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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 2011

酷男哪里走(倒追吧,姊妹们!之三) 作者: 安祖缇

酷男哪里走(倒追吧,姊妹们!之三) 作者: 安祖缇


内容简介
这个男人的桃花还真多啊!
明明就已经有富家千金和他送作堆
他居然还偷偷藏了一个不伦女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男人的出身、能力都那么好
就算有女人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新闻
像她,不就也是在倒追他吗──
不过她和别人可不一样,她是为了出一口气!
尤其她好歹也是个身家清白、外型出众
还有自己事业的优质现代女性
怎么可能沦落到变成有钱小开的玩乐对象?!
无奈坚强的理智永远都打不过虚无缥缈的感情
她还是听信他的甜言蜜语,乖乖当一个地下情人
结果就是在杂志上看见他即将和别人订婚的消息!
她气不过地直接上门去,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不得已
迎接她的,却是他的模棱两可、虚与委蛇……







  序                 安祖缇

  这是第三十六本书啰,以后小缇仔每次写序文的时候都要数数儿,免得第五十本出版时,小缇仔又忘了自己的承诺,成了食言而肥的大胖子!


  三十六本耶,三十六本除以十二,那表示小缇仔已经在禾马待了整整三年了。


  呜……好感动……

  感谢给我机会的禾马出版社,感谢一路走来一直指导我、照顾我的美女编编,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大大们,感谢我爸妈生给我一个可以拿来写书的脑袋,感谢大家……谢谢……谢谢……我爱你们!


  感言说完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小缇仔,让小缇仔能继续往三百六十本──不,三千六百本前进!加油!小缇仔!


  「妳知道出版三千六百本要几年时间吗?」美女编编环胸问。


  「三千六百本喔,不就是……」小缇仔指着指头算算,心中大惊,「三百年!」


  「我想妳应该活不到那么久。」

  「对耶!」

  小缇仔一定是因为最近写的新稿子女主角傻里傻气的,害得小缇仔也跟着傻里傻气的。


  就说作者会受到书中主角的影响咩,唉……入戏太深啰!

  「笨就说一声,少牵拖!」美女编编横了小缇仔一眼,小缇仔又开始皮皮挫了。


  小缇仔废话不啰唆了,咱们直接进入赠奖活动吧!

  请问被男主角华玉臣伤透心的女主角颜夕乐是到哪个国家散心?


  请读者大大将正确解答、姓名、住址寄到-@..,祖缇会抽出五位读者赠送下次出版的新书书,活动自即日起至二七年七月十五日截止,请踊跃的寄答案来给祖缇,为祖缇加油打气,并请各位读者大大继续支持新系列──「公主复仇记」喔,谢谢^_^






  第一章

  春辰百货公司十二楼,上了电扶梯后往右走到尽头,可见到一间小小间的指甲彩绘工作室。


  进门左转,是一排工作桌,上头摆放了各式各样的彩绘工具与指甲油。


  这间工作室一共有三位指甲彩绘师,颜夕乐是其中最显眼的。


  她的引人注目不是因为她特别出色,而是因为她特别年轻。

  看起来像未满十八岁的娃娃脸,让人难以相信她今年已二十五岁,又是这间工作室的老板。


  刚为一位客人彩绘完毕的她整理好工具,状似不经意的抬头望向对面的连锁书店。


  那个人今天好象还没来耶。

  不久前,她在书店里发现了一位外型出色的男子,每个礼拜约有两天,他会出现在斜对面的连锁书店里。他总是紧抿着嘴静静的翻阅书籍、沉稳的优雅气质让她一见倾心。


  她猜测他的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不到三字头的男人,是难以拥有那样的堂堂风采的。


  专注的眼光在她能见的范围内用心搜索着,方瞧见她心仪的男人,一名客人即巧笑倩兮地走进工作室,挡住了她的视线。


  「哈啰,安安。」颜夕乐站起身来打招呼,藉此以眼角余光多看了男子几眼。


  「嗨,夕乐。」徐安安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我今晚要参加一个宴会,麻烦帮我设计华丽一点的样式。」


  「好的,没问题。妳今晚要穿什么样式的服装呢?」

  「我要穿一件深领的金色洋装……」徐安安比手画脚,描述衣服的样式。


  听完描述的颜夕乐拿出空白纸张,略微思考了一下,在纸上画出图样。


  「我打算以水钻来做主要的设计重点,在小指上会有一只水晶蝴蝶……」


  为徐安安做完指甲彩绘,送客人出工作室,一待她的身影隐没在电梯里,颜夕乐即迫不及待的将视线调往书店内。


  她搜寻了好一会,黯然了解那位男士已经离开。

  每次他来书店看书时,很不巧的都是她店内生意正好之时,故她虽然对他很有好感,但从第一次注意到他,一直到今天都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她还是没机会跟他说上任何一句话。


  她真想改到对面连锁书店去上班,这样至少她还有机会跟他聊聊天,说不定还可以从会员卡里知道他一些基本资料。


  然而,即便她一直在店内偷瞧他,他却不曾注意到她。

  没办法,谁教她开设的是指甲彩绘工作室,通常会进她店里的都是时髦亮丽的女孩,偶有男生上门,也都是陪女朋友一起来的。


  要到什么时候,她才有机会与他相识呢?

  她轻叹了口气。

      

  阴暗的巷道内,远路灯都倦懒,闪闪烁烁的青白光线,有气无力的照亮一小方空间。


  两道刺眼的光亮突地侵扰了这份安静,低沉的引擎声随着光亮传入,在路灯旁的空地缓缓熄灭。


  车门开启,一双漂亮的长腿齐齐落地,脚踝上的水晶珠炼因为纤腿的迈动发出小而清脆的声响。


  关上车门,按下防盗锁,颜夕乐脚步轻快的朝家门走去。

  她边走边埋首自手提包内掏出家门钥匙。

  身为指甲彩绘工作室的老板,她对自己的作品一向一丝不苟,但她的提包内却乱得可以。


  化妆品与零钱散在一起,面纸与随身携带的零食置于同个夹层,至于家门钥匙……她翻过来又找过去,就是看不到。


  「跑到哪去了?」她嘀嘀咕咕念着,曲弯长腿,打算蹲在地上将提包内的东西倒出来。


  微弱路灯照亮的小空间里,一名身材曼妙的年轻女郎毫不顾形象的将提包内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纤秀五指拨弄着一地混乱。


  「有了!」颜夕乐愉快的轻喊,将地上的杂物用手一一捡拾回提包内。


  当她拿起钱包时,冷不防从暗处伸出一只手来,抢走了她手中的钱包。


  颜夕乐跳起来,反应迅速的立刻大喊,「抢劫──」

  「劫」音刚出唇瓣,身旁立刻一阵风过,乱了她的及肩长发。


  拨开扰乱她视线的柔软发丝,她惊讶的瞧见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男子正扭住了抢匪,三两下就将他击昏倒地,轻松自若的拿着她的钱包,往她的方向走来。


  男子非常高,至少有一八,然而让她真正讶异的是,微弱路灯下映照出的那张脸庞,竟是她暗恋许久的男子。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她这才清楚的发现他原来有一对浓密的眉毛,下压着长形的深邃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刚毅的脸部线条有种让人难以亲近的威严。


  她一直以为他的气质是温文尔雅,然而近看却是有着沉重的压迫感,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这都无损她对他的喜爱,甚至在他击退抢匪、夺回她的钱包之后,让她对他的爱慕更为浓烈。


  颜夕乐的小脸微微发烫,心跳不受控制的鼓噪。

  他朝她递过钱包,从头到尾没说半句话,即往来时的方向前去。


  「啊……」待人都快走远了,痴痴瞧着的颜夕乐才恍若大梦初醒,朝那人伟岸的背影大喊:「谢谢!」


  男人不晓得是没听到还是置若罔闻,脚下速度不减,连摇手的响应都不给。


  好酷!在暗夜中英雄救美的男子最让人心仪了。

  颜夕乐望着男子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才霍然想起她竟然忘了把握这次的好机会,像记者一样去盘问那人的姓名、住址、电话,更甚者,问清他的身家背景资料,最好连他祖宗十八代都一清二楚。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蠢?她盼望了两个月的好机会耶!

  颜夕乐生气的跺了跺脚,走到仍昏迷的抢匪身边,翻出了手机,用力按下一一 。


      

  「我走了,记得把门锁好。」华玉臣握握眼前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年纪的女人手心,殷殷叮咛。


  「我会的。」季筱涓沉默了下,凝视着他的眼神充满疼爱,「忙就别每天来看我,看你脸色憔悴的,有好好睡吗?」


  华玉臣线条严峻的酷脸一转为柔和的笑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


  「嗯。」

  儿子受到父亲的重用,就表示她见儿子的次数将会减少,但她贴心的孝顺儿子不管有多忙,都会抽空过来看她。


  虽然已经十一点,但她晓得他现在离开不见得是回家休息,也许仍会持续忙公事。


  她心底很是怜惜不舍,但也只能在口头上殷切叮咛,因为她入不了华家大门,得不到一个名分,他们认了华玉臣,是因元配生不出继承人,而不是承认了她们母子俩的身分。


  对于身分不被承认,季筱涓并不在意,她只关心儿子的心理状态,只要他能健健康康,能够在华家以实力建立起自己的一片天,她就于愿足已。


  儿子也快三十二了,如果能有个贤淑善良的女孩代替她在他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做妈的也比较宽心。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季筱涓生来就不懂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华玉臣摇头,「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如果有女孩照顾你的话、妈会比较放心。」

  华玉臣闻言失笑,「家里有佣人。」

  「那不一样。」季筱涓严肃的说:「佣人是做例行公事,你叫他们做啥他们就做啥,可伴侣是会打从心底去照顾、关心你,甚至你不用开口,她就懂得你要什么。」


  「我找到了会告诉妳。」华玉臣敷衍的说。

  据他从朋友那儿的经验所知,在婚后能够保持心灵交流、分担彼此的快乐与哀愁、拥有良好的默契、无所不谈的伴侣,真的是很难很难,能不同床异梦已属万幸。再加上他现在公事正忙,没空去认识喜欢的女孩,故他对于找老婆一事毫不热中。


  「你爸那边有要求你结婚吗?」季筱涓锲而不舍的追问。

  「他现在应该没想到那方面去。」

  事实上,华沛集团的董事长──华沛文三番两次暗示他春辰百货总经理的女儿条件很好,有意为他们牵线,但全都让他以公事繁忙推拒了。


  他明白华沛文有意让他的婚姻成为一桩利益婚约,来强大巩固华沛集团的势力。


  如果他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除非她出身家世极佳,否则可能会沦为母亲一样的下场──成为没名没分的地下夫人──这是他所不愿乐见的。


  在他辛苦谋画的事业尚未建立之前,他并不打算结交女朋友,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他不会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跟母亲一样见不得光。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单独放他一个人对付华家的豺狼虎豹,她也担心啊。


  「真命天女出现时,我会第一个带来给妳看。」华玉臣低头亲亲母亲的脸颊,终止这个话题。「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季筱涓朝走向电梯的儿子挥挥手,直到电梯门关上为止。


  离开母亲居住的公寓,华玉臣朝他停车的方向前进。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被跟踪不是第一次了。刚入华沛集团、成为华沛文的特别助理时,他就曾经被跟踪过。


  匪徒意图绑架他来勒索赎金,幸亏他打小就受过武术训练,不只逃过一劫,还擒服了歹徒。


  他放慢脚步,身后的人就放慢脚步,他加快脚步,身后的人或许腿短,立刻以小跑步跟上他。


  又是一个笨拙的匪徒。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冷笑。

  母亲搬进来也有一两年时间了,他对这儿的环境十分熟悉。

  他故意绕呀绕,确定身后的人的确是在跟踪他后,拐入一条暗巷,耐心等候傻鱼入网。


  笨匪徒果然中了他的计,傻傻的跟着进入暗巷。

  华玉臣不慌不忙的在匪徒进入的一剎那,扯住对方的手,结实赏了一记过肩摔,膝盖顶住对方的脊椎,将那人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瘦小的匪徒……华玉臣皱起眉头。要绑架身高一八二的他,好歹也该派个大块头来。


  他的疑惑在对方的尖叫声中得到解答。

  「救命啊!好痛啊!放开我!」

  是女的?华玉臣心头诧异,微松了手劲,却不放开她。

  「谁派妳来的?」华玉臣冷声问。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细致的脸颊被地上的小石子残忍的磨蹭,颜夕乐疼得眼泪狂飙。「放开我啦,好痛喔!」


  再愚蠢的匪徒下手前也该先打听一下他的资料,派这样一个又矮又瘦的女孩是什么用意?莫非还有其它同伙?


  「妳的伙伴在哪?」锐利的鹰眼环顾四周。

  「什么伙伴?」颜夕乐哇啦啦的喊叫,「我是前天你帮我抢回钱包的女生,我要谢谢你啦!你不记得了吗?」


  抢回钱包?印象中好象真有这回事。

  「那妳干嘛跟踪我?」

  「我要确定是不是你啊!我从背影看你很像我记忆中的样子,可是我看不到脸,所以想找机会确定嘛!」


  呜呜呜……早知道她就直截了当上去拍他的肩膀,说明来意,不过看他出手这么迅速,说不定她手才摸上他的肩,他就把她摔得七荤八素了。


  难怪上次那抢匪没两下就被他击昏,现在她还能开口说话、求救讨饶,也许还该跪地感谢他手下留情哩。


  她为了等到他,这几天可是辛苦地守株待兔耶,没想到竟被当成跟踪狂了,好冤喔!


  华玉臣再三确定周围没有其它人,才放开颜夕乐。

  颜夕乐含着眼泪起身,她的脸颊刺痛,手臂也刺痛,裸露裙外的脚也刺痛,可见全都被地上的小石子擦伤了。


  被他制伏在地上的女孩有张细致的小脸蛋,脸儿略图,五官秀气精雅,含着眼泪的大眼水汪汪的,十分吸引人。


  再往下瞧,她一身漂亮的装扮的确不像是坏人,没有匪徒会蠢到穿及膝圆裙、马靴,身上挂了一堆叮叮当当的首饰来绑人的。


  他的确是弄错了。

  「抱歉,我弄错了。」他坦诚道歉。

  「我的脸是不是受伤了?」颜夕乐扬起下巴,「我觉得痛痛的。」


  「有点小擦伤。」他仔细的端详,「但应该不碍事。」

  这么近看,意外发现她的皮肤非常细嫩,像刚剥掉外壳的水煮蛋,幼滑白皙,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看它的触感。


  「手也受伤了。」她哽咽着朝他亮出手臂上的伤口。「脚也擦伤了。」


  她哀哀掉着眼泪,哭诉自己伤处的模样,像是在对着情人撒娇,让他不禁莞尔。


  「你要赔偿我。」颜夕乐继续呜咽,「女孩子的皮肤是很重要的,万一留下伤口就完了。」


  「好。」

  他明快俐落的答应让颜夕乐心中大喜。

  想不到这人挺干脆的,她还以为得经过一番长期抗战,纠缠不休才能达到目的。


  「你要赔我……明天吃晚饭。」

  「好。」等等,「吃晚饭?」

  「对!」精巧的嘴角暗暗露出奸诈的微笑,「吃晚饭。你已经答应了喔。」


  见颜夕乐神奇的泪水说收就收,华玉臣这才发现眼前像洋娃娃似的美丽女孩心机还挺深的,不像她清纯无邪的外表般天真呆蠢。


  他对她有了兴趣,表面仍装作平淡。

  「!」他掏出了张名片递给她,「决定好地点再联络我。」


  「好。等一下,我也给你名片……」颜夕乐流忙钉开手提袋,辛苦的翻找。


  华玉臣不动声色等她找出名片,颜夕乐却是越找心里越急,小脸儿越来越红。


  被他看到她的手提袋里一团乱,一定会让他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啦。


  她这两天很辛苦的四处寻找他的踪影,还曾经被色狼吓过,好不容易找着了人,也敲定了晚餐约会,这死名片到底是藏到哪去了?


  「妳叫什么名字?」华玉臣问。

  「颜夕乐。」

  「电话呢?」

  「九二二……」额夕乐念出了号码。

  「我记起来了。明天见。」他还有事情要忙,没空等她找出名片。


  「我找到了!」她欣喜的抬头,但华玉臣早已离开。「讨厌!」


  颜夕乐生气的跺脚,气名片害她丢了面子,可一会儿,坏心情就被好心情取代了。


  她约了他,而且顺利的约到人了!

  她开心的拿起他的名片仔细瞧着。「华玉臣……」乱贵气的名字。「华沛集团……」


  华沛集团不就是以高级珠宝起家的大企业吗?

  「董事长特助……」

  特助喔?他感觉比较像保镳哩,那一身的好功夫,让她走在路上即使遇到坏人都不怕。


  呵呵……颜夕乐开心的手舞足蹈,「约到人喽!啦啦啦……」


      

  早上,颜夕乐一进办公室,俏脸上的 绷就让总是第一个到工作室的苏媛媛吓了一跳。


  「妳的脸怎么了?」再一细看,发现她手脚都有小伤口,「摔倒了吗?」


  最宝贝的脸蛋擦伤了,可是颜夕乐看起来不但没有心情郁卒,反而是乐得很。


  「小伤,没关系的。」她几乎是跳着舞走进工作室,连身上的衣着也像她的心情,颜色亮丽缤纷。


  颜夕乐的反应非比寻常。

  爱美的她是不容许脸上有任何瑕疵出现的,上回她只是长了颗痘子,就夸张的戴了一整天口罩「遮丑」,这次却大剌剌的将
绷贴在脸上,让苏媛媛不由得心生狐疑。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听到苏媛媛的问题,颜夕乐立刻转过头来,美眸闪动着光芒,「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苏媛媛有些哭笑不得,「再明显不过了。」

  「呵……」颜夕乐嘴角轻扬,自手提包内拿出一张白色名片,「我拿到他的名片了。」


  「谁?」

  「上次帮我抢回钱包的酷哥。」

  有关于英雄救美的那一段,颜夕乐早在发生的隔天就迫不及待告诉员工们了,故她们皆知道颜夕乐喜欢上一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妳遇着他了?」

  「嗯。」灵活大眼转了转才点头。

  她为了堵他可是费尽心思,守株待兔了好久,那一带的街路几乎磨平了她的高跟鞋。


  每天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半这一个小时内,她不断的寻找着他的踪影,这也让她晓得原来他们那个社区不只有抢犯还有色狼,气得她到里长办公室要求多加路灯以及安装监视器,好维护居民的安全。


  这说来也是善事一件吧。颜夕乐拿着名片在下巴处敲了敲。

  「订下约会了吗?」苏媛媛好奇的问。

  「他叫我决定好餐厅跟时间再联络他。」

  「想去哪里吃饭?」

  「楼上不是有家北海道面餐厅,我觉得他们的面做得满不错的。」


  「是满好的,酱汁很浓郁。」苏媛媛点点头。

  「可是……」颜夕乐犹豫起来,「吃北海道面万一一个没卷好,面条露在嘴巴外面很难看耶。」


  「那换别的吧。」苏媛媛从善如流。「我记得后巷有间法式餐厅很好吃。」想到她就流口水。


  「我知道!」那间她也好爱。「可是那间很贵耶,他只是一个小特助,万一付不起怎么办?」她可不想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拜金女」啊!


  「不是妳要请他吗?」他是钱包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可妳知道,男人都会有股傲气,万一他坚持要付怎么办?我总不好当场跟他起争执吧。」


  两人想了老半天,最后决定了一家两百块起跳的简餐店。

  决定了餐厅,颜夕乐就开开心心的拨电话到华玉臣的办公室去。





  第二章

  电话很快就转到华玉臣手上。

  一听到他的声音,颜夕乐的心莫名其妙的怦怦跳起,双颊不自觉的浮起淡淡红晕。


  「我是颜夕乐,昨天晚上被你误当成坏人的那个女孩。」

  「妳好。」他的嗓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柔和,跟他在书店的气质类似,但与他近看时的大块头形象不符。「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答应今晚跟我一起吃晚饭的,我已经决定好餐厅了,今天晚上六点我们在 大门口见。」


  那件事啊……华玉臣很快就想起她趁他一个不注意,布下陷阱害他中计的邀约。


  「关于这件事,我感到非常抱歉。今天傍晚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恐怕无法如时赴约。」先给她个软钉子看看。


  「啊?」被拒绝的颜夕乐有些错愕。「那明天呢?」

  「明天的行程我现在无法给妳肯定的答复。」

  「后天呢?」

  「很抱歉,我不想让妳再次失望,我真的无法现在给妳肯定的答复。」呵,很锲而不舍的女孩啊。


  「那是要我每天都打电话来问你今天有没有空吗?」

  「如果妳方便的话当然好。我只怕会造成妳的困扰。」他感觉到她的火气有些许上涌。


  他不应该有这个闲情逸致的,但他不知怎地,就是想闹她一下。


  颜夕乐脸凝了。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带了点浅浅的笑意,也带了点距离。

  她懂这样的语气,她每次在拒绝穷追不舍的爱慕者时,都是像这样面带着微笑,用着甜甜的嗓音,柔柔软软的──拒绝!


  他昨天的一口答应是敷衍,他根本无意跟她共进晚餐?

  可恶啊!竟敢敷衍她?!她颜夕乐外头成堆成打的男人追求,她甩都不甩,却对他费尽功夫,他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竟然敢随随便便给她一个敷衍的「好」?!


  「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感到困扰。」颜夕乐用最甜最腻的嗓音回敬,「你今天不方便没关系,我明天再打!」


  最后一个「打」字破了功,咬牙切齿的跟着话筒一起摔回去。


  「怎么了?」苏媛媛害怕的看着颜夕乐。

  她的脸色铁青、身子微颤,这表示此刻的她正极度不爽中。

  「竟、敢、敷、衍、我?!」东京湾上的酷斯拉发出怒吼,「老娘是可以让你敷衍的吗?」吼……吼……吼……


  「他敷衍妳?」苏媛媛有些错愕。

  「他一点也不想跟我共进晚餐。」紧握的指节喀吱喀吱响。「我就想他人长得那么酷,怎么会答应得那么随便!」


  「那妳现在打算怎么做?」她猜夕乐现在八成很想将那酷哥碎尸万段。


  「哼哼哼哼哼……」颜夕乐自齿缝露出阴狠的笑,用力握拳。「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就不信不能将他手到擒来!」


  「妳要倒追他?」

  亮丽的夕乐一向不乏追求者,条件优异的她根本无须去倒追男人啊!


  「追到再把他甩掉?」苏媛媛怎么想,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甩掉……吗?颜夕乐想了想,「到时再说。万一他得我欢喜,就继续留着啰。」


  看样子夕乐还挺喜欢那个酷哥的,要不然依她的性子,遇到这种不给她面子的人,她给他一阵苦头吃后就会踢到一边去了,更别说是讲这种留后路的话。


  苏媛媛忍不住微笑。希望这个男人真值得夕乐如此用心。

      

  尾音未落,摔电话的声音直冲耳膜,让华玉臣不由得皱了眉头。


  很呛啊,那女孩,跟她娇弱的外型两个样。

  华玉臣不以为意的将话筒放回原处,心想着她不知是否当真会每天打电话来。


  他现在是华沛文的特助,却已是个影子董事长,很多决定都是由他批下,许多新企画也是他的主意。华沛文位子仍在,实权却已悬空,有了得力助手兼儿子在,董事长每天乐得逍遥自在,醉卧美人香。


  专心于自己事业的他,没那个空闲时间去注意女孩子,但这位外型像精灵,嗓音甜甜,脾气却呛辣的女孩却莫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华玉臣拿出手机来,在联络簿内输入十位数号码。

  那是颜夕乐的电话,他想也许有天他会用得到──也许就在不久后。


  刚输入完电话没多久,华沛文就自办公室走出来了。

  他走入特助的办公室,对儿子使了个眼色。

  华玉臣明白他要去找他最新包养的情妇。

  年轻貌美,掳获老人心一把罩的机伶女人将年纪已快七十的华沛文哄得服服贴贴,每天不见她一面就心痒难耐。


  华玉臣点了点头,「司机老刘已经在大门口等你,这里交给我就好。」


  他从不把华沛文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只将他当成养成自己事业的跳板。


  他从没想过让这老色鬼回到母亲身边,因为他了解这人的死性不改,只会让母亲更伤心罢了,况且母亲也已不需要他,故对华沛文的所做所为,他一直是冷眼看待。


  华沛文泡在情妇那的时间越久,他弄垮华沛集团的速度就越快,换个角度想,他乐见华沛文沉迷于女人香,不管公事。


  有了儿子的一句话,华沛文即开开心心的下楼去了。

  华沛文与正妻生了三个女儿,外头的情妇只有季筱涓生了儿子,对于他白手起家而成的庞大企业体,他第一个想到的继承人当然是拥有他血缘的亲生儿子,故在七年前,他毫不顾虑元配的感受,自私的决定将流落在外头的儿子接回家来。


  二十五年来,华沛文没有尽到一点父亲的义务,他唯一能做到的,也是他最擅长的,就是用钱解决事情。


  他提供孩子的养育费,并与季筱涓协议好,除此之外,她不能有任何要求。


  明白自己想仰赖一生的男人不过是个薄情汉,季筱涓心冷,遂爽快的签下协议,答应只要华沛文按时提供该付给的金钱,她跟孩子甚至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季筱涓人干脆,教养出来的儿子也不遑多让。

  他在听到父亲因无子嗣而擅自决定要领养他、并要求他的姓氏由季改成华时,并未义愤填膺的指责父亲多年来的无情,也未狠狠的拒绝,他只平静的考虑了一天,就点头答应。


  华沛文赞赏他是识时务的俊杰,而季筱涓初时也非常的不谅解。


  「要不是他没有儿子,他不会想到你。这么无情无义的父亲,你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季筱涓生气的吼骂,甚至还边流着眼泪边拍打这二十几年来,她一直搋在怀里细心疼爱、不曾动过一次板子的儿子。


  「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华玉臣静静的说:「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和妳该享有的荣华。」


  季筱涓不懂。

  「妈,妳别想成我是为爸工作,只要想成我是得到大老板赏赐的菁英就好,这会让妳释怀些。」


  季筱涓依旧不太明白儿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而华玉臣不再多言,也不再要求母亲能够立刻明白他的苦心,他是个有了目标就会努力实行直到成功为止的人,他的目光只执着在目标上,而不在身旁的人身上。


  几年的时间下来,他在忙着公事的同时,不曾忽略过母亲,他一个礼拜至少有三天会抽空去探望母亲,报喜不报忧的他不曾让母亲担忧。


  季筱涓自一开始的不谅解,到后来慢慢了解儿子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讨回他与她的公道。


  对于不断将自己逼迫到极限的儿子,她除了心疼还是只有心疼,多次要他忙碌时就别回来看她,但他始终坚持,这七年来不曾改变。


  华沛文一离开,华玉臣立刻电召他新企画的相关人员,前往会议室开会。


  华沛文号称珠宝界的国王,而这个位置,将在不久的未来易主。


      

  颜夕乐一双亮丽美眸专注的盯着离她家有三个路口远的巷道。


  上次她就是看到那个酷哥自这里出来,所以在这里等准没错。


  不过说也奇怪,那个人老是深夜从这里出门干嘛哩?

  还是说这里是他女朋友家,而且还不是固定女友,所以才会耗到了半夜仍要坚持回自己家……


  说实话,他的条件挺好,有女人追也不会是新闻,像她不就在倒追他吗?不过她跟那些女人可不一样,她是为了出一口气!


  没错!她一定要让他臣服于她裙下才会甘心。

  昨天他虽然出现在对面的连锁书店,但因为工作室内生意正好,她仍没空去找他,只能扼腕的看着他进书店,半个小时后又出去。


  等得累了,颜夕乐拉拢裙襬蹲在地上,两只手掌撑着柔嫩双颊,一脸苦思样。


  他为什么要深夜才跑出来晃荡呢?他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呀?


  自问自答了多次,守候了两天的颜夕乐终于看到她想见的人自巷子走出来。


  她连忙站起身,朝华玉臣的方向而去,不料因为蹲太久而发麻的脚让她才一跨步,人就软跌在地,许久站不起来。


  上次被他当坏人,这次她就当个弱女子吧。

  她干脆就跪坐在地上,等着迎面而来的华玉臣朝她伸出同情的手。


  华玉臣的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踏实的朝她的方向而来,颜夕乐一颗心也跟着他越来越近而越跳越怏。


  他走过来了,到她身边了……咦?他怎么没有矮身拉她一把,反而打算走过去?


  这没同情心的人!

  颜夕乐想也不想,抬手拉住他的裤管。

  「你不会打算视而不见吧?」颜夕乐很不爽的说。

  华玉臣的脚步因她的阻挠而停顿。

  「有什么事吗?」他的语调平淡,好象颜夕乐不过是个问路人。


  他大老远就看到她蹲在此处,从她盯着他的巴巴眼神,不难察觉出她是在等他。


  他明白,但还是故意装做不知道,假装无视的走过去。

  他是没看到美少女蹲跪在地上,需要人扶持的模样吗?

  「我的脚麻了。」颜夕乐说。

  「等会就会好了。」她老爱出一些怪招,让他啼笑皆非。

  「你不拉我起来吗?」一定要她讲明白吗?

  「妳确定?」她蹲在地上老半天了,他不相信她的脚不麻。

  还问她确不确定?如果不是因为她对他倾心了两个多月,此刻的她真会怀疑那天见义勇为的「侠客」其实另有他人。


  「我确定。」颜夕乐一字一字确确实实。

  既然她都这么肯定了,华玉臣也不啰唆,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好大,几乎是她小手的两倍大,颜夕乐手一放入他的掌心,就被他的手指密密包起。


  华玉臣轻轻一拉,果然见到颜夕乐的脸色一变。

  「别……别动。」

  呜……她的脚……她的脚好麻,麻到稍微动一下就感觉生不如死。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的华玉臣松开手,颜夕乐又坐回去,同样又折磨一次。


  华玉臣看着她龇牙咧嘴,彷佛生不如死的狰狞表情,想笑的冲动在胸口翻滚。


  这女孩真鲜真好笑,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女娃了。

  她才几岁?脸蛋看起来大概才十八吧,也许就是小孩子的年轻活力,才会老是想出一堆有的没有的,让他常忍不住想发笑的冲动。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走开,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华玉臣作势要走,颜夕乐立刻又拉住他的裤管。

  「你放心放我一个人在这里?」她扬首瞪视他,「天这么黑,万一有坏人出现怎么办?」


  「既然知道天黑有坏人,妳干嘛在这时候出来游荡?」搬石头砸自己脚啊?


  「呃……」颜夕乐一时语塞。「你……你还不是一样。」

  「我不怕坏人。」

  对喔!他那体格应该是坏人要对他退避三舍才是。

  「我不是出来游荡,我是工作到现在才回家。」颜夕乐理直气壮道。


  她的说法让华玉臣有些讶异。

  眼前的女孩妆容虽淡但细致,身上的服饰更是用心挑选搭配,从衣服到鞋子,从配饰到提包,风格一致,处处可见巧思。


  这样的女孩应该是下班铃声一响就忙着呼朋引伴上餐厅吃饭、到百货公司逛街,晚上再到夜店彻夜狂欢。


  工作对她们而言可有可无,不过是糊口的工具,更别提什么成就感了,人生玩乐才是最重要的。


  也许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什么样的工作要忙到这么晚?」或者她是上夜班的?

  颜夕乐举起手来,纤纤十指上镶嵌着精美的指甲片,「这是我的作品,我是美甲师,在百货公司开了间工作室。」


  华玉臣讶异,「妳自己开工作室?」她看起来不过十八岁。

  从他的不解神色中,颜夕乐一下子就看穿他误会了什么。

  「我二十五岁了!」老是被当成小朋友,真是令人讨厌。

  原来已经是个成熟女子了。

  在得知她不是个小丫头时,华玉臣胸口莫名的有股奇异的感觉在流窜,突然间,他不只想陪她闹闹玩玩,他还想多了解她一些。


  颜夕乐察觉脚已经不麻了,准备站起时,眼前的魁梧男子朝她递来支持的手。


  这次他就肯主动出手帮忙了?有进步喔!颜夕乐开心的将小手柔柔置于他掌心。


  「每天都忙到这么晚?」这女孩跟他有得拚。

  「我是在百货公司设工作室,营业时间从早上十一点到晚上十点,所以我都这个时候才回家。」


  从她发亮的眼神、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她十分热爱她的工作,并为她的工作感到骄傲。华玉臣的眼中隐含欣赏。


  尤其她又是这么亮丽出众,却是年纪轻轻就开了一间工作室,更让他赞赏。


  「你呢?为什么都这么晚从那条巷子走出来?」

  对于颜夕乐的问题,华玉臣没有回答。

  他的背景太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带过,解释起来又麻烦,索性什么都不说。


  见他不回答,颜夕乐故意以轻松的口气探问道:「女朋友住在这?」


  语音刚落,就听闻身后有女人的呼喊。

  华玉臣转过身去,刚棱的线条一转为柔和,迅速起步走向那名女人。


  「怎么了?」华玉臣拉住追过来的母亲。

  「你的记事本忘了拿了。」季筱涓笑着将记事本交给儿子,两手握着他的,


  「抱歉,我刚翻了下,发现你的工作排得好满。」她心疼的瞅着儿子,「我担心你的身子。」


  华玉臣笑了笑,安抚老爱操心的母亲,「妳看我还是这么健壮,就知道不用担心。」


  立于后头的颜夕乐虽听不到母子俩的对话,但她可瞧见了华玉臣在望着那女子时,截然不同的温柔神情。


  那女子貌美出众,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握着他手时态度又很亲昵,显示两人必定开系匪浅。


  他不会……跟已婚女子搞不伦吧?

  颜夕乐对感情向来有洁癖,她不会让不喜欢的男子亲近她,更厌恶脚踏两条船的花心男,同时沾很多女人的男人在她眼里比苍蝇来得惹人厌恶,染指已婚妇女的比蟑螂更让人觉得恶心。


  眼前的情景让她感到不太舒服,用力抿紧唇思考数秒后,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离开的脚步声,华玉臣转过头,看到颜夕乐以很快的速度没入黑暗之中。


  见到她走,他感觉到有一股失落,但再想想,他有她的联络方式,而且他还欠她一顿饭,将来有得是见面的机会,这才在嘴角重拾淡淡的微笑。


  「朋友吗?」季筱涓没仔细看,但她晓得那是个女孩。「女朋友?」她开心的问。


  「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也许以后也不会是。他想。

  与她交手太愉快,差点让他忘了华沛文最近积极帮他安排的相亲。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跟娃娃脸女孩不会有太密切的交集。

  「喔。」季筱涓很是失望。「我以为是女朋友。」

  见母亲对他交女朋友一事抱持着期待,他忍不住开口道:「也许我最近会将婚事订下。」


  「为什么?」连女朋友都还没见着影子,就要结婚?

  「爸有意要我跟春辰百货总经理的女儿相亲,若婚事成,会是我一大助力。」


  「我不赞成!」季筱涓大为反对,「利益婚姻不会幸福。」

  「说不定我会对她一见钟情。」华玉臣笑道,「我在电视上看过她,长得很甜美。」


  只是不晓得她是否有娃娃脸女孩那么的让他开心?

  「脸不是让男人倾心的唯一条件。」季筱涓瞪他,「你妈也漂亮,还当过模特儿,结果还不是做人情妇,连唯一的儿子都被抢走了。」


  「妈!」华玉臣失笑,「不然我答应妳,如果我不喜欢她,这桩婚事就不成。」


  「说好的喔,不喜欢就别跟人家在一起,误了人家也误了自己。」


  「嗯。」

  得到儿子的首肯,季筱涓这才满意的转身回家。

  不喜欢这桩婚事就不成?华玉臣笑了笑。再说吧!

  如果与言定乔见面之后,发现她正是他钟情的对象,再加上她的身家背景,娶了她,对他有利无害。


  他一直是这么想着,可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第三章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他真的跟个年纪大他数岁的已婚女子搞不伦吗?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一整天,颜夕乐都无心工作,就算与姊妹们一起吃饭,同样一片愁云惨雾。


  她手上拿着刀叉,嘴里嚼着食物,脸上仍是伤春悲秋、如丧考妣的模样。


  姊妹淘难得的聚会,其中一人却是一脸愁云惨雾,旁边的两人当然会大受影响。


  「她是怎么了?」贺沅蕾问坐在她旁边的方真夏。

  方真夏以餐巾纸擦擦嘴角,脸色沉重的说:「我也不知道。我问她,她都不回我。」


  方真夏在与颜夕乐打照面的同时就察觉她的不对劲,可是不管她问什么,她都只是摇头,一个人沉浸在悲伤的氛围里。


  「我看她那模样……」贺沅蕾以她长久在职场里所培养出来察言观色的功夫判定──「活像被男人给甩了。」


  「甩?」方真夏脑中灵光开入,「她最近似乎迷上一个男人,也许进展不顺利。」


  上次电话聊天时,夕乐曾兴致勃勃的跟她聊了一位侠客的英勇事迹,她还鼓励夕乐跟姊妹们一样勇敢倒追耶!


  「她迷上一个男人?」贺沅蕾大为惊讶。

  这可是能登上头条的大新闻啊!向来不将男人放在眼里的颜夕乐竟然会迷上男人?!


  「她正在倒追他。」

  「倒追?」贺沅蕾惊异得险些打翻面前的水杯。「妳确定是她倒追男人?」


  想不到三个姊妹中眼光最高的颜夕乐也会跟她们一样倒追男人喔。


  方真夏点点头。「有次她回家时,在路上被抢走钱包,那个男人见义勇为帮她将钱包抢回来,她从此就迷上那个人了。」


  「原来她喜欢英雄型的人物?」贺沅蕾恍然大悟。

  「不要把我的事当八卦讲啦!」颜夕乐放下刀叉,一脸不满的说。


  「不当八卦,妳自己说吧。妳怎么了?」贺沅蕾问。

  颜夕乐扁着粉唇,似有准备飙泪倾诉的姿态。

  贺沅蕾备好餐巾纸,准备在大雨狂下的时候适时递上,没料到女主角竟是突然偏过头去,一脸错愕的望向别处。


  是酷哥?!他竟然会同时出现在这间餐厅里?颜夕乐的眼神再移往酷哥的对面,瞧见有个女孩与他同席,让她一颗因看到酷哥而陡然狂跳的心瞬间冷寂。


  他不只有个徐娘半老的不伦恋人,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女朋友?


  那女孩看上去应该跟她差不多年纪,打扮端庄入时,颇有气质,细致的妆容呈现她最美好的五官,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点洋味……这女孩好眼熟……颜夕乐拧着眉心想着在哪看过她。


  想啊想啊……一声「啊」险些脱口而出。

  这人正是春辰百货公司总经理的女儿嘛!由于长相出众,总经理内举不避亲,直接请女儿言定乔当公司的代言人,有好一阵子,她拍的广告在电视上曝光不断,想不记得都难。


  「妳怎么了?」方真夏看颜夕乐不仅一扫刚才的愁云惨雾,甚至还一脸不高兴,不由得关心的问。「谁惹妳生气了?」


  「我才没生气……」颜夕乐顿了顿,在两名好友的错愕中起身离开。


  她以极快的速度走到华玉臣的桌旁,轻咳了两声,引起两人注意。


  她的轻咳正好打断了让华玉臣觉得不耐的无聊话题。他抬起眼,瞧见颜夕乐时,嘴角忍不住轻扬。


  「嗨。」

  很特别的,竟是酷哥先开口跟她打招呼,这让颜夕乐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竟忘了她来这里干什么的。


  「妳有什么事吗?」言定乔困惑的望着眼前的陌生人。

  「呃……」言定乔略略不悦的语气震醒了颜夕乐的理智。「我是想……」她压低声音,「你们在公共场合约会不太好吧。」


  颜夕乐的话让在场两人皆一头雾水。

  「这附近有狗仔队。」

  她刚刚看到有人躲在暗处偷拿相机拍摄,本来打定主意视而不见的她才会鸡婆的跑过来的。


  言定乔可是有名的社交名媛,想当然耳是狗仔队的最爱之一。她一直觉得毫无隐私的公众人物很可怜,所以才想好心提点一下。


  她在心中暗叹口气,说不定她真正的私心是想藉此让华玉臣发现她的存在吧!


  「狗仔队?」言定乔立刻转头四处张望。

  「恐怕明天就会上报或上杂志了。」

  「妳特地来通知我们的?」华玉臣问。

  颜夕乐撇撇嘴,不太情愿的点头。

  「管他的,我们是在吃饭又不是在做坏事,管他上不上报纸。」找不到偷拍者的言定乔耸耸肩。「反正二十八岁的女人被传统父母推来相亲,这种事每分钟都在发生。」


  相……相亲?颜夕乐愕然瞪大眼。

  瞧她一脸惊愕,华玉臣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婚姻是被拿来增进集团利益的筹码,更不想让她知道,他为了快速扩展自己的事业,将自己的婚姻当成棋子。


  这样的婚姻太骯脏,亦曾经是他所无法容忍的,但现在他却是当中的一个。


  他想要她赶快离开,别让她看到他丑恶的一面。

  「妳多管闲事了。」华玉臣冷声道。

  华玉臣这话在颜夕乐耳里听来像根刺,扎得她心头在滴血。

  能跟春辰百货总经理的女儿相亲,想必他的家世也不赖……颜夕乐脑中灵光一闪,华沛集团……华沛文……华玉臣……


  天哪!她竟然现在才联想到其中的关系!

  他一定跟华沛文有亲戚关系,难怪对她一个小小工作室的老板毫无兴趣。


  「抱歉。」颜夕乐怏怏不乐的转身离开。

  华玉臣的话说得有些重,让言定乔有些惊讶。

  她听闻过华沛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是有名的笑面虎,手段圆滑,即使是最难堪的场面也有法子转成和乐融融的局面,怎么亲眼目睹,却好象不是这一回事?


  她想起那女孩过来时,是华玉臣先与她打招呼,可见这两人认识。


  「那女生是你朋友?」言定乔问。

  「不是。」他顿了下,「连认识都谈不上。」

  连认识都谈不上?颜夕乐从不曾这么讨厌自己灵敏的耳朵。

  她想尽办法制造与他相遇的场面,想认识他、追求他,可是对方根本不把她放进眼里。


  她的情绪更坏了,心情差得连晚饭都吃不下去。告诉尚在等候她的两名好友她有事先走,就驱车离开餐厅。


  心情烦躁的她没有直接回家,来到春辰百货的敌手──夏阳百货公司用力的血拚一番之后,气恼的情绪稍稍获得了纾解,这才甘愿的开车回家。


      

  在巷子里找着了停车位,停妥车后,按下防盗锁的同时,背后冷不防被轻拍了一下。


  吓了一跳的她连忙转头,在看到华玉臣不笑就显得严肃的面容时怔了怔。


  「刚忙完?」华玉臣问。

  他本来想过来看看母亲,但站在两人初识的暗巷中,想到她曾说过的下班时间,他忍不住多徘徊了些时候,想与她不期而遇。


  她的电话就存在他的手机内,但他刻意忍着不去打。

  他想试试看,是否在他们两人之间有所谓的缘分存在。

  对于自己的想法,他也暗自觉得好笑,那种娘娘腔的东西,他竟然在拿它做赌注。


  今晚,在听腻一个衔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整晚的名牌轰炸后,她的出现让他感到喜悦,当下他就明白他对她有特殊好感,几次短短会晤,他就开始挂意起她来了。


  在他的认知中,没聊过几句话的女孩的确连认识都谈不上。如果不是他正忙于自己的事业,他会追求她,可惜她出现得太早,他只能与她先作君子之交,将感情期拉长。


  「欸。」颜夕乐点点头,微垂的眼睫遮掩不了落寞。

  「不顺利?」他误解了她眼神的意思。

  的确是很不顺利,但不是指工作,而是眼前这个人!

  「还好。」她与他并肩走在静谧的巷子里。

  他怎么会突然跑来跟她说话呢?他今晚相亲的对象呢?颜夕乐满心困惑。


  「那个女生……是春辰百货的言定乔?」颜夕乐问。

  「妳不是晓得才跑来警告我们的吗?」华玉臣笑。

  说得也是,她问什么蠢问题。

  「你……」

  她想问他是不是准备跟外型、家世背景等条件皆优的言定乔结婚了,可是她明白自己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我怎么?」

  「我家到了。」颜夕乐站在一条巷子口外,遥指其中一栋公寓。


  这条路竟然这么短?华玉臣感到失望。

  「明晚有空吗?」他问。

  「要干嘛?」

  「我欠妳一顿晚饭,就在今天遇见的那家餐厅见,晚上七点,可以吗?」


  他要请她吃饭?

  如果是几天前,她可能会开心得跳起来,直截了当的点头答应,但现在她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连认识都谈不上。这句话只要一回想,就让她心头一阵痛。

  「不方便吗?」华玉臣看她踌躇老半天,一别先前与他三不五时「偶遇」时,那般极力引起他注意的积极,心中不免困惑。「还是妳不想……」


  「好!」一听到他准备打退堂鼓,颜夕乐立刻情急的点头。

  「那明天见。」

  「明天见……」颜夕乐吶吶的响应。

  凝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颜夕乐想他会不会又是要去找那个半老徐娘?


  才刚应付完一个富家千金,现在又要去找不伦女朋友,他的桃花还真多啊!


  她早知道很多有钱小开都会交往成堆成打的女朋友,难道他今晚的邀约,是觉得她也可以成为他的地下情人?


  拜托!她颜夕乐虽然条件比不上言定乔,但也是个身家清白,外型出众,还有自己事业的优质女孩耶,怎么可能沦落到成为有钱小开的玩乐对象!


  她是绝对不可能委屈自己去做小的!

  想都不要想!

  可是他看起来并不坏,而其它还肯见义勇为出手帮忙抢回钱包,制伏坏人,由此可见他的心地是善良的,说不定交个朋友也不错啊……


  理智与感情天人交战着,最后在她上床闭上眼时有了结果。

  感情大获全胜。

      

  华玉臣在七点时准时出现在餐厅内,当他发现颜夕乐竟早他到达,立刻流露赞赏的眼神。


  时间对他来说,分分秒秒都是宝贵,他痛恨任意浪费他人时间、摆架子的女人,颜夕乐的准时让他欣赏。


  唉,真糟糕,他当真喜欢上这女孩了。

  「抱歉,我来晚了。」华玉臣礼貌的说。

  颜夕乐看了看表,连忙摇头,「不,你很准时,是我来早了。」


  「点餐了吗?」华玉臣问。

  「我等你一起点。」

  侍者递来 ,两人暂时中断谈话,专心看着菜单内容。


  「妳常来这间餐厅?」华玉臣问。

  她昨晚也在,再瞧她一拿到就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可见她对此餐厅非常熟。


  「我喜欢他们的料理。」每一口都可以吃到主厨的爱心,即使是最便宜的餐点也不马虎。


  「我也很喜欢。」他喜欢用心的人,以及用心的烹调。

  「我最喜欢他们的特制牛排,每一块肉都入口即化,好象连舌头都快融化了。」让她百吃不腻!


  「正巧,我也非常喜欢。」不啰唆,华玉臣对侍者说:「两客特制牛排。」


  想不到他们竟然连食物的喜好都相同?颜夕乐的心又悄悄怦然。


  「妳的前菜要哪种?沙拉吗?」

  「我不喜欢沙拉。」颜夕乐摇头,「嚼生菜让我觉得我像只羊。」


  她的说法让华玉臣莞尔。

  「我喜欢培根卷芦笋。」颜夕乐说。

  「这道菜不错,就点它吧!」

  陆陆续续几样菜点下来,华玉臣发现这女孩跟他饮食的喜好挺相近,她也不会扭扭捏捏的故做矜持,假意客气,喜欢或讨厌都很大方。


  他欣赏这样的女孩,若与她相处必定会是件愉快的事。

  陆陆续续几道菜点下来,颜夕乐发现酷哥跟她的饮食喜好竟然几乎一模一样,让她开心得合不拢嘴。


  她曾看过连点菜都可以吵架的情侣,所以她立誓以后跟她的另一半绝不会发生这种蠢事,而这前提当然是一名跟她喜好相近的伴侣啰。


  酷哥实在是太完美了,如果不是个花心有钱小开的话……

  「花心有钱小开」六个字迅速让她跌回现实。

  「想什么?」华玉臣问。

  她似乎很容易就突然发起呆来,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显示她正在思考,至于思考着什么则一点都看不出端倪。


  「那个……」算了,豁出去问清楚吧!「那天晚上……在我家附近遇到你时!不是有个女子出现吗?那是你的女朋友?」


  「那是我妈。」

  「咦?」颜夕乐掩嘴惊呼,「骗人!她看上去不过四十岁。」


  「我会将妳的赞美转告给她。」他微笑,「她已经五十五了。」


  天啊!她竟然将人家的妈当成女朋友,还以为他搞不伦之恋,真的是幻想力太丰富了!


  红着脸、低垂着头的颜夕乐不知该如何是好,干脆埋头猛吃侍者刚送上来的前菜。


  三个培根芦笋一下子就吃掉了,她无措着,不好意思看他的眼。


  不过就算那个女人不是他女朋友,但他已经相亲准备结婚却是事实啊!


  人家根本没把她放进眼里,所以她拚命的制造偶遇机会,还在他面前假装跌倒什么的,他都不屑一顾,像她这种小家碧玉,难怪人家看不入眼,今天他陪她出来吃饭,不过显示眼前的男人重信用罢了。


  「妳很在意我妈的事?」还让她思考这么久才说出来。

  心头的秘密被揭露,颜夕乐脸红得更厉害了。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是死是生就看这一回!就算相亲又怎么样,还没结婚都未成定局啊!


  颜夕乐猛一扬头,其用力之猛,让专心等她答案的华玉臣也吓了一跳。「我很在意,因为我喜欢你!」


  心中搁置许久的四个字一出口,颜夕乐突然觉得好轻松。成与不成的决定权在他手上,可是能将心中感觉一古脑吐出,她觉得如释重负。


  这表示她不用再忐忑不安,不用再像个神经病一样自问自答,不用因他而牵动喜怒哀乐。


  她的坦白再次让他惊讶,而最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的告白出口后,脸反而不红了,神情变得很轻松,微笑轻扬的表情彷佛在告诉他「我告诉你了,接下来是你的问题了。」


  糟糕!他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截了当的告白……华玉臣浓睫微垂,无焦点的望着盘中食物,思考着。


  他的事业目前已在紧锣密鼓阶段,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谈恋爱,而女孩子都是需要男朋友的陪伴的。


  华沛文急欲促成他与春辰百货总经理千金言定乔的婚事,这桩利益婚姻他已决定不会让它成立,但他也不会拒绝,毕竟他自己的珠宝事业与春辰百货仍会有合作关系,双方不能交恶,他会用其它的方法让言定乔拒绝他。


  他喜欢颜夕乐,有打算跟她交往,但不是现在。

  若他现在跟她在一起,她势必得受到委屈,因为她见不得光……


  华玉臣霍然抬眼,凝视着她局促不安、强装出来的笑颜,感觉到左胸口的怦然心动。


  她与他同样对工作充满热诚,他们对于食物的喜好几乎一模一样,他喜欢与她在一起时的气氛,轻松、活泼、无压力,他喜欢她的坦率、她的可爱、她的美丽与坚持……


  太早了……与她认识得太早了。可是如果他现在将她急欲牵着的手放开,谁知道未来是否还有缘再聚?


  他想要她!很想很想……他的内心陷入天人交战的挣扎,脸色也变得严肃。


  他难得遇到如此令他心动的女孩,若这一放弃,也许就再也遇不到了。


  明知时间不对,可要他放弃,他舍不得。

  他的神色变化让颜夕乐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看来,她当真得回家抱棉被哭了。

  颜夕乐懊丧的低头,拿起刀叉切割刚刚才送上来的牛排。

  一样是入口即化的好味道,可她却觉得厨师似乎上多了盐巴,尝起来好咸。


  「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没听清楚那彷佛耳语般音量的颜夕乐抬头,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时间这种东西很难说,又凭她的姿色与才能,心仪她的男士必定不少。现在她或许动心于他,但谁也说不准明天是否会有个强敌出现。


  他不要见到她的手被其它男人牵着。

  他要她!

  至于其它的麻烦事,他会想办法摆平。

  华玉臣坚定的眼直视着她,「我们交往吧!」




  第四章

  找着了停车位,颜夕乐方停妥车子,一只体贴的大手就帮她开启车门,并伸出手来协助她下车。


  她巧笑情兮,乐意接受华玉臣的好意。

  「你要去看你妈妈吗?」颜夕乐问。

  「嗯。」华玉臣点头。

  「喔。」颜夕乐脸上难掩失望。

  「不过……」华玉臣抬腕看表,「还有点时间,让我送妳回家吧!」


  这巷道阴暗,一个女孩踽踽独行本就有些危险,更何况他们的「初相识」还是因为抢匪的关系。


  「好啊!」颜夕乐开心点头。

  两人边走边开心聊天,以前要走个两三分钟的路途,今儿个不知为何好象不到三十秒就走到了。


  站在租赁的公寓大门前,颜夕乐又感到一股依依不舍之情。

  她好想再多延续快乐时光啊!

  「嗯……」她瞧瞧他手上的表,「你还有时间吗?」

  华玉臣焉不知她心中想法,看她饱含期待的眼眸,让他实在难以拒绝。


  「我想我应该还有点时间……」

  「那要不要喝杯咖啡?我新买的咖啡机泡出来的咖啡很好喝喔!」


  小姐啊,妳难道不知道在晚上十点的深夜,请男人进屋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然而华玉臣并没有将心底的啼笑皆非说出口,他点头应允了颜夕乐的邀请,一同进入她位于三楼的住处。


  那是整理得非常干净的小空间,所有杂物都安稳的收容于抽屉里,像是随时准备有客人上门似的整洁。


  「请坐。」颜夕乐指着客厅的两人座小沙发招呼道:「我去煮咖啡。」


  婷婷袅袅的身影像只活泼雀跃的小鸟闪入了后方的厨房,没多久,已在滴漏式咖啡机内放入冷水、滤纸、咖啡粉的颜夕乐又跑了出来,很忙碌的拉开电视柜的抽屉,询问华玉臣要不要看


  「妳别忙了。」华玉臣笑着将她拉回沙发。

  两人手牵着手相依偎,甜蜜的暖流充塞胸口。

  颜夕乐昂起小巧的下巴,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在他薄薄的、略宽的唇上。


  他的唇看起来好有弹性,微微笑起来的模样好迷人,她想舔舔他的嘴角,想碰触他的唇瓣……想着想着,颜夕乐蓦地脸红。


  如果她主动呢?或者头昂高一点、下巴靠近他一些,他会不会懂她的暗示?


  「夕乐。」轻唤她名字的嗓音低柔,惊醒了沉醉于幻想之中的颜夕乐。


  一张俏脸瞬间涨得更红,不知所措起来。

  「有……有什么事?」她结巴着,隐隐觉得被他牵着的手出了薄汗。


  羞赧的脸儿低垂,一抹红光映入他眼瞳。

  唇边的笑意幅度更扬,他知道她心里想着的跟他是同一回事。他们彼此吸引,一股天生的默契,无须开口,就可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他这一生恐怕无法再这等幸运,可以遇到与他相似的女孩,他庆幸自己当时决定抓紧这只手,否则也许多年之后,他将会为一时的错过而抱憾终生。


  情不自禁,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的红唇不去。长指托住娟秀的下巴,轻轻抬起。


  颜夕乐睁大一双美眸,不解其意的凝眸注视。

  他缓缓低下头来,她的小脸儿随着两人距离拉近而再次泛红。


  两人的气息渐渐缠绕,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她的心跳瞬间急遽加速,不知该怎么办的当头,她闭上了眼,他的唇也恰好碰触了她的。


  一忽儿,两人都忘了身在何处,那样的感觉太猛烈,震住了他们。


  颜夕乐万万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亲吻,就可以让她如此震撼。


  她沉溺其中,恋恋不舍离开他的唇,好想好想再次吻上他的唇,一直到地老天荒,完全忘了今夕是何夕。


  华玉臣没想到一个女孩的粉唇竟可以如此柔软、这么有弹性;她像一个发电体,不过一个轻轻的碰触,电流即刻窜流全身,让他情不自禁紧紧拥住她,加深两人之间的吻,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夕乐……」他轻缓的揉着她的长发,微笑注视在他怀中娇羞的人儿,「我很喜欢妳。」


  她忍不住微笑,「我也很喜欢你。」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好美、好甜、好快乐……

  大手捧起小脸蛋,再一次拥吻,不同于适才的蜻蜓点水,火热舌尖探入檀口,勾引丁香小舌,引诱她响应热切的吻。


  阵阵咖啡香传出,沁人心脾,却无人有心注意。

  抓着西装外套的小手逐渐捏紧,一直到他放开了她,她才惊觉刚才忘了呼吸。


  迷离的眼神与他对望,不由自主的,她轻舔了下唇瓣,留恋他亲吻的味道。


  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是迅速点燃起华玉臣体内的情欲,他感觉到身下的变化,与急切想拥有她的渴望。


  拥有她的心、她的人、她的一切……光是想象,他就兴奋得全身轻颤。


  他得自制。他暗想。他们才刚交往,他甚至还没有时间去思考怎么安排她,不能让彼此的关系一下子就进入更进一步的层面。


  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流窜。颜夕乐轻咬着下唇,在两人的每次碰触时,她莫名的感觉到一阵酥麻,脚微微酸软,更诡异的是那迫切的想跟他肌肤相贴、相互拥抱的渴望。


  「妳的咖啡似乎煮好了。」华玉臣轻声点醒,嗓音有着自制的瘖哑。


  「喔!」颜夕乐恍若大梦初醒,有些依依不舍的跳下沙发,「一起去。」她拉着他的手撒娇,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分开。


  站在厨房外的阳台上,两人手捧着咖啡杯,一起看着浓重的墨蓝夜色聊天。


  「好喝吗?」颜夕乐问。

  「很香。」

  「真的?」自己煮的咖啡获得赞美让她喜形于色。

  「要不要尝尝?」

  「我自己有……」粉唇忽地被吻住了。

  火烫舌尖舔舐掉唇瓣上残余的香浓咖啡,意犹未尽似的进而汲取口中香馥浓郁,陌生的酥麻感再起,颜夕乐几乎握不稳手上的咖啡杯。


  「是不是很香?」他在她耳畔呢喃。

  「嗯……很香……」她喃喃低语,迷蒙的眼盯着他的唇,渴望他再一次的热吻。


  希冀的眼神让他难以再假装视而不见,裤裆的绷起让他必须暗暗咬牙方能强忍。


  他忍不住了,他要她,就是现在!

  眼前景象忽地一晃,转瞬间,颜夕乐就被整个横抱起来。

  「咖啡……」她担心的不是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是差点泼洒出去的咖啡。


  强壮的臂膀仅靠单手就支撑住她所有的重量,空着的另一手拿过她的咖啡杯,搁于厨房流理台上。


  「房间在哪?」他问。

  她没有任何犹豫就指往房间方向,在收手的那刻才感觉到忐忑。


  他想干嘛?

  答案在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揭晓。

  更热情的亲吻卷走她的理智,她全心全意的响应,直到一阵凉意袭上裸露的上半身才稍稍回复。


  大手抹着裸露的酥胸,有点疼,但不会感觉到任何不舒适。

  厚实的掌心不时扫过峰顶娇弱的蓓蕾,耐不住折磨而盈盈挺立,他张口含住雪乳,五指用力,推挤它更深入口中。


  「唔……」颜夕乐小口微张,婉转呻吟。

  她从不曾跟男人如此贴近,更别说是裸身相对了,俏脸晕着两团绯红,俏生生的盯着埋首于胸前的他。


  如果是他,她想她愿意……

  「玉臣……」

  他闻言抬头,微笑着吻上她的唇,就在此时,她感觉到他胯间的绷起,紧抵着她双腿之间。


  「啊……」她娇羞轻喊,两手捂着热烫的双颊。

  她知道那是什么,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明白男人在亢奋时所拥有的反应。


  他吻着她的小嘴,吻着她细致的五官,大手不曾歇止的在娇躯四处游移,充分体验雪肤的细致滑腻。


  光是掌心的享受是无法满足他的。华玉臣直起身,褪去身上的衣物,顺便连她的也一块脱个精光。


  房间虽昏暗,但由外头客厅折弯射入的灯光隐约勾勒出他粗犷的体魄,和经过长期训练的垒垒肌块。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在腰际突然收拢,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可比希腊神祇。


  她凝神瞧着,不自觉暗吞了口口水。

  没有衣物的阻碍,健壮的身躯热切贴上凝脂雪肤,如丝绸般的细腻触感,使他眷恋不已的摩挲爱抚,胯下的雄伟数次顶触柔嫩腿心,更见粗硕。


  「你的身材好好……」她情不自禁抚摸厚实的胸膛,不经意滑过小小的突起,她听到他一声低沉的喘息。


  「怎么了?」她让他不舒服了吗?

  「没事。」她该死的可以再多摸两下。

  「你平常有在健身吗?」

  啊……他把她的腿拉开,身下的勃然就抵着她的双腿之间,引发阵阵战栗,让她好害羞喔。


  「每天固定半小时。」

  运动是维持良好体力的来源,不然他每天忙东忙西,不运动的话,体力很快就会消耗掉。


  「真的啊?」难怪身材这么好。「都是上健身房吗?」

  「大部分是。」她一定要分心在聊天上面吗?

  「那……呃……」

  他的长指揉向敏感的花核,来回蹭弄,成功的锁住了她层出不穷的问题。


  「那什么?」他坏心的故意追问。

  「我想问……唔……」他在她身下施展了什么魔法,为何让她想好好说一句话都不行?


  他时而粗暴、时而轻柔的玩弄那娇美的脆弱,以手指为她凝聚爆炸性的快感。


  她泣声娇啼,身子如秋风中的残叶颤抖不停,她觉得自己好象快飘上天空了。莫名的恐惧让她抬手将他紧拥,她所不知道的是,当她用力抱着他时,因快感而蠕动的小穴也偷偷将他粗硕的顶端含入了些许,彷佛电击般的震撼教他无法思考,劲腰顺势一沉,直接冲入仍不断收缩颤动的甬道内。


  未竟的快感因他突然的侵犯而再次扬起,她在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时,同时冲上喜乐的极致。


  「啊……」同时被两种感觉折磨的她扬声娇喊,分不出是疼痛还是喜悦的泪水滚落双颊。


  他在进入的时候就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他想收势,却来不及。


  同时第二次高潮的她小径收缩得更为强烈了,那磨人的强烈抽搐不断诱引他往最深处而去,教他停不下来,一次又一次的退出、进入,如失控的野马,在她体内驰骋得越来越快速。


  「玉臣……玉臣……」她与他的喘息声同声应和。

  「夕乐……」他俯身吻掉她颊边泪水。「抱歉……」他真的没有办法停下来……


  她太娇弱但也太美好,窄小的花径紧窒得不可思议,让他深深爱恋而难以自拔。


  他后悔弄痛了她,害得她哭泣,但是他……情不自禁。

  「为什么要抱歉?」

  「我把妳弄哭了。」

  「不!」她莞尔摇头,「这是愉快的泪水。」

  也许是因为在他进入的时候同时高潮,她的痛楚退得很快,快感迅速取而代之,灼烫的热度几乎快将她焚烧起来。


  他贴心的小情人……

  华玉臣笑着吻住她的嘴,手指撩拨上方的敏感,她的响应虽青涩但热情,长腿主动缠住劲腰,方便他更畅快的进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之后,华玉臣终于心满意足的松懈自制,将激情的证据喷洒在雪白小腹上……


      

  清晨的鸟鸣声与透进米白窗帘的阳光惊醒了床上的可人儿。

  她眨眨眼,伸了个懒腰,两手习惯性的往旁一甩,不料竟撞着了某样物体,还听到一声闷哼。


  吓了一跳的她忙转过头去,一看到那皱着眉头的俊客,忍不住甜蜜的笑了。


  「早安。」藕臂缠上颈项,给华玉臣一个早安吻。

  昨晚首次燕好之后,本打算去探望母亲的华玉臣,在看到颜夕乐依依不舍的小脸时改变了主意。


  他们第一次的欢爱,说什么他都不应该独留她一个人度过漫漫长夜。


  于是他留了下来,陪她一起喝没喝完的咖啡,看了部轻松的片子,然后在互拥中沉沉睡去。


  「早。」华玉臣拨开纷乱在她脸上的发丝,也回她一个吻。

  他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烦杂的公事常让他在夜里反反复覆醒来,总是天还未亮就清醒,像今天这样睡到太阳都露了脸才被身旁的女孩叫醒,是他「认祖归宗」之后的第一次。


  她让他有安心的气息。

  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他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两人身体相贴之际,颜夕乐感觉到有什么热热的物体滑进了她的腿心处。


  「有东西……」她正惊讶轻喊,那个「东西」竟然兀自在她腿间滑动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想退后,但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却不容许她这么做。


  「别动。」刚睡醒的低哑嗓音饱含着浓浓的情欲。

  那原本只是男性的清晨勃起,可当他一碰触到她细致滑腻的肌肤,欲望就翻腾上涌。


  她倏忽明白那是什么了。

  「你……」小脸儿因害羞而通红,「你在……干嘛?」

  「我在感觉妳……」亲吻的唇滑至小巧耳垂,呼出的热气让她一阵痒,忍不住缩了下身子。


  他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高昂的勃然就顶在她腿心,那热度让她浑身酥麻。


  「你想……现在再来吗?」她仰着小脸,满满害羞的笑意,分不出是期待还是难为情。


  「妳愿意吗?」

  他的征询只是意思意思,大手早已不安分的揉捏丰满雪乳,指尖夹着一瓣嫩蕊狎玩,没一会儿就盈盈挺立在他指间,不断传送一丝一丝的酥麻快意。


  胯间的昂扬顶开掩覆的花瓣,沿着花缝来回耸弄,磨蹭顶上敏感的核心,快感让她几乎化为一摊泥,潺潺春水自花穴内满溢,湿濡了下方床单。


  「我还没说……我愿意呢。」他怎么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妳不愿意吗?」

  玉乳上把玩的手突然一个紧缩,她轻喊一声,紧接着他埋首含入挺立的果实,唇舌吮舔,微微的刺痛中饱含更多的快意,让她连理智也都快糊掉了。


  「你……作弊……」她呼呼喘气呻吟。

  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显得碍事,更让她热得全身都要冒汗了。


  颜夕乐左脚右脚蹭动,没两下就将被子踢下床,任务结束的腿儿改攀上他的劲腰缠着。


  「我怎么作弊?」他嘴角弩勾一抹奸笑,舌尖弹动得更为厉害了。


  「我还没答应……你就来……」

  「我还没来啊!」他声音装得很无辜。「妳没答应之前,我不会进去。」他的昂扬一直都是过门而不入。


  「哪有这样的!」她佯装气结。

  「就是这样啊!」他一手握着男性在她湿透的花穴口盘旋,小心翼翼的刺激着她的敏感,感受她急切的渴望,却不进入。「除非妳说好,不然点到为止。」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挑起她的情欲,然后装着圣人的模样,逼迫她投降。


  「我……我不会说好……」要撑大家来撑。

  「没关系。」

  趴在她身上的健壮身躯突然往下,突然袭来的冷空气让她震颤了一下。


  她以为他要离去,正犹豫着是否该投降时,腿间突然传来的强烈快意让她骇了好大一跳──他正以手拨开花瓣,直接以唇舌亲吻颤动的易感小核。


  把轻轻舔舐,她的大腿紧绷;他忽地含入吸吮,娇吟倏地脱口而出;他缓缓的吹了口热气,她全身战栗得彷佛风中落叶……


  她感觉到快感正在聚拢,她即将攀上喜乐的天堂,纤腰弓起,她的呼吸急促得彷佛快断气──


  他忽然停下了所有的爱抚,坐在她脚跟前,凝神细看她在高潮前一秒突然摔落的茫然。


  莫大的空虚席卷了她,她强烈的渴望他的碰触,他的爱抚,他的占有……


  「玉臣……」美眸哀哀回视着他。

  再铁石心肠的男子都难以漠视她的请求,他也是。

  但他要听她亲口说出。

  「什么事?」他坏心眼的长指在她的肚脐眼周围绕着圈圈。

  「人家想……」他懂的。

  「想什么?」

  他伏在她身上,那熟悉的热度又顶着她,圆臀忍不住依着本能扭摆起来。


  「想要你……」

  「要我什么呢?」他啃着她细致的嘴角。

  老天爷,他也快要忍不住了。

  软玉温香在怀,掌心满满的是她细致滑腻的肌肤触感,她春情荡漾的小穴吸含着他的粗硕前端,让他每一秒都在跟自己的意志力挣扎。


  可他就是要亲口听到她说「要」!

  他的意志力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悍。

  「人家想要……」天!她快疯了。「想要你进来!」她大喊。


  「遵命!」早已等待多时的粗硕立刻一举贯穿了她的水嫩。

  「啊呀……」

  激情的娇喊与粗重的喘息在窄小的室内激荡情欲的乐章,久久不曾平息……





  第五章

  餐厅内,一扫前些天阴霾的颜夕乐开心的吃着盘中的前菜,其开心的模样让一旁的姊妹们心中有着疑窦。


  两人对看一眼,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贺沅蕾问。

  「妳猜!」不愧是姊妹,一下子就知道她有好事发生。

  「发票中奖了?」

  「了不起中个几千块的发票有什么好高兴的?」颜夕乐嘘了声。


  「乐透?」

  「算命的说我没偏财运。」她的钱得靠自己胼手胝足打拚。

  「是不是跟那个侠客发生什么事了?」最近她的情绪只会受到那个男人的牵引,不是吗?


  被猜中的颜夕乐抿了抿嘴,故做淡然的轻描淡写道:「我们决定交往了。」


  不过两个人已经有亲密关系一事,她决定还是先缓一下,免得又被当成八卦对象。


  「妳还真是保密到家!」贺沅蕾白她一眼。

  「对不起,别生气嘛!」她笑得开心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


  「夕乐!」方真夏好替她开心,「恭喜妳!」

  「恭喜妳终于擒住侠客的心啦!」不满归不满,贺沅蕾仍衷心为好姊妹感情有归属而开心。


  「谢谢。」颜夕乐奔过来给好友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既然都交往了,该找时间让我们见见他了吧?」贺沅蕾对这位能掳获颜夕乐芳心的侠客先生可是好奇得要死。


  「还早啦!等稳定的时候一定介绍给妳们认识。」

  「好吧!」

  「不过我可以让妳们先看看他长什么样喔。」颜夕乐拿出手机,「我有帮他照相。」


  她迅速打开手机资料夹,第一张图片就是华玉臣的照片。

  「长得很帅耶。」方真夏微瞇着眼,仔细看分明,「不过看起来好严肃。」


  「他说他不习惯照相,所以表情很僵硬。」

  「这人看起来好眼熟喔!」贺沅蕾用力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他应该不是大众脸吧?」颜夕乐说。

  「我好象在哪里看过他……啊!」贺沅蕾霍然想起,拿起被搁在一旁椅上的八卦杂志迅速翻了翻,「妳们看,跟他像不像?」


  另外两双眼睛立刻凑过来。

  「华沛集团继承人好事将近!」贺沅蕾念着大标题,「妳的侠客先生原来是华沛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耶!」


  颜夕乐迅速抢过杂志。

  她虽然曾经猜过华玉臣跟华沛文有亲戚关系,但一直忘了向华玉臣问清楚;而当事实揭露时,她仍受到强烈的震撼。


  最让她震惊的是,与他的照片刊在一块的,正是春辰百货总经理千金言定乔,他的相亲对象。


  他……要结婚了?!

      

  与人一般高的圆柱型台灯在角落默默的点亮一圈黄晕,静静的为床上纠缠的两人勾勒出热情的轮廓。


  喘息声打破了静谧,趴伏在女体身上的男性以他灵活的长指弹动雪白峰顶的嫣红娇蕊,丝丝酥麻快感辐射而出,她轻喘着,纤腰弯成长弓。


  火热的唇舌将小嘴吸吮得肿胀,纤白素手因激狂而弄乱他顶上一头黑发。


  「夕乐,放松……」头发被扯得疼的华玉臣笑着拉下她的手。


  轻微的疼痛可助兴,但过度的用力会让他难以继续。

  「呼……」过度投入热吻而差点没了呼吸的颜夕乐张着一双迷蒙的眼,不解的望着他。「我怎么了?」


  「妳太投入了。」真是热情的小东西。

  打从他们进入这家宾馆的房间,颜夕乐就主动与他拥吻,协助剥除彼此身上的衣物。


  她的欲火在未脱衣物之前就已经点燃,一躺上床即成燎原大火,连他也一块卷入。


  「太投入不好吗……唔……」

  不曾停止爱抚的长指一路滑下平坦软腹,掩没在春色旖旎的神秘花园中,推开掩覆的两片瑰丽花瓣,攫住轻巧的小核,以繁复的花样,邪佞的将稍稍中断的情欲再次延续,并加诸更为强力的快感浪潮。


  「很好……非常好……」他贪婪的欣赏她为情欲所困、难以自拔时的妩媚神情。


  「那为什么……啊……要叫我放松?」

  他的手指带了火苗吗?不然怎么让她全身发烫,连脚趾头都忍不住热得蜷曲起来?


  「放松能让妳更享受……」

  他忽然加快了指上揉捻的速度,昂扬娇啼立刻不绝于耳。

  她双腿不自觉地往两旁张开,使他能更清楚的看到那一片绚丽。


  敏感圆核下方的软嫩花穴因过度的刺激而颤动,热情春水正不断的涌出,在床单上晕着一圈湿意。


  他抹上那一片黏腻,透明的晶莹液体在他掌心闪动诱人光泽。


  他将那片黏腻抹上自己的男性,窄臀向前,昂扬的前端轻抵着花穴的入口,花肉在他碰触之际加快了蠕动速度。


  他低喘了声,微摆臀,顺着穴口的形状画着圈圈。

  「玉臣……啊……别……别再碰那里……」她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好,我不碰。」他松手,改以掌心中的亢奋在狭窄的花缝中来回。


  酥麻快意自腿心处阵阵幅射而出,耸弄得她全身酥软,纤腰不由自主的跟着他摆动,在他每一次的来回间,主动寻求自身的快意。


  渐渐的,瘫软的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那空虚来自花壶深处,她春潮泛滥的花穴颤动着,希冀渴望他的占有。


  别只是过门不入……她扬着娇啼。

  确确实实的占有她吧!拜托……

  颜夕乐楚楚可怜的渴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微张的红唇欲语还休,细腰扭动着,试图将他的昂扬逼入水穴内。


  「别乱动……」华玉臣扣住雪臀,以折磨人的语调慢条斯理道:「让我来就好。」


  「不!」她要的不只如此,尤其当他的手还拧扭着雪胸上的蕊瓣时,她几乎高声泣喊。「不……」


  「不什么呢?」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心中强烈的欲望!他就爱看她娇躯微颤、眼神充满渴求的娇美模样,让人又可怜又可爱。


  「玉臣……拜托……进来……」她要他!

  「是希望我像这样吗?」华玉臣稍稍挺臀,身下的男性微陷入细窄的水嫩。


  虽然只进入了些许,但被她的紧窒一包围,体内立刻扬起了驰骋的冲动。


  「是……」她又情不自禁地开始扭动娇臀,「再进来……」

  「喔!该死的……」他本想拉长前戏,可他身下的女人早就迫不及待,在她挣动之际,嫩花更是一吋一吋的吞没了他的粗硕。


  她无法再忍耐,他也是,劲腰一沉,狠狠推入,一举冲入了紧窄的嫩穴。


  「啊呀……」快感来得太快、太销魂,她在瞬时脑中一片空白,意识跟着快感的浪潮载浮载沉。


  高潮使得花壁剧烈的收缩战栗,温热的春水在剎那间将他的男性紧紧包围,那湿热的触感几乎让他崩溃。


  「夕乐……妳太美……太棒了……」他咬牙,脸上有着强忍的潮红。


  缓下冲剌的劲道,他慢慢的在她体内进出,热杵轻慢辗磨,等待娇人回神。


  「玉臣……」回过神的她红唇微翘,「人家……想要快点……」他这样慢慢来,一点也不尽兴啊!


  「妳想要多快?」他将她拉起,直接坐在他的男性上。「告诉我。」


  「呃……就这么快……」

  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告诉」他的颜夕乐小手在空中扬啊扬。


  「我看不懂。」他故装无知。「妳自己来告诉我。」

  说罢,他一手扶着纤腰,带她起落。

  她懂他的意思。

  两手搭扶着宽肩,她以自身的感觉为主,在他的协助之下,一上一下。


  「就像这样……啊……」

  「我还是不太懂。再继续。」邪气的眼神开动,华玉臣张嘴含住淫浪的乳波。


  「像这样……嗯啊……」

  他仍故意说不懂,但她却慢慢抓住了诀窍,知道如何为自己创造更多的快感。


  上下夹攻的快意太过强烈,她没一会儿就又攀上了高潮,浓稠的春露染透了交合之处的墨色毛发。


  高潮让她虚软,靠在他的肩头沉沉喘着气。

  「妳学习得真快,好聪明。」

  华玉臣将她放下,拉高双腿架于肩上,狂猛的在窄穴内进出。


  「啊……玉臣……」她要的就是这个!

  他进犯的力道狂放,远远胜过她自身起落的快意,邪佞长指还连辗揉着发胀红肿的小核,爆炸性的快感摧毁了所有的意识。


  比先前的每一次还要剧烈的高潮在花穴内制造阵阵剧烈的颤动,让华玉臣再也守不住,跟着她一起攀上了狂喜巅峰……


      

  须臾,自极致喜乐悠悠醒转的颜夕乐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心想着他会不会只是跟她玩玩?


  贺沅蕾当时看的那本八卦杂志除了报导华玉臣的婚事外,还顺带提了一下华沛文的风流史,她这才知道原来华玉臣的父亲私生活有多糜烂,而华玉臣就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要说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她怕儿子跟老爸一个样,都很风流。

  像她这样的女孩,既然自己送上门了,不玩白不玩,就跟他老头一样,老婆就要娶名门闺秀,其它的统统收起来当情妇,每个礼拜一到日,过夜的房间天天都不同。


  若他跟他老头一个样,那他会轻易的答应老头认祖归宗的要求是理所当然的──要玩女人当然要有钱啦,要不然谁鸟他?


  不不不!在想了一堆很龌龊的情节之后,颜夕乐又自己将其否定。


  她见义勇为、酷到不行的侠客先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不堪的想法,怎么可能将女人视为玩物,又怎么可能为了钱,连尊严都可以拋弃?!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英雄,社会正义的典范,正直善良的蜘蛛人,人格上不会有缺点的……


  反反复覆,好的坏的都想尽了,颜夕乐陷入一片焦躁不安中──她快将自己给逼疯了!


  华玉臣很快就察觉到身旁的女人有心事。

  颜夕乐细致眉头轻蹙,若有所思的神情引发了他的好奇心,拇指摩挲着她精巧的下巴,问着,「在想什么?」


  「没有啊!」颜夕乐下意识否认。

  否认之后,她又忍不住后悔自己应该趁这个机会将心中的疑虑提出,由他的口得到澄清或确定。


  「有。」她否认之后眉头更为蹙紧,显见的确有事情困扰着她。「告诉我是什么事让妳心神不宁,也许我可以帮妳解决。」


  他想分享她的喜怒哀乐,若有任何困难,他都愿意帮助她。

  这对他而言,是新鲜的经验。严格来说,他和这女孩认识并不久,可却有一种两人早已认识多年、彼此之间十分熟悉的感觉。他们有共同的兴趣、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思想与共同的做事态度。


  这样的契合让他喜不自胜,想保护她、爱护她的欲望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加深。


  颜夕乐犹豫了一会儿,想她若不问,这问题仍会困扰着她,影响到两个人的相处。


  「嗯……我在杂志上看到关于你的报导。」

  华玉臣笑容微敛,「八卦杂志?」

  最近将他的事情当绯闻报导的,也只有坊间广为流传的那本八卦杂志了。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华沛集团董事长的特助。」

  「我是。」他的职位的确是特助。

  「但我没想到你还是华沛文的儿子。」而且还是私生子。

  「这事会对妳造成什么困扰吗?」他是谁的儿子很重要吗?

  「你真的是华沛文的私生子?」她直截了当的问。

  华玉臣凝视着她好奇的眼,轻轻颔首。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在他拋弃了你那么久之后,回去认祖归宗?」


  华玉臣沉默了一会儿,方道:「这是我的私事。」

  不愿意说?是有难言之隐,或者如沅蕾的无聊猜测,他认祖归宗是为了庞大的家产,所以不好说出来让她知道?


  「华沛集团是目前台湾珠宝市场占有率最高的公司,身家至少有上百亿,身为华沛集团的继承人,是件很光荣的事。」


  「一般而言是如此没错。」华玉臣的音调略微冷淡。

  颜夕乐试图用轻松、开玩笑的语调笑道:「当继承人很不错哩,又有钱、又有显赫的名号,相信想要跟你交往的女孩子一定多得可装满一卡车!」


  「这我从没注意过。」

  「你爸爸的女朋友就很多啊,常见他在换女朋友。」

  身为一个团体领导人,尤其现在华沛集团的实际操作者又是他,华玉臣的心思自然细腻。


  「妳想说什么?」

  在甭虞我诈的商场,拐弯说话是他的拿手本领,但若连亲密的恋人都要这样迂回,如何付出真心?


  颜夕乐抿了抿唇,踌躇了会,「你会跟言定乔结婚吗?」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她才不要当他的地下情人、情妇,跟其它女人共享一个他!

  「妳相信杂志的报导?」他定睛注视。

  「你们真的有相过亲啊!」她还亲眼撞见,叫他们要注意狗仔队哩。


  那是华沛文积极欲促成的利益婚姻,两方家长皆看好,乐观其成,在这之后他们也被拱去约会了一、两次。


  他看得出来言定乔对他颇有好感,而他在尚未打定主意的状态下,与她有着暧昧的氛围,可与颜夕乐交往之后,他对满嘴只有时尚与名牌的言定乔感到俗不可耐。


  言定乔是典型的上流社会女孩,每天过得优闲自在,兴趣是逛街、做
、美容,阅读刊物以时尚杂志居多,有工作,但是在父亲的百货公司里执事,不用打卡、无须准时上下班,读到硕士文凭,其目的是为了嫁人,讨一个养得起她的门当户对另一半当老公。


  华玉臣不是含金汤匙出生的,因为他不是正室的儿子。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老爸只能在报章杂志上看到,他不只没有显赫的家世,他还是个父不详的孩子。


  他受过屈辱,也曾经在与女友交往时,因为他单亲家庭的背景而受到对方父母反对,那是他的痛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忍受外面的流言蜚语,忍受大老婆那边亲人的冷言冷语与母亲的误解,坚持认祖归宗。


  因为他要利用华沛文的背景来成就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他应该得到的!


  他积极向上,热爱工作,故也欣赏与他有同样工作态度的女孩。


  他干嘛不说话呢?颜夕乐忐忑不安的望着他深思的脸。

  「会结婚吗?」她再问一次。

  华玉臣落在天花板的焦点回到她身上,「妳很在意?」

  「我当然在意!」什么问题嘛!「你希望我不在意吗?」她咄咄逼人地问:「不在意你会不会跟她结婚,只要当你的女朋友就好吗?」


  「我没有这意思。」

  「那你干嘛问我会不会在意?如果我在意的话,是不是就要跟我分手?」他不会真的跟他父亲同一个德行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再次强调。「不过是相亲,不代表会结婚。」


  「但可以当女朋友?」她记得杂志上有写。「你们约会了好几次,所以她是你的女朋友了;我也跟你约会几次,所以我跟她都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我父亲看中的结婚对象。在还没决定跟妳交往之前,我的确跟她约会过几次。」


  「你有喜欢她吗?」颜夕乐提着心问。

  他是否也跟言定乔上过床呢?

  看她担心的模样,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她很在意,他可以理解,但她的不信任让他仍有些许不悦。

  他故意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她的小脸逐渐皱起,一脸快哭出来的模样时,才以轻松的语调回答,「没有。」


  挤成一团的小脸顿时绽放如花笑容,「真的没有?」

  「我就只喜欢妳。」

  「真的?」听了好开心。「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妳跟我之间的默契,我们之间的话题源源不绝,我们同样热爱工作,同样充满自信,同样的聪明……」他微微一笑,「我想妳是跟我最契合的女孩。」


  「是吗?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他的话让她不安的心变得笃定了。


  他微笑点头。

  「太好了!」颜夕乐高兴的捂着胸口,「我本来好害怕你会跟你爸爸一样,有了老婆还是在外拈花惹草,怕你把我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妇备胎而忐忑不安了好久。我最怕那样的男女关系了,如果……」她察觉他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她说错了什么吗?


  「妳曾经这样想我?」认为他跟华沛文是同一型人?

  「因为他是你爸爸,他花名在外,从年轻到老绯闻都没有断过,我会这样害怕也是理所──玉臣?」她吃惊的看到他下床穿衣。


  颜夕乐慌忙跟着起身,在瞧见他一脸阴騺的时候慌了。

  「你为什么在生气?」她说错了什么让他动这么大的怒气?

  「我收回前言。」穿好衣服的华玉臣转过身来冷声道:「妳也不过是一般女孩!」


  说完,不顾她的殷殷呼喊,他决绝而去。




  第六章

  「你们的能耐就只有这些吗?」华玉臣手上的文件砰的摔在会议桌上。


  由他所召集,现已成为华沛集团灵魂,一旦抽走公司就准备垮台的企画行销小组人员一看到领导者生气,都噤若寒蝉,不敢说半句话。


  华玉臣是不轻易动怒的人,所以他发脾气时的效果等同于一颗氢弹,大伙人人自危。


  见手下都低着头,不知所措,华玉臣烦躁的拉松颈上领带。

  不需要发这么大的火。他告诉自己。这问题没那么严重!

  喝了口水,他以平静的口吻道,「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同时间开会。」


  这表示所有该改进的事项,小组人员必须在明天研拟好。

  「是。」

  众人不约而同点头,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文件,快速逃逸。

  小组人员都走光了,独留华玉臣在会议室里。

  他晓得自己的情绪浮躁,有点情绪不稳,而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是他最不齿的,可他今天却犯了这项严重的错误。


  「该死的,颜夕乐!」他口中喃喃念着让他心情不佳的名字。


  「儿子!」华沛文敲敲会议室的木门,「等会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一听儿子没事,华沛文立刻眉开眼笑,「我刚帮你约了言定乔吃晚饭,六点半记得过去接她。」


  儿子对男女之情方面不太积极,一点都没遗传到乃父之风,亏他将他生得高大挺拔、帅气迷人,让言家女儿一眼见到他就爱上,这桩姻缘实在是天作之合,对两家企业利益多多,这蠢儿子怎么就不懂得要好好把握,一整天埋首公事有什么用!他的公司稳得很,足够让他每天都拨出时间来约会!


  父亲的擅自作主让华玉臣脸上顿时三条黑线。

  他对言定乔不只一点意思也没有,与她吃饭对他而言更是浪费时间的酷刑。


  过去还没跟颜夕乐交往时,他尚可忍受,可一旦拥有最好的,就连勉为其难赴约他都做不到了。


  可目前还未到与父亲翻脸的时间,而且他未来的事业与百货界仍有密切关系,这事他得完满处理好才行。


  颜夕乐!他暗暗咬牙念着这名字。在她眼中,他竟然跟他最厌恶的父亲同一个德行,亏他以为她会是最懂他的女人!


  「我会准时赴约。」心中的厌恶不在语气中流露一些些。

  得到儿子的允诺,华沛文开心的离去。

  华玉臣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搜寻电话簿到颜夕乐的资料上,望着她擅自拍下的照片,笑容满面的她调皮又可爱,让他情不自禁想见到她本人,尽情的拥抱着她。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女人就让他魂萦梦牵。

  「该死的,颜夕乐!」

  阖上手机话盖,放回口袋中,他起身离开会议室。

      

  颜夕乐的心情每天都可以以天气图标来做标示。

  今天是雨天,而且是打雷加闪电的雨天。

  姊妹们今儿个的聚会大手笔的在罗勒饭店香草厅大啖美食,可小姐她一下愁眉不展,偶尔又眉头皱起,目露凶光,瞧得方真夏与贺沅蕾两人又是一头雾水。


  「夕乐又怎么了?」贺沅蕾问。

  方真夏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女孩每次只要心情不好,都会闷上好久一段时间,等情况有所改善,才会告诉身边的人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旁边的人看着她明显不愉快的脸色担心,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前几天不是春风得意吗?」听说跟她的侠客英雄有了进一步的交往哩。


  「是啊!」方真夏耸耸肩,「也许是吵架了。」

  「一定是吵架了。」贺沅蕾笃定。「妳看她有时愁容满面,一定是为了不知该怎么和好而发愁,有时又扁嘴生气,一定是想到侠客惹火她的地方而不爽。」


  「妳说得挺有道理的。」

  「当然啰!」贺沅蕾有些骄傲的昂昂下巴,「我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


  「不要再把我当成话题中心!」忍无可忍的颜夕乐发难。

  有没有搞错,她人就坐在她们对面,把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是当她死了喔?每一次都这么旁若无人的热烈讨论,好象不把她放在眼里似的。


  「那妳跟我们说,妳怎么了?」贺沅蕾放下手中刀叉,倾身问。


  「心情不好而已。」颜夕乐闷闷回答。

  「为了侠客先生?」方真夏问。

  「不要问啦!」颜夕乐烦躁的塞了块牛排入口。

  绝对是因为侠客先生。

  女主角不肯解开疑惑,一向好奇心强、有问题必定要找出答案的贺沅蕾又转头问方真夏。


  「妳有没有什么线索?」

  「妳们确定还要继续讨论下去吗?」

  颜夕乐一双怒眼轮流在两个八卦女身上来去,手上的刀叉俨然有往两人身上射出去之势。


  就是因为他的出身,才害他们两个之间出问题!如果他是平凡人不知有多好!颜夕乐难过得好想哭。


  那天他撂下让她一头雾水的话之后,就气冲冲的离开饭店,不给她任何开口询问的时间与机会。


  她纳闷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引得华玉臣勃然大怒。她试过打电话询问缘由,可是他的反应好冷淡好冷淡,让她瞬间像置身在北极,冻得她再也问不下去,只能自个窝在被窝里偷偷掉着泪,继续她的自问自答。


  想了好久好久,她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大概猜测可能是与她说怕他跟他父亲一样有好多女朋友。


  可她想不出这句话有什么值得他起这么大的反应。

  一般男孩子不是都很沾沾自喜能左右逢源,颇受女孩子欢迎吗?搞不好还有的人认为那是恭维呢!他生什么气啊?


  一般男孩子?颜夕乐愕然一顿。

  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妳也不过是一般女孩!」

  就因为她将他当成一般男孩来揣测他的思维,所以他生气了吗?因为他的想法与众不同,他被误解所以生气?


  可是他可以直接告诉她啊,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

  想与他直接问清楚的想法在胸口中盘旋不去。

  她受够了这样的冷战,她一定要跟他问清楚!

  「妳看她又陷入自己的小天地里了!」贺沅蕾碰碰方真夏的膀子。


  颜夕乐很容易陷入思考,一陷入就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旁边还有其它人存在,表情丰富得让她们想发笑。


  「她可能在想两人吵架的原因。」她们笃定颜夕乐的雨天情绪是因为吵架而来。


  「我……嗯……」回过神来的颜夕乐刚开口又吞了回去。

  晓得她准备松口的贺沅蕾兴致勃勃的问,「妳怎样?」

  「我要走了!」颜夕乐丢下餐巾,丢下她最爱的牛排,群起她的小包慌慌张张的离开。


  突然被丢下的两姊妹面面相觑。

  「现在是怎样啊?」贺沅蕾一脸莫名。

  方真夏耸耸肩,「我看得等到她想说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她到底在烦什么吧!」


  唉!

      

  走到饭店门口,外头正淅沥沥下着小雨。

  颜夕乐看着洒落地面的雨丝,轻轻叹了口气。

  今晚的天气真像她的心情,希望待会儿她可以顺利见到华玉臣,跟他说明她心中的想法,告诉他她的忐忑,并希望他能够理解,尽释前嫌。


  「小组。」门房走过来有礼的问,「需要帮您招呼出租车吗?」


  「谢谢,不过我有开车来。」

  「好,请开车小心。」门房微笑着去为刚驶过来的高级房车开门。


  颜夕乐往后退了一步,避免阻挡别人下车。

  她转身欲往停车场走去,一抹熟悉的身影进占她的眼角,她急急转头,看到华玉臣自车上下来,但他没有直接走入饭店,而是站在车门旁,伸出手,引领车内另一位女士下车。


  「谢谢。」言定乔朝他展露迷人的微笑。

  他跟言定乔……约会?

  颜夕乐惊异的盯着言定乔缠上他手臂的纤手,紧挨着他的姿态,手上已经开启的雨伞震惊的掉下地。


  听到声响,华玉臣转过头去,与颜夕乐四目相触的剎那,呆愣。


  他不是说他跟言定乔什么都没有,只是父亲决定的结婚对象,在遇见她之前的确有约会过,可是在遇见她之后就确定喜欢的只有她,不会跟言定乔在一起了吗?


  可现在挽着他手臂的人是谁?亲亲昵昵的挨着他走向饭店的是谁?


  他不是气她将他与华沛文相提并论,所以对她大发雷霆,还从此不再睬她,害她郁闷难过了数天,不知该怎么是好,可他确确实实在跟她交往的同时,仍跟言定乔有所往来,在她为他伤心难过之际,高高兴兴的与言定乔上饭店吃饭,说不定吃饭之后,还顺势在楼上开房间!


  他脚踏两条船──不!也许像她这样被当成类似情妇的女孩不只一个。


  她是正餐后的点心,而且是吃腻了口味就换的点心。

  他高兴就跟她约会,一个不悦就甩了她,不管她怎么低声下气道歉,就是不肯理会,用可以冻死人的冰冷语调响应她的满腔热情。


  那晚的吵架也许是他设计好的借口,他突然不想要她了,或者嫌她麻烦了,就找个理由把她甩了!


  乍见颜夕乐美丽的眼眸所蓄起的一汪泪泡,华玉臣知道她误会了。


  他忙想甩开缠着他的手,上前解释,言定乔刚好扯了他一下,疑惑的问始终迟迟不举步的他,「你怎么了?」


  他在看什么?言定乔询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瞧见一名如精灵般纤巧可爱的女孩。


  那女孩不只漂亮,而且还让她有种熟悉感,好象曾经在哪见过。


  「她是谁?」言定乔不悦的问。

  她干嘛用凄楚的眼神望着她的男朋友?她想干嘛?想抢她的男朋友吗?


  有了敌对意识,言定乔将华玉臣的手勾得更紧。

  言定乔手上的力道将华玉臣拉回现实来,阻止他前去解释的冲动。


  时间还没到。他若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华沛文翻脸,他依然有能力与他的企画行销小组另起炉灶,进占珠宝市场。可是他的目标没这么小,他辛苦这些年,不是只想跟华沛集团平起平坐、公平竞争。


  他要击垮华沛集团,而且要一举成功,所以当他准备摊牌的时候,就是当他抽走灵魂,华沛集团等着垮台的时候。


  「她……我不认识。」华玉臣收回视线,以他平常习惯的圆滑戴上世故的面具,轻松自若的说出这四个字。


  「是吗?」言定乔这才稍稍露出笑容,「我看她盯着你,还以为认识。」难道是她记错了?毕竟台北市漂亮的女孩满街都是。


  华玉臣微笑道,「我也是因为她直盯着我,才好奇的转过头去。」


  「不会是偷偷藏起来的女朋友吧?」言定乔故意糗他。

  「当然不是。」

  他们的对话一字一句确确实实的落入颜夕乐的耳里,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华玉臣,不敢相信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告诉言定乔,他们毫无关系!


  怎么会……怎么她心中的恐惧竟然成真?怎么她当真爱错了人?怎么她心目中英勇无敌的侠客,竟然是人面兽心、披着人皮的狼?


  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悲伤排山倒海而来,她心痛的想转身跑开,离开伤透她心的男人远远的,埋在被窝里,狠狠的大哭一场。


  可是她又不甘心!

  不甘心被他撇得干干净净,在他口里把她说得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个只会盯着男生瞧的大花痴!


  她难过了这几天、痛苦了这几天、拚命拚命想理由的这几天,算什么?


  颜夕乐恨恨的踩着高跟鞋,拦住往门口走去的俪人,扬手就给华玉臣一个巴掌。


  「抱歉,因为你长得很像拋弃我的男朋友,所以我看到这种长相的男人就想打!」


  她很恨,恨死他,可是她还是没有当场揭穿他!华玉臣错愕的在她眼中读到这样的讯息。


  「妳讲不讲道理?」言定乔心疼的摸华玉臣浮起五指印的脸,「他又不是……喂!」


  颜夕乐不理会言定乔的叫唤,走回原处,拾起掉落地上的雨伞,往停车场方向快步行去。


  「好倒霉,遇上一个疯女人……玉臣?」言定乔纳闷的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华玉臣。「你在想什么?」


  「没……」他抬起头来,沉稳一笑,「没事。」

  他强迫自己别回头,别去看颜夕乐悲痛的背影,忍着胸口的激动,神情悠适,与言定乔一起走入饭店。


      

  颜夕乐淌着泪,踽踽独行。

  原来心痛的感觉就是这样,原来被所爱的人伤害就是这样……在剎那间,她觉得她被这个世界拋弃了,她彷徨、无助,她愤怒、伤心,她不知所措,可是,她竟然没有选择当场拆穿他的谎言,让他跟言定乔大吵一架,甚至分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说谎,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还想去顾全他,她明明……这么恨的呀!


  用力抹掉颊上不争气的泪,赫然发现眼前看不真切,她闭闭左眼,又闭闭右眼,确定她左眼的隐形眼镜因为眼泪掉得太凶猛,自她的眼眸掉落了。


  低头望着地上的水潌,黑黑浊浊的,哪瞧得见隐形眼镜的踪影,她顿时气得好想扁人。


  被这样难堪的甩掉已经够凄惨了,隐形眼镜还要跟她作对,弃她而去!


  心灰意冷的颜夕乐再也受不了濒临崩溃的情绪,雨伞一丢,蹲在地上,小脸埋在两膝之间,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次的爱恋、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甚至还勇敢的倒追,在半夜十一点来回行走于小巷之间,就只为了与他不期而遇……她是很真心很真心的喜欢他的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对待她?


  她好恨好恨,却不知如何排解满腔的恨意。

  雨越下越大,无情的洒落在颜夕乐的发上、身上,纤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无助的缩成一团,看上去好小好可怜。


  可是这般无助的身影已经得不到她最喜爱的人的疼惜,她独自一人哭着、痛着,没有人来安慰……


  「夕乐?」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声重叠的惊呼在远处响起。

  颜夕乐并没有听见,直到有人诧异的拉起她的手,错愕的询问。


  「妳怎么蹲在这里?」

  贺沅蕾连忙将伞撑在她头顶,方真夏迅速从提袋里拿出手帕,擦拭她身上的水湿。


  「发生了什么事?」方真夏心疼的瞅着好友明显哭肿的双眼,柔声问道。


  「没事。」颜夕乐摇摇头。

  「妳刚哭了?」神经较为大条的贺沅蕾这才发现她眼睛红红肿肿地。


  「没事。真的没事。」

  她不想叙述她刚刚所瞧见的,令她难堪至极的状况。

  贺沅蕾与方真夏互看一眼。

  她们知道颜夕乐是爱面子的,好事她会迫不及待与大家分享,坏事却只会藏心里,可她又是个不善于掩饰情绪的人,表情总是很容易就泄漏了她心底的秘密,教旁边的人只能为她心疼着急,却无法可想。


  「那我们回家吧!」贺沅蕾说。

  「嗯。」颜夕乐点点头。

  「要不要我载妳一程?」方真夏善意的提议。

  「我没怎样啊!」颜夕乐略略提高音量,「我可以自己回去啦,不用担心。」


  「好吧!」方真夏从善如流。

  三个人一块走往停车的方向,诡异的沉默横亘在三人之间,一直到各自开车回家为止。


      

  她想,她得找点事做。

  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发呆两个小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的颜夕乐突然惊醒,走到书柜旁,抽出一本当期的时尚杂志阅览。


  无奈上头亮丽缤纷的服饰怎么也无法入她的眼,杂志上的平面照片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在她眼前游移漂浮,嘻嘻哈哈的,不让她的视线能抓着它们。


  颜夕乐试了数次,还是无法定下心来,她叹了口气,颓然放弃的将杂志搁回原位。


  如果她能像下午那样,痛痛快快的哭一场或许会比较好,可奇怪的是,她怎么也逼不出眼泪,泪腺似乎已随着外头雨势的歇止,跟着干涸。


  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负心人,强迫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脑袋陷入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什么也无法做。


  她想把他抢回来!

  一旦放松紧绷的情绪,头一个闪入脑海里的就是这件事。

  她讨厌脚踏两条船的男人,讨厌擅于说谎、不诚实的男人,讨厌爱情观乱七八糟,无法从一而终的男人……


  可是她就是不知为什么,想把她的侠客先生,自那位千金大小姐手中抢过来!


  她一定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就算她把那个男的抢回来了,他还是有可能投入其它女人的怀抱里啊!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她殷殷告诫着自己,可是,想将人抢回来的想法仍紧紧禁锢着她!


  她要他!要他要他!

  就是要他!

  用力咬紧唇,瑰嫩的唇瓣已被咬得微微渗出血来,她仍恍若未觉。


  她要破坏他跟言家大小姐的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告诉言定乔,他另外还有女朋友,言家小姐心高气傲,一定无法忍受!


  对!她要破坏,把侠客先生抢回来!

  她要找出春辰百货的电话,直接打电话告诉言定乔,或者写匿名信,把他们合照的大头贴贴在信上,这样言小姐就会相信她的话!


  对!就这么办!

  颜夕乐自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纸张,紧张得拿着笔的手沁着汗。


  就算她抢不回来,也不能让他们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因为他骗了她,他害她痛苦、这么痛苦……


  她要让言定乔也知道这男人的真面目,他不是真的爱她,他的爱人有好多个,除了她以外,一定还有其它的女人存在,他就跟他父亲一个样,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


  告诉她!告诉她这男人的恶形恶状!告诉她这男人不适合托付终身,告诉她!告诉她!


  执笔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那以为已经干涸的泪水滴落在纸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如荷叶般一片片的晕染池塘。

  颜夕乐丧气的笔一丢,将自己扔掷到床上,无神的望着一方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时间,手机突然响起,她更是不知过了多久,才彷佛有知觉的拿起毫不气馁,不断播送音乐铃声的手机。


  她没有看是谁来电──那双漂亮的瞳眸始终无法聚焦──按下通话键,置于耳旁,无声。


  话机对面传来沙沙的环境音,显示对方正在外面,而且是满安静的地方。


  「我在妳家门口,下来。」

  那低沉的、醇厚的男声,彷佛在霎那间为她枯萎的生命注入了力量,她瞬间跳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瞪着话机。





  第七章

  「玉……臣?」她惊愕出声。

  他打电话来干嘛?直截了当谈分手吗?

  意识到他打电话来的目的,极大的恐惧瞬间紧紧握住了她。

  她不要分手,她说什么也不要分手!

  「是我。夕乐,下来,我要跟妳谈谈。」

  他的语气很柔和,却让颜夕乐惊惶的尖叫,「不!」

  她不要谈!她知道谈的结果就是分手,她不要去面对,不要不要不要!


  她慌慌的挂上电话,将电话丢到床下,人则爬到衣柜旁的角落,瑟缩的躲起。


  「颜夕乐,妳是个女强人,勇敢的去面对……」她咬着指甲喃喃自语,「女强人不会这么没种,女强人会很勇敢,就算他不爱妳也无所谓……」她用力摇摇头,「早他一步甩了他,在他开口之前先说分手──对!妳就是该这么做,这才像个女强人……」


  躺在柔软地毯上的电话再次响起的剎那,将她吓了好大一跳。


  她瞪着自床缝间透出的闪光,彷佛那是恶魔森冷的瞳光。

  天啊,她该怎么做?颜夕乐用力捂住耳朵。她知道她该怎么做,她晓得,统统晓得,可是她统统都办不到!


  她爱他,爱他爱他,真的爱他!所以她不想失去他,一点也不想!


  「呜呜……怎么办?呜呜……」她咬着牙,在阴暗的角落呜咽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电铃声急促的响起,将她吓了一大跳。

  「夕乐!」

  她听到他的呼唤声,一声又一声,几乎快将整栋公寓的人都叫来了。


  颜夕乐咬了咬牙,颤颤起身,往大门走的每一步都艰难得像赴刑场。


  「听我说,开门好吗?」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知道她就在门的对面,呼喊声转为轻柔,让逃不过他魅力的颜夕乐又是一阵心悸。


  在外头喊得心焦,几乎想破门而入的华玉臣终于听到门锁转动的天籁。


  「你想干嘛?」她红着眼,扁着嘴问。

  华玉臣端凝着她,心里好生犹豫,满满满满的歉疚与心疼满臆胸口。


  他早知道现在的他不能交女朋友,因为他有他的事业要完成,可他就是不想放开她,怕这一放,再会遥遥无期。


  然后,他果然如自己所预料,让他最心爱的女人受到了伤害。


  他曾愤怒于她的误解,这一生,他最不想听到任何人将他与华沛文相提并论,他怨怒自己流有着他的血液,不齿他的用情不专,可他最后伤她的方式,竟然与华沛文相同!


  而现在,他来到她的面前,不是告诉她,他与言定乔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而是希望她能多加忍耐,等他演完这一出戏。


  他很自私,更是贪婪,他要报复父亲对母亲的遗弃,要摧毁华沛集团,要建立起自己的事业,还要──拥有她。


  「干嘛不讲话?」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让颜夕乐好害怕。

  她怕他要宣判她死刑,更怕这诡异的沉默,压迫得让她心脏快炸掉。


  「你想讲什么?快说啊!」颜夕乐忍无可忍的低声哭喊,「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跑来一个陌生人家做什么?想偷东西还是想抢劫?」


  「夕乐,听我说……」

  「我不要听!」她生气的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我们不认识,我们是陌生人,我干嘛听一个陌生人讲话!」


  「有关于今天下午的事……」

  「不要提这件事!」颜夕乐大喊,「我已经打了你一巴掌,已经恩断义绝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懂你的意思,你可以走了!」


  很好,颜夕乐,就是这样,比他更早开口甩了他,妳做到了,妳很棒,很棒……


  身后传来对门邻居的骚动声,华玉臣反手关上门,将邻居的好奇屏隔于门外。


  次次开场都被打断,华玉臣直接说明来意。

  「我不想跟妳分开!」每一个字皆是真心。

  颜夕乐愕愣了下,「我不要当你的情妇!」

  「这只是暂时的……」

  她再次打断他,「你果然跟你父亲一个样!我为什么要委屈当小?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犯不着去当人情妇!」


  「对我而言,妳是我最好的选择。」

  闻言,颜夕乐呆了呆,低嚷,「骗人!骗人骗人!」

  「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你选的不是我?」而是其它的女人?「骗人!你是大骗子!每次都骗我……」


  「夕乐!」为了阻止她的哭闹不休,让他能好好将话说完,华玉臣索性跨前一步,狠狠吻住她。


  「不要碰我!」不要以为一个吻就可以让她闭嘴!

  他不理会她的推拒,持续亲吻。

  「不要!」她未加思索,用力咬了下去。

  一股咸甜味在口中迅速蔓延,她愕愣,他不顾舌头的疼痛,执着的吻她的粉唇、她的嫩颊、小巧的鼻头……直到他感觉到她的情绪平复些许,他才将她放开。


  她不再哭闹,只用饱含受伤的眼生气的瞪着他。

  他的唇上血迹斑斑,她看得心疼,可是那样的痛不会比她的心更痛!


  「拿去!」她抽了张面纸给他,嘴唇抿得死紧。

  「不用管它。」他随意手臂一抹了事。

  「擦干净!」她生气的低嚷,「我这样看了很难过!」

  她的心很痛很痛,可是她还是不忍瞧见他唇上沾满血迹。

  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那么介意他的伤口?她这是乡愿吗?还是真的就像有句台语讲的──爱到卡惨死?


  「这点伤不碍事的。」华玉臣满含歉意的端凝着她,那眼神几乎让她融化。「这一点痛跟妳所受的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他的话再次逼出了她的眼泪。

  「我不要……」她气恼的捶打他的胸,「我不要跟其它人分享你!不要!不要!」


  她无法忍受她的男人左手拥着她,右手却拥着另外一个女人。


  「妳没有跟任何人分享我!」他斩钉截铁道:「我选择的是妳。」


  睁眼说瞎话!「那言定乔呢?她又是什么?」

  「她是我父亲挑的对象。」

  她懂了。

  「所以你要跟她来一场政治婚姻,然后让我当你的地下夫人?」


  不都一样是情妇?她仍然是他藏在阴暗处的女人,见不得光!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但这只是一时要让我父亲放心的虚与委蛇。」


  「我不懂。」

  「在解释之前,我得先告诉妳一个故事,一个跟我的身世有关的故事……」


  华玉臣娓娓道来他父母的相识经过,以及在他成年之后,因为华沛文膝下无子,而回头过来愿意认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的经过。


  这段故事她曾经在八卦杂志上看过,不同的是,八卦杂志并没有报导华玉臣愿意认祖归宗的心路历程,当然更不知道,在他为华沛集团尽心尽力的表面下,潜藏着颠覆父亲企业的阴谋。


  颜夕乐听得傻愣愣的。

  她没有想到侠客先生不仅身世复杂,他的心思更是庞杂,他不单单只是会见义勇为的酷哥英雄而已,他的肩膀上扛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而那些,都是她无法介入、帮忙或参予的。


  「因为这样,你要跟言定乔结婚?」

  「我不会跟她结婚。」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让妳沦落跟我母亲一样的命运,成为见不得光的地下夫人!」


  「可是……」她咬红一瓣嫩唇,「你需要她。」

  照他所言,他现在称职的扮演父亲的好帮手、乖儿子,既然华沛文希望他娶言定乔为妻,那他一定会答应的,不是吗?


  「这是暂时的,我不会跟她订婚,更不会跟她结婚。」华玉臣拉起颜夕乐的手,这一次她没有再推拒,只是眼眶的泪水仍止不住。「请妳忍耐一阵子,我的计画就快完成了。」


  「那要多久?」颜夕乐抬起泪眼,楚楚可怜的瞧着心上人。

  「最慢半年。」

  他的羽翼即将丰厚,可展翅高飞,所刮起的强烈飓风,更可以一次翻倒华沛集团。


  「要我等你半年?」

  「好吗?」华玉臣将颜夕乐揽入怀里,「只要半年时间,我就可以跟妳光明正大在一起。」


  「可是在这半年内,你都得假装不认识我,我也得假装不认识你吗?」就跟那些艺人一样?


  想起下午他残忍的那句话,此刻的颜夕乐仍觉得心好痛。

  她才是正牌女朋友,却必须装不认识,而让那个冒牌的公然牵着他的手?她忍得下吗?她不确定。


  「我们还是可以见面,只是可能得委屈妳。」

  这表示他们不能像一般情侣一样,甜甜蜜蜜的在街上公然手牵手逛街,甚至不能跟亲友公开他们的恋情?


  「这很不公平!」她呜咽出声。「我会很辛苦、很难过……」而且谁也不晓得半年后他们是否真的能在一起!


  「我知道。对不起!」他拍抚她的背,深邃黑眸歉意无限,「我今天来告诉妳这件事,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妳!」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我会遇到跟我这么契合的女孩,我们会这么有默契、这么有话聊,兴趣、喜好都如此雷同。」


  他吻着她的嘴角,吻下她咸咸的泪水,感受到她的心痛,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等我。我要妳等我!」

  他的语气有着不容她置喙的霸气,那坚定的眼眸,几乎抓疼了她的手掌力量,让颜夕乐深刻的明白这男人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也不想离开他,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只要她愿意等半年,他们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相信我,等我!」他急切的希望得到她的信任。

  他爱她!他不愿失去她!

  「好……」红唇吐出承诺,「我等你。」

  华玉臣唇边露出温煦笑意,「太好了!」他用力抱紧她,「太好了……」


  只要半年。被抱在怀里的颜夕乐告诉自己。只要半年!

  「要不要擦药?」纤指轻抹着他唇上的血迹。

  「不用。」他笑着摇头,「只要妳吻吻它就会好了。」

  「胡扯!口水又不是仙丹良药。」

  「我说的是真的。」他凑近脸来,「要不要试试?」

  她迟疑着跎起脚尖,轻触了下薄唇。

  「这样不够。」蜻蜓点水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要怎样做?」他一定是故意整她,可是她就是喜欢被他整。


  「要用妳的小舌头帮我舔伤口。」他吐出舌来。

  上头明显的有一道牙痕,红色的液体不断渗出,她看了都觉得疼。


  「你蹲低点。」他太高了。

  华玉臣弯屈膝盖,她捧着他的双颊,小心翼翼的为他舔舐掉舌上的血迹。


  小舌火热,让他一时之间气血翻涌,血冒得更厉害了。

  「还是一直在流血!」她快吓死了,「我们去看医生。」

  她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华玉臣一个反手将她拉入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腹,两手环着她的纤腰,薄唇在她耳边低喃。


  「不是因为妳咬伤的关系。」

  「可是刚刚……」她忽然感觉到后腰有什么硬物正顶着她。

  「是因为这个的关系。」不安分的大手探入宽领针织衫内,一把攫住丰满的雪乳。「它想要这个了。」


  「你很坏耶!」她又羞又气的低嚷,「都受伤了还不安分。」


  「我说过,这点伤不碍事。」

  内衣背扣被解开,颜夕乐低头就见她胸前高高的隆起,前方的两片嫩蕊早在他手指揉捏下硬挺成圆巧的果实。


  「唔……」快感使得她不由得呻吟出声。

  裙下的底裤被拉下,长指推开层层掩覆,弹弄隐藏在花瓣内的小花核与敏感的嫩肉。


  他灵巧的弹动出阵阵快意,颜夕乐的膝盖一时酥麻了,虚软的靠着他厚实的胸膛,娇吟轻啼。


  销魂蚀骨的春吟引动蓬勃的情欲,身下的亢奋更形粗硕,迫不及待想进入她紧窒的花径内。


  低头舔舐她敏感的耳垂,她立刻一阵哆嗦,纤腰情不自禁轻摆,间接磨蹭着他的男性,那份舒适快意教他的喘息更为加重。


  「让我看看妳有多湿了。」

  在花缝处滑动的手指一个勾转,弯入狭嫩窄径。

  他的突然侵入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抗拒,推挤着他的长指,却让他更加兴奋。


  「妳好湿……」只不过一根长指的来回进出就可依稀听到淫浪的水声。「想不想要我进去了?」


  他的左手正扣着她的下巴,食指在她唇内翻搅着丁香小舌。

  她无法回话,贪恋的吸吮,迷离的眼神显见她此刻的沉迷。

  「告诉我,想不想要我进去了?」

  「唔……」她轻点头,圆臀附和的左右摇摆。

  擒出长指,她立刻轻声叹息。

  「把妳的小屁股翘高。」

  华玉臣指引着她双手贴在门板上,抬高雪臀,美好的雪白浑圆正对着他昂扬的前端 。


  膝盖微屈,他一手拉着雪臀,一手捧着胯下长物,朝她的软嫩缓缓推进。


  自身后来,她的小穴好似更紧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粗重了他的喘息。


  「玉臣……」她觉得有点疼。「人家不太舒服……」

  以往他进来都很顺的,怎么今天他的那里感觉好象比平日还要粗长?害她的花穴都被塞得满满的,不留半丝空隙。


  「稍稍忍着点……」她不习惯自背后来,会不舒服很正常。

  扣着雪臀的手下移到花径上方的花核儿,指腹扣着,左右辗揉。


  酥麻感让她情不自禁呻吟,大量泛涌的浓腻花露浸润男根,他趁着这份湿濡顺利的挤入窄穴中。


  「唔……妳真湿真紧……」埋在她的嫩穴里真是舒服。

  他等不及要享受这份紧窒的快感,大手抓住细腰拉往他的方向,让每一次的顶击都能贯入花壶最深处,引发最灼烈的快意。


  他的冲劲强猛,雪臀与平腹不断奏出浪荡的乐章。

  她全身发热,身后的撞击几乎快篷散了她的骨头。

  不同于以往的快意昂高了娇啼,颜夕乐的居心困难以承受的快感而紧蹙,连门板都受不住的发出「砰砰」声响。


  蓦地,随着韵律而摇晃的乳波被他双手所擒,硬挺的乳蕾在他指尖滚动,她昂头娇喊,主动高翘起圆臀,接受他更狂野的对待。


  「啊……玉臣……不行了……」她有感觉高潮的浪潮即将来临。


  「来吧……」他粗喘着气,窄臀向后,正准备施以强力一击时,外头突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听到对门邻居出门来,颜夕乐一个紧张,水穴倏地一缩,险些让华玉臣守不住。


  「该死的!」他也不管外头还有人正站在门口等电梯,窄臀一个强力挺进,引发快感浪潮。


  「啊──」颜夕乐忘神吟叫,惊动了外头的邻居。

  「怎么了?」邻居拍门。

  「哈啊……」她喘着气,难以开口。

  她得解释,但是她没有办法说出半个字,全身虚软的她靠着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才不至于滑落于冰冷的地板,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开口。


  「没事,她被蟑螂吓到。」华玉臣替她回答。

  「是……蟑螂……」颜夕乐虚弱的附和。

  「原来如此。」电梯门正开启,邻居鱼贯进入。

  待高潮余韵退去,颜夕乐这才娇娇的瞪了华玉臣一眼。

  「你好坏,竟然在门口就开始了。」讨厌,不知道邻居会不会相信他们的「蟑螂」说法。


  「我忍不住。」他捧起她的小脸亲吻。「我无时无刻都想抱着妳。」


  「有这么需要我吗?」

  「当然。」他轻轻放开她,怕再吻下去,胯间的男性又蠢蠢欲动。「妳不晓得妳对我有多大的魅力吗?」


  让他放弃了原则、放弃坚持,一心一意只想尽速颠覆父亲的事业,好让她不再受委屈,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身边,让他拥着、抱着、牵着她雪白柔细的小手,一起走一辈子。


  颜夕乐端凝着他,眸中闪着泪光。

  「等我。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事,都要相信我。」

  「好。」她点头。「我一定会相信你。」

  他欣慰的轻抚柔嫩脸颊,弯腰捡拾衣物穿上。

  「我得走了。我会尽量排出时间来看妳。」

  「好。」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须臾,穿戴整齐的华玉臣离开了屋子。

  电梯门一阖起,颜夕乐立刻转身奔到窗前,拉开窗帘跟窗户,头探出窗外,找寻着华玉臣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他挺拔的身影走出公寓外头,像是彼此心有灵犀,他突然一个顿足,仰头上望,一下子就准确无误的抓着她端凝的眸光。


  他微笑,朝她挥挥手,转身走出巷外。

  颜夕乐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隐没在黑暗里许久,她才收回目光,关上窗子。


  她相信他,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胸中怀着坚定的意念,等待着半年时光的流逝。

      

  隔天,准时到工作室上班的颜夕乐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两样。她的双眸仍因昨天的哭泣而略有红肿,眼球略有睡眠不足的血丝,除此以外,她还是会与同事聊天,说说笑话,好象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多久,方真夏打电话来问她今天的心情有没有比较好一点,她回答她没事了,并在诸多犹豫之后编了谎言,告诉方真夏她与华玉臣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方真夏好讶异。

  难道她昨天哭得肝肠寸断就是因为这事?

  「就这几天的事。」颜夕乐顿了下,「我们别谈这事好吗?已经决定的事,我不想再提。」


  方真夏心疼的答应,「嗯。不提。」

  「谢谢。」颜夕乐感激好友的体贴与体谅。

  通话一结束,浓浓的不安全感突然盘据胸口,颜夕乐立刻拨打电话给华玉臣。


  「接电话,接电话……拜托你一定要接电话。」颜夕乐喃喃念着。


  她需要听到他的声音来确定他们真的彼此相爱,昨晚他的承诺不会是一场梦。


  过了好久,就在颜夕乐以为电话准备要进入语音信箱时,电话接通了。


  「喂,玉──」

  「!妳要找玉臣吗?他现在──」

  一听到女孩子的声音,颜夕乐迅速将电话给挂掉。

  谁?是谁接了玉臣的电话?他是董事长特助,还是董事长儿子,不应该有人敢随便接他电话,那个女人会是谁?会是……言定乔吗?


  颜夕乐心中一凛,忍不住猜测言定乔为什么一大早就出现在华玉臣的办公室,甚至还接起他的电话。或者……或者他根本还没到办公室,他们是在他家……在饭店……


  颜夕乐用力敲了自己头一下。

  停止妳的胡思乱想、编派故事!颜夕乐严厉的告诉自己。妳要相信玉臣,相信他心里只有妳一个,暂时的分开是不得已,因为他有他的事业要拓展,有他的报复要实行,只要忍一忍,会否极泰来!


  可即便如此告诉自己,颜夕乐还是会忍不住臆测起那个女人的身分,更害怕她的怀疑会成真!





  第八章

  走入办公室,华玉臣讶异言定乔的出现。

  「妳怎么会来?」华玉臣询问的语气一般,不热情也不过于冷淡。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像跟恋爱绝缘一般,总看不到他热情的一面。言定乔也习惯了。


  早就听闻这个男人的事业心重,是个工作狂,父母与华伯伯极力想撮合他们两个在一起,可是男主角怎么看都好象不太有意思,虽然他们会照约,饭照吃,但除此以外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他扶过她,但没主动牵过她的手,更别提接吻了。


  跟这种大木头在一起真的很辛苦。言定乔有些无奈,可谁教她第一眼就看中他,尤其他认真面对工作、指挥若定的模样,更教她心仪。


  她一直喜欢有气势的男人,喜欢可供她无忧生活的男人,她还是外貌协会的会员,华玉臣统统都符合她的要求。


  虽然他是情妇所生,但看在他是当家继承人的份上,这么一点小瑕疵无所谓。至于恋爱嘛……她会改变他的!


  「我跟朋友约在这附近的咖啡厅,时间还没到,就先过来看看你。」言定乔语气甜甜的说。


  富家千金小姐果然优闲,星期二的上午跟朋友约会逛街。如果是夕乐,现在一定窝在工作室里,用心的为客户设计一片又一片美丽的指甲彩绘……


  压抑对空有一身好学历,却不事生产米虫的鄙视,华玉臣捺着性子,堆出他最拿手的浅笑。


  「不好意思,因为我很忙,恐怕没办法好好陪妳。」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会招呼自己。」她可是个很懂得体谅的女朋友呢。


  华玉臣笑了笑,坐回座位。

  有言定乔在,有些他个人的事业无法处理,只能看看下面部属送过来的文件。


  认真工作的男人是很帅,可是被晾在一旁的女朋友就很无聊了。


  她要求秘书为她换上一杯香浓的奶茶后,站到他背后问,「你在忙什么?」


  「看财务报告。」

  「公司最近营运好吗?」

  「还不错。」

  「我爸说好象收了几间店面跟专柜?」

  「营运不好的自然要裁撤,就像种花一样,多余的枝芽剪掉,花才会长得更美,更健壮。」


  言定乔了解的点点头。

  「等你爸退休,你坐上董事长的位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以多一点时间陪她吃喝玩乐。


  「我喜欢亲力亲为。」华玉臣轻描淡写道。

  「你这样会累死自己的。」

  言定乔嘟着嘴,面容娇俏,但华玉臣无心欣赏。

  「死在舞台上是演员最光荣的死法。」

  真是个死脑筋的工作狂!言定乔撇撇嘴。

  「对了,我爸最近在问我们的婚事耶。」言定乔两手圈住华玉臣的脖子。


  「妳不想再多一点时间了解我吗?」

  「你的个性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不就是个工作狂嘛!「不然你呢?你有很了解我吗?」


  「我……」手机正好响起,「抱歉,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他个人事业的部属打来的,华玉臣只淡说他目前正忙,属下就聪明的将来意简明扼要的五秒钟说完,就将电话挂上。


  「刚刚也有个人打电话给你,我帮你接了。」

  一听到言定乔竟然做出如此不礼貌的举动,华玉臣脸上闪过一丝快得让人抓不到的不悦。


  「谁打来的?」

  「我不知道。」言定乔耸耸肩,「我才开口,她就将电话挂了。」


  华玉臣立刻在已接来电中搜寻。

  「我听声音好象是个女的耶,你该不会在外头养小老婆吧?」


  来电的第二通是颜夕乐打来的,正好是他进去秘书室交代事情的时候。


  可恶!夕乐说不定误会了!一想到有可能再害受够委屈的颜夕乐心痛难过,华玉臣就忍不住想将身旁开玩笑的女人丢到外头大马路上。


  「怎么不说话啊?」言定乔轻蹙秀眉,「是不是被说中了?」


  来电显示并不是人名,所以言定乔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打电话来。


  「是个重要客户打来的,她也许以为打错电话。」

  为了预防手机被偷看到内容,所以华玉臣的电话簿上姓名是以摩斯密码设定的,外行人根本看不懂那一堆&#;跟-是什么意思。


  「是喔。」

  「我回拨电话给她。」

  说完,华玉臣准备走出去。

  「要去哪打电话给她?」言定乔厚着脸皮跟上去。

  「董事长室。」华玉臣不疾不徐的说:「有些资料要从董事长室找出来报告给这位客户知道。」


  还要去董事长室找资料?那一定是超级客户啰。言定乔终于停下脚步。


  「会讲很久吗?」讨厌,她的正事都还没说完呢!

  「可能要满久的。」

  「喔。那我先去找我朋友了。」

  「嗯。」

  言定乔不太甘愿的道别,施施然走向电梯。

  总算送走麻烦的华玉臣立刻开入空无一人的董事长室,回拨电话给快把自己搞疯的颜夕乐。


      

  为了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颜夕乐只好强迫将脑袋放空,人拿着手机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发着呆,以至于铃声突然响起时,将她吓得手机险些摔下地。


  瞄往窗口的呆滞眼神在清楚接收到来电讯息时,立刻有了生命。


  「喂?」

  「夕乐。」

  华玉臣低沉柔和的嗓音传来时,颜夕乐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我刚刚打电话给你,是个女生接的,那个人是谁?」盘据心头的疑问终于将有解答。


  「是言定乔未经我允许擅自接听了手机。」

  言定乔?真的是她?

  「她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她来办公室找我。」

  是办公室,不是饭店宾馆?颜夕乐稍稍松了口气。

  「她找你……干嘛?」微微的醋意在空中飘荡。

  「千金小姐闲着没事,在逛街之前找我打发时间。」面对颜夕乐,华玉臣将心中对米虫的厌恶稍稍自语气透露了些。


  「那……她以后都会帮你接听电话吗?」

  这是深入交往的女朋友才有资格做的事,颜夕乐怎么想都觉得很呕。


  「这种情形不会再发生了。」华玉臣坚定的保证。

  「嗯。」那就好。

  「妳刚刚是不是在怀疑我?」华玉臣突然问。

  「怀疑?没有啊!」

  「没有胡思乱想我是不是又有其它女生?」

  他统统都猜对了。

  「呃,没有啊……」她回答得有些心虚。

  「夕乐,听我说,我很珍惜妳,我知道我的作法让妳受委屈了,但我知道对事业一样充满热诚的妳,在面对同样的抉择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颜夕乐犹豫了下。

  如果她跟他一样,有筹画多年的报复大业,在即将成功之际遇着了他,她会为了他,放弃先前的努力吗?


  「我想,我会跟你一样……可是,如果是你,你会愿意等我吗?」


  「愿意。」他斩钉截铁回答。

  「就算我每天都必须跟假未婚夫约会?」

  「我相信妳。」

  「如果我跟未婚夫决定订婚呢?」

  「我相信那是缓兵之计,妳最后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我这样问你根本不准嘛,你一定都会说得很好听!」真的事到临头了,才不相信他还可以这么坚定呢!


  现在要忍耐的是她,而不是他,他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肯定啰!


  华玉臣轻笑,「相信我,我只爱妳。请妳再忍耐一阵子,即使听到什么无聊的八卦消息也不要相信,妳只要相信我一个人就可以,好吗?」


  颜夕乐灵活的眼珠转了转,「就算我哪天在床上看到你跟言定乔在一起?」


  「那我们一定是在谈公事。」

  「没穿衣服?」

  「天气太热,冷气坏掉。」

  「你躺在她身上?」

  「八成是不小心摔倒。」

  「你的──」颜夕乐慌忙打住。

  糟糕,差点说到十八禁去了。

  「我的什么?」

  「没……没有啦!」即便没人看见,她还是忍不住难为情的羞红了双颊。


  「妳想到什么去了?」

  「没有啦!真的没有啦!」好丢脸喔!

  「不逗妳了。」华玉臣不再跟她开玩笑,「现在心情有好些吗?」


  「嗯。我刚刚有想了很多事,我真的很怕,怕你跟言定乔假戏真做。」


  「妳是有在看八卦杂志的人,妳有印象我曾经传过什么绯闻吗?」


  「我才没有爱看呢,是真夏和沅蕾跟我说的。」颜夕乐嘟着嘴反驳。


  「她们是谁?」

  「我的好朋友。」颜夕乐笑道:「真夏是广告企画,沅蕾是打版师,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只是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华玉臣微微笑了笑。「我该回去做事了。」

  「喔……我也该回去忙了。」颜夕乐恋恋不舍的回道。

  虽然很舍不得就这样挂断电话,可是现在毕竟是上班时间,私人电话是不该讲太久的。唉,如果他们能跟正常情侣一样,下了班约出来,尽情讲个痛快,不知该有多好。


  像是听到她心里头的 ,华玉臣温柔的说:「我晚上会过去找妳。」


  「真的?」她惊讶,「我以为你久久才会来找我一次!」

  不是要她忍耐吗?她还以为这半年他们能见面的时间会变得极少,说不定一个月只能见一次,怎知竟然隔天就可以见面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去找妳!妳现在是我的支柱,见到妳更能加速我往前冲的动力!」


  闻言,颜夕乐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对妳很抱歉的是,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外约会,但我绝不会放妳孤单一人,懂吗?妳要和我并肩作战!」


  「懂……我懂……」了解是自己误会了之后,颜夕乐一扫阴霾,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可是如果你来找我,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早想好了。」他的心思一向缜密,「妳忘了我母亲就住在妳家附近吗?我可以从她那绕过去,用她来掩人耳目。」以后他每个礼拜固定要探望的人就变成两个了。


  原来他早已设想好了!

  「那我晚上等你来喔!」又要见到他了,好开心。

  「等我。!」

  「!」

      

  日子仍旧跟过往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大风浪,偶尔会有小麻烦,但颜夕乐都凭自己的能力解决了。


  这天的下午,工作室没什么客人,颜夕乐交代美甲师一声,就到对面的书局看书。


  为了加速复仇大计,再加上得拨出时间跟颜夕乐夜会,华玉臣来书局看书的时间变得更少了,反而是颜夕乐比往常更勤于光顾这家书局。


  站在充满书香的氛围中,她会感觉到有种与华玉臣在一起的幸福感。


  在杂志柜前驻足,一眼扫过,某本八卦杂志的封面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珠宝龙头与百货龙头的完美联姻,华沛集团第二代即将完婚。


  「呵……」颜夕乐笑了笑,「狗仔队又在臆测他跟言定乔要结婚的事啦?」


  虽然嘴上说是臆测,她还是难掩好奇的将杂志拿起来。

  翻阅到报导的那一页,颜夕乐看着看着,脸色越来越白,手止不住的轻颤。


  上头说得肯定,华玉臣跟言定乔婚事已定,确定在十二月二十四日订婚,明年完婚,而且这事还是经由董事长华沛文亲口证实!


  他骗她!颜夕乐胸口陡地生寒,那股冷意迅速窜流全身,她如被冻结的人像,直直站立,许久时间动也不动。


  待意识恢复过来,她已丢下杂志,冲回工作室拿起搁于美甲桌上的手机,拨打华玉臣的电话。


  「怎么了?」苏媛媛问,「妳脸色怪怪的。」

  烦躁的颜夕乐没有理会苏媛媛关心的询问,快步走向后方的办公室,将自己开在隐密的空间里。


  电话响了十几声后进入语音信箱,颜夕乐不放弃的再打,这次却打不进去了。


  她当机立断改打到公司去,但在总机小姐那一关就被拦下来。


  他拒接她的电话?为什么?难道是怕面对她的质问吗?

  颜夕乐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说他跟言定乔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不喜欢她、不爱她,更不可能娶她,他只爱她一个人的啊……


  颜夕乐忍不住抱头痛哭。

  狠狠的哭了一阵之后,满满的怨谢一转为愤怒。

  「他骗我!」颜夕乐生气的捶桌子,「他让我傻傻的等……傻傻的等……忍受着孤单寂寞傻傻的等……结果全都是骗我的……」


  外头的美甲师听到她又哭又喊的声音,担心的过来敲门,但颜夕乐都没有理会她们。


  过了一会,电话铃声响了,以为是华玉臣打来的颜夕乐连看都未看来电显示,就急急忙忙按下通话键。


  「喂,我刚刚──」

  「夕乐!」是贺沅蕾的声音,「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唱歌?我喉咙好痒喔!」


  一听到贺沅蕾的声音,颜夕乐先是呆愣了下,整颗心陡地下沉到最深的地底,接着她像抓到浮木的溺水者般爆出了哭喊。


  「沅蕾……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在贺沅蕾的家中,供来访客人睡的客房里,三名好姊抹分别坐在床上、椅坐在床上的颜夕乐已经哭累了,她眼神呆滞,一动也不动,只有纷然掉落的泪水证明她还活着。


  「那个男人还没回电吗?」靠在梳妆台前的贺沅蕾问。

  方真夏摇摇头,叹了口气。

  颜夕乐在办公室情绪失控,贺沅蕾怕自己一个人处理不来,紧急方真夏一起过去工作室将颜夕乐带回她家,安抚她的情绪。


  颜夕乐的情绪终于稳定之后,人却变得傻傻的,问什么也不响应。


  从她断断续续的情绪发言里,两人整理组织出大概的故事内容,明白了颜夕乐「受骗」的过程。


  「妳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怎么会相信他说的那种歪理呢?」贺沅蕾很无奈的说。


  颜夕乐人精灵,外表虽年轻,但思想成熟,怎么都猜不透她怎么会鬼迷心窍去相信他。


  「我不知道……」颜夕乐摇摇头。「我……我这是想相信他……」


  在冷静些许后,颜夕乐猜华玉臣不接电话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怕有记者或亲友来烦他,所以才不接;说不定他现在正忙着,所以没空接电话;也许他忘了带电话出去,所以她打过去也不晓得……


  她在心里不断的为他找着借口。

  「妳还想相信他?」贺沅蕾跳起来,「妳蠢了啊?事实都摆在眼前,他都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妳是拿什么去相信他啊?」


  「沅蕾,别激动。」方真夏连忙拉住贺沅蕾,「夕乐现在也很难过,妳别再骂她了。」


  「妳看她这模样,不骂行吗?妳听到她说的笑话没有,她竟然还想去相信那个男人只爱她一个,蠢不蠢?」


  方真夏为难的说:「没办法,因为她爱上了……不是有句话说当局者迷吗?陷在恋爱中的女人都很傻。」


  「所以我们当朋友的就是要唤醒她,别再让她傻下去了!」

  「在还没得到他确定的答案之前,我选择相信他有什么不对?!」颜夕乐抬起头来,理直气壮的说:「男女相恋若不互信,怎么谈一场好恋爱?!」


  「妳认为妳现在谈的是一场好恋爱吗?人家根本把妳当情妇看待!」


  「才没有,他说过他只爱我!」

  「对!这句话说不定也跟言定乔说过。」

  「沅蕾!」颜夕乐气得大喊。

  不要再打击她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自信心,拜托不要!颜夕乐在心中哀求。


  「他根本没将妳放在眼里,就连那个复仇故事,搞不好也是他编出来欺骗妳的,就妳傻、妳笨,傻傻的相信!」贺沅蕾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颜夕乐骂醒。


  「才没有,他才没有!」颜夕乐大叫。




  第九章

  贺沅蕾抓住颜夕乐的肩,像要摇醒般她用力,「夕乐,他不爱妳,懂不懂?他只是在玩弄妳!」


  「不是!绝对不是!」颜夕乐捂耳大喊。

  他绝对不是不爱她,绝对不是!

  「妳清醒一点好不好,颜夕乐!」贺沅蕾以盖过她的音量大吼,「杂志都写他要订婚了,妳打电话又找不到人,这么明显的事实,妳还能逃避吗?」


  「说不定是他在忙,等等就会回电给我了!」说着,颜夕乐抓过被扔掷在床下的包包,从一堆杂乱的物品中寻找着她的手机,「我现在打给他,他一定会接!」


  贺沅蕾不阻止她,两手环胸,冷眼相看。

  在那一堆杂物中,颜夕乐越是心急,就越找不到她的手机。

  她蹲在床下将袋子里的物品全部倒出来,才找着银白色手机。


  急急忙忙打开话盖,窗口并未显示有华玉臣的回电。

  失望让彷惶的心更是下沉,但为了证实贺沅蕾说的话是错的,颜夕乐迅速按下快速键,拨向华玉臣的手机。


  「您拨的号码未开机,请稍后再拨……」系统女声大得连身旁的两名女孩都听得一清二楚。


  颜夕乐不放弃的打了一次又一次,次次都进入语音信箱,次次都残酷的提醒她,华玉臣将电话关机了。


  「别打了!」看不下去的贺沅蕾一把将手机抢过。「事到如今,妳还看不透吗?」


  颜夕乐低垂着头,用力咬住唇。

  她不想去相信,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好象已经不由得她不信了。


  「我去找他!」她霍然站起,脸上有着豁出去的决心,「让他亲口跟我讲明白!」


  「别去!」一直都保持沉默的方真夏伸手拉住她。

  「去干什么?讨公道?还是让自己再丢一次脸?」贺沅蕾冷冷的说。


  「我只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然后呢?」方真夏柔柔的问。「在问明白之前,妳势必会先招到一番言语上的羞辱。」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安静的什么都不问,将一切忍耐下来吗?」她不要!


  「妳如果一定要跟他撕破脸,让他名声扫地,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妳要有心理准备,弄臭他名声的同时,妳自己也不好过。」贺沅蕾冷静的分析,「而且,除了我们两个,有谁可以证实你们两个交往?」


  颜夕乐顿时哑口无言。

  「那男的心机深沉,早就什么都想到了。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往来,谁都不知道,等到东窗事发时,妳才是百口莫辩!」


  「可是……可是我忍不下!」想从他口中问清楚的想法压迫得她快疯掉了。「我想要现在就见到他,把所有的事问清楚,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要从他口中听清楚,即便这样会让我自己难堪,但至少我可以死心!」


  「夕乐,妳冷静一点。」方真夏用力抱紧她。「不然这样好了,妳先离开台湾吧,出国去把心情冷静一下,再回来想要怎么办。」


  颜夕乐这个月本来就有去日本自助行与上短期指甲彩绘课程的计画,现在走,不过是将行程提早。


  「我不要!」颜夕乐挣扎着要离开方真夏的怀抱。

  「夕乐!」方真夏将她抱得更紧,「听我的好不好?如果妳回国之后还是想找他算帐,我陪妳去。」


  颜夕乐不是不知道朋友的好意,可是没得到一个答案,她怎么有心情出国去?


  「我想弄个清楚明白!」颜夕乐咬牙道。

  「妳现在很不冷静,去找他也只是吵架。」贺沅蕾依然维持她彷如置身事外的冷静态度。「就照真夏说的吧,去国外待个几天,冷静一下发昏的脑袋,回来仍想找那贱男人算帐的话,姊妹们陪妳。」她豪气干云的拍胸脯。


  终于不再蠢动的颜夕乐低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贺沅蕾见她心意已动摇,连忙向方真夏使眼色,心领神会的方真夏立刻扶着颜夕乐坐回床上,并马上打电话给旅行社,将飞往日本的机票改为今晚出发。


  「走吧!我送妳回家整理行李,再载妳去机场。」贺沅蕾爽快的拿起车钥匙。


  颜夕乐没有任何响应,任由方真夏牵着她的手离开。

  到了大门口时,颜夕乐突然转过身来说道:「不然这样好了,我这几天都待在这里,等我冷静再──」


  「别傻了。」贺沅蕾不由分说的将她肩膀转过,推着她往停在路旁的车子方向走。「在台湾不可能冷静的。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妳不每天打电话才怪。」说完,贺沅蕾还不忘没收她的手机。


  「妳干嘛拿我的手机?」颜夕乐作势要抢回来。

  「预防妳国际漫游。」贺沅蕾将手机拿得高高,让个儿较矮的颜夕乐只能恨得牙痒痒的。


  「我不会!」她咬牙切齿道。

  「不会?」贺沅蕾挑眉,「要拿回手机的话,我就送妳去撒哈拉沙漠度假。」


  「沅蕾,妳怎么这么恶霸?」颜夕乐跺脚。

  「这是为妳好。」贺沅蕾捏捏颜夕乐哭得热烘烘的双颊,「没收妳的手机,才不会让妳跟在台湾一样,想到就拨电话,根本无法冷静。」


  而且现代人因为有了手机电话簿的方便,至亲好友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没收了手机,更可以断她与负心汉联络的可能。


  「随便啦!」颜夕乐懒得吵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再跟贺沅蕾争执下去,她觉得头发昏、眼发热,连膝盖都有点发软,好想找张软软的床躺下来,然后继续狠狠的大哭一场,用力的发泄胸口积郁不散的坏心情。


  「日本一堆美型男,妳可别带个杰尼斯少年回来吓我们。」贺沅蕾打趣道。


  颜夕乐狠白她一眼。

  方真夏拉拉贺沅蕾的袖子。

  「好啦,我知道不好笑。」贺沅蕾无趣的摸摸鼻子。

  贺沅蕾的举动反而惹笑了颜夕乐。

  「妳很讨厌耶!」颜夕乐佯装生气的大喊。

  「哈哈哈!」贸沅蕾大笑,但心思较为细腻的方真夏却笑不出来。


  夕乐不是个情绪转变奇快的女孩,她会突然有所转变,一定有她的原因。


  三个女孩一起走到停放车子的地方,门开了,颜夕乐却迟迟不进去。


  「夕乐?」贺沅蕾轻拍她肩一下,「走吧,别想了。」

  「我有东西忘了拿。」颜夕乐回身往屋子走。「等我一下。」


  「什么东西?」方真夏追上来。

  「我刚将包包内的东西翻出来时,记得里头有副耳环,但收回去时好象没有收到耳环的印象。」她边走边翻开包包寻找。


  「我去帮妳找。」方真夏拉住她,「妳跟沅蕾在这等。」

  「好。麻烦妳了。」

  打发掉了一个,颜夕乐看了贺沅蕾好一会方道:「不知道真夏找不找得到……那是我最喜欢的耳环,我好怕丢掉。」


  「不然我们一起进去找好了,这样比较快。」

  「嗯。」

  手上拿着车钥匙的贺沅蕾走在前方,后头的颜夕乐猝不及防猛然撞了她一下,险些跌倒的贺沅蕾钥匙落地,颜夕乐迅速捡了就跑。


  「妳干嘛撞我啊?」贺沅蕾生气的回过身,这才发现颜夕乐已快速跑至车旁,坐入车里。


  「夕乐?」追上来的贺沅蕾只能拍着已经关上的车门,不解的扯着嗓子询问,「妳要干嘛?别冲动啊!」


  颜夕乐没有理会她,用力踩下油门,朝华沛集团大楼而去。

  她要问个明白,否则她躁乱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到了华沛集团所属的大楼,颜夕乐跟着来来往往的上班族,混在人群中,躲避大楼警卫的注视,一起进入大楼电梯。


  她知道华玉臣办公的地方在整栋大楼的最顶楼,也就是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一路上升到三十二楼,里头的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快步踏出去,几名著套装的女人自她面前走过,不约而同在打照面的时候,露出疑问的目光。


  颜夕乐视若无睹,眼神不曾与她们交会,一路快跑到董事长办公室前。


  一名秘书模样的女孩站起身来,纳闷这名不速之客。

  「请问妳要找谁?」

  不会又是另外一个董事长情妇吧?秘书想。

  刚刚才来一个,人还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不知何时才能解决呢!


  「我找华玉臣。」

  「特助现在在忙喔。」

  「我不管他在忙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我现在就要见到他!」颜夕乐两手在桌上砰地一拍。


  原来是特助惹出来的女祸。秘书暗里摇头。想不到风流还真的会遗传的。


  「妳要不要稍等一下,特助现在真的在忙。」

  忙什么?忙婚事吗?一想到华玉臣现在可能正与言定乔快快乐乐的讨论婚礼事宜,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个受到谎言所骗、痴痴等候的女人,她就越发怒不可遏。


  「我要见到他,就是现在!」

  「特助现在跟董事长在讨论事情,真的没空!」颜夕乐口气不好,秘书也跟着火大不客气。


  「在跟董事长讨论事情?」颜夕乐眉一挑,「所以他在办公室里。」


  「对,所以──妳要干嘛?」秘书吃惊的迈开步伐,匆匆追上冲到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前的颜夕乐。


  铁了心一定要得个明白的颜夕乐推开秘书的拦阻,用力推开大门。


  沉重的推门声响,房间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

      

  对于父亲擅自发表订婚一事,华玉臣怒不可遏,可眼前还有个更急迫待解决的,是一大早就现身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编号不知道第几号的情妇。


  「我怀孕了,三个月。」

  年约二十出头,名叫田蜜心的女孩冲到华沛文跟前,第一句话就充满爆炸力 。


  刚接受完朋友道贺的华沛文,话筒还握在手上,傻愣愣的有些茫然,好象田蜜心此刻说的是外星话,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玉臣?」华沛文的目光移到田蜜心身后的华玉臣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田小姐说她怀有你的孩子。」华玉臣平声道。

  「我的……孩子?」

  「对!」田蜜心大声响应。

  「你应该先将这事查清楚的。」华沛文无视田蜜心的存在,仍是质问着华玉臣,认为他放任外头的情妇直接进来办公室,职责有失。


  「我很确定她有身孕。」华玉臣拿出检查报告,「我已经带她去检查过了。」


  华沛文盯着妈妈手册,上头的文字对他而言,仍像外星文字。


  「真的有了?」他第一次将眼神落到脸上扬着得意微笑的田蜜心身上。


  「对!」田蜜心飞快的溜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到华沛文的大腿上,冰凉的手指抚着华沛文的脸颊,「你当爸爸啰。」


  「怎么可能?」他都七十岁了。

  「当然可能啊,你还是宝刀未老,在床上仍然很勇猛……」田蜜心以娇嗲的嗓音,高兴的夸赞华沛文。


  华玉臣静静的站在一旁,见华沛文显得有些困惑的表情,以及田蜜心俨然己为自己在华家找到一个位置的得意模样,他在心底冷笑着。


  华沛文未经他的允许,擅自对外发表他与言定乔即将订婚的消息,差点将他气死。


  可现在他还不能跟华沛文撕破脸,也不能直截了当告诉言家他不能跟言定乔订婚甚至结婚,这事让他烦得一个头是两个大。刚巧楼下总机小姐拨内线过来,说有个女孩坚持要见董事长,他当下即有预感这个女孩会对他有帮助,遂破例与田蜜心见面,并带她去妇产科检查,确定她的确怀有身孕。


  至于是不是华沛文的亲生子,这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华沛文风流成性,正室在知道他竟然在外头有私生子后,立刻强烈要求他去结扎,以防又有不明杂种来抢遗产。不过这已是三十年前的往事,华沛文本人恐怕都已经忘了。


  这女孩所怀的孩子有极大机率不是华沛文的种,但这却是扰乱华家的好机会,也可趁机模糊新闻焦点,将注意力转到华沛文身上去,淡忘他的订婚消息,而他可趁此机会将自己的事业扩大。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钉断了他的思考,也中断了田蜜心一连串长而琐碎的虚伪赞美。


  华玉臣转过头去,在看到怒气冲冲的女孩脸蛋时,明显一愕。


  「我有话跟你说。」颜夕乐直直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道。

  他差点忘了自己也有个问题还没安抚。

  「这是谁?」华沛文问。

  「我是……」颜夕乐瞄了华沛文一眼,又转回头来质问华玉臣,「我是谁?」


  「这位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华玉臣的声线平淡,好似她不过是个问路的路人。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颜夕乐在心中将华玉臣的问话狠狠的覆述一遍。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她痛彻心肺的问。

  该死的,她怎么会直接上门来?华玉臣觉得额角开始发疼。

  他希望她会懂,就像她当初撞见他跟言定乔在一起时,他的故作冷淡。


  「小姐,如果妳有什么事要找我,麻烦妳先在外头等我一下,好吗?」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颜夕乐恼怒大喊,「我只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要跟言定乔订婚?」


  华玉臣的心在哀鸣。

  「这事妳过些日子就会知道是或不是了。」再给他一点时间,拜托,别在这个时候毁了一切。


  「他们十二月二十四号就会订婚。」一旁的华沛文插嘴,「所以不管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最好赶快讲清楚。」


  华沛文认定颜夕乐是华玉臣私自结交的女朋友。他的儿子嘛,难免有乃父之风。可是女人的事摆不平,闹到办公室来,这就很不对了,他年轻时可不曾让外头的女人上办公室来找人。不过现在……他无奈的看着蹭在他身上的女人叹气。他宝刀已老啊!


  「是真的要订婚……」泪水浮上眼眶,颜夕乐咬着牙不让它脆弱的在他面前落下。「我懂了。我再也不会等你了!」她激动的吼完,转身冲出办公室。


  「夕──」华玉臣咬住牙,制止几乎夺喉而出的呼喊。

  一旁的华沛文摇摇头,「你不该让女孩伤心落泪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华玉臣在心中恨恨回复。

  「我出去洗把脸。」华玉臣面无表情的离开。

  一关上董事长办公室大门,华玉臣即迈开步往前狂奔,冲到电梯口时,正巧是电梯门阖上的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颜夕乐绝望的愤怒。


  「混蛋!」他用力拍击电梯按钮,另一台电梯刚要从一楼缓缓上来,等不及的他改往安全梯,从三十二楼一路冲下去。


  他跑得再快,仍是晚了一步。

  等他到达地下停车场时,颜夕乐已经开车走了。

  这次的误会不同以往。

  以前是狗仔队捕风捉影,这次是华沛文亲口发布,他若不在第一时间将颜夕乐的信任拉回来,以后恐怕将会更困难。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失去她!

  在看到电梯里的她充满绝望的眼神时,他瞬间明白这女孩的心已将他排拒在外。


  追逐得全身冒着薄汗的他松开颈上束缚的领带,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才喊了声「喂」立劾被挂掉,接下来就没人接了。


  她不肯听他解释,他得另想办法。

  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他的时间因华沛文的鸡婆而严重缩短,幸赖情妇的突发事件,让他可以在华家挑起轩然大波。


  手指按下数个他几乎不曾拨打过的号码,并开口喊了那久违的称谓──


  「大妈,爸这边发生了点事,我可能会有个弟弟或妹妹……」


      

  接下来的数天,华家可说是乱成一团。

  由于最近许多大企业的大老或是第二代接连爆出私生子女、金屋藏娇等绯闻,华沛文的事一宣传出去,新闻焦点果然立刻转到华沛文老来得子的「美事」上,华玉臣的身世也因此再被提出,而言家为了避免受干扰,对于婚事三缄其口,言老甚至还说这事未成定局,并不确定是否真会让两家联姻。


  华玉臣要忙华沛文的事,还要加紧赶他的事业,人忙得焦头烂额,但他仍不忘在第一时刻就过去颜夕乐租赁的公寓,要与她说个清楚。


  然而,他找不到她。

  他只要一得空就拨电话给颜夕乐,可她的手机不管什么时候都未开机,上公寓数次也找不到人。


  他猜测她是故意关机,拒听他的来电,拒见他这个人。

  他曾数次犹豫是否要到工作室找人,但现在华家是新闻人物,美甲工作室又位于目前最敏感的春辰百货内,考虑再三,他决定用另外一个方法让盛怒中的颜夕乐明白他的苦心。


  他蓄意挑起更多的混乱,让新闻效果更大,也让颜夕乐可以直接从新闻报导中明白事情经过。


  他希望她看得懂他的用心。

  等情妇风波平息,已是半个多月后的事了。

  华沛文早已结扎,再加上华玉臣查出田蜜心另有其它男友,故田蜜心的说词不再被采信,她也自宠爱的情妇之一直接出局。


  「老来得子」风波终于平息,可是言家却对联姻之事显得兴趣缺缺。


  因为这次的情妇事件,让言老担心他女儿即将订婚的对象也会是一个花花公子。虽然言定乔信誓旦旦,说明这三十二年来,华玉臣都没有传出过绯闻,言老却一口咬定那是因为华玉臣尚未握揽大权,且经济方面也未享有实际的权力,等他们一订婚,华沛文一让位,恐怕他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反正这婚事也还没正式进行,就当作没这回事。


  这结果正在华玉臣的预料之中,同时称了华沛文元配的心。

  华沛文的正室一直不想将华沛集团的继承权交给外来的私生子,当初这企业的建立,她娘家也出了很大的力,没有肥水落外人田的道理。她并且趁这个机会要华沛文提早将遗产分一分,免得他外头的女人又觊觎华家财产,三不五时搞出一个孩子,推到他头上去。


  华家除了华玉臣以外,正室育有三个女儿,都在公司担任重要职位,不是总经理就是副总,比较起来,华玉臣的董事长特助反而是最渺小的。


  分遗产这事让华沛文伤透脑筋,年事已高的他只想快快乐乐的度过晚年,所以他原本的计画是将董事长的位置交给华玉臣,女儿们的职位照旧,遗产均分,然后他就可以日日夜夜流连女人香,直到见阎罗王那天为止。


  正室虽然之前对他的决定没有提出异议,可等准备正式拟定人事命令时,她以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分跳出来说话了。


  她坚决反对,并联合其它股东,压过华沛文的权力。

  董事会议上剑拔弩张,全是自家人骂自家人的戏码。

  华玉臣静静的在一旁聆听,直到战火稍歇,他才站起身来,沉稳的表明,家和才是万事兴的根本,在华沛集团待了这些年,他明白非婚生子女的他,没有资格享受由父亲与正室所打拚出来的企业,所以他愿意放弃继承权,并决定辞职。


  他的决定可说是亲者痛仇者快,华沛文数次想说服他,但他的态度都很坚决。


  他将辞呈递给行政部门主管,也就是华沛文的小女儿,她很爽快的接下,甚至怕他反悔似的迅速批准。


  两手空空的离开华沛集团,华玉臣严肃的神色在走出大门口后,一转为胸有成竹的微笑。


  他往东方望去,在三公里外,一间筹备已久的公司就等着主子与部属正式进驻,将早先就秘密谈成的合约摊在阳光底下,公然运作。


  在华玉臣辞职的隔日,华沛集团几名重要员工与年轻有实力的新秀也纷纷辞职,他们是华沛集团的重要梁柱,一旦失去,华沛集团立刻陷入大恐慌,再加上几个知名国际品牌珠宝的代理商异主,情势更是岌岌可危。


  当他们知道始作俑者是谁,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十章

  他的复仇大计已经完成,人离开华沛集团,与言家的婚约也取消了,然而他还是找不到他心爱的女人。


  电话关机,公寓没人在──但至少,他可以亲自上春辰百货的美甲工作室找人了。


  华家的事在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加上他高大英挺的外表,美甲师一眼就认出了他。


  「请问有什么事吗?」苏媛媛欣喜的问。

  「请问夕乐在吗?」

  找夕乐的喔?美甲师们难掩失望之意。

  「她出国了耶!」

  「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华玉臣愕然。

  「快三个礼拜了吧。」苏媛媛想了想道。

  难道那天之后她就去日本了?华玉臣猜她八成心情不好,出国散心去了。


  那她不就可能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不晓得他跟言定乔订婚的事已船过水无痕,不晓得他苦心建立的公司正以黑马之姿一鸣惊人,声势迅速压过华沛集团,还抢到国际名牌珠宝的代理权,不晓得他答应她的事,在四个月内就圆满达成了……


  「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华玉臣笑了笑,「我要追求她。」

  美甲师们呆住了。

  「我要追求妳们的老板,颜夕乐。」

  上天保佑,当颜夕乐与她们联络时,这两名兴奋的小兔子会帮他将话带到。


      

  员工不知道颜夕乐去了日本的哪里,但他猜她的好朋友会知道。


  方真夏,广告企画,她所待的广告公司之前与华沛集团合作过,故他很快就找到了她。


  见到华玉臣亲自上门,方真夏好生讶异。

  「找夕乐?」她一开场就点明他的来意。

  华玉臣点点头。「请问她现在在何处?」

  与华玉臣一起待在广告公司会客室里的方真夏手上握着温热的咖啡,目光如袅袅烟雾一般柔和。


  「她迟早会回来的。」她要他等待。

  「我要去找她。」他已经好久没看到她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也不能很肯定她的行踪。」方真夏歪歪头,「她现在应该……在北海道吧。」


  「札幌?」

  「不清楚。」她笑了笑。

  如果真有心,就用自己的脚去找吧!

  「这是我的电话。」华玉臣拿出一张名片给她。「有她确实的消息,请打电话给我。」


  「嗯。」方真夏漫应了声,将名片随意放在桌上的一角。

  眼前的女人虽然年轻,语气与态度都很柔和,可历练深沉的华玉臣看得出来,她对他有极大的不爽。


  她会不爽,可见夕乐的气更大。

  「国际漫游电话费虽然贵了点,但妳可以随时跟我请款。」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决心,以免她就算有夕乐的最新消息,也不愿告诉他。


  真的是要出国去找人啊?方真夏长睫眨了眨,浅笑,「我会的。」


      

  一推开窗,入目所及都是需雾白雪,一片雪白的世界占满了颜夕乐的视线,让第一次出国看到雪的颜夕乐开心的咧开了笑容。


  「ぉはよう!」经过她窗下的日本人热情的朝她道早安。

  「ぉはよう!」颜夕乐开心的挥手响应。

  热情的人,难得的雪景,果然让她心情好很多。

  房里的电话突然响起,颜夕乐蹦蹦跳跳的过去接起。

  「ぉはよう!」

  「欧嗨唷妳个头啦!」贺沅蕾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早安!」颜夕乐依然维持她的好心情。

  「妳还在北海道喔?」贺沅蕾问。

  「对啊!」颜夕乐拿起置于床头的饼干,喀吱喀吱咬着。

  「妳已经在北海道待一个礼拜了。」不是说要把日本玩遍吗?


  颜夕乐的行程原本是上完一星期的美甲课后,安排十天游日本,然后就回台湾。然而当她游完大阪东京,前来北海道后,雪景让她乐不思蜀,好吃的拉面、螃蟹海鲜……也让她赞不绝口,于是行程又继续延长了。


  「沅蕾好聪明喔。」她依然专心的咬着仙贝。

  这儿的人富有人情味,仙贝更是精致、好吃。

  「还不走?」

  「还不想走。」

  「确定不要走?」贺沅蕾很用力的暗示她。

  有个男人已经快追上来了喔。

  「妳想我啊?」当初不知是谁一直说服她提早来日本散心的。


  「想妳的是别人。」

  其实她跟真夏也没有透露太多,只说她人在北海道而已,查出她的落脚处就是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我要跟真夏说话。」一定是真夏想她了。

  电话那端立刻换人。「妳想在北海道待多久呢?」

  「还不知道耶!」

  「打这通电话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说那个华──」

  「妳等等,有人按门铃。」颜夕乐猜是民宿女主人,她每天早上都会亲自来叫她去吃早餐。


  颜系乐依旧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口,用力拉开大门,「ぉは──」未完成的招呼在与对方四目相对时,硬生生卡在唇瓣。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将门关上,早她一步识破意图的华玉臣立刻将脚伸入,房门狠狠的夹住他的脚。


  「妳夹到我的脚了!」存心故意的华玉臣痛喊。

  「有没有怎──」想到这男人曾辜负过她,颜夕乐生气的咬唇,不肯将手松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查出来的。」

  颜夕乐立刻联想到还在线上的两人。

  背叛者!

  「她们跟你说的?」颜夕乐生气的低喊。

  「她们只告诉我妳在北海道,我费了一番苦心,找了很久才查出妳住的地方。」


  颜夕乐瞬间恍然大悟。难怪那两个人一直问她怎么还不走,原来是早知道他会来!可恶,也不早说,害她在这被逮个正着,旅游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还来找我干嘛?不怕你老婆吃醋?」颜夕乐的口气酸得很。


  「我有东西给妳。」华玉臣忍着脚痛,从带来的方形包内拿出一本剪报塞入门缝。


  「什么啊?」

  要她看报纸?有没有搞错?她已经不问世事很久了好吗?

  搞不清楚他意图的颜夕乐不太情愿的接过,翻开来后,第一真的剪报上赫然就写着──华言联姻美事成空。


  她迅速翻阅剪报,在华玉臣有心的引导下,逐渐明白在她出国的这段时间,他与言定乔婚事告吹,以及他自组公司,成了珠宝业界一匹黑马的峰回路转过程。


  「我做到我的承诺了吗?」门外,华玉臣特有的醇厚嗓音轻缓传来。


  颜夕乐愣了愣,松了顶住房门的力道,吶吶的反问,「你做到了?」


  「我当初答应妳的一切,统统做到了。」

  「你报复了你父亲?」

  「他的公司现在很危险,本来准备退休的他拖着老命重披战袍,准备与他的儿子打一场硬仗。」


  「你跟言定乔……」

  「没有任何可能。」他叹了口气,语气委屈,「我不到半年就做到我的承诺,可是当初答应等我半年的女孩,时间未到就将我判出局。」


  是她搞错了?

  「我……」她突然变得心虚,且不知所措起来,「我听说你要跟她订婚的消息,我很……很生气,我伯你欺骗我!」


  「所以妳从没信任过我。」他又叹一声。

  他每叹一声,颜夕乐的心就揪紧一次。

  他没有骗她,他的确很努力的去实现他所开出的支票,就算忙得要命,也想尽办法腾出时间来陪她,不让她觉得受到冷落,可是她却不断的猜疑,对他无法信任。


  「可是……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谁教你不直接跟我解释!」


  「在妳来找我质询的时候,我不是叫妳在外头等我一下?而且我是不是也说再过些日子,妳就会知道我是不是要跟言定乔订婚?」


  他直视着她的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可是她就是很心虚、很无措,像做错事的小孩,不知该怎么办。


  「可是……你爸说你跟言定乔确定要在十二月二十四号订婚啊!」


  「妳宁愿相信第一次见面的华沛文,却不愿相信妳的男朋友?」


  这次他重叹口气之后,转过身去,作势欲走。

  「对不起嘛!」颜夕乐连忙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信任你、不等你,你不要一直叹气,我听了好难过喔……」呜……她知道错了嘛!


  「还什么都不告诉我,将我拋弃在台湾,自己跑出国来玩。」


  「我是来散心跟上课的!」颜夕乐辩解,「我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如果不出来散心,我会疯掉。」


  「如果妳愿意多信任我一点点,只要乖乖待在台湾看好戏就好,用不着散心。」


  「好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她反省,从现在开始。

  「妳害我找妳找得快疯掉。」

  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北海道」三个字,要找一个人如同在大海捞针,天晓得他动用了多少人脉跟关系才找到她的落脚处!


  「对不起!」颜夕乐连忙踮起脚尖,在他变得憔悴的脸上亲了下。「原谅我,好不好?」


  她也受到惩罚啦,这些日子她也是非常不好过啊!

  「让我考虑一下。」

  「不要考虑啦!」颜夕乐又是拉手又是抱腰的撒娇,「等待很辛苦啊,你忍心还要再让我多等这几分钟吗?」


  是已经等得够久,不该再浪费时间了。他当初就是抱持这样的想法,才会直接过来找人。


  「不等。」他托起小巧的下巴,亲吻睽远多时的红唇。「原谅妳这一次。」


  「谢谢!」颜夕乐双手揽着他的颈,大方的响应。

  终于雨过天青了,好棒!

  以免持听筒聆听他们对话的两个女孩,皱着眉头互望。

  「我以为他是去道歉的。」贺沅蕾很不解。

  「结果道歉的是夕乐。」方真夏苦笑。

  「这男人不简单啊!」贺沅蕾抓抓下巴。「夕乐一定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想也是。」小恶魔也会有让人折磨的一天。

  「啊!」贺沅蕾大叫,「国际电话费!」好贵的一张重逢戏剧门票啊!


  「这不用担心。」方真夏拿出华玉臣的名片摇了摇,「他答应付所有的国际电话费用。」


  「那就不用客气了。」呵呵。「他们还要亲多久啊?」至少三分钟有了吧!


  「会不会走到限制级去?」方真夏眨眨美眸。

  像是呼应她俩的话似的,话筒另一端隐约出现了喘息与呻吟。


  「是不是……真的开始了?」两人面面相觑。

  在民宿的小房间里,久别重逢的男女早在激情热吻中脱掉了横隔在彼此之间的束缚。


  太久的分离让情热一下子点燃,他们尽情的抚摸彼此的身体,亲吻、拥抱,就怕有一分一秒的分离。


  大掌托起一方圆乳,唇舌热情爱抚,另一边他也未冷落,足以托起丰满的大手将其握在掌心,恣意捏挤成各式形状,粉色乳尖就被夹在两指底端,随着他揉捏的动作无助的滚动,慢慢硬挺成娇艳的形状。


  「唔……」她轻喘息,双腿夹着他的窄臀,墨黑细毛随着纤腰的摆动,磨蹭着他平坦的小腹。


  「这里很爱扭喔?」大手上下抚弄着腰际。

  「才没有!」

  痒让她忍不住发出轻笑声,完全忘了她的电话还没挂上,所有的亲密对话都被台湾的两位挚友听去了。


  「没有?」他不信的抬眉,手指梳弄着花户上的柔毛。

  「没有!」她娇瞋。

  「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很爱扭。」

  梳弄的大手往下,空出一根指头滑入柔润之中。

  她感觉到她的花唇被他的手指挤开,按住某个敏感的顶端。

  他不疾不徐的,上下搓弄着敏感核心,一股热气立刻自花心蔓延而上,引起花壶深处悸动,湿湿热热的春液汨出花径,湿濡了花心。


  「啊……」她不由自主的细细呻吟,纤腰又忍不住扭动。

  「不是说不会扭吗?」

  「你这样……唔……这样用当然会……」他好坏,这样戏弄她。


  蓦地,他加快了揉捻的速度,胸前蓓蕾也遭到他灵活唇舌攻击,快感波波涌上,她情不自禁地仰头,紧绷的大腿往两旁张开,开启足以容纳他整只大手的空间。


  「啊……」激狂的快感汹涌而来,她放声娇吟,让那战栗的快感绑缚她全身,受着极致喜乐的驱使,弓起了腰,难耐的摆晃头颅,将意识踢除出境。


  快感在她的身体染上艳色,透过清晨的暖阳,清清楚楚映在墨色瞳眸中,


  一股妖艳的气质自她横陈的躯体散发出来。

  她气喘咻咻,微张的红唇,散乱枕上的长发,置于头顶的激情藕臂,还有以不可思议目光凝视着他、迷离狂乱的眼神,在在引动他下身的欲火,令他双腿间一阵紧绷,胯间巨物迅速绷起。


  大手握住娇臀往前一带,硬杵不偏不倚的直抵着她的柔嫩,娇躯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


  窄臀轻缓摆动,火烫的前端顺着花心画圆,沾上她滑腻的春水,他稍稍一动,前端即挤开了花径入口。


  铁杵摩擦着嫩肉,带来热热麻麻的感觉,花壁不断的颤动紧缩,激放出热情的邀约,华玉臣明白她已经全然准备好,大手立即扣住娇臀,释放了被禁锢的野兽,凶猛的在甬道内进出。


  他狂猛的抽插,体验狭嫩窄穴所带来的紧窒快感。

  她的花径如玫瑰花瓣丝滑,每一次的进入都让他销魂不已。

  「玉臣……啊……玉臣……」她热情呼唤着他的名,雪臀激狂的随着他律动的频率扭摆。


  话筒另一端,在台湾台北的两名女生莫名其妙燥热了双颊,火热了全身。


  早该挂上电话的她们,却不知受何而吸引,谁也没做这个动作。


  「我……我想别……别再听了……」方真夏结巴道。

  「嗯!」同样双脸晕红一片的贺沅蕾用力点头,慌忙将电话挂上。


  对看一眼,她们不约而同的各自拿起了手机,转过身去拨打给亲亲男朋友。


  「喂,今晚要不要出来见面?人家想你……」

  相信今晚,又会是个热情的夜晚。