺名越取越奇怪?
林宁想到甄纱平常忙着打工挣钱,根本没空看电视,更别说另外一个国家的戏剧节目跟漫画了。
“说了你也不懂。”浪费口舌。“现在的重点是我被抛弃了!”加强哭泣能量,爆发到百分之两百。
“好!”甄纱突然站起来,握着拳头对着天花板大声喊道:“我们去找那个阿力,替你讨公道!”
“不要!”林宁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要?”她要帮她讨公道耶!
“人家不要讨公道,人家只要阿力继续喜欢我就好了!”
“好,那就叫他跟你复合!”
“你真的有办法吗?”林宁泪眼汪汪的看着义愤填膺的甄纱。
“凭我的拳头!”甄纱秀出她薄弱的二头肌,“非不得已就只能使用暴力!”
始乱终弃的男人最差劲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林宁不确定的看着她瘦弱的手臂,看上去好像稍稍一用力,就可轻易折断:“阿力有一八五公分高。”
“啊?”一八五?她才一五八耶!
“八十公斤重。
“什么?”她的两倍重?
她……打得赢吗……
* * *
甄纱本来心中的构图是帅气的踢开“吉呀波”的大门,然后直接冲上台去质问阿力为何要对林宁始乱终弃,必要时她会赏他一顿老拳,强迫他道歉,并与林宁复合,共创美好未来。
不过梦想之所以美,就是因为它真的只能在脑中想想而已啊
明明是昏暗的室内,只有微弱的灯光投射在舞台上,每张桌子上的唯一光源是小小浮水蜡烛,甄纱还是戴着她从夜市买来的九十九元墨镜,潜伏在角落。
她可是跟林宁直接从保健室杀来“吉呀波”,为了友情生平第一次跷课耶!
所以她一定要讨回公道才可以回去!
“你干嘛戴墨镜?看得到吗?”林宁质疑。
“戴墨镜才有气势啊!”没看过坏人喔?
尤其对手还那么高大,不夸张点声势,怎么吓唬人家啊?
“你等一下可别跌倒。”纯黑色的墨镜,真怀疑她是否看得到路。
“请问要点什么?”服务生递来menu。
“请给我白开水就好。”甄纱头也不抬,死盯着尚空旷的舞台。
林宁说那个阿力乐团的表演时间是八点半,现在才八点十五分,所以还有得等。
“我们这儿的最低消费是两百元。”服务生酷酷的说。
“什么?”甄纱惊叫。抢劫喔?
“给我们两瓶沛绿雅跟爆米花。”
“好。”服务生阖起menu转身走了。
“两瓶沛绿雅跟爆米花要多少钱?”
“四百五。”
甄纱整个傻了。
四百五……四百五……她一天的打工费用也不过六百元耶!
“可是最低消费不是只要两百元吗?”干嘛多点五十?
“你很烦耶!斤斤计较!”林宁不耐的说。“我请你不就得了。”
这不是请不请的问题。甄纱扁起嘴来。这是原则问题。
过了十分钟,昏暗的舞台突然光亮起来,数名帅哥一走进,现场立刻响起如雷掌声跟尖叫声。
“哪个是阿力?”甄纱拉下墨镜,在花美男团体中搜寻着。
这团体叫185 club吗?怎么每个都那么高大啊?
“最前面那个啊,头发到肩膀,最帅的那个!”林宁指着站在舞台上,正在调整麦克风高度的俊美男子。
甄纱眯着眼仔细瞧着顶着一头帅气乱发,脸庞俊美无俦,仅着皮制背心、紧身牛仔裤、长靴,大方展现健壮体格的帅气男子,不知怎地,觉得他有点面熟。
“我去找他谈判!”甄纱站起来。
“请用!”服务生送来沛绿雅跟爆米花。
甄纱看着贵不拉叽的矿泉水跟爆米花,立刻犹豫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先吃掉这些抢钱的东西再去谈判,比较不浪费食物啊?
“甄纱?”林宁困惑的看着她,“干嘛不动?”
“喔……呃……如果等一下我被撵出去,记得帮我打包!”
打包?林宁呆住了。
交代完毕,她要出马去替同学争口气了!
将墨镜推回鼻梁,她像个机器人般,同手同脚,一大步一大步的走向舞台前方。
“阿力!”她大喊。
正忙着帮团员调音的阿力一转过头来看见来者,浓眉立刻打了好几个结。
他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瞪着娇小的甄纱。
“我问你,你为什么对我同学始乱终……弃……啊!”
双手擦腰的阿力突然一把摘下她的墨镜,镜架打得她额角疼。
“你在这里干嘛?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马的,你跷课?”
啊?他怎么会知道她跷课?甄纱傻住。
“我是有原因的,我要帮我同学讨公道!”还有……“你认识我?”
“王八蛋!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她平常上班看到他时就脸红,是红假的吗?
阿力将背心口袋里的黑框眼镜抽出,挂在鼻梁上,再将乱发稍微梳整。
甄纱愕然张大嘴,惊讶的手颤抖的指着他……
“Che……Cherry!”
“该死的!你再这样叫我,我宰了你!”他用力拧住她耳朵,大吼。
甄纱只要一对上薛力,就会变成“弱鸡”一只,所以三两下就被打发回座位了。
而发现甄纱跟阿力竟然相识的林宁立刻抓着她追根究柢。
“他是我的同事……”甄纱面有难色道。
怎么办?她喜欢的人竟然是同学的男朋友?
“同事?他也在证券公司上班?”
新闻一条耶!这点别的粉丝一定不知道!呵呵呵……
甄纱点点头,“他在公司通常都不苟言笑,一脸严肃,而且凶恶……"
穿西装打领带的薛力跟现在舞台上那个爆发力十足,歌声高亢,还频频跟粉丝抛媚眼,像座发电厂般拼命发射千万瓦辐射的阿力根本是两个人啊……
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还是他的体内住了两个人?说不定还有三四五六个其他人格在,不然一个人怎么可以有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孔?
不过……他唱歌真的好好听喔,害她都忍不住陶醉起来了……
“他的真名叫什么?甄纱?甄纱!”
见甄纱听得沉迷,叫都叫不听,林宁看了一阵不爽,用力推了她一下,险些将她推下椅去。
“什么事?”
“我说,阿力叫什么名字。”
“阿力啊!”
“真名,全名!”
“Che……咳,薛力。”差点把他的绰号抖出来,这事若传到他耳里去,她相信她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薛力?”灵活大眼转了转,“你没忘记你来此的目的吧?”看她听得陶醉,可别也爱上她的阿力啊!
“什么目的?”见林宁射来杀人视线,她忙呵呵陪笑,“喔,复合,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你跟他认识,应该会更好谈吧。”
会更难谈!她可是怕他怕得要死。
“我会尽力、加油!”她僵着笑脸道。
“你答应过我,一定要让我跟他复合的!”
“我说我会尽力嘛!等一下他表演结束我就去找他谈。”
“嗯。那你明天要跟我说谈的结果喔!”
“你不跟我一起去谈吗?”放她一个人?
“那种场合我不好在场吧!万一他迁怒到我头上来怎么办?”
刚才看阿力对甄纱大吼大叫的模样,她才发现阿力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呢,为了明哲保身,还是交代甄纱自己一个去完成比较保险。
“迁怒?”什么意思?
怕甄纱想太多,不帮她这个忙,林宁连忙转移话题,“你要不要点歌?”
“可以点歌吗?”
“对啊!把点歌单写好交上去,他就会唱给你听了。”
“真的吗?那我要点……”
* * *
听林宁说,“185 club”唱完歌之后就会从PuB的后门离开,故甄纱顶着寒风,苦苦守候。
同样等他们出现的还有其他粉丝,故薛力一行人一出现,一大群人立刻涌上,让措手不及的甄纱整个傻眼,呆站在圈圈外。
他们俨然像个明星般纷纷与粉丝们握手、签名,还有合照,甄纱看着她们疯狂的行为,想着自己竟然跟阿力在同间公司上班,就觉得自己好幸运……
刚薛力是不是吻了其中一个粉丝的额头?哇塞!还有吻脸颊的?
甄纱瞪大眼,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原来他…”他他他……是花花公子?
好不容易摆平所有粉丝,早就发现到甄纱的薛力要团员们先走,他则假装没看到她似的,背对着她走往另一条巷子。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就只剩下她跟他,甄纱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Cherry——”
浑蛋,叫她不要喊他这个绰号,还拼命喊,她的脑袋是没安装记忆体吗?。
“cherry!”他的步伐太大,她小跑步才追上他。
“你忘了我的警告了吗?”一转回头来,薛力的脸孔狰狞得吓人。
“对不起。”甄纱肩头一个瑟缩。“你为什么会在PUB唱歌啊?公司的同事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你若敢说出去,我就宰了你。”
“我不会说的!”她对天发誓。“不过你跟在公司的形象真的差好多喔,你不是已经赚很多钱了吗?为什么还要来PUB驻唱?”
“这是我排遣压力的方法。”不唱唱歌,吼叫吼叫,他会疯掉的,所以他才会跟好友组了一个摇滚乐团。
“当营业员的压力真的好大。”
她虽然只在公司待半个月,但这方面她还满清楚的,也曾经因此犹豫到底毕业后要不要当个营业员,尤其在听到基本业绩五千万时更是胆怯。
薛力的一百三十亿业绩,她不知道要当多少年才有办法呢,恐怕要再等一次股市奇迹出现吧!
“怕就别来。”薛力哼了声。
他在挑衅她吗?
“我还是会试试的,说不定我很有天分!”然后跟身边的男人一样,坐拥上亿资产。
薛力哼得更大声了。
“你今天是特地跷课来看我表演?”斜眼瞟她。
“不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个阿力就是Che……就是你!”呼!还好她转得快。“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屁快放!”
呜……他对她好凶,可是对那些女粉丝却都好温柔,真是大小眼。
“请你跟你女朋友复合。”
“啥?”前进的脚步停了。“什么女朋友?”他哪有女朋友?
“林宁啊!你昨天跟她分手的那个!”
“林宁是谁?”他怎么没印象?
“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连女朋友的名字都不记得!”没良心!
“我告诉你!”食指用力戳了刘海覆盖的额头一下,“本人没有女朋友!”
他忙得要死,哪有空经营感情。
他没有女朋友耶!甄纱胸口窜过一丝惊喜。
等等!她在高兴什么啊,她是来替同学讨公道的,不是来求偶的。
“你意思是我朋友在说谎喔?”甄纱抓住他的手臂,“我的同学,林宁,树林的林,宁静的宁,想起来了没?昨天之前你们还在交往的。”
“林宁?”这拗口的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了。
“你不是没有女朋友,而是交了太多所以记不得了吧!”花心大萝
卜!差劲透顶!
“我告诉你,小妹妹!”换他抓住她手臂,“第一,我没有女朋友。
第二,如果你是被她带来的,我很确定她也是我的粉丝之一。所以第三,她一定有我的电话,而我可能跟她吃过一次饭,然后你那位多情的同学就以为我在跟她交往!”
“啊?”什么第一第二第三?好乱!
“告诉我你同学的长相!”
“喔,她长得高高瘦瘦的,大概一百六十八公分,很漂亮,是陈思璇那一型的。”
“那没错,那是我喜欢的长相!”
原来他喜欢那种艳丽型的!想到自己长得平平淡淡,跟艳光四射这四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她就觉得好落寞。
“你回去问你同学,答案一定跟我说的一样!我只是跟她吃个饭而已,那不代表什么,叫她别自作多情!”
呜……竟然说林宁是自作多情,好伤人!
“我会再问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你始乱终弃,我……我……”
“你怎样?”
“我就跟全公司的人说你在这里驻唱!”叫公司的人都来听他唱歌。
“你敢!”竟然敢要胁他!
“有何不敢!你若真的没对我同学始乱终弃,你就不必怕了!”
他放在心上的才不是这一点,而是——
“你以后一定会拿这一点处处要胁我吧!”
“我才不会这么卑鄙!”不过据他这么一提醒,似乎挺好用的。
“你敢要胁我就给我试试看!”
她会耳聋!会耳聋啦……
“你不要每次都抓着我的耳朵大吼!”他怎么这么爱拧她耳朵啊!
“不这样你听得清楚吗?”
“我听得清楚啦!我又没耳聋!”甄纱两手捂着耳朵,预防他再次摧残她的听觉。
“唷……真受女人欢迎啊!不管走到哪都有女人追着跑啊,阿力!”
几个男人突然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缓缓走来,将两人包围起来。
薛力立刻绷紧神经,将甄纱揽到身后。
“等等若动手,你就往巷子的另一边跑。”薛力低声嘱咐。
什么?动手?甄纱惊恐瞪大眼。
“敢抢我马子,去死吧!”
男人们一拥而上。
第三章
男人们一拥而上之际,薛力即看准空隙,将身后的甄纱推离打斗圈。
摔倒在地上的甄纱傻愣愣的看着薛力一人敌四人,俐落的左躲、右闪、出拳,好帅……啊!他的下巴被打中了。
“快跑!”打架之余,他还不忘警告甄纱。
“喔……喔!”甄纱忙从地上爬起来,仓惶的逃逸。
才刚逃出巷子,松喘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一个人逃跑很没义气,他一个人敌四个人耶,一定会被揍得惨兮兮的!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回去救他!
甄纱在路边左顾右盼,搜寻了好一会,在水沟旁捡到了一根木棍,有些重,还好她人外型虽瘦弱,其实还挺有力气的,抓起了木棍,冲回打架现场。
五个男人打得正起劲,薛力身上已经挂彩,嘴角冒血,额际也擦伤出血,眼角有着淤青,不过另外四人情况也没比较好,同样挂彩。
他们万万没想到人多势众,竟然无法一下子就摆平花美男,看他脸蛋长得俊美,打起架来竟还有自己的一套。
“来啊来啊!”薛力不怕死的朝他们招手挑衅。
狠狠的打上一架也是发泄的好方法,更何况找他碴的男人这不是第一批,只能怪他实在长得太帅,让这些男人的女友移情别恋,这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看到他神情自若的挑衅,带头的男人火气更旺了,骂了句脏话,抡起拳头正要冲过去,惊见前方有个女的手执长长的木棍,大喊着朝他们冲过来。
“呀……”甄纱朝着男子迎面就是一棍。“以多欺少!不要脸!”
后方的男子也跟着吃了一棍。
有了武器气势就不同,找架打的男子慌张的拼命闪躲。
薛力目瞪口呆的看着去而复返的甄纱,小小脸蛋的必胜气势一点都不输男人!
“快抢!”一名被敲了一棒的男子大喊,“抢下她的木棍!”
“抢什么抢?要就送给你!”
甄纱在众人错愕中丢下木棍,接着从针织上衣内拉出防狼警报器,拔下插梢,恐怖的尖叫声立刻充斥整个巷内,闻者无不皱眉捂耳。
一旁住户纷纷好奇开窗观看,闹事的男子怕引来警察,立刻叫大伙离开。
“好了!快插回去!”薛力用力巴了甄纱后脑袋一下。
什么鬼东西,吵死人了!
“你干嘛打我?”他是太近视弄错人了吗?
那警报器声音尖锐,薛力根本听不到甄纱说了啥。
他不耐烦的抓住她的手,将插梢插回去,这才停止了恐怖的尖叫声。
当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时,甄纱的呼吸瞬止了。
他的手好温暖喔……
“你跑回来干嘛?我不是叫你走吗?”
“我才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留你一个跟一群人打架。”
“啧!”说话牵引伤口,薛力蹙了下眉。“我打得赢的。”
那四个人统统都是嫩咖,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都受伤了还逞强!”有没有这么爱面子啊?
“小伤而已,根本不用大惊小怪。”抓起地上的木棍,在手中秤了秤,还挺有重量的。“倒是你,挺了不起的嘛,竟能举着这木棍打中好几个人。”
“这算啥!”她得意的哼了声,“我可是在建筑工地打工过的呢!”
沙包都扛过了,木棍算啥。
“这么厉害?”她打工的范围会不会太广了?
“当然厉害……啊!”她突然痛喊了声。
“怎么了?”才刚夸她厉害就大叫,会不会太逊了。
“手指好痛……”她抓着手指,眯眼寻找光源,“好像有木屑插进云了。”
就着路灯找了老半天,就是看不到木屑。
“逊!”薛力拿出背心口袋里的眼镜戴上,抓着她的手指,疑心寻找木屑。
甄纱凝视着他,小脸难以控制的泛红。
“你近视很重吗?”她问。
“一百五十度。”所以平常不用戴眼镜。
“你是不是常抢别人的女朋友?”
“我才不用抢,是她们自己黏过来的。”
“真受欢迎啊!”甄纱酸酸道。
“没办法,人帅!”又才华洋溢,女人不爱才有鬼。
“真不知羞耻!”甄纱做出呕吐状。
薛力猛地朝她指尖一捏,她立刻痛喊了声。
“你很暴力耶,老是欺负我!”就不信他对其他女粉丝会这么凶。
“是你太白目。”终于找着木屑,他细心的挑出。“好了。”
“谢谢。”
“还会说谢谢啊?”难以置信挑眉。
“废话!谁像你这么没礼貌!”
“谁没礼貌?”脑勺再赏一记。
“唉唷!”一天到晚打她,是打得很爽喔!
“这个给你。”她将颈上的警报器拿下来,套到他脖子上。
“给我这个干嘛?”这么娘们的东西。
“这东西很好用耶,下次若有人要揍你,只要把插梢拉开,你就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了。”
警报器在薛力手上转了转,想把它拿起来还给甄纱,但看她一脸诚挚,退还这个动作他突然做不出来了。
“你受伤了耶!”甄纱踮起脚尖,观察他的脸,“不帅了,你完了,这样就不会有女粉丝喜欢你了!”
“伤口是男人的勋章。”他就算受伤还是会很帅的。
“是吗?”他的自恋言语越听越不顺耳。“那我帮你把伤口弄明显一点,让你的勋章佩戴更多好了!”
甄纱才要动手,薛力立即眼明手快抓住想作乱的小手。
一手被擒,没关系,她还有一手!
左边魔爪再出,照例又沦落蓟薛力的大掌中。
“喂!放手!”两手都被抓,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看她又急又气,又害羞脸红的模样,无端端的让他觉得眼前的小女人十分可爱。
她着急的小嘴开开合合,不断的嚷着要他放手,可那命令的语调完全入不了他的耳,他只看到她唇的粉嫩,小脸的娇俏,晕红的双颊染透娇媚。
他心不觉一动,俯身吻住喋喋不休的软润。
她的心跳在一瞬间静寂。
抓着小手的大手改握住纤腰,沿着纤薄的背脊往上滑动。
春寒料峭的夜晚,她是穿得有些少了,薄薄的针织上衣遮掩不住突出的脊椎骨,那笔直的弓形线条优美的画出俐落弧线,往上延伸至纤细修长的颈项。
拙着她的颈,长指埋入她的发,唇上的热度直接加深。
她的脑子已然糊成了一团浆糊,她不知如何回应,也不懂如何回应,傻傻的任由他的火舌撬开了牙关,采入纠缠,在他卷动小舌之际,浑身酥麻,小腹深处窜出一股热潮。
那因为过度讶异而瞪大的眼终于闭上,紧绷的小手无措的拉住皮制背心衣角,紧张的捏出了皱折。
她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下子,或许是好几十分钟,当他放开她时,她的神智仍迷蒙。
“你今晚点了爆米花。”他舔了下嘴,“甜的。”
小脸瞬间爆红,霍然清醒的她吃惊的掩着嘴,想找个地洞钻。
不,不!她干嘛找地洞钻,是他吻她,又不是她主动吻他,可是……她想到自己完全的陶醉、沉浸其中,很难不感到羞赧。
她应该赏他一巴掌才是,但她没有。
薛力是女人堆中的老手,即便索吻的举动突兀得连他自己也讶异,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冲动的原因,可他还是泰然自若,不像甄纱的心思一目了然。
“你怎么来的?”他问。
“喔……搭公车。”她没法正眼看他了。
“我送你回去。”
“不!”仿佛他是暗藏祸心的变态杀人狂,甄纱迅速跳离三步外。
“这里有公车站牌,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顺路。”其实一点也不。
“我有……嗯……月票,不用就浪费了。”
勉强挤出比哭还丑的微笑,她匆匆忙忙的转身走了。
她这是什么反应?薛力失笑。
她的纯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抬了下眉,想她这样张惶失措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 * *
早上,证券公司的营业厅是比菜市场还要吵杂的地方,每个营业员与交易人的脸上都充满肃杀之气,恶狠狠的,像盯着猎物的狼。
中午收盘之后,所有的营业员就像刚打完一场硬仗般,瘫坐在座位上。
甄纱站在营业厅的一角,看着抱着头沉思的薛力,他的脸上贴了好几个ok绷,但仍难掩帅气。
她知道他的另一面,邪气的另一面、火爆的另一面、诱人的另一面……与他处于营业员身份时的严肃,是多么矛盾的组合啊!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在她心中越来越有魅力呢?
闲闲无事的李傲走过去,好奇的看着薛力脸上的ok绷。
“你脸怎么了?”
“跌倒。”薛力淡道。
“你是整张脸扑倒在地上啊,不然怎么会脸上都是伤口?”看到那张俊脸变丑了,李傲开心的哈哈大笑。
“是啊!”薛力一样是淡淡的回应。
他在公司的形象孤傲,对于存心来找碴的同事始终冷淡。
讨厌的李傲,又要找他麻烦了!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甄纱就看不过眼,想走过去仗义执言。
脚方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静谧的营业厅显得特别突兀,好奇的人纷纷转过头来,连薛力都朝她投来注意的一瞥。
一与他四目相对,小脸就情不自禁红起来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匆匆离开营业厅,闪入安全门后。
“甄纱,你帮我办好事了没?”打电话来的是林宁。
“呃……”她竟然忘了报告了。“薛力……阿力问说……他是不是跟你吃过一顿饭?”
“对啊!”林宁回忆过往,嘴角尽是甜蜜的笑,“我在听歌时,他突然走下来问我要不要点歌,然后在我手上塞了写有他电话的纸条。
我隔天打电话给他,他那天晚上驻唱完就跟我去吃饭了。”
这方面的版本跟薛力说的好像差不多。
“然后呢?”甄纱问。
“然后?你怎么会问我然后?”
“吃完饭,然后呢?”还有再联络吗?
“你是说上床吗?”
上床?甄纱因为林宁露骨的言词而傻住了。
“我们还没有上床,他就跟我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把我甩了,呜…”
悲从中来,林宁难过呜咽。
“你们……第一次吃完饭后见过几次面?”
“我们后来只电话联络。我每天都打电话给他,可是他都不接,我只好留言给他,告诉他我很想他,还有我想出国去玩,叫他带我去,可是他竟然告诉我,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呜……你说他可不可恶!”
甄纱再次傻住。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其实只吃过一次饭,林宁就以女朋友自居了?
“那……那他是不是有跟你说要跟你交往啊?”
“很多事不用直接用嘴巴讲,我跟他心有灵犀.我懂他是爱我的!我在想,会不会是我叫他带我出国所以他生气了?你帮我问问他,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叫他不要不理我嘛!”
原来,她接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
原来,这只是一个粉丝的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呃……我……我尽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但是我不保证成功!”
“你怎么这么逊啊?”林宁生气的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
“可是……感情这事是不能勉强的……”她讲得极小声,林宁压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算了!我不靠你了!”真是没用!“我知道你公司在哪,我等等过去找他,直接跟他谈判!”
“什么?”这样薛力的秘密不就被揭开了?
完蛋了!都是她的错,她绝对会被薛力扒下三层皮的。
“林宁,你不可以……”电话被挂断了。
糟糕!糟糕!她得赶快将薛力带离现场,不然就完蛋了!
她慌忙冲入营业厅,抓住薛力正拿起话筒、准备打电话联络客户的手,急急忙忙道:“快走!”
“啥?”薛力困惑的浓眉纠结。
“我同学林宁……”她压低嗓音,“说要来公司找你,找你谈判。”
薛力恍然大悟。
“你告诉她我在这里上班?”他要掐死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这找你!”她知道错了。
薛力放下话筒,快速收拾公事包。
“打电话给她,跟她说我跟她约在“吉呀波”外面的泡沫红茶店见。”
“你要见她?”她傻眼。
不是应该避之唯恐不及吗?
“废话,难道真的让她来公司闹吗?”他又不是傻了。
“喔,好。”
甄纱打电话的当头,薛力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着满满的歉意。
呜……她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 * *
由于担心薛力与林宁见面的情景,甄纱打完电话后,也跟着去了那间泡沫红茶店。她躲在红茶店的一角,拉高外套,偷偷的注意他们之间的交谈。
店内的音乐声与谈话声浪掩盖了他们的交谈声,故甄纱啥都没听到,只看到薛力一脸吊儿郎当。
没一会儿,她看到林宁惊讶的起身站起,还翻倒了椅子。
“你好过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生气的吼完,转身快速离开。
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林宁啊?她好好奇。
林宁一走,薛力脸上表情恢复优闲,将与糖水无异的红茶往旁边一推,人也起身。
看他站起来准备离去,甄纱连忙别过脸,以手掌挡着脸颊,瞪着一旁的墙壁。
默默数了三十秒,想他应该已经走掉了吧,这才小心翼翼的回过头来。
一回头,一张俊脸就大特写映入眼帘,她惊愕的倒抽一口气,还没回过神来,魔爪已经捏住嫩颊。
“看你干的好事!”
“啊啊啊……对不起嘛!”呜呜……好痛……好痛痛。
“你就只会替我找麻烦。”
“对不起!”她知道错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又不是瞎了眼,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捏够了,薛力松开手。
呜……她有很努力的变装了啊,戴墨镜还戴口罩,怎么还会被认出来啊?
“林宁她怎么样?”
“她走了。”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我是说,她放弃了吗?”
“废话!”要不然他干嘛浪费时间在这里。
“你怎么说服她,让她放弃的?”她好奇死了。
“我告诉她我是个gay。”
甄纱瞪大眼。“她相信?”
“她跟你一样不相信,于是我再告诉她,我男友是双性恋,她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3P!”
变……变态……
“马的!你还真相信!”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用力巴了她头一下。
真不知该说她单纯还是说她笨!
“骗人的?”
她不确定的问。
他讲得煞有介事,把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废话!当真这样说,我还怎么在“吉呀波”混!”
“对喔!我忘了你是靠脸吃饭的!”
“不是脸!”又巴她一下。
打人真的会上瘾。“我是靠歌艺。”
那脸也占很重要的比例,还有那身材……甄纱在心里叨念。
“那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我没说服,我只告诉她,若她要排到跟我下次吃饭时间,大概还要等半年,叫她慢慢等,半年后再跟我联络。”
“花心大萝卜!”
这次她可就不是在心里碎碎念了。
“其实我还满怕她会打我一巴掌的。”薛力摸着脸颊道。
“你不是不怕被打?”脸上那么多伤口,还骄傲的说那是男人的勋章耶,怎么会怕女孩子的一巴掌?
“啧,我随便说说的。”他说什么她都认真对待,有没有这么麻烦?
“又是骗我的喔!”这人怎么这么过分,老是骗她!
甄纱生气的嘟起嘴。
惹恼她的感觉真好,这小女孩,真是越看越可爱。薛力不自禁微笑了。
“吃中饭了没?”薛力问。
“还没。”
“一起去吃吧!”他快饿昏头了。“要吃什么?”
“跟你吃饭不是要排上半年吗?”甄纱酸溜溜回敬。
薛力瞥她一眼,突然又捏住她的脸颊。“你有特权,现在就可以跟大名鼎鼎的阿力吃饭!”
第四章
九点五十,放学钟声一响,原本宁静的校园立刻充斥学生们的笑语与道别,人群如泄洪般自门口涌出。
在离校门口约十公尺远的路旁,停着一台银色LExuS,车主靠着皮质椅背,长指敲打着方向盘,鹰般双目直勾勾盯着校门口。
过了约十五分钟,人群中出现一名娇小人影,她手抓着放书本的提包,小跑步出来。
看到甄纱接近,薛力轻敲了下喇叭。
没听见。
再多敲了两下。
还是没听见!
她是耳聋了是吧?
薛力火大的拿出手机,拨下她的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该是接通了,但她并未接起,专心的跑向了学校另一边的巷子里,隐没于黑暗中。
那个笨蛋!薛力连忙下车追过去。
* * *
臭老师,拖了十分钟才下课,她的公车会坐不上啦!
甄纱边看表边倒数着时间,努力的迈动两腿,穿越了平常不太经过的暗巷,只求能赶上公车。
这班公车若没赶上,就要等四十分钟耶,不得已,她只好抄平常不走的暗巷了。
两名男子自一旁的屋子走出来,专心赶路末察觉的甄纱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人的肩膀,由于冲势过急,她反而跌倒在地了。
“走路不看路啊?”甲男子生气大骂。
“对不起!”甄纱慌忙道歉,慌忙爬起想继续赶公车时,连帽外套被拉住了。
“你看起来很面熟。”抓住她的乙男子说。
“我不认识你们。”甄纱只瞟了他们一眼就断定不认识。
“你是那个……”甲男子思考了一下,指着她大叫,“那个阿力的女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不是……”等等,她想起来了,这两个人就是日前找薛力碴的其中两人嘛!
“都是你害我们没揍到他,看你怎么赔偿!”甲男子愤怒的两手压住粉嫩双颊。
那天要不是这多事的女人拿棍子打他们,又用可怕的警报器吓走他们,哪有可能让阿力好过。
一听到他们出言恐吓,甄纱心中一凛,手连忙往脖子上摸去,想拉出防狼警报器来,却是摸了老半天都摸不到任何东西。
糟糕!她的警报器送给薛力之后,就忘了买新的了!
这条暗巷她很少走,除非是赶时间才会挺而走险,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倒楣的遇到两名恶煞,还是挟带旧怨报复的恶煞。
怎么办?甄纱的冷汗落下额际,小脸苍白的看着他们两个。
“揍不到阿力,揍你也可以!”乙男子的拳头高高举起。
完蛋了!她要被揍成豆花了!势单力孤,又无武器加持的甄纱慌乱的以臂挡在头前。
“等一下!”甲男子阻止乙男子,“这女的长得挺漂亮的,把漂亮的小脸揍花岂不是可惜。”
甲男子这一说,乙男子才仔细的端详甄纱的脸。
“是真的满漂亮的。那个臭阿力,身边的女人都这么美!”
“他既然抢走我的女人,那我就抢他的女人来报复!”
“我不是他的女……啊!”他竟然摸她的胸部!
虽然还隔着衣物,但那种恶心感却驱之不去。
“救命……唔……”男子的大手捂住她的嘴,预防她呼救。
“把她的裤子脱下来!”控制她行动的乙男子吩咐。
甲男子闻言立刻扯住她的牛仔裤,在甄纱的死命挣扎中,拼命的想拉下她的拉链。
不要……不要……豆大的泪珠滚落粉颊,她用尽吃奶力气,好不容易挣脱乙男子,才想逃跑,没一会又被抓住,压制于地上。
“想跑?”甲男子重用了她一巴掌,牙齿咬到了舌头,血丝冒出甄纱嘴角。
“给老子乖乖的!”
“快把她的裤子脱了!”乙男子用力扯她的上衣。
衣料撕裂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小巷显得特别清晰,腹部的凉意让甄纱几乎快崩溃了。
找着空隙,她用力咬下封着她嘴的手。
“放开我……啊!”才一反抗,又是一巴掌落下。
“给老子乖乖的……”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惊天怒吼传来,两名混混吓了一跳,作贼心虚的他们慌忙丢下衣衫不整的甄纱,急急忙忙的往另外一边跑去。
“喂,你要不要紧?”薛力奔来甄纱身边,这才看清楚受欺负的是谁。“甄纱?”他连忙将她扶起。
薛力的碰触让甄纱抖颤了一下,慌乱的转身就想跑。
“甄纱,是我,薛力!”
在地上半爬行的甄纱转过头来,一看到薛力那张熟悉的脸蛋,立刻崩溃大哭。
“不哭,没事了……”他脱下外套披覆在衣衫下整的甄纱身上。
还好他有来接她,还好他有追过来,要不然……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他立刻打了个寒颤,恨不得杀了刚才那两个混蛋。
“Cherry…”她抱着他的颈大哭。
又叫他那个可笑的绰号……算了!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
“没事了,有我在,不哭……”可怜的女孩…他心疼的抚摸她柔顺的秀发。
过了好一会,哭声终于歇止。
“可以走吗?”他扶她站起。
“嗯。”她脆弱点头。
“我有开车来,我送你回去吧!”
* * * *
车子行进间,薛力不时注意身边女孩的状况。
她蜷缩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注视前方,眼泪却像是有自己意识般不停的在她脸上流动。
她两手抱着双腿,头搁在膝盖上,明明车内开着暖气,但她却在发抖。
“甄纱。”手一碰触到她,她如触电般险些跳起。
她受到太大的惊吓,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我在这。”他握着她的手道:“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放心。”
手心的温暖传递坚实的力量,她拉过,搁在她的膝盖上,他可以轻易的察觉她身体的颤抖。
他记得她自己一个人住,此刻的状况无法放她一个人,难以预料是否会出事。
“你要不要来我家?有我陪着你。”
涣散的眼看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马克杯内盛放八分满的热牛奶,温热的杯身置入冰冷的小手中,平稳她受惊的情绪。
喝了一大口,暖呼呼的液体顺滑入食道,温暖了她的胃也温暖了她的人。
再多喝了两三口,她才轻松的呼了口气。
心神镇定后,她才有多余的心思去打量薛力的住家。
以一个年收入千万元以上的男人来说,他居住的房子比她想像中还要小。
目视坪数约只有二十坪左右,全开放,仅以可滑动的拉门隔出厨房、浴室、卧室等区域,但只要将拉门收阖,坐在客厅的她可将屋内的摆设一目了然。
不同于一般男人喜欢采用深色系或蓝色系,这房子的家具都是浅色系——
地板是核桃木,沙发是米白,厨房是浅褐,窗帘是米色……除了床罩是银灰色以外,其他东西的颜色都十分淡雅。
她带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道:“这房间……好像女生的喔……”
“说什么?”从冰箱中拿出两桶冰淇淋走来甄纱身边坐下的薛力敲了她的后脑勺一下。“什么女生的?”
“这房间很像女生的啊!颜色都浅浅的。”
“这里的家具都是房东的,只有床罩是我自己买的。”他将冰淇淋递到她面前,“巧克力?香草?”
“巧克力。”接过冰淇淋,她又好奇的问,“这房子是租的喔?”
“对啊!”手中的汤匙转了转,大力往冰淇淋挖下去。
“你收入那么多,为什么不直接买一间房子?”她学他豪迈的挖起一汤匙冰淇淋送入嘴里。
“我不喜欢钱被卡住。”大笔钱被房产卡住,有碍他的投资计划。
“更何况我也没打算在台北住一辈子。”
“不然你想住哪?”
“目前还没决定。”
“是喔!”再吃了一口冰淇淋,甜甜的滋味让她幸福的眯起眼,“你很喜欢吃冰淇淋?”
“嗯。”
“为什么?”
瞥了眼她已经脱离惊恐情绪的开心表情,他微笑淡道:“甜食会让人脱离负面情绪,减轻压力。”
“原来如此。”再尝了一口,真是好吃。“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谁说我有事找你?”
“没事找我为啥会出现在我学校附近?”她才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刚好她发生意外,他人就出现了。
也还好他出现了,不然真不晓得她现在会变怎样!
只要一想到刚那两男子施暴的画面,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是找你,但我没事。”
甄纱不解的蹙起眉,“你找我却没事,那到底是为啥要找我?”
“找你一定要有理由吗?”
“我没这么说啊。只是没有事却找我,那不是很奇怪吗?”她张着不解的大眼。
她是太白痴还是太迟钝?
“我在“吉呀波”驻唱完,开车过去那里,刚好是你放学时间,就顺便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水眸瞪得更大了。“你来接我……咳……”太过惊讶被冰淇淋噎住了。“接我回家?”
“怎样?不可以吗?”俊眸爆出杀气。
“不……不是不可以……是那个……耶……唷……你干嘛来接我?”
“是我今天突然灵光一闪,觉得你会遇到危险。”
“真的?”好神奇!
看到她眸中闪出崇拜的光芒,就知道这女孩的脑子的确是傻的。
“当然是假的!你以为会有神谕吗?”
“是假的喔……”
她竟然还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她还真是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看待啊!薛力哭笑不得。
“大笨蛋!”大手压住小脸蛋,将嫩唇挤成小鸡嘴。“就是这么笨,才会让我放不下……”
小鸡嘴被鲨鱼大嘴所含住,她惊讶的手一松,冰淇淋桶掉了下去,巧克力洒了一地,无人有心理睬。
放松手上的压力,小嘴恢复圆圆的俏模样,他细心的舔舐,一点一点尝尽她口中的巧克力香昧。
呼吸着他的呼吸,鼻间是香草甜味,浓郁得连她的心窝也一块甜滋滋了。
小脸绯红,既害羞又紧张的感受他的唇落在她的颊上,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尖画着她侧面的轮廓曲线,亲昵的扫着她的鼻尖,然后再转到她秀气的耳朵。
薄唇含入娟巧耳垂,舌尖舔舐,甄纱浑身莫名酥麻,不知所措的不晓得该闪,还是尽情的享受那特别的快感。
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延着娇躯滑落到纤腰,探入厚厚的棉质T恤,隔着胸衣抚摸柔软雪胸。
异样的快感让甄纱又是一阵瑟缩,他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有些害怕,却又不想闪躲。
胸衣被拉开,薛力低头吻住小巧浑圆玉乳,牙齿咬住盈然挺立的嫣红果实,轻咬拉扯,火热舌尖更不忘来助兴,舔弄得她坐立难安。
“唔。”她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从身下蔓延开来,在小腹引发一股热潮。
她想抗拒,身体却不理会她的意志,雪白娇躯在火舌驱动下,燃起了跃动火焰。她两手抱住他的头,迎合他的爱抚,喉头溢出难以控制的轻吟。
另一只大手解开了牛仔裤头,溜进雪白小裤,突袭隐藏在两腿之间的神秘花园。
湿热的幽谷在他手指碰触之际,即吻住了他。
他顺应着她身体的需求,拇指逗弄敏感花核,中指则埋入花径深处,寻找动情的起点。
窄小的花穴有着未经人事的紧致,一探入就紧紧将它咬住,那股包围住他长指的紧迫压力牵引了他下腹的欲望,藏在裤裆下的男性立刻亢奋昂扬。
他的手势温柔,可那股在甄纱体内蠢蠢欲动的热潮却大肆泛滥,奇妙的热气席卷,往下窜延,十只白玉脚趾难忍的蜷缩。
阵阵刺麻的快意进占她所有的感官,黏稠的透明春液随着手指的挽弄湿透了底裤,也染上他的指尖。
“啊!”他的挑弄已超过她所能承受的,娇躯跟着手指律动起舞,
自唇办不停溢出的娇吟是最激情的舞曲。
摆动的玉臀磨蹭着他债起之处,他咬牙强忍着欲埋入她身体内
的强烈欲望,在湿紧的窄穴里再加入一根手指助兴。
轻微的痛楚迸发更强烈的快感。
她觉得好热,好热好热,全身像火烧一般,雪肌冒出点点薄汗,
纤腰顺着他的律动弓起,顶上他平坦坚实的小腹。
沉迷于情欲中的她模样迷人,激情使得雪肤染上红晕,她像颗可口的草莓,让人恨不得整颗含入口中,细细品尝。
他想看她更美的模样,于是褪去了束缚的牛仔裤,拉开两条长腿,掰开娇美花瓣,两指夹击脆弱的幼核,让它更为饱胀充血,在他指间迸出满涨的情欲。
“啊!”快感漫天席地而来,将她整个淹没。
甄纱无法控制自喉头发出的淫荡娇吟,在达到高潮顶端时,失序尖喊。
“好美!真的好美!”薛力抚摸着她布满艳色的胴体,黑眸满是欣赏之意。“再给你更激情的!”
卷起的舌尖往流满蜜津的玉穴口钻去,卷入甬道中,舔着嫩壁。
他并未冷落已经被点燃火苗的花核,长指同时拨弄,像玩弄小钢珠般轻弹捏揉。
“啊!不!不要!”甄纱用力摇着头,光滑的发丝在沙发上散开。
太刺激了!他这样做太刺激了,她承受不住了!
突然之间,她整个人被热潮所淹没,纤体不由自主的颤动,甜蜜的香津自玉穴口大量涌出,染湿了腿根,也濡湿了薛力的唇。
邪魅的舌尖舔舐掉唇瓣的花蜜,他褪掉身下长裤,直挺的欲龙抵住仍汩汩泛着花蜜的穴口,长腰一挺,轻易的就挤入她的柔润里。
她感到疼痛,可因花穴够湿润,那疼不至于让她难以忍受。
“疼吗?”大掌温柔的拂开沾黏额际的秀发。
“一点点。”她觉得尚可忍受。
“会疼要告诉我。”薛力缓缓的往后退,再慢慢前进。
他让她逐渐适应他的巨大,直到秀眉之间不再出现皱折,粉唇情难自禁的微张,他才开始加快速度。
他拉高她的双腿在他的腰上,使他可以更深入她的体内,直抵花壶尽头。
甄纱长腿缠住劲腰,提高臀,让两人更能紧密贴合。
他清楚的感觉到她强烈的需求,那是一种鼓舞,前后摆动的窄臀因此更卖力,不断的在两人交合之处制造激情的水声。
“啊呀’!”甄纱觉得她浑身被大火所包围,猛烈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卷入,无法逃脱。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了,她只想缠住在她身上缒绻的男人,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他的气息,汗水与他相融合,让他能更深入的占有她,更为强烈的摩擦她敏感的嫩壁,在每一次能抽动,均带给她欲仙欲死的快感。
“cherry……快……”她想再快一点,想要他更激烈一点,狂猛而用力的摧残她。
花壁开始颤动,细致的皱褶紧紧吸附着他的昂扬,引诱着他不断的往深处挺进。
他知道她即将达到高潮,遂抓住她的大腿,如狮子看到猎物一般强猛进攻。
忽地,她的内壁一阵紧缩,他趁势释放自制,放纵激情的种子尽泄而出,与她同时到达激情巅峰……
第五章
清晨,天还未亮,甄纱就感觉到旁边的男人起身。
仍困倦的她微张水眸,视线跟着薛力的行动流转,拜无隔墙设计,不管薛力人走到哪,她的视线都可以立即捕捉住。
薛力先是打开了电视,接着到浴室刷牙洗脸。
电视位于斜对角,背对着床铺,面对着沙发,故甄纱不晓得他正在看哪台的节目,只知道说话的女生讲的是英文,从口吻听来,应该是新闻节目。
揉了揉眼,坐起身来,全身赤裸的她遍寻不着自己的衣物,她抓着被子遮着胸,四处搜寻了好一会,才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到她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大刺刺的裸身走过去,只好卷起被子,像寿司卷般,快步来到沙发区。
才刚弯腰捡起衣服,身后就传来质疑的声音。
“你在干嘛?”
“我拿衣服。”她有些尴尬的秀了下手上的衣物。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因为害羞,因为她刚睡醒的倦容丑丑的,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面前,而他,即便刚起床还是那么帅气逼人,仅着睡裤的他,赤裸的胸膛健壮厚实。
若是在昨天以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她竟然会跟薛力走到亲密关系这一步。
这一步实在跳跃得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更别提会有什么心理准备。
“要喝可可亚吗?”
“好。”
才点头,一个冒着热烟的杯子就塞入她手中,人被他拉下一块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你看的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国际财经新闻。”薛力喝了一大口她杯中的可可亚后道:“你以后也最好养成这样的习惯,对你将来想当营业员会有帮助。”
“你每天都会看这节目?”甄纱蹙紧眉,用力瞪着新闻里的内容。
“是啊!”
“可是我听不太懂耶。”她垮着脸道。
她刚很用心的听了好一会,只听得懂几个单字,好惨喔!
薛力脸一变,“读到大学竟然听不懂英文?”课是怎么上的啊?
“呃……那个……她讲得很快啊,我还来不及反应她讲什么,就已经说到下一句了……”
那个女主播讲话跟连珠炮一样,旁白更甚,她听得懂才有鬼!
“朽木。”他啐了声。
“很过分耶!说什么朽木?”哪有人这样骂人的啊!
甄纱生气的扬起手来想揍人,却见彷似浑然未觉即将遭到攻击的薛力的视线定格在她的锁骨下,她纳闷的低头,这才发现身上裹的被子已经松脱,一颗雪乳跑了出来,因她激动抬手的动作而轻晃着。
“啊!”她尖叫了声,慌忙掩胸。
“有开暖气干嘛包被子?”她不热吗?
大手不客气的扯着她的被子,甄纱红着脸,急急的固守城池,两手抓得紧紧,不让他攻陷。
“不是因为冷……”她慌乱的辩解,“而是我没有穿……衣服啦……”
“这里只有我,没别人看得到。”干啥把被子抓得这么牢?看了就有气。
“就是有你在,所以才要包啊!”他懂是不懂啊?
“我早就看光了!”
抓着被子最末端,薛力用力一扯,甄纱就咕噜咕噜的滚下地,光溜溜的躺在地上了。
天啊!
正当甄纱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薛力已扑上来,朝她贼贼一笑,低头吻住乳峰上的樱花蕊瓣,恣意吸吮啮咬。
“唔!”自乳尖上传来的快感令她胸口一窒。“你不是在看电视吗?”
“我用听的就可以了。”
另外一边的玉乳他也没冷落,将乳尖夹入食指与中指之间大力搓揉,樱蕊在他的指间滚动,没一会儿就娇俏挺立。
这不是她进入这间屋子之后与他第一次做爱了。
昨晚洗完澡后,他们又做了第二次,一做完两人就筋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第三次了,但她还是觉得难为情。
“笨蛋,你要当条死鱼到什么时候?”像是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他可不是恐怖的刽子手。
“什么死鱼?”他会不会用点好的形容诃啊?
“直挺挺的躺着,动也不动,不是死鱼是什么?”
“那你说,要怎么做才不像死鱼?”竟然这样形容她,真是过分!
“你不会主动一点吗?亲亲我,摸摸我啊!”什么都要教!
主动亲他?甄纱的小脸立刻红得跟番茄没两样。
“亲我有什么好脸红的?”真是受不了她!
“我没有……咳……”喉咙卡住。“主动……亲过人……”
“嘴巴过来。”他朝她摇摇手指。
她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靠近他。
“再贴近点,直到碰到我的嘴巴为止。”最好离那么远会有亲吻的感觉啦!
真的是朽木!
薛力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她这么呆,他怎么还会这么喜欢她,好笑的就是因为她这么呆,更显得她可爱。
她有些不自在的轻咬了下唇,心一横,索性将眼睛闭上,大着胆子直接贴过去——
“啊……”痛死了!“你干嘛撞我?”
“呜……”嘴巴好痛!甄纱掩着嘴想掉泪。
“算了,我不该花这个时间来练习。”他六点半就要出门了,哪有空陪她玩。
“你生气了吗?”她真是笨!
“你唷!”薛力翻了下白眼,忽地捧住小脸蛋,给了她一个几乎让她断气的深吻,“学会了没?”
“啊?”她眨了眨眼,一看就知道还没回神。
“以后再学。”他要把握所剩不多的时间温存。
“我、我的学习能力很好……唔……”他的手抚摸皮肤的感觉好好。
“很快就会学会了……”
“最好是。”
火舌弹动挺俏的乳尖,阵阵快意侵袭,娇躯越来越柔软了。
“不相信我?啊!”
他的手指正捻揉腿心的花核,酥麻得她连抗议声都毫无说服力。
“晚点到公司我验收。”
空出一长指探入水穴,轻轻挽弄数下,花水即泛滥而出。
“到公司……怎么验收?”公司里都是人耶!
“到时你就知道了!”
褪下睡裤,早就昂扬的分身弹出,青筋缠绕,绷紧得疼。
。拉高长腿架于宽肩上,赤铁抵住花穴口,窄臀一挺,在小穴内激擦出蚀人快意。
“啊!”她昂首娇吟。
“在公司内你可别叫得这么大声。”
什么?
“以后穿短裙上班,听到了没?”
* * *
男生厕所内,几名男子边小解边聊天。
另外一端,厕门紧掩的最里边一间厕所,自下方门缝往里瞧,可看到四脚交缠。
女孩的手撑着一旁的水泥墙,衬衫上衣被解开了大半,雪乳在空中剧烈晃动着。短裙被撩至腰际,底裤褪到大腿中央,湿滑的紧窒水穴内有男性赤铁正激烈的抽插。
她的小嘴被大手紧紧捂住,预防有一丝淫声泄漏。
外面有人,她听得很清楚,她不能出半点声音,不然就会被听到了……
心里越是紧张,甄纱的身子就越是紧绷,小穴儿内的花壁更是用力的紧缚着薛力的男性。
她忍得辛苦,薛力同样不轻松,这小穴太销魂,他得花极大的心力才不会早早就倾泄而出。
快感正在聚集,高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她涌来。
她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小嘴一张,用力朝薛力的手咬了下去。
“呜!”薛力痛得闷哼了声。
竟然咬他?薛力火大地窄臀挺进得更快速了。
“唔……晤……”他强烈的挺进正好点引高潮的火花,甄纱的意识瞬间一片空白,任凭快感带领着她沉沦,娇小的身躯颤动不止。
察觉她已攀上极致喜乐巅峰的薛力更是趁此机会,将种子泄尽花壶深处。
衣衫不整的甄纱颓软的坐在马桶上,快速而压抑的喘着气。
只要股市一收盘,他们的身体热度就会准时点燃,即使只是一个擦肩而过,都会有火花显现。
为了排解,不只是男生厕所,无人的会议室、鲜少有人经过的安全梯……
甚至经理办公室都曾经是他们燕好的场所。
他们疯狂的渴求彼此的唇、彼此的身体,有时甚至他来接她下课,在车上摸一摸就摸出火花来了。
抬头,甄纱的视线就正好对上薛力的分身。
他正在整理衬衫,调整已经歪掉的领带,就连粗框眼镜都已经戴上。
瞧他上半身正经八百,下半身却是连裤子都还没穿上、昂扬仍未疲软的天差地别,甄纱因觉得有趣而忍不住偷笑了声。
“笑什么?”薛力压低嗓音问。
她摇摇头,小手好奇的碰触看起来似乎还挺有精神,摸在手上热烫烫的粗硕。
“别闹。”
他才经历过高潮,分身特别敏感,她才轻轻一碰,就酥麻得让他想跪下。
甄纱才不理会他的阻止,两手捧着已经擦拭干净的赤铁,温热的小舌心存故意的舔舐顶端敏感的小孔。
“唔……”薛力重喘了口气。
她想干嘛?
瞧他想喝止又舍不得的矛盾模样,甄纱偷偷笑了,小舌更是肆无忌惮的画着赤铁的形状,从上舔到下,再从下舔到上,仔仔细细的品尝过一遍。
靠着门,薛力的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那本该颓软的分身转眼又见昂扬,颤巍巍的紧绷着,顶端小孔泌出透明的分泌物。
甄纱原本只是好玩想试试看他有什么反应,想不到他竟然再次雄壮威武,让她不由得暗中啧啧称奇。
外头仍有人在上厕所,短时间内仍是出不去,窝在这窄小的厕所里又不能出声音,那么就找点新鲜乐子吧!
只是舔完之后,她就不知道还可以做啥了。
耸了耸肩,她放下小手望着他。
“还不继续?”薛力以嘴形无声道。
“继续干嘛?”她不会啊!
好家伙,将欲火重新挑起之后,竟敢用天真无辜的脸看着他,说她不会?
薛力扣住她的双颊,逼她张嘴后,将昂扬的顶端抵着微张的小口。
他一点一点的将分身挤入她的嘴中,她也认分的将嘴巴张大,含入亢挺。
他的分身太过粗长,让她含得有些难过,小嘴不自觉的缩紧,不料竟带给薛力紧迫的欢愉。
他轻喘了口气,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带领着她吞吐他的分身,一下又一不在她口中来去。
唔……这小嘴并不比身下的嘴儿差劲呢!
每一下都顶到甄纱喉咙深处,过度的刺激使得她眼角都泌出泪水来了。
“唔……”她摇着手,企求他能放过她。
见她痛苦的央求,薛力将分身自她嘴中抽出,一把将她拉起。
“不舒服?”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那个……太大……”她实在没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办?”可别想就这样结束。
低头看了粗硬的赤铁一眼,她转过身去,拉起裙子后弯腰前倾,双腿跨于马桶两旁,雪臀高高抬起。
“这里……”两手掰开臀瓣,在那片粉嫩的花园内,尚闪着晶莹的水光。
“这里吗?”大手扣住大腿,胯问长物抵着水穴,摩呀转呀,折磨得春水横流。
“嗯。”甄纱小脸微红,难为情的点点头。
薛力弯腰贴着她的背,薄唇在她耳旁邪气的扬起,“刚才没满足?”
小脸更红了。“没、没有……”
“想要更多?嗯?”
窄臀猛地挺进,甄纱险些叫喊出声。
“别这样突然……外头有人……”
“已经出去了。”他看准这一点才敢这样玩的。
“那……我们也该出去了吗?”
“你想现在出去?”
雪乳突然被五爪用力抓拧,柔软的雪肤在他指间突胀变形。
“不……”藕臂抬高,缠绕住他的颈。“不要现在出去!”
薛力直起身来,她也受到牵引站起,雪乳因此更为高耸。
“把你的脚放到马桶上。”他在她耳边命令。
她如受了蛊惑般没有任何犹豫的立即照做,两人的身高差距一下子就消弥于无形,在她身后摆动的窄臀更有力了。
“你很爱这样刺激的玩喔?”牙齿恶意的咬着她的耳垂。
“才、才没有……”
“不管在哪,你都愿意把裙子拉高。”
大手滑入她的双腿间,扣住花核,轻揉拉扯,阵阵强烈的快感令她全身发颤。
“我、我明天穿牛仔裤上班……”
啊?!他这样玩弄她好刺激,小腹深处像有团火狠狠的烧。
“你敢!”
“穿牛仔裤你就不能……不能随时拉高我的裙子……”
明明是他规定她要穿裙子上班的,现在却恶人先告状,说得好像她很浪荡似的。
她本来也是纯情小姑娘一枚的啊,哪知跟他在一起后,她就越来越大胆,纯真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起初,她只是不想违背他的意思,想要迎合他,谁知道自己竟然也喜欢上了,偶尔只是他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胸前,她的乳蕊就敏感的硬挺在胸衣内,摩擦得疼痛,害她都难以忽视那熊熊燃起的情欲火焰。
“那我会把你的牛仔裤剪破!”
“好过分!”这人简直就是土匪嘛!
他轻哼了声,抓下她一只手,扣住花核处。
“要干嘛?”为何引领她摸着她敏感之源?
“揉它,让你自己快乐。”
“不……”她松手,“你来。”
她不想尝试更多了,她越来越觉得她已经沉沦在情欲深渊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揉,顺应你的感觉来做。”
他不管她的央央拒绝,抓着她的手指,硬扣着花核,上下来回搓揉。
“怎样?感觉好吗?”
她紧咬着下唇,不想亲口承认那滋味的美妙。
“你可以揉它、搓它、扯它,任何可以让自己舒服的动作。你都可以自己来!”
“我……”她不想,然而纤指却是不听使唤,在他放开手后,不肯离开,甚至还主动的揉捻起来。
“就是这样,很乖!”他满意的亲吻丰软的小耳垂。“使劲的欺侮它,协助我帮你带上高潮,来。”
说完,以温柔的态势在花径内轻缓来去的昂扬猛地加快速度,激烈的向上顶击,小手仿佛也受到感染,跟着加快速度,快感更是迅速的在她体内累积、累积……直至如充饱气的气球般爆开为止。
“很棒!”颊上布着薄汗的薛力微微一笑,“一起来吧!”
扣紧太腿,他凶猛的在颤动的花径内快速的抽插,一阵电流倏地窜过分身根部,他抖颤了下,激射出滚烫浊液。
* * *
如同往常,甄纱整理好仪容之后,无事般的走进公司,随便找了点事,假装忙碌。
“喂!”
突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一记,吓得她险些跳起。
“李傲?”她生气拧眉,“干嘛吓我?”
“我哪有吓你,我只是拍了你一下。你胆子会不会太小了?”
甄纱撇了撇嘴。“什么事?”
“Cherry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交往的事在公司仍是秘密。
“最近一收盘他就常不见人影,是去哪忙了?”
“吃饭吧!”甄纱耸了耸肩。
“你也是,两个常同时失踪。”
甄纱心一跳,有些不自然道:“收盘就吃饭啦,你不也是一收盘就跑去吃饭了?”
“谁不知道你偷偷喜欢薛力,我看你是去跟踪他吧!”李傲贼笑。
“我才没有!”甄纱生气的涨红小脸。
她才不是单方面偷偷喜欢他呢,他们是两情相悦!
要不是薛力跟她约好不要在公司公开恋情,以避免这些老爱找他麻烦的八卦长舌公借题发挥,她还真想大声公告他们已经是一对恋人的事实。
“我看你也别做白日梦了,Cherry人孤傲得很,看不上眼贫穷大学生的!”
甄纱生气的瞪着他。
“不过……”李傲倾过身来,“我倒不在乎喔。”
“什么不在乎?”甄纱不解其意。
李傲的小贼眼上下打量着甄纱。
真是奇怪,这丫头前不久还是个稚嫩的青苹果,涩得让人都懒得咬一口,最近似乎越来越有女人味,牛仔裤也不穿了,短裙下的一双笔直长腿,衬得比例完美的她看起来不像只有一五八,反而像有一六五。
“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女孩都想在这捞个金龟婿,我的收入一年好歹也有三四百万,可以当你的金主,只要你——”
“闪开!”薛力的大手将喋喋不休的李傲推往另一边。
“告白”被打断的李傲火大的瞪了他一眼。
“甄纱,我们换个地方谈。”李傲抓着甄纱的手就想走。
“谈什么?”薛力一脸有兴趣的横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的拉下李傲的手,“我也要听。”
“关你什么事啊!”
“甄纱!”薛力拿出五百块放到她手上,“去帮我买午餐。”
“你不是吃饱了?”李傲问。
“谁说我吃饱了?”
“不然你一收盘人就不见是去哪了?”
“我去跑客户!”他挥手要甄纱走。“要不然一年怎么能赚你的四倍收入啊!”借身高之优势,斜睨他的眼神充满蔑视。
“你……”自知身价赢不过人,李傲老大不爽的转身走开。
“快去!”他眨了下眼,以嘴形道:“别忘了买自己的。”
甄纱笑着点了点头,小跑步离开。
薛力坐回座位,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环视营业厅一圈,好奇伸长耳朵的人连忙低下头没事装忙。
他没想到凡事认真的小阿呆有这么多人喜欢,看来不看紧一点是不行了!
第六章
手上抱着大叠的资料夹往办公室走.甄纱嘴上念念有词。
“碎碎念什么?”薛力突然自她身后冒出。将她吓了一跳,手上的资料夹立刻掉了一地。“作贼心虚啊?吓得连东西都掉了!”
“你突然在我耳旁说话,我当然会吓到啊!”她慌忙蹲在地上捡拾。“我在复习英文单字。”
帮着捡的薛力抬高单眉.表情充分表达出他的疑惑。
“你不是叫我要加强英文能力,这样才可以听得懂国际财经新闻吗?”
“所以你在背单字?”
“对啊!”
将最后一个资料夹叠到她手上,薛力拍拍手站起来。
看他两手插口袋的闲适状,甄纱不由得好奇的问:“开完会了?”
“嗯。”离开盘还有一点时间,所以他去茶水间泡杯咖啡。顺便看看她在忙什么。“你这样背单字有用吗?”
他不会又要取笑她了吧?
甄纱脸色微沉,嘟着小嘴儿道:“不管有没有用,多背单字总是没错。”
“那你现在听得懂主播讲的话了吗?”
“呃……”她顿了下,“我有很努力在听啦!”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每天九点五十下课的她,回到家都快十点半了。整理一下房子跟复习功课,躺上床都已超过十二点,五点半的起床时间对她而言十分痛苦,严重睡眠不足害得她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
今天早上醒来时,瞪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都像是吸毒者。
“傻瓜!”真是受不了她的认真劲!不过若她不是对任何事都全力以赴的话,或许他还不会注意到她呢!
就是她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既认真又笨拙,才会让他放不下!
“不要一直骂我傻!”她生气的低嚷,“我真的有天会被你骂笨的!”
真搞不懂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哪有人一直骂女朋友傻的?不只如此,只要她一做错事,或出了糗事,他就会在旁边取笑她,都不会同情她一下!讨厌鬼!
偏偏她就是好喜欢他,就算他每天三餐在她耳旁骂她傻,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
“我要去忙了!”不理讨厌鬼了!
“别动!”他突然低声警告。
“什么?”背对着他的甄纱全身僵硬,担忧的水眸乱转,“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
蜘蛛?蟑螂?还是……
他的手覆上她的双耳,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入了她的耳朵,接着一连串的英文对话流泻而出。
她讶异转头,两手都抱着资料夹的她无法扯下耳上的东西看个究竟,她只看到他将一台白色的ipod塞入她的牛仔裙口袋内。
“我把英文会话cD的内容转入ipod,好好练习吧!”趁其他人不注意,他偷了一个香吻。
“这是……”
“送给傻瓜的小礼物!”他转身离开。
“谢谢……”她感动得快掉眼泪了。“我会努力的!”
耳机里一连串的英文让她难以控制音量,几乎办公室内的人都听到了。
“这个傻瓜……”薛力拧着眉心,嘴角微弯。
* * *
这个东西……要怎么使用啊?
甄纱瞪着ipod的转盘,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如何准确的操控它。
想打电话问薛力,又怕被他骂笨,只好忍下来,想利用她不多的脑力,努力解开这个谜。
“甄纱。”坐在她隔壁,与她同样是工读小妹的柯昕好奇的自隔板探过头来。“你在忙什么?”
“喔……没……没有!”甄纱慌忙将ipod收回抽屉,用力关上。
“你什么时候买了ipod?”
她收得再快,两眼视力加起来有3.O的柯昕还是看到了。
甄纱在心里偷叹了口气后道:“最近……最近刚买的。”
“你很不会说谎喔!柯昕贼笑,椅子滑过来她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甄纱心一跳。
“薛力给你的。”
甄纱愕然瞪大眼。
被…被看到了?完蛋了啦!会不会明天他们交往的事就众所皆知了?
“他在追求你吗?”
“是……”
“还是已经在交往了?”柯昕一双漂亮的大眼贼贼的看着她。
“没有……”
“你最近中午常不见是去哪了?”
“我……那个……”
“而且还刚好是一收盘你人就不见了。”
“吃……吃吃饭啊……”
“吃饭干嘛结巴?”
“我才没有结巴……咳…”可恶的口水,竟选在这时跟她作对!
“那干嘛喉咙噎住?”
“是口水自己噎住的,又不是我愿意的!”讨厌啦,干嘛一直穷追猛打。
柯昕噗哧一笑,手搭上她的肩,“他没教你怎么用那台ipod吗?”
“他拿给我之后就——”糟糕!落入陷阱了。
柯昕嘴角上扬的角度立刻提升了十度。
“怕什么!我又不会帮你宣传。”她拉开她的抽屉,拿出ipod,“我教你怎么玩吧!”
“真的?谢谢!”人间真是处处有温情啊!
“不客气。”柯听拿起ipod,打开电源,“不过我有个条件交换。”
“条件交换?”她怎么又有不好的预感?
“介绍吉他手磊给我认识。”
“吉他手磊?”甄纱小脸皱起,“谁?”
“我知道薛力是每个礼拜二、四在吉呀波PuB驻唱的阿力乐团主唱。我不会跟你抢主唱,你只要把磊介绍给我就可以了。”美眸炯炯盯着她,充满杀气的美眸写着不容拒绝。“可以吧?”
她能说不可以吗?
*****
吉呀波PuB的后门,已经有不少歌迷驻足守候,甄纱与柯昕不与这些歌迷站在一起,而是离她们数步远的距离,像是刻意划开与她们的不同。
“你怎么会知道薛力就是阿力的?”这问题甄纱想问很久了。
“我又不是白痴,他们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柯听语带不屑。
她就认不出来啊!甄纱好想哭。
“而且上次你不是来闹吗?更确定了我的猜测。”
“我来闹?”
“你忘了?”柯昕淡瞥她一眼,“你有次发神经的冲到台前去找阿力,那时我正坐在第一排正中央,所以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还包括阿力将那黑框眼镜戴上,将头发往后梳,变身回薛力的那一段。
呜……她真是大白痴啊!甄纱更想哭了。
她在不知不觉间替薛力惹了多少麻烦啊?
“干嘛愁眉苦脸的?我又没有要跟你抢男人!”
“可是……”
“他们出来了!”柯昕的眼睛迸出光芒,直勾勾盯着那醒目的四人组。
“我们现在怎么办?也跟着冲上去吗?”甄纱拿捏不定。
“神经!你想被那些女人宰了吗?”柯昕撇了撇嘴。“等人散了之后.再过去就好了。”她还想留条小命呢!
“喔!”她没追过星嘛,哪懂得这道理。
然而,还没等人群散去,薛力就看到离他们约有十公尺远,贼兮兮的往他们这观察的两个女孩了。
又跷课?薛力浓眉都竖直了。再看到甄纱身边站着一名女孩,他猜想她八成又跟上次一样替他惹麻烦来着。
他转过身去拿出手机,走离粉丝群数步远之后按下快速键。
口袋内的手机震动,甄纱拿起一发现是薛力打来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完蛋!一定是打来骂人的。
才按下通话键,果不其然就听到他一阵低吼:“又跷课?”
“没有!”她赶忙喊冤,“今天只有两堂课!”好歹她都大四下学期了,没那么苦命天天满堂。
“你旁边那个女的要干嘛?”薛力手圈着手机受话孔,低声质问。
“她是……”甄纱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不会又是个来威胁的吧?”
啊……还真被他猜对了呢!
“是……可是这次不是威胁你喔!”
“不是威胁我?那威胁谁?”
“呃……威胁我……”
“威胁我跟威胁你有什么差别?”白痴啊!“到底要干嘛?”
“她说她想认识吉他手……”
“你干嘛答应她?”真想宰人!
“她是柯昕啊!”
“柯昕是谁?”
“跟我一样在公司工读的小妹啊!”
“公司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个小妹都记得住!”当他闲闲没事专门记人脸吗?
“可是你记得住我啊!”
“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怎么可能记不住!”
“我哪有每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干啥说得好像她是花痴啊?
“你每天开盘没多久就会过来换咖啡、擦桌子、送文件……其他人找我麻烦时还跑出来斥责,还敢说没有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你干嘛……记得这么清楚啊?”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天啊!好丢脸喔!
“我不只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你毁了我一个键盘,打破我两个杯子,丢了我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很小心眼耶,对我做错的事还有糗事都记得那么清楚!”他是把对她的怨恨都记在墙壁上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trouble,我哪记得住你!”
“啊?”甄纱一呆,“这叫因祸得福吗?”
“马的,成语别乱用!”他忍不住笑了。
“阿力!”吉他手走过来推了他一下,“讲什么电话讲那么久?”
“女朋友的电话。”
“是喔!”
女朋友?还在线上的甄纱眼睛眨了眨。.她刚没听错吧?薛力跟他的伙伴承认她是他女朋友?而且他伙伴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怀疑或惊讶,可见他们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等下要不要去吃消夜?我好饿。”吉他手磊皱着眉道:“我还没吃晚饭。”
薛力黑眸闪出狡诈光芒,“好啊!我顺便找两个妹妹来作陪。”
“咦?妹妹?”
找妹妹作陪?甄纱脸绿了。
“什么妹妹?”甄纱不爽的质问,“你要找什么妹妹?”
“就你跟你旁边那个女的!”真是笨蛋一牧。“去泡沫红茶店等我们,不要再吵了!”电话挂断!
在旁边等得不耐的柯昕一看到她放下电话,赶忙凑过来问,“谈好了没?
要不要介绍给我认识啊?”
“嗯!”她点头,“谈好了,我们去等他们吧!”
呵……薛力虽然嘴巴上老是对她很凶,但对她的要求没有一样拒绝的呢!
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在他的伙伴间确立,她更开心了。
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
* * *
坐在泡沫红茶店内,柯昕看着甄纱一脸幸福洋溢的模样,忍不住问:“什么事那么开心?”
“没有啊!”甄纱嘻嘻一笑,低头喝她的绿茶。
“给你看一样东西。”柯昕拿出手机来。
“什么?”
甄纱好奇的看着柯昕在手机电话簿里搜寻,没一会,她看到“阿力”两个字。
“阿力的电话。”手机视窗面对着一脸莫名的甄纱,“他给我的。”
“他给你电话?”甄纱讶异的拿过手机。
“阿力只要看到他有兴趣的女孩,就会主动给电话。”
“这不是阿力的电话啊!”甄纱皱着眉道,“他的电话开头是0533耶!”
“0533是公司用电话,这一支是“阿力”的电话,懂吗?他专给粉丝的电话!”
甄纱呆掉了。
薛力有另外一支电话,而那支电话她并不晓得,只有他的粉丝才会得到?
“你是说,薛力主动给你电话?”
“嗯。”柯昕点点头,“不过我没打过,你要不要打打看?”
甄纱面露犹豫,“你为什么没打过?”
“我的个性喔,对光芒最外露的老大没兴趣,因为那太多人抢了,我比较喜欢人气第二高的吉他手。”可惜吉他手是个酷哥,几乎不给电话的。
水眸盯着视窗内陌生的电话号码,甄纱想着这一支电话薛力曾经主动给了多少人。
记得当初林宁不也因为薛力跟她_共进晚餐,才让她有自作多情的机会吗?
会不会在她不晓得的时候,薛力每天晚上都跟不同的美女共进晚餐、约会、上床……
甄纱的脑子里浮现薛力像个万人迷一样,身旁簇拥着一群女人,个个挨着他撒娇,一口一口的喂他吃饭,而薛力的脸上尽是色迷迷的笑……
“喂!”柯昕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不会受到打击了吧?”
说她是存坏心眼,柯昕倒觉得她是在做好事呢!
从甄纱不知道薛力还有另外一支号码这点,可见两人之间的秘密可多着昵。
男朋友的交友关系怎么可以不清楚呢?她可是好心提点她,别忘了她的男友有多受欢迎。
据闻,一直有唱片公司想网罗阿力乐团出唱片,但这四人团不知为何对于当明星都显得兴趣缺缺,一概往外推。
不过若其他三人也跟阿力一样,年收入上十万,实在也无须进入演艺圈那大染缸。况且现在的唱片市场跟经济一样的不景气,出得了唱片也不见得赚得了钱。
“打击?”甄纱困惑蹙眉,“什么打击?”
“你的男友其实是只花蝴蝶啊!”
“喔……”甄纱沉默了会,“我不知道耶!”
“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打击不知道?
“我觉得我脑袋空空的,不太能思考,这是受到打击吗?”
这是受到打击了!柯昕撇了下嘴。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柯昕淡道:“他只是吃吃饭聊聊天而已,应该没做其他不应该做的事。”
“喔……”她怎么觉得注意力还是不太能集中呢?“这电话真的是薛力的吗?”
“不信的话要不要打打看?”
“咦?”甄纱瞪大眼,“要打吗?”她不太敢耶!
“我帮你打。”柯昕非常“好心”的帮她按下拨号键。“通了。”
手机凑到甄纱耳旁,甄纱立刻害怕的闪躲。
“喂?”薛力的声音自手机内传来。“喂喂?”
真的是他的电话?
见甄纱呆愣着不回应,柯昕拿回手机来,“阿力吗?”
“是,哪位?”
“我是柯昕。”
“柯昕?”这名字他刚听过。“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自己给我的啊,两个月前,只是我没有打过而已。听说打这支电话就可以免费获得与阿力共进晚餐的机会一次,对吧?”
“有效期已经过了。这支电话已经不给其他任何女——”
“管你有效期过了没,你赶快跟磊一起过来啦,拖拖拉拉的,很饿耶!快点!”
不给薛力任何回应的时间,柯昕将电话挂断。
“有听到了喔,真的是薛力的电话。”
“听到了……”甄纱一脸呆滞的点头。“打这支电话,就可以免费共进晚餐一次?”
“对啊!薛力只给漂亮的女孩这支电话,听说如果晚餐的互动不错的话,就可以更进一步。”
甄纱空茫的眼望着笑容满面的柯昕,脑子一直不太能接收她那张漂亮小嘴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一直很好奇,你可以给我解答吗?”柯昕手肘撑着桌面,面容认真。
“什么?”甄纱飘远的意识回来了些许。
“为什么阿力会跟你这样的土包子在一起呢?”
甄纱心一跳,“土包子?”她说的是她吗?
“阿力的外型出众,他在PuB挑出的女孩子也都是那晚现场中最出色的一名——光是漂亮没有用喔,像你虽然还算满漂亮的啦,可是他更在乎气质、品味、格调,像你这样穿着打扮还带着土气,衣服一看就是从路边摊或五分铺买来的便宜货,在公司工作虽认真但笨手笨脚的女孩,我不明白他为啥要跟你在一起耶!”
“我……”经她这么一说,她也不知道为啥薛力会看中她。
“你说啊!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先声明,我不是要挑拨离间喔,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特色嘛,每个人散发出的不同光芒,只有同调的人才看得出来,所以我更好奇你是哪点被阿力喜欢上呢?”
“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晓得。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柯昕不爽了,她是很认真的在问,别想用“不知道”三个字打发她。“阿力都没说过他喜欢你什么吗?”
“好像没有……”她没印象。
她的脑子目前仍被空气所占据,无法思考,也不知道思考是什么东西。
“什么没有?”
甄纱的后脑勺被狠狠巴了一记。
“阿力?”柯昕讶异的喊。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要的答案我可以给你。”薛力抱着甄纱的头,一字一字清楚道:“因为她很认真的爱我!”
很认真的爱我?这什么怪答案?柯昕不解。
“你的吉他手我带来了,自己解决吧!”
说完,薛力拉着还一片混沌的甄纱离开泡沫红茶店。
第七章
在专卖清粥小菜的餐饮店内,甄纱与薛力并肩而坐。
她的桌前摆满了各式小菜与满满的一碗粥,她拿着筷,手扶着碗,两眼无神发着呆。
她很难不去介意柯昕说的话。
她从不知道薛力还有另外一支手机,其号码是专给粉丝的。
她虽然因为林宁的关系晓得他会跟粉丝一起吃饭,但她不晓得这是一个常态。
或许在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他一直一直都有其他的女生陪伴。
会不会……会不会他也跟她们说,他没有女朋友,而跟其中几个交往呢?
“干嘛一脸闷闷不乐?”看她久久不动筷,薛力一脸不解。
甄纱是个喜怒哀乐很明显的女孩,但她可说有九成以上的时问都是处于喜乐的状态,五成是处于怒的状态,至于哀的状态,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故此刻脸上的郁忧可说是难得的景观。
仍发着呆的甄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回应。
想什么想到忘了他的存在?薛力俊眸危险一眯,借着桌上桌巾遮掩之便,大手往下抚摸大腿。
大腿根部传来丝丝麻痒,让甄纱吓了一跳,她慌乱的转过头来,正对上薛力不怀好意的眼神。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有啦……”他的手还在她丝滑大腿上流连不去,小脸泛起红潮。“你,别乱摸,会被看到的……”她担忧的瞧着别桌客人。
“谁在看我们了?”大家忙着吃饭聊天,谁会管他们。
“我……呃……”哇咧,不安分的长指竟然隔着内裤骚动花唇,害得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乖乖老实承认,刚在想什么?”
薛力天生就是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观察一向入微,他明白身边女孩心里藏有心事,没问出个结果来他是不会罢休的。
犹豫了一下,甄纱还是选择说谎。“我没有在想什么啊!”
她难以启齿心中的疑问。
她怕问了会演变成吵架的局面,感觉好像她在无理取闹,只是一个不相干女孩的几句话,就严重影响她的心情。可是疑惑如鲠在喉,让她心里非常的不舒坦,她希望两人之间是坦白无秘密的,但这要求会不会太过?
谁都想要有自己的空间,就像她也有秘密没有老实跟薛力坦白,但她觉得无须事事坦白,怕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或许薛力也是这样认为,才没告诉她另外一支手机号码。
可是再想到那手机号码会有好多女孩子拨打,她就仿佛全身爬满了虫子,坐立难安。
“真的没有?”
他一手泰然自若的撑着脸颊,脸靠往她的方向,充满威胁的质问在她耳边低喃。
在她底裤磨蹭的长指施力压迫她敏感的核心。
“不要啦……”她慌慌的抓着他的手,“不要这样……”
“说实话才放过你。”
“我……”
一看到她犹豫的神色,灵活的长指立刻钻入底裤缝内,掰开一边花唇,一指勾弄已然红肿的小核,一指在湿润的小穴口盘旋,有意无意的摩挲娇嫩花肉,勾引出水意。
“唔……”她轻喘了口气,快感使得她大腿紧绷,却是不由自主的偷偷敞开来,任他抚弄得更为方便。
“还不说吗?”
指尖刺入了些许,小穴立刻包裹住指头暗暗吸吮。
轻轻用指腹按摩娇嫩花肉,丝丝快意晕红粉颊,小嘴不由自主轻启,胸膛的起伏逐渐加剧。
“不要。”握着他手的力道加重了些许,但那力气太小,丝毫起不了阻止作用。
“快说,我就放过你。”
他轻轻的、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娇躯抖颤了下,迷蒙的水眸痴痴的望着他,那眼神太撩人,害得他也跟着心痒了。
“因为……”她重喘了口气,“我听说你还有另一支电话,是专门给粉丝的……”
“是有这支电话。”她吃醋了?
“我不知道有这支电话……”啊,说要放过她的,怎么那手指却更挤入了些?“你常用这支电话联络粉丝出来……出来吃饭……我不知为什么感觉不太开心……”
“所以你在吃醋?”
吃醋?水眸微微张大。
“是吧……”她想也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我可能真的在吃醋……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的女朋友……”
揉捻小核的长指突然加重力道,也加快了速度,甄纱胸口一喘,慌慌咬住下唇。
差那么一点,她就喊出声来了。
“谁说我除了你另外还有女朋友的?”
“可是……”
像在呼应他的问题似的,薛力外套口袋内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甄纱一眼就看出那跟他平常使用的手机不同款。
他平常用的那支是滑盖手机,可这支是贝壳手机。
他果然有另外一支电话……
“喂?”薛力讲电话的同时,手指仍在她腿心蹂躏。“加一场?不,没那个空。我们只唱二、四……那跟我们无关,去找别人吧!”说罢,盖上话盖。
“粉丝打来的?”她问。
“刚才的对话像在跟“其他”女朋友讲电话吗?”他恶意的加重“其他”
两字。
“我哪知道!”她扁起嘴来,“你声音压那么低,我昕不清楚……”
“不是我声音压太低,”她就坐在他旁边,怎么可能听不清楚。
“是你没办法专心吧。”
已挤入花穴的长指抽出,绕过纤腰,将她揽进怀里后,改由底裤上方进入,掌心弯曲,手指再次探入。恣意的在小穴内抽插起来。
“啊!”娇吟溢出唇瓣,她连忙掩嘴。“你一直这样,我哪能专心——”
快感越来越强烈.她已没法维持正襟危坐的姿态,只能靠着他,一手抓住他胸前的上衣,指关节几乎泛白的手指显见她花了多大的力气忍受快感的侵袭。
啊啊!她可不想在这里高潮啊!她好怕一个控制不住叫出声来,那好丢脸呢!
“刚刚是“吉呀波”的老板打来的,希望我们除了二、四以外,星期六也可以固定演出。”
原来是puB老板打来的?不安的表情松懈,那释怀的模样让薛力暗暗觉得好笑。
“那粉丝的电话……”她虽然脑袋快变成浆糊了,但重点她还是记得的。
“粉丝的电话怎样?”他故意吊她胃口。
当她一脸担心害怕的看着他时,让人觉得既心疼、又有趣,害得他都忍不住想要再欺负她几下。
“你真的都会留电话给那些粉丝吗?”
“是啊!”他坦然道。
公司用的电话,跟兼差用的电话,他一直有所区隔,这样才不会搞错讲话的语气。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可是使用得淋漓尽致。
在证券公司上班的薛力是严肃、认真负责、寡言但拥有适度的幽默感:在PUB演唱的阿力是轻佻、喧哗、搞笑却又带着酷酷的气质。
不同的角色扮演,当然也会有不一样的说话语气。
“你都会跟那粉丝吃饭?”
“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去。”
与大学好友组成摇滚乐团在PuB演唱,是他消解压力的方法,跟不同的漂亮女孩吃消夜,也是他消解压力的方法,然而除了吃饭以外,他不会跟任何不喜欢的女孩纠缠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一向小心、怕麻烦,自然不会给自己留下添问题的机会。
“那你现在心情很好哕?”所以才会跟她吃消夜?
“是满不错的。”
可恶!甄纱心头一阵火起,所有的快感在转瞬间立刻烧光光。
她生气的拉住他的手,一把抽离,拉好裙子快速站起。
“我可不是你的粉丝!”说完,她生气的大踏步离开。
见她气呼呼的走了,薛力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拿来餐巾纸将手擦一擦,泰然自若的喝他的稀饭,对于其他客人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甄纱走了好一阵子之后,忍不住回头,身后的街道上有不少前来吃消夜的男女行走,可是她看不到那高大的个儿,看不到那拥有出色外表的男人。
她傻了,呆愣愣的站立。
他没有追出来,不来求情,不来解释,任由她气呼呼的走掉,却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
原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这么渺小,跟那些在台下尖叫的女孩没啥分别。
“好,我看透你了,臭cherry!气愤的握拳转身。“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嘴抿紧,眼泪在眼眶打转,轻轻一眨,就掉下来了。
她无视一旁路人的注目礼,边走边哭,小巧的脸蛋上写满委屈。
走了好一段路,泪眼抬起,想着应该找公车站牌坐回家了,走出骑楼外,看着遥远处的公车站牌,霍然想起这地方似乎没有开往租赁小雅房的公车。
她得回头去搭捷运,再转车才行。
难过的叹口气时,路边有人操着台湾口音大喊:“小姐,要不要搭车?”
“不用!”她头也不回,往来时路而去。
“夜间不给你加成啦!”
这计程车司机怎么这么顶?
她气恼的一转身,“我不搭计程车的…Cherry?”怎么会突然出现?
“高级计程车,确定不坐?”他轻浮的挑了挑单眉。
他是来戏弄她、看她出糗的吗?
“不要!”她坚定的拒绝。
“还附消夜喔!”打包的消夜在他手上举高。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要理你了!”她是很有骨气的。
“是吗?”撑在窗边的手肘收回,电动窗也升上了。
就这样?她哑口无言的望着往前疾驰而去的LEXUS。
他只是开车顺道过来跟她讲了几句话而己,一拒绝人就胞了?
“cherry,你是王八蛋!臭鸡蛋!”
她生气的甩腿朝车子开走的方向踢,不料脚上的布鞋竟然被踢出去了,在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之后,安稳的落在路面上。
“天啊!”她哀叫一声,小脸羞赧的爆红,飞快的冲过去掉鞋处拾起鞋子,慌慌套入脚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蠢啊?”风凉话传入耳中。
甄纱生气的抬头,果然看到薛力又开着车停在她身边。
“你回来干嘛?”
“回来接你啊!”
接她?说得好听!
“都走了干嘛回来?”
“我看你到底要使多久性子!”
“我哪有使性子!”她唬的一下站起,双手抓着车窗,生气的低嚷,“我刚跑出来的时候你都没有来追我!”
“据我的经验,母老虎生气的时候离远一点,才不会自找苦吃!”
他指指她气红的小脸蛋,“就像现在这样。我看我还是再去绕一圈好了!”
“你敢!’小手火大的抓住他的车,“你敢抛下我,给我试试看!”
“是谁先说不要理人的?”
“是我!”她敢说敢承认。“可谁叫你先花心在外!”
“我跟你交往之前都只能保持清白吗?”
“我是说,你一直留电话给粉丝!”
“我是一直留电话给我看了喜欢的女孩!”
呜……他承认了!他终于承认了!
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滚上眼眶。
“但是……”他抓过她的颈子,“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没再留过
了。”
她一愣,“真的?”
“光是像今天这样戏弄你,就让我心情大好。压力全消,哪需要其他的女孩!”
“什么?戏弄?”可恶的家伙,果然不安好心眼!
甄纱气冲斗牛的想挥掉箝制在她后颈的手,却怎么也拉不掉。
“放开我!”她大叫。
“不放!”
“我要叫警察!”
“情侣吵架就别劳动人民保母了!”
“我要跟你分手!”她一时气极,冲口而出。
“真的?”嘻笑的面容一转为严肃,“说话要算话!”
一看到他的神情正经起来,甄纱立刻晓得不妙。
她只要回应他“真的”,他的车子就会毫不迟疑的离开,而且不会再回头了。
可是她真的很生气,这混蛋不会安慰她、安抚她也就算了,还把她越惹越毛,简直就是看她哭丧着脸而幸灾乐祸嘛!
她不想回答“真的”而造成分手的局面,可是也不想慌张的解释她并不想分手,于是她扁着嘴、蹙着眉,那一双水汪汪的无辜大眼含悲带怨的瞅着他。
“阿呆,呵呵……”她这副想气又不敢气,想拉下脸又不甘愿的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他忍不住想抓过来吻个痛快。“限你五秒钟内上车。”
小嘴还是扁着,僵直的两腿动也不动。
“过两秒钟了喔!”还不动?“剩最后一秒,你用跑的也来不及了……”
车门突然被拉开,甄纱直接挤入驾驶座内,像只滑溜的毛毛虫一样,蹭啊蹭的,爬进副驾驶座。
“谁说来不及!”她可不是真的呆!
“哈哈……”薛力大笑,巨掌扣住后脑勺,将小脸硬拉过来,狠狠的吻上去。
粉嫩的唇瓣被吸吮得又红又肿,无辜小舌被逗弄得无处可逃,只能举手投降,任凭他勾过去自己的口中,品尝软嫩。
“你真的……跟我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留电话给粉丝了?”甄纱依偎在他的怀里,心头仍有不安。
“真的!”真是爱吃醋,呵呵。
“那你可不可以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喜欢我的吗?”
“若照你的逻辑来推演,我现在的女朋友应该有……”
他开始扳手指头,数了一轮又一轮,还没数尽,看得甄纱老大不爽,一把抓下他的手来。
“别数了,我知道有很多个!”她嘟着嘴装作不悦道:“我是那万中选一吗?”
“万中选一?”薛力夸张的张大嘴,“你还真大言不惭!”
“喂!”可不可以停止嘲笑她了?
“喜欢我的女生有很多个,可你是最好笑的一个,所以我才会跟你在一起。”
“好笑?”她瞪直眼,“为啥给我的形容词就没一句好的?”
不是说她傻,就是骂她呆,连“好笑”都搬出来了,她有这么糟糕、这么的乏善可陈,连一点优点都找不到吗?
“好笑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能再玩了,否则她又会哭出来了。
“漂亮的女孩很多,身材好的女孩也很多,内涵优的女孩也不少,但能让我忘了压力、精神愉快的就只有你一个,你说“好笑”这点重不重要?”他可是很正经的回答她的问题喔!
甄纱嘴一扁,“真会说话!”她竟找不出话可以反驳。“总而言之,你现在是要说我独一无二啰?”
“哈!”薛力又夸张大笑,“让我看看这张脸皮到底有多厚。”说着,用力拉捏粉颊。
“唉唷,好痛!”甄纱疼得拍掉他的手。“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
敢说她说错,她就把后座的消夜拿来倒在他头上!
“好!没错没错!”手心蹭了蹭粉颊,“走吧,我载你回家。”
“嗯。”
车子行到甄纱住的公寓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专门租给学生,租金大都在三千至五千之间。
甄纱拿着消夜下车后,意外发现薛力也下车了。
“我陪你上去。你住几楼?”
“呃……不用啦,不用陪我进去。”
“我还想再陪你一会。”
薛力的话让她满心欢喜,可是她也不想让他进来她租赁的公寓。
“可是我想睡觉了耶!”接着她悄声说:“我们都是木板隔间,只要发出一点声音,隔壁就会听到。”
“隔音这么差?”那不就很难玩亲亲游戏了?
“对啊!”
“好吧,那下次我直接载你回我家!”
“嗯。”
“你可以准备一些盥洗用品跟衣服放我那,直接在我那过夜。”
“好,我会准备的。”
晚安吻过后,甄纱在他的注视下,走进公寓。
她末往电梯方向走,而是走向了地下室。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隔了五间房间,每一间房间约只有三坪大,摆了床、衣柜跟书桌就挤满了。
甄纱一走进房间关上门,无窗的房间空气立刻是凝窒不动的,敏感一点的人甚至会有窒息感。
甄纱站在门口,打量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的房间一眼,想这么无趣的小房间绝对不可以让薛力看到。
她走至书桌前,拿出存款簿,看着上头入帐的薪资,几乎都是在隔天就被扣除了三分之二。
她轻叹了口气,想着一辈子摆脱不掉的包袱,晶亮的水眸黯然了。
第八章
四月天的早晨仍凉爽,但甄纱居住的房间因密闭无开窗,显得闷。
踢开被子一角,翻身侧躺在硬硬的弹簧床上,梦见正在吃豪华大餐的她嘴角愉悦的动了动,羽扇般的长睫轻颤了下。
桌上摆放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震动使得手机向前滑行,在桌面发出更吵杂的声音。
细致的秀眉微蹙,她不耐烦的翻身坐起,抓过手机,重新躺回床上。
“喂?”
“你还在睡啊?”
“妈?”打了个呵欠。“对啊!”
“都八点了还睡。”
“今天星期六啊,我要多睡一点。”
她跟薛力约九点,所以她可以睡到八点半再起床。
“别睡了!我在你家门口,快起来帮我开门!”
“啊?”周公瞬地被踢得远远,清醒的甄纱霍地坐起,“你来台北?”
“来看看你啊!快帮我开门!”
“你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甄纱抓起椅背上的小外套披在肩上,套上拖鞋快步走出房间。
“做妈的来看女儿还需要预先通知吗?”又不是见高官富豪,还要先行预约喔?
“我怕我有事出门啊!”
“所以我才八点就出现在门口。”她这个当妈的可聪明的呢,知道女儿不会在假日一清早就不见人影。
看到在门口引颈盼望的母亲身影,甄纱切断手机,拉开大门。
“我帮你带水果来。拿去。”
甄纱看了塑胶袋内的两颗大木瓜一眼,默默收下。
“我昨天就上来了。你阿姨的女儿刚生了一个小孩。”甄母不是第一次来甄纱的住处,热门熟路的她直接往楼下走去。
“生了喔?女生还男生?”甄纱跟在母亲屁股后面下楼。
“女生。长得圆圆胖胖的,很可爱呢!”
“取好名字了吗?”
“还没,说要拿去给算命的算。”
到了地下一楼,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霉味,甄母不由得掩鼻。
走入女儿房间,每回看到家徒四壁的景象,甄母就不免怅然。
“你下个月就毕业了,到时换个地方住吧,这地方住久了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啦,我还年轻,台北很难找到这么便宜的住所了。”
甄纱搬椅子给母亲坐,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
“唉……要不是你爸留下这么大一笔债务,你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甄母深深叹了口气,眼眶湿濡。
十年前,甄父离家出走,明眼人都晓得他是抛妻弃子跟情妇私奔了,等再次获得他消息时,竟是他已经客死异乡。
接着在半年后,法院来了通知,声明他生前遗留大笔债务,由于甄母与两名子女都末在规定时间内抛弃继承,故需负责清偿债务。
“一千五百万耶!”甄母想到就气,“他抛弃了我们,死了还要留一屁股债,这笔钱我们一辈子也还不起!”
“妈,别气了,努力还总会有还完的一天的!”
“我实在不明白,那死鬼已经抛弃我们八年,八年的时间不闻不问,他欠下的债为什么要由我们还!那个情妇呢?为什么不找她?”
甄纱抿着唇,不说话。
母亲只要一提到这笔欠债就气冲斗牛,怎么劝也无法平息她的怒火,只能默默让她发泄。
这笔钱对他们而言是庞大的重担,他们再怎么努力赚钱也只能还利息,每天省吃俭用,住在环境差的房间里,还清之日仍是遥遥无期。
待母亲喘一口气喝水的时候,甄纱才道:“我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现在打工的证券公司当营业员,营业员做得好的话,一个月有不少收入,一定可以把负债还清的。”
“你的“不少收入”是指多少?有十万吗?”
“我们公司有个超级营业员,月收入是百万耶!”
“百万?”甄母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对啊!我如果努力经营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像他这么厉害。”
看着女儿同样闪着希望光芒的水眸,甄母咧开的嘴逐渐阖起。
“你有办法吗?一个月赚这么多钱?”
甄母不是养在深闺的无知千金大小姐,她知道人家能有办法一个月赚这么多钱,一定有他的厉害之处。而她的女儿,虽不是笨蛋,但也不是很精明,甚至还有点迷糊,她真的能够成为那样的精英人士吗?
“妈,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
这几个月在薛力的调教下,认真努力学习的她可是懂了不少喔,等成为正式员工的时候,她一定可以大展身手!
“是吗?”甄母欣慰的拍拍女儿的手臂,“也不用到百万啦,能赚个十万、二十万就很不错了!”
“吼,妈,你看不起我耶!”真是太过分了!
“呵呵……”
虽然她很倒楣的嫁了一个糟糕的丈夫,但还好她有个乖巧的女儿,这让她心里好过多了,却也为女儿的辛苦感到心疼。
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打工赚了钱,应该都是忙着治装、忙着玩乐吧,谁像她,穿着便宜的衣裳,住在地下室,一个月可以使用的金钱才不过几千块,除去必须开销,连一块钱都没法剩下。
桌上的手机突然又响起,将两母女吓了一跳。
“谁打来?”
“是闹钟啦!”她设定八点半叫她起床的闹钟。
“你要去哪里?”
“呃……”舌尖尴尬的舔.了下干燥的唇,“我跟男朋友有约。”
“男朋友?”甄母讶然,“你交男朋友了?”
“是啊!”这事她还没跟母亲提过。
“在哪里工作?人品如何?”
“他……嗯……是我公司的同事,人很不错,很照顾我。”
“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是什么样的同事?不会也是打工的吧?”
打工的就不太优了喔,都是穷学生,还要当兵,甄母认为不值得长久交往。
“他叫薛力,二十七岁,是公司的营业员,他已经当营业员两年多了。”
“营业员?不会是……”聪明的甄母很快的联想起来,“那个月收入百万的营业员吧?”
“不是啦…“堤……”母亲咄咄逼人的眼神让她屈服,“对啦!”
“月收入百万?天啦!”想不到她女儿竟然钓上了一只金龟婿,“那他知道你的经济状况吗?”
“不知道。”她摇头。
“干嘛不让他知道?”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才不想被薛力知道她肩上扛着一千五百万的债务,那很丢脸耶!
“叫他帮我们……帮你啊!他是你男朋友,怎么能忍受你住在这样的烂地方,过得苦哈哈的!他赚那么多钱,帮你是应该的!他如果不帮,就是不爱你,这样的男人再有钱也不用交往了!”
去世丈夫的经验让她明白,一个男人只会在嘴上说爱啊爱的都是屁话,肯实际帮助女朋友度过难关的,才是真正的爱!
“妈,我并不是为了钱跟他交往的!”
“你当然不是为了钱跟他交往,是他本来就应该主动帮你!”
“妈……”她真后悔老实招认。“我快来不及了,咱们以后再讨论这话题,我先去刷牙洗脸。”说完,甄纱拿了换洗衣物,飞快的冲向公共浴室。
“真是笨蛋!”甄母啧了声。
都过这么久的苦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大好机会在眼前,竟不懂得要好好把握!交往一个月收入百万却对她的经济状况毫无用处的男人,倒不如交往个月收入十万,却肯拿出八万帮助她的“好”男人!
这女儿脑筋就是直,就是笨!以后八成也会跟她一样嫁错人!
不行不行!她得帮女儿筛选男朋友,那个叫薛力的若是个吝啬鬼,那也不用耗费宝贵青春在他身上了!
待会她得再多劝劝女儿,让她的脑子变聪明点……可是看女儿似乎处在热恋期,脑子不太清楚,她这当妈的要怎么为自己——不是为女儿解救经济困境呢?
甄母与女儿同样滴溜的大眼转到手机上,瞟了无人的门口一眼,迅速抓起手机,搜寻电话簿。
层叠掩覆的花瓣被灵活长指往两旁拨开,灵动的火舌采入花穴的中心点,那儿有汩汨蜜津漫溢,舌尖轻掬一缕甜蜜,含入口中。
雪白娇躯扭动,摇曳出最妖艳的体态,粉红色的小嘴不时溢出让男人欲火焚身的娇吟。
“小宝贝乖,让我看看你这有多美。”
壁灯轻柔洒泄的温柔灯光更为娇美花心增添一抹甜美,他贪婪的凝神欣赏,不时以指尖或舌尖碰触、揉捻,欣赏它在他的调戏之下,逐渐绽放的红艳。
他好讨厌,一直在爱抚她的花心,却不肯进一步的进犯,害得她的花径深处莫名的弥漫着一阵难以充实的空虚。
纤腰因渴求而拼命扭摆,如同渴望蜂蝶采拾花蜜的艳花儿,在风中摇摆出最诱人的姿态。
“拜托!进来!”她快受不了了。
他已经折磨她好一会了,不停扭动的腰肢与泛滥的春水早说明她的渴求,他心知肚明,却还是坏心眼的非亲耳听到她的祈求才肯满足她的欲望。
“要我进去吗?”他终于停止舌与手的连番折磨,在她耳旁喃喃细问,昂扬的粗硕就在她的水穴口流连。
“要。”她呼喘着渴望的呻吟,玉臂缠上他的颈,小嘴吻住他的唇。
当她的舌尖卷上他的舌时,抵着水穴的粗硕也一举挤入了湿滑紧窒的窄穴,在柔绵的花壁上激擦出一阵强烈的快意。
“啊!”娇吟自檀口溢出,纤腰摆动得更为厉害。
私密花园在他面前大为敞开,玉臀微挺,他每一次的进击皆深入至没根,每一下都直顶花壶最深处。
窄臀强力前后摇摆,她也依着他的频率不断的扭动雪臀,配合着他,激情的共跳一场双人舞。
“宝贝,你真high我喜欢你这样!再浪一点!来!”
他的鼓励使得她扭动得更为厉害了。
仅仅这样躺着并无法使她满足,拉着他的臂膀,她直起身来,顺着她的欲求,在他身上狂放起落。
“喔!”薛力急促低喘,“你真棒!”
他低头皎住乳峰上的红蕊,放肆的吸吮,残虐的拉扯,甄纱不由
自主的放声尖叫。
“啊啊!”她感觉到了,那凶猛的高潮即将将她淹没。“力!”
她大叫一声,放浪的动作瞬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颤动,就连
小穴内的花肉也因此轻颤不已,辗揉得薛力也不由自主的放纵情欲
激射,与她一块共赴云雨之巅。
依偎在薛力的怀里,甄纱食指指尖轻抠着他手臂上一颗突起的
小疙瘩,望着他轻掩的眼皮下两排长长的睫毛,浓密得像一把扇子,
在下眼皮落下一片阴影。
调皮的手改去扬动睫毛,他觉得痒,拉下她的手,紧扣在胸前。
她一脸幸福洋溢的跟着闭上眼睛准备入睡,脑子里不知为何浮
现出今天早上跟母亲的交谈内容。
当薛力过来接她时,母亲还在耳边叨念,叫她要将自身的经济
情况告知薛力,不管资助的多或少,总是能减轻母女俩肩上的压力。
她敷衍的应着,对于母亲的穷追猛打直想翻白眼。
“好了,妈,他十分钟后就到了,我先送你去坐公车吧!”
穿过两条街就是公车站,来回不用十分钟,非常方便。
“叫他直接送我去坐车不就得了?”让女朋友的妈搭便车会怎
样?
若是没先前的一番谈话,甄纱的确有此打算,可现下她只想赶
快把母亲打发走,更别提让母亲坐上薛力的车了。
谁知她会向薛力提出什么要求?
“妈,拜托,你刚说的话我记着,我会找机会跟他提的。你今天先回去好不好?”
“怎么,你怕我会直接跟他说啊?”
甄纱的嘴抿紧了,直勾勾盯着母亲的眼显见她就是担心这一点。
“好啦!我今天不见他,当然也就不会跟他提,这样可以了吧?”
甄纱松了口气,“妈,不好意思喔!”
“看在你找了个金龟男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甄母眉眼带笑,拉着她走往公车站。
金龟男友?幸福的笑脸松垮,她觉得肩上的压力因为母亲的关系,更加重了许多。
她不想告诉薛力有关她的经济情况,因为父亲的无能而扛下大笔债务,她是觉得难为情的,她又怎么敢把心口的伤处直接揭露在不管正职或兼差都优异的他面前呢?更别说是借钱甚至是要钱了,母亲怎么不想想,他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她要一个纯净的爱情,不想被金钱与利益弄脏了!
“怎么了?”半睡半醒的薛力睁开眼,“我是不是听到你在叹气?”
那么轻微的声响他也听见了?
“没有啊!是我在打呵欠吧!”
“是吗?”薛力将她更搂紧了些。“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别藏在心底。”
他的小笨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开心洋溢的表情,但今天出游时偶尔会看到她面露忧愁,当他开口要询问时,她又一转为喜悦的灿烂微笑,好似刚才的愁容是因为阳光太强,害他错看了!
“我很好,没事啊!”她思考了会,决定试探薛力一下,“可是我有个朋友有困扰来问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还满烦的。”
“她怎么了?不会又一个发现我身份的人吧?”
“没有啦!我才不会一天到晚帮你找麻烦!”
“那是怎么了?”
“嗯,她因为家里的关系,欠了一大笔钱,因为她男朋友的……
嗯……
家世背景挺好的,所以就有人建议她可以跟男朋友借钱度过难关。她不知道这样做好不好……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会跟那个男朋友借钱。”
“不是啦,我是说,如果你是那个男朋友,会借钱给我……咳……
给那个朋友吗?”
“男女之间还是不要有金钱借贷的好,要不然分手就很麻烦了。”
“喔,这样说也对啦!”呼……还好她没傻傻的照母亲要求问。“那如果是夫妻呢?”
“夫妻喔!”他思索了下,“看情况吧!”
“你所谓的情况是指什么情况?”
“如果欠太多钱,我就不会跟她结婚了!哈哈!”他大笑。
“这样说也对啦!”她不自在的跟着笑。
如果她告诉他,她背了一千五百万的债务,他恐怕明天就会失去联络了吧!
怅然浮上胸口,她抑郁不乐了。
“人生过得好好的,干嘛找个负担往身上扛昵?这世上的女孩那么多,干啥娶一个包袱!”
“是啊!”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生气了?”
“没有啊!那是我朋友的案例,我干嘛跟你生气!”
她没有生气,她只是……只是不知为何,心情一下子就荡到了谷底。
高挺的鼻尖埋入她的发丝,闻着清香的洗发精香味。
“你的经济有问题吗?”
那搁在她左胸口的巨掌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急促。
“没有啊……我、我只是穷了点,哪有什么问题!”
“你还真的很穷呢,平常穿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路边摊买的。”
“看不起路边摊喔?路边摊也有好衣服啊!”
“那一定是你的眼光太差,老是挑不到好的!”
“你很过分耶!”她生气的翻过身来,掐住他的脸颊,“全身都穿名牌就很了不起啊?”
“我买得起啊!”他回答。
“哼!”甄纱生气的扁嘴。
“好,乖,明天带你去百货公司逛街。”拍拍脸颊再亲一亲。
“不要!”
“我买衣服跟包包送你!”
“不要!”
“买保养品、化妆品送你!”
“你嫌我丑吗?要我化妆?”她是素颜美人!
“你一定要扭曲我的话吗?”
“我不要衣服包包、不要保养化妆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你不要就拉倒!”
“好!”他笑着将试图跟他拉开距离的甄纱拥入怀,“什么都不买,我们去吃好吃的就好,行了吧!”
“行!”
“我好困了,我们睡吧!”
“好。”手臂环过他宽阔的胸,长睫掩上。
她很笨吧!她想。
不要他买漂亮的衣服、名牌包包给她,不是她完全无欲望,是她怕,怕当那贪婪的欲望一旦开闸,她将会被淹没而忘了纯真的自己。
第九章
纤指快速敲打键盘,桌上的手机因震动而发出嗡嗡的声响,桌子因而轻颤,甄纱瞄了视窗一眼,刻意忽略。
坐在她隔壁位置的柯昕受不了那吵杂的声音。拉下甄纱耳中的耳机。
“你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
“那干嘛不接?”
她不想接母亲的电话,怕她又提跟钱有关的事。
“等我打完这单子再说。”
“喔!”柯昕拿起她的手机,在甄纱的瞠目之下按下通话键,“甄纱现在在忙,麻烦十分钟后再打来,谢谢。”交代完毕,挂电话。
“你怎么私自接我的电话?”会不会太夸张了?
“它很吵耶!”柯昕一向是有个性之人,看不顺眼就直说。“都打三通了,你不想接就改静音啊!”不要吵她工作。
“好啦,对不起。”甄纱撇撇嘴,索性将手机丢到抽屉里。
十分钟后,甄母的电话果然准时打来,她晓得若再不接,恐怕会被骂得臭头。
暗暗叹了口气,她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
“妈。”
“刚刚那说话没礼貌的是谁啊?”就算最后说了“谢谢”两字,可那语气怎么听都让人不悦。
“我同事啦,她看我在忙就帮我接手机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问你,你问过你男朋友的意思了没?”
果然是这事。猜中的她翻了翻白眼。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不要管啦!”
“你会处理?什么时候?都过一个多礼拜了耶!”甄母急促道:“妈已经受不了了,每天这样辛苦的赚钱,全都拿去还债,想要吃好一点、过好一点都不行,两年了!我们已经过了快两年这样的日子了,你多金的男朋友是我们的希望,你不请他帮忙,难道还要再继续吃苦下去吗?”
“妈,我懂。”甄纱烦躁的拂开额前挡住视线的刘海,“我会问他的,好吗?”
“你一定要问,知道吗?”
“好,我会问的!”
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她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时值正午,太阳在柏油路面照耀出闪烁金光,每一台经过的车辆车顶皆像镀上了一层银,闪出刺眼的光芒。
她半眯着眼,看着一台接一台川流不息的轿车、房车、高级休旅车。想这些人当中,是否也有人像她一样,一个月打工费用一万八,一万二要还债,剩下六千有三千要付房租,剩下的钱平均一天只有一百元得用在吃喝跟交通上。
她想着欠的款还不止父亲的债务,她的学费还是舅舅帮她付的,毕业之后也要想办法还……
她明白母亲的焦虑,要是她能够中乐透彩把债款还清不知有多好,可惜梦只是梦,因为她连买乐透彩的钱都挤不出来。
可是,她能够告诉薛力她希冀他的帮忙吗?
他那天话也说得很明白了,若知对方有庞大欠债,一开始他就不会跟对方结婚。
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责怪他听起来无情的话语。
她是实际背负债务的人,她明白那金额听起来有多吓人,多令人却步。
想到那庞大的重担,母亲施予的压力,纤弱的肩膀就不由自主的发紧。她歪了歪头,拳头在肩膀上敲击着。
一双巨掌温柔的取代,体贴的揉着她的肩。
她知道是谁,窗户的淡淡倒影早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累了?”
她摇摇头,“还好。”犹豫了会,她鼓起勇气转身对薛力道:“你记得我那个朋友吗?”
“什么朋友?”
“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有一个朋友欠了很多钱。”
“嗯……怎样?”
“她来跟我借钱,可是我没钱借她。”
“小穷鬼哪有多余的钱借人!”他笑着捏她的嫩颊。
她的粉颊嫩呼呼地,好好捏,他就特爱捏她的脸颊。
每次薛力捏甄纱的脸时,甄纱都会不客气的反击,可这次她仿佛忘了那恶作剧的手还在她颊上,慌乱的眼神连直视他都不敢,着急的嗫嚅。
“我……她……我不小心让她知道你还满会赚钱的,所以她想……她问说你可不可以借她一点钱呢?”
“我为什么要借她?”薛力松手,“她又不是我的谁。她不是有男朋友?
找她男朋友去啊!”
“若你是她男朋友,你就会借吗?”
薛力蹙眉,“问题是,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知道!”她刚一时忘记,冲口而出了。“我是想,看她扛着这么多的债务很可怜,如果能帮助她的话不知有多好。”
“那你就等毕业之后好好工作,赚给她还钱好了。”
“可是我就算毕业之后也赚不到很多钱啊!”
“你不是很有信心会将营业员的工作做好,还呛声会赢过我的吗?小笨蛋,你忘记了?”
她没忘,也因此她只要一有空就往营业厅跑,观察营业员的工作,也不断的找问题询问薛力,越来越了解这工作之后,她才知道要当一名超级营业员有多困难,尤其现在因为股市震荡,很多资深营业员想要月业绩破亿都不太容易了,更何况她这种超级大菜鸟。
她需要更多的时问来累积经验,积极经营人际关系,建立自信!
她明白自己的性子,一旦决定投入了就会全力以赴,但母亲等不及啊,这种催逼的电话已不是第一次了,她真怕有天母亲会杀到公司来,直接诘问薛力到底要不要借钱给她!
她怕死了那场面的发生,而且她很清楚这有可能不是她想太多,而是会实际发生的情况。
“你不用帮她还全部。”她想只要借到一点点,或许就可以堵住母亲的嘴。
“或许还个五百……”甄纱清楚看到他脸色微变。“一百就好!”
“一百块吗?”他吊几郎当。
“一百……万……”那个“万”字她说得好虚。
“咳……”他清了清喉咙,“她是你多好的朋友,你要帮她借一百万?”
“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有把柄落到她手上吗?”
她吓了一跳,“没有啊!”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热衷的替她的朋友向她的男朋友借钱。”
“因为我们真的交情很好啊!”她急得汗都在额头凝结了。
薛力静默了会,道:“她到底欠了多少钱?”
“一千……”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哇靠!”薛力瞠大眼,“她是怎么欠的?赌博?作保?”会不会欠太大条了?
“你、你别管啦!”
“我要借钱给她还不用管喔?”
“你要借吗?”甄纱兴奋的心急跳。
“我借五十。”
“五十万?她一定会很感谢你的!”五十万也好,不管是多是少,至少可以暂时堵住母亲的嘴。
她还是背叛自己的原则,跟薛力开口借钱了,即便用的是其他人的名义,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薛力自口袋内拿出一枚金色的铜板放到她掌心,嘴上挂着戏谑的微笑。
“五十块。说不定她会中乐透。”
甄纱瞪着那枚金色铜板发愣。
“我去陪客户吃饭了。”薛力在呆愣的甄纱额前浅吻,“要知道我的钱也赚得辛苦,借人钱就要有拿不回来的心理准备,我还没大方到去帮一个陌生人偿还债务。”
她……不是陌生人啊。
甄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握着铜板的拳头紧靠着左心口,感觉那儿正隐隐抽痛着。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 * *
吃完晚饭回到薛力的居所,甄纱连包包都还来不及放下,就连忙坐到电视机前,按下电源。
“什么节目急着看?”
甄纱还没回答,电视节目的声音就替她解答了。
“乐透开奖?”薛力啼笑皆非的坐来她身边,“你不会真的跑去买乐透了吧?”
“我想试试看运气……”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白色的乐透券。
“哇塞,你会不会太好笑了?”薛力笑着抱住她,头靠在她的头上。
“好吧,让我们看看你那苦情的青梅竹马有没有那个好运气得到头奖,听说这次有三亿唷!”
“没有头奖也没关系,二奖也不错。”只要有中奖就好。
“心不要那么小,只想着退而求其次,就永远得不到最好的。”
甄纱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高举拿着乐透彩券的手,大喊:“我要中头奖!”
“哈哈哈……”薛力因她认真得俏脸发红的可爱模样而大笑不止。“中头奖!”
“中头奖!”甄纱闭着眼死命大喊。
“开奖啰!”
一听到主持人喊“开奖”,甄纱立刻两手合十,乐透彩券就贴在
掌心上,嘴里不停的喃喃祷告。
得奖号码一个一个公布,每公布一个,甄纱与薛力就迫不及待
专注的盯着彩券上的号码。
“头奖没了,二奖也没了。”薛力摇头叹息。
“还有其他奖,还有机会。”如看到仇人的眼睛死盯着电视。“31
……出中一个了!”甄纱开心大喊。
“恭喜恭喜,不过要三个才有四百元。”
“不要泼冷水嘛!”真讨厌耶!
“接下来是……38……又中了!”
“381再来是……27跟19,拜托……”甄纱闭上眼睛死命祈祷。
号码一个一个开,连特别号都开完了,甄纱只中了两个号码。
她的三魂七魄仿佛随着节目的结束,也跟着跑光了,失神的望
着末得奖的彩券,心荡到谷底。
“可惜,你没有偏财运。”薛力拿走彩券,丢到垃圾桶。
“啊……”她下意识就想抢回来。
“你要留着做纪念啊?”
“没有。”她只是很不甘愿、很不甘愿。
她的人生好像这张没中奖的彩券一样,眼前是一片黑暗,看不
到任何希望之光。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薛力看了很不忍,一屁股坐回她身边,揽过她的头来靠在自己肩上。
“是你吗?欠了一千五百万。”他温柔询问。
甄纱的心陡地一跳,忽略了他语气中的柔情,慌慌的一口否认。
“我没有……我怎么会欠那么多钱昵!是我朋友。”
“是吗?”他笑,“不是就好。”
如果真的是她,那他是不是会伸出援手?
甄纱好想问,可是刚才她已经一口否认了,现在再问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好像很不明智。
红唇抿成一直线,千言万语在胸口中翻搅,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 * *
三天后,母亲的电话又来了。
打来时,她人正坐在薛力的车上准备回家,怕薛力听到声音,她只好手圈着受话筒,压低了音量。
“他要借你多少?”甄母开门见山。
“妈,我现在不方便说话。”
“你不会又还没问吧?”
“我问了,但……我晚点给你电话,好不好?”
“每次都晚点晚点,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出车祸,要住院?我们哪来的钱啊!
等你要到钱,你弟也死了!”
甄纱大惊失色,“出车祸?什么时候?”
“你跟你多金男友日子过得愉快,都没想想我跟你弟过着怎样的苦日子!
就连腿断了都没钱住院打石膏!”甄母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已。
“我没有,妈……”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弟弟住院要多少钱?我这边还有一点,我寄给你。”
这些日子跟着薛力吃吃喝喝,她也因此存了几千块,虽没多少,但总有点帮助吧!
“你有多少钱?”甄母哭泣声歇止,“那男人给了你多少钱?”
“没有……是我自己存下来的。”
“你能有多少钱存?”因女儿的冷情而气愤的母亲音调让甄纱冻得像处于北极。“你不肯要,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妈……”电话被挂断了。
“谁打来的?看你这么着急。”薛力关心询问。
“没有啦,同学打来问功课,我一时想不出来怎么解答,所以很慌乱。”
出着汗的小手握着已失去联系的手机,一颗心纷乱不止。
过了一会,薛力的手机响了,正沉浸于自己思考之中的甄纱末注意。
按下挂在耳上的蓝芽耳机通话键,一个陌生、苍老的女子嗓音传过来。
“你是薛力吗?认不认识甄纱?”
薛力瞥了呆滞的甄纱一眼,“认识。”
“你是她的男朋友,对吧?”
“你哪位?”
“你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可以见她被庞大的债务压得死死的,却不肯出手相救?你有没有良心?还是你只贪图我女儿的肉体?拐骗她、欺负她,却丝毫无怜悯之心?”
甄母莫须有的罪名令薛力眉头蹙紧。
从对方生气的怒吼中,薛力判别出她是甄纱的母亲,而她刚才说甄纱被庞大的债务压得死死的?
过去与甄纱的对话,还有她最近的不对劲串联在一起,薛力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
甄纱以她朋友的名义频频刺探他是否会借钱帮她还债,一旦无计可施,就把电话给了她母亲,要她母亲直接找他要钱?
他三番两次明示又暗示,甚至还直接说开了,她都不肯承认,却叫母亲来勒索他?
因为借钱要还,所以直接勒索比较快?
“你想要我怎么做?”薛力冷声问。
“如果你真的疼她、爱她,就应该帮她还钱!”
“你要多少?”
“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果然跟甄纱的“朋友”一样数字的债务。
“我明白了。”
“明白是什么意思?钱什么时候会进来?”
“我会再请她跟你联络。”
切断通话,薛力状似不经意的问,“你那个朋友最近怎样?”
“什么朋友?”甄纱一脸茫然的转头回视。
“欠了一下五百万的朋友。”
“喔……她……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没跟她联络。”
“你之前那么热衷要向我借钱,怎么可能会没联络呢?”
“因为……我也没办法解决她的问题,所以就……没联络了。”
“是吗?”薛力转动方向盘,弯向另外一条路。“她刚才跟我联络了。”
“啊?”甄纱愕愣。“怎么可能……”那个朋友明明是她编出来的虚拟人物啊!
“正确来说,是那个朋友的妈跟我联络了。”
甄纱小脸立刻惨白。
“怎么……她……她怎么会有电话……”
“这要问你啊,能给她电话的也只有你吧!”薛力斜睨她一眼,眉眼问隐隐有怒火跳动。
“那……那她怎么说?”甄纱的手在发抖,而且她也发现了,本来该往薛力家的路转向了她租赁的公寓。
“她要我“给”她钱。”薛力在“给”字加了重音。“一千五百万。”
甄纱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天啦!母亲竟然直接打电话给薛力,要他拿出一千五百万?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希望我给她吗?”薛力问。
小嘴颤动,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回答我,你希望我给她吗?”
她再呆,也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忿怒,他就像个冤大头一样,被母亲以爱为名狠敲一笔竹杠,换作是她,也会生气。
车子在甄纱的公寓门口停下,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的她默默下了车,车门阖上的同时,突然转过身来敲了敲车窗。
“你想好答案了?”愤怒的嘴角有着嘲讽之意。
她要回答什么呢?说好,她会被他看不起,而且他也不会拿出那笔钱来;说不好,母亲的咄咄逼人比债务更让她喘不过气。现下,她只有一个回答,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我想好了。”她微笑,眼眶的热泪滚落腮边。“我的答案是——我们分手吧!”
第十章
娇小的身影快速跑向公寓,铝格织成的门清楚的瞧见悲伤背影消失的方向。
犹坐在车内的薛力嘴角抿得死紧,瞪视着大门口,无辜的方向盘受到拳头的重击!
一名男孩走至大门前,自口袋中拿出钥匙开门,薛力见状,立刻下车跟着一起走进去。
男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对这名陌生人作出任何质疑,就这样放他进来了。
虽然薛力得到了方便,但也不禁为此公寓在安全管理上的重大缺失颇有微词。
循着楼梯下楼,一股潮味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无法想像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潮湿之处。
而他的女朋友——甄纱却是住在这几年了。
下了楼梯就是一条走廊,数了数门板,有五间房间。
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是关起来的,但他不需要一间一间敲,就找着了甄纱居住的房间。
那薄薄的门板隔不了任何噪音,故他才来到她房间前,就听到她的讲话声音。
“你怎么可以对他说那些话?我们有什么权力啊?”一向孩子气重的清脆嗓音透过门板,进入他耳中。
他背对着门口,俨然门神一般,双手环胸,严肃站立。
“他是你男朋友,帮助你是应该的!”甄母生气的回应。
“我不会跟他要半毛钱的!不管怎样都不会!”
面对女儿的冥顽不灵,甄母大叹了口气,尽力将语气放软,“你不懂吗?
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只要他肯帮忙,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妈,你不用再提了,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分手?”甄母大吃一惊。“他跟你提分手?”
“不!是我提的,为了不让你勒索他,我只好提分手。”
“什么勒索?”女儿竟然讲得这么难听。“我是为大家好!不然你说,你弟弟的医药费要怎么办?”
“我手上还有六千块,我明天寄给你。”
“六千块哪够!”
“我不管!”甄纱失控大吼,“我明天寄给你六千块,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要我的男朋友被勒索,我不干这种没天良的事!我们的债是我们自己的责任,我会努力想办法还!”
“你一个学生能还多少?”
“我要毕业了!”
“大学毕业生的平均月薪有多少你知道吗?两万多!养自己都很勉强了,还还什么债?”
“大不了我下海!”甄纱崩溃大喊。
甄母因过度震惊而呆愣住,忘了反驳。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妈……”她痛心的低喊,“别打电话去骚扰人家,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是真的,我跟他没有关系了……”
“纱纱!”终于找回自己舌头的甄母急慌慌的说:“你可别真的下海啊,再怎么样……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让女儿去酒店上班!”
甄纱叹了口气,“我知道。”
“你……我不会再打电话给他了,难得遇到一个好对象,应该要好好把握才是,至少……至少有他的照顾,你会过得好些。”
甄纱无语。
是她的莽撞、她的过于急躁,摧毁了女儿的好缘份吗?甄母不由得深深自责。
她也不是心存故意,她真的是被逼到狗急跳墙了啊!
她实在不忍见家里三个人的未来都因为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庞大债务而断送啊!
女儿的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重,嘴开合了数次,仍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她只好黯然道别,切断通话。
朦胧泪眼瞪着无声息的手机,一颗颗眼泪如断线般的珍珠纷然掉落在数字键上。
她分不清楚胸口的悲痛是因为母亲竟然勒索薛力多些,还是与薛力的分开多些。
她当然懂得母亲的期望,她也常在午夜梦回时,梦到有个长腿叔叔突然抱着大笔钱搁到她面前,叫她把这些钱拿去还债,恢复她的自由之身。
她也渴望从债务的囹圄脱身,可不管生活有多困顿,都不应该是用勒索的方式去求得解脱。
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她慌忙拭去颊腮泪水,用力擤了下鼻子后下床去开门。
门板一拉开,她傻住了。
“你……”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疑问怎么也吐不出唇瓣。
薛力推她入房,要她别挡在门口碍事,大手往后一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未料到她刚才与母亲的对话尽入他耳里,想到母亲对他的勒索,她羞惭得连耳根都红了。
一进房,薛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甄纱竟然会住在如此简陋的房子里,空气闷窒不流动,潮湿得让他敏感的骨头发酸,窄小的空间他一进入,就几乎无转圜的余地了。
这种地方,他连一分钟都待不住,而她却是住了多久?一年?两年?或者大学四年都生活在这铁定会让人生病的住处?
所以在他们交往三个多月的时间以来,她从不肯让他进来,每次他笑说要进来喝杯茶,或找其他借口想来参观一下她的住处,她都找一堆借口拒绝了他。
他以为她节俭,所以才不像其他台北女孩打扮得光鲜亮丽,从早到晚都素着一张脸,唯一的发型只有马尾_他看着那长度已经及腰的长发,心想着她不知多久末上过发廊了。
“有什么事吗?”她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艰困的发声。
他眉心的皱折几乎可以夹死蚊子,他的面容比股市开盘时还要严肃,他的嘴角紧得像这辈子从没开过口……
她的底细已经完全被揭穿了,还是以这么难堪的状态,她不敢抱有任何希望——这东西在明白肩上扛下了庞大的债务时,她就知道已离她远去。
薛力深深的盯着她困窘的面容,哭得红肿的双眼,还有局促不安绞扭的双手。
他叹了口气,她惊慌抬头,他在下一秒将她拥入怀中。
她是这么的娇小、这么的纤弱,薄薄的背上几乎摸不出几两肉,肩膀窄得衣服几乎撑不起。
他们在一起已经超过一百天了,她从不曾开口跟他要过任何东西,也不曾诉苦她的际遇有多糟糕,她总是面带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开心的在他四周兜兜转转,因他开心而开心,因他戏闹而嘟嘴,因他恶作剧而哭泣……
她的笑脸永远比哭脸多,她的怒容总是一下子就消逝,所以他一直认为她乐观、开朗、无忧无虑,万万没想到这纤弱的肩膀扛着多大的负担。
他再次的拥抱让甄纱惊喜莫名。
他是不是原谅她了?不再计较母亲的过失?
惴惴不安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角,心头的惶恐难以落地。
“Cherry……”
“你记得你上次买的乐透彩吗?”薛力突道。
“我记得,没中奖,丢了。”
“其实中奖了。”
“怎么可能!”甄纱难以置信。“我们两个一起对奖的啊,明明只有中两个数字。”
“你弄错了,你买的是乐透彩,而不是大乐透,我们那天对的是大乐透,所以你才没中奖。”
“真的吗?”甄纱虽心存怀疑,但仍紧张的问,“那我一共中了多少元?”
“乐透彩最小奖只有两百元。”
“是喔!”她失望的低头。
“不过你不是中最小奖,但也不是头奖。”
“不然呢?”甄纱紧张得心脏几乎快跳到喉咙口来了。
“你中了二奖,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还有一百二十万可领。”
“真的假的?”天啊!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我要告诉我妈这件事,说我中奖了!”
“等一下!”薛力制止她打电话的势子,“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你拿二十万给你妈,说是医药费。另外一百万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
“对,我们一起把它变成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惊愕的口水岔了气,她咳得涨红了小脸仍要挤出声音来,“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超级营业员说的话,你不信?”他斜眼睨她。
“信!”她用力点头,“信!”
“不过别以为你只要出钱就好,其他时间都给我呆在旁边纳凉!”
他将她推往衣橱,“整理行李。”
“行李跟钱有什么关系?”
“呆子啊!”真是人笨看脸就知道!“这个地方没电视没电脑没网路能做啥?从今天起你得住在我家,好好的做功课!”
“啊?”她又呆住了。
“五秒内开始动作!五、四、三……”
甄纱立刻拉开抽屉,拿出当初北上时所带的行李袋,将衣橱内少少的衣物全数丢进去。
“还有课本跟其他用品也全部一起带走。”
“好。”甄纱找出一个塑胶袋,将所有东西都扫进去。
“你在这住了几年?”
“快三年。”甄纱回道。
住了三年,除了上课的物品以外,其他的东西竟然装不满一个行李袋。薛力的心整个揪紧了。
他不会再让她过这样寒碜的生活。
拿起那少少的行李,薛力轻踹了甄纱的屁股一脚。
“走了!”
隔天,甄纱退租,再也不回来了。
* * * *
一年后——
“今天下单一万股的福元基金经理人说……”
“在床上别谈工作的事!”薛力没好气的从甄纱胸口抬头,“要不要我直接拿报纸给你看?”
“我觉得开电视比较好!”甄纱调皮回道。
“顽皮的家伙!”薛力用力一拧她挺俏的鼻尖,“我就让你没心神去想工作方面的事!”
说着,那原来只在花缝问来回,温柔轻缓耸弄的粗硕滑溜至水穴口,一鼓作气,挺入充满湿滑春露的花径,贯穿娇嫩。
“啊!”激擦出的快意又凶又猛,她情不自禁昂头娇吟。
不给她的脑袋有任何喘息空间,窄臀野蛮强悍的蹂躏媚花,一下又一下毫不停歇的将细致的花儿摩擦得红肿,快意四处漫流,硬挺了雪丽绵乳上的两朵红蕊。
他不慌不忙低头撷取幼嫩蕊瓣,牙尖轻啮,灵活的舌头舔洗,乳尖在舌尖上无助的滚动着,那粉红的色调转为娇艳的红色,连周遭的雪肤都晕染上了。
强烈的快意令她急急闷吟。
“福元基金的经理人说了什么?”他恶意的边吮吻圆滑的耳廓边缘,边询问她未竞的话题。
“什么?谁?”她的脑袋充斥着浆糊了。
“福元基金的经理人。”
“我不知道……啊……”他的指头捻上花核,急速的弹动,惹得那敏感的嫩核直打着哆嗦。
她是完全投入其中,连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薛力满意的一笑,将那些琐事抛诸脑后,全心沉溺于男欢女爱之中的他攻势更为猛烈,没一会儿,汹涌的快感就在娇小的身躯内炸开来,摧毁了所有的意识,她只能柔弱的躺着,只有那花径还充满生命力的震颤,花露大量淋洒,热了他的男性,摧毁他的欲望。
低吼了声,双手紧抓住雪腻大腿,窄臀疯狂的抽送,须臾,奔放的烈焰彻底将两人燃烧殆尽……
床头前的台灯发出晕黄温暖的光芒,在薛力的眼皮上落下阴影。
她看着将她从地狱中救出的男人,情不自禁在嘴角弯出绝美的弧度。
从一百万开始,她几乎只要醒着的时候就在研究股市行情,还在他的命令下连两三年前的股市曲线都要分析了解。
他不是拿了一百万,就全权帮她负责,他要她亲自参与,斯巴达式的严苛教育让她从股市白痴变成达人,将一百万的资本不断的向上累积。
毕业后,她正式成为罗勒证券的营业员,他指导她,却不肯直接给她大鱼,但他的经验传授使她在上班第二个月即获得第一位客户下单。
她永远记得当客户电话告知下单股数时,她开心得泪水泛涌,连握着话筒的手都湿透了。
又过了半年,父亲的债务终于清偿,她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积蓄,还可以供弟弟上学,跟帮助母亲开了一家小小的早餐店。
这一切都是他给予的,她明白。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困倦的薛力张开眼。
甄纱神秘一笑,溜下了床,跑来客厅的柜子前,小手探入深处摸索着。
没一会,她手上拿着某样东西,神秘兮兮的跳回床上。
“当当!”一张白纸在薛力眼前展现。
“你去买乐透?”
“看清楚,上面的日期。”
薛力拿过彩券来,仔细看清楚上面的小字,“四月十七……九六年?这不是去年的吗?”
“对啊,它是我的宝贝,中了一百二十万的宝贝。”彩券贴在心口。
薛力恍然大悟,急坐起身。
“我搬入你家的隔天,就在垃圾桶找到这张彩券了。”她笑着,眼中有泪光闪动。“它其实没有中奖,它也不是乐透彩,是货真价实的大乐透。”
男友对她的情义在那瞬间明明白白,他说了谎,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希望,一个未来。
他让她以为她可以靠自己的手来还清债务,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更不用对他满怀歉疚。
她懂他的用心良苦,感激之情让她当时抱着垃圾桶痛哭不已。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薛力有些无奈的笑。
“我是老鼠,爱翻垃圾桶。”她噘起嘴来,露出两颗门牙,小手在他身上抓呀抓。
“臭老鼠,我要用毒药毒死你!”
用力一捏粉颊,小嘴张开来,他丢了颗巧克力进去。
“哎呀!杀人了!”她夸张的大叫。
“这房间的隔音设备很好,谁都听不到!他露出狰狞的面孔。
甄纱连忙翻身想逃走,彩券一个不小心飘落床上,眼看着薛力的膝盖就快直接压上去了。
“啊……小心,别压到我的乐透彩券。”甄纱小手连忙盖上彩券。
薛力见状,立刻移开膝盖,救了彩券,却差点害自己重心不稳摔下床去。
“都过期了,可以丢掉了。”
“不行!”甄纱小心翼翼的将彩券握在手里,“这是我的宝贝,不可以丢掉。”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卡片套,小心翼翼的再平整放回去。
“每次当我看到这张彩券,就会想到你为我做的一切。就算那个时候被你逼到好想痛哭一场,只要看到它,我就会精神大振,觉得你的虐待都不足为惧。”
薛力的额角三条线浮现。
“你只要有它就够了,是吧?”还说他虐待她?
这当然是因为它是你给我的啊!”她笑着坐上他的大腿,“还记得买彩券的五十元从哪来的吗?”
“我给你的……朋友的。”
啥!他记得真清楚。
“所以啰,能拥有这张彩券,还有因为它所得到的一切,统统都是你给的。”她轻靠在他的胸膛,聆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水眸幸福的阖起。“我觉得我好幸福,因为你的关系,我就好像肝不好的患者,
突然痊愈了,人生从黑白转为彩色的。”
“说到肝,我们的确该睡了。”都快一点了,凌晨五点半还要爬起来看财经新闻呢。
“那睡吧!”甄纱将他扑倒。“你要睡在我身上吗?”
“对啊!”没有一张床比得上他来得更让她舒适了。
真是爱撒娇的女孩。
他微微笑了笑,拉过被子为两人盖上,床头的灯悄悄的熄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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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8, 2011
安祖缇・人人有怪癖・5谁说认真最美丽.TXT
Posted by knittinggirl1 at 12:39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